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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就要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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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就要刺激

沒有理會其他人好奇驚訝的目光,周易滿走到陳知樂和李念聽跟前,禮貌的說,“阿姨,麻煩您把其他房間打掃一下。”

李念聽感激地沖周易滿點頭,拿著清潔工具進門,走到客房門口,不放心回頭看了女兒一眼。

陳知樂還楞在原地,目光不自覺追隨媽媽的身影,只是周易滿站在她面前,占據了她的全部視線,她眼裏只能看到他。

周易滿帥氣臉龐上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進來吧,都到齊了,就差你了。”

她回神,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輕聲說,“好”。

客廳很大,擺了張圓形的大理石桌子,一群人圍繞桌子落座,沙發最中間的位置空了出來,很明顯是留給今天的壽星周易滿的。

空位旁邊一側是謝芯,段芊芊挨著謝芯,另一側的人她不認識。

周易滿招呼其他人往旁邊挪一挪,空一個位置給她,陳知樂擠著僵硬的笑跟其他人打招呼,腦子暈暈乎乎地坐到了周易滿身邊。

就這樣,她和謝芯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

“介紹一下,這是我同學陳知樂。”

周易滿朝對面的兩個男生打響指,“咱們班紀律委員,都認識吧?趕緊歡迎。”

陳知樂笑著回其他人的話,腦子的思緒早就飛遠,她以為自己會和以前初中一樣,被嘲笑被孤立。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很多人在,她不敢光明正大看周易滿,可她的餘光她的註意力全部被他的一舉一動吸引。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充分被尊重,哪怕他們並不像他說的那麽相識。

她不會自以為是的認為,周易滿像她對他有好感一樣,他願意幫她,可能是出於他的良好教養。

一顆悄然萌發名為好感的小種子,在一刻破土而出,深深紮根在她心底。

那份始於外貌氣質的興趣好奇,因尊重人品素質而徹底淪陷。

陳知樂沈浸在壓制不住的心動中,沒有註意到旁邊帶著明顯打量審視的目光。

謝芯冷不丁開口,“阿滿,你什麽時候跟我同桌關系這麽好了?我怎麽不知道?”

陳知樂心裏瞬間緊張起來,她偷偷看周易滿的神情,耳邊同時傳來宋言一氣喘籲籲的聲音。

“我回來了!”

人未到聲音先到,緊接著一身休閑服的宋言一進門,看到陳知樂的時候,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陳同學,你什麽時候來的!”

謝芯冷冷地笑了聲,“她剛剛來的,阿滿邀請的,話說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我也坐在附近,我怎麽沒看到?”

宋言一搶先道,“我看到了!有好幾次他們說話我看到了。”

“大家都是同學,位置也挨得近,聊天不是很正常嗎?謝女神,你就別糾結這些了。”

宋言一走過來,把手裏的禮物一把丟給周易滿,“阿滿,生日快樂,跑這一趟就為了拿它。”

隨即指了指陳知樂旁邊的空位,小聲詢問,“我可以坐這吧?”

陳知樂點點頭,回以笑意,“當然可以。”

周易滿卸下了平日的清冷,帶著溫和的笑意,“謝了。”

“阿言說得對,大家都是同學,也是朋友,不必糾結這些,一起來玩游戲。”

他們玩的游戲叫水魚。

周易滿說道,“游戲很簡單,比大小,每個人四張牌,四張牌分為兩組。這一局我先坐莊。老規矩,輸的喝酒,不喝酒的女生可以用飲料代替。”

周易滿給每個人發了四張牌,陳知樂拿到的牌是兩個1,還有4和5。

她觀察著其他人,學他們把牌分為兩組,她知道這是一個比大小的游戲,只是她還不知道要怎麽比,也不知道怎麽算輸贏。

陳知樂環視了一圈場上的人,大家都很興奮,客廳內的氛圍很好,她心裏還想著媽媽。

她本來是跟媽媽一起來打掃衛生的,現在卻坐在這裏玩游戲,心裏過意不去。

忽然離開,又會掃興,陳知樂既矛盾也糾結。

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媽媽還沒有忙完,餘光下意識停留在左側的周易滿身上。

他在看謝芯的牌,謝芯笑得開心,語氣中帶著些撒嬌的意味,“求走。”

周易滿看了眼謝芯的牌,“第一局先讓你,走過。”

陳知樂完全不懂規則,聽著面前的人在說什麽“強攻”“蓋牌”,聽得一頭霧水。

“臥槽!”

身邊傳來宋言一的驚呼聲,“你這個牌這麽擺簡直是浪費!”

他湊了過來,想要重新擺她手裏的牌,忽然想到不合適,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宋言一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腦袋,“要不你再重新擺一下,你的牌絕對可以殺他。”

完全陌生的游戲,讓陳知樂很懵,她乖乖把手裏的牌遞過去,“我還不會玩,你能教我一下嗎?”

“可以啊。”

得到她的允許,宋言一直接把她手裏的牌擺成了攤開三張,又蓋了一張。

周易滿收牌到她這的時候,問道,“強攻?確定?”

陳知樂不懂什麽意思,求助的目光看向宋言一,宋言一大聲道,“別逼逼,亮牌!她要是輸了,她那杯我來喝!”

周易滿直接把她的牌收走,“我一杯。”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你這牌絕對輸不了,除非他是水魚。”

陳知樂扭頭對宋言一道謝,“謝謝你。”

“沒事,等下我繼續教你怎麽擺。”宋言一拍了拍胸膛,一副全都交給我的樣子。

下一局還是周易滿坐莊,她剛一拿到牌,宋言一就湊了過來,“你就這麽擺,這局你的牌有點小,只能求走了。”

她手裏的牌是2、3、4、10,第一組宋言一擺的是2、10,另一組是3和4。

擺是擺好了,只是她還是不理解為什麽要這麽擺,規則到底是怎樣的。

陳知樂真誠發問,“為什麽要這樣放呢?”

“比大小啊,很簡單的,多玩兩局你就懂了。”

然而五輪過去,陳知樂還是不懂規則,她在玩游戲,卻沒有參與感。

宋言一幫她擺牌,她就喝了一次飲料,雖然贏得多,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贏了。

陳知樂轉頭告訴周易滿,“這一輪先不發我的牌,我去一下洗手間。”

“洗手間在右手邊。”周易滿給她指了個方向。

房子很大,客廳占據了大部分空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開放式的廚房,外加兩個房間和洗手間。再往上,還有二樓三樓。

一樓其中一個房間開著門,陳知樂看到媽媽在裏面擦地。

她站在門口,輕聲叫了句“媽媽”。

李念聽連忙走過來,示意她不要大聲說話,不要讓別人知道她們的關系。

“寶貝,媽媽很快就忙完回去了,你安心在這裏和同學玩,晚點媽媽來接你。”

李念聽知道女兒擔心她,以前女兒因為她不能說話,被同學嘲笑一直是她心裏的痛。

現在女兒好不容易才考上南中,換到了新的環境裏,她絕對不能再讓女兒在同學面前丟人被嘲笑。

陳知樂心裏很不是滋味,站在原地不肯走,李念聽忙把她推走。

陳知樂回到客廳時,周易滿已經在往蛋糕上插蠟燭,大家圍在蛋糕面前,看見她回來,宋言一喊她,“陳知樂快來,就差你了。”

她忙走過去,和其他人一起給壽星周易滿唱生日歌。

她的聲音被掩蓋,周易滿許了願,謝芯當著所有人的面遞給他一個手機盒,精致的瓜子臉上帶著甜美的笑意,“阿滿,祝你生日快樂,一點心意。”

“謝了。”周易滿大大方方接過,即使是大幾千的禮物,他也沒有一絲驚訝和收到重禮的緊張。

仿佛這樣的開銷對他是日常。

收禮物的是周易滿,驚呆的是其他人,尤其是宋言一高聲驚呼,“臥槽!”

“不愧是謝女神,一出手就是最新款的蘋果,羨慕了。”

在眾人的誇讚下,謝芯笑意更盛,“那當然了,我跟阿滿的關系,怎麽能隨便送。”

謝芯扭頭盯著陳知樂,“陳知樂,你給阿滿準備的禮物是什麽?拿出來給大家一起看看唄。”

突然被cue到的陳知樂察覺到大家的視線集中在她身上,她下意識看向周易滿,深棕杏眸裏閃過一絲窘迫,“我……”

周易滿也轉頭看她,唇角揚起一抹淺笑,似是告訴她,不必緊張。

“周五的時候她已經給我了。”

“是什麽?”謝芯繼續追問。

周易滿不緊不慢道,“一個鋼琴模型,我很喜歡。陳知樂同學,謝謝你的禮物。”

他說得輕松自在,仿佛真的有這麽一回事。

陳知樂也跟著說道,“不客氣。”

在同學室友面前,她終於有一個機會能光明正大地看他,一字一句道,“祝你生日快樂。”

周易滿跟她道了謝,“趕緊吃蛋糕,聽說這家評價很好。”

他像個大方得體的紳士,有條不紊地招呼每個來給他過生日的人,不會讓誰尷尬。

陳知樂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蛋糕很甜很軟,在嘴巴裏輕輕化開,如同此刻她的心。

周易滿忽然拿了一塊蛋糕起身,她控制不住回頭看他,媽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只見周易滿捧著一塊蛋糕走到媽媽面前,“阿姨,今天我生日,你也吃一塊。”

周易滿高大的背影擋住了媽媽的身影,陳知樂看不到媽媽在比劃什麽,她目送媽媽離開,媽媽走到門口回頭看她,臉上帶著笑意。

她嘴裏含著剛吃進嘴巴的蛋糕,眼中漸漸濕潤。

陳知樂拼命控制想哭的沖動。

不管身邊的人再多,如何歡笑如何吵鬧,她的腦子她的心裏,完全被這個給足她和媽媽足夠尊重的人占據。

陳知樂沒有辦法否認,她喜歡周易滿。

吃完蛋糕後,重新開始游戲,莊家換成了其他人,她對規則有了一點點了解。

走過就是不用喝,莊家不讓走輸了的話需要喝,但她還是不明白,到底怎麽算輸贏。

陳知樂還在琢磨手裏的牌,謝芯已經亮出了自己的牌,“我是水魚!”

兩個對子。

拿到一手小牌的宋言一頗有怨言,“這牌給你就是浪費,你是水魚你又不莊,還不是要喝!”

謝芯不服氣,朝周易滿撒嬌,“阿滿,我不想喝,你幫我坐莊好不好?”

“可以。”周易滿答應得爽快。

“滿哥你對芯芯也太好了!每次都幫她坐莊。”段芊芊調侃道。

“你倆每次都這樣,能不能公平一點?”宋言一不滿,抗議,“哪有幫人坐莊的道理!”

“謝女神,你要不想喝就自己坐莊,你這是破壞規則!不知道還以為你倆是一對呢,每次都這麽搞。”

“言哥你還別說,我覺得芯芯跟滿哥就很般配!”段芊芊一副吃瓜的眼神。

這種場合,有一個人起哄,其他人也會跟著。

陳知樂扯出一點笑容,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合群。

剛剛的蛋糕裏有青提,嘴巴殘留的酸意蔓延至心底。

她低著頭,唇角僵硬地向上扯,餘光不自覺跟隨那個人。

周易滿語氣隨意,並不在乎他人的調侃,“行了打住,都幫那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趕緊的,我莊。”

周易滿重新成為莊家給每個人發牌,陳知樂還沒看牌,旁邊的宋言一已經激動得跳起來,“操!”

“終於到我莊了,水魚!”

就這樣,莊家成了宋言一,宋言一的勝負欲已經被激起,忙得不亦樂乎。

陳知樂默默坐在他旁邊,看著手裏的牌有些無奈,心底湧出一股沖動,她扭頭詢問周易滿,“你能幫我看一下我這個怎麽擺嗎?”

“當然可以。”

周易滿放下手中的酒杯,認真道,“我跟你講清楚規則,下局你就能自己擺牌了。”

“你現在有4張牌,你要把它分為兩組,一組小的,一組大的,去跟莊家比,小的跟莊家小的比,大的跟莊家大的比。”

陳知樂“嗯”了聲,仔細聽規則。

“比如說你現在的牌是一對2和5、6,那就是5和6一組,對子是最大的,5和6加起來是11,也就是你小的這一組是1,很小,你大的這一組是對2,莊家大的那組只要不是對子,不管多大都贏不了你。”

“明白了嗎?”

周易滿坐在她身邊,歪頭看她,灼熱的氣息向她靠近,陳知樂的心跳猛然加速,“明白了,1是最大的嗎?”

“對,2是最小,接著是3,以此類推。”

“你倆在這說什麽?”宋言一忽然湊近,問陳知樂,“這局怎麽說?”

周易滿幫忙把牌遞給宋言一,“走過。”

宋言一掃了眼,“走吧。”

陳知樂抓住機會,“你剛剛說的走過,是我不用喝,不輸不贏的意思嗎?”

“剛剛那輪算是。”

周易滿清潤的聲音徐徐說道,“像剛剛你的尾很小,你要求走,如果莊家同意,那你就走,你們誰也用喝。”

“但他也可以不同意你走,也就是他們說的'殺'和'不讓走',你服了你就喝半杯,你不服他殺你就蓋一張牌,到最後莊家會跟你比大小,只要你有一頭比他大,那就是你贏,莊家需要喝一杯,你輸了也需要喝一杯。”

陳知樂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輪,周易滿一邊教她怎麽擺牌,一邊跟她解釋大家說的“強攻”“水魚”是什麽意思,這幾輪下來,她能自己拿主意要怎麽擺了。

玩了這麽久,現在她才真正的有參與感。

而這一局,陳知樂拿到了水魚,也就是兩個對子,拿到水魚的人,自動成為下一輪的莊家,直到新的水魚出現。

當然,不想坐莊也可以,主動喝一杯。

“臥槽!”宋言一看到她的牌驚呼一聲,“陳知樂,你是水魚啊!你要坐莊了!”

陳知樂有些緊張,“對。”

“要不你直接喝吧,就還是我坐莊。”宋言一給出建議。

他玩這個游戲這麽久,就沒有女生拿到水魚會坐莊,要麽直接一杯,要麽找人幫忙坐莊。

玩在興頭上的陳知樂越玩越投入,她忽然很想試試坐莊的感覺,“不用,我自己來。”

話一出,其他人紛紛投來目光,周易滿低聲提醒她,“你確定?你莊的話要對所有人。”

做賢家只需要跟莊家鬥智鬥勇,再怎麽樣也只是一杯,做莊家挑戰升級,如果牌不好,有可能一局輸七八個人,哪怕是喝飲料,也會喝到想吐。

陳知樂已經了解規則,微笑道,“我知道,既然是游戲,自然是刺激一點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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