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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開心,希望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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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開心,希望你也是

陳知樂的勝負欲上來了,躍躍欲試。

周易滿有些驚訝地盯著她,唇角的笑意更深,清冽的聲音有了些變化。

在她洗牌的間隙,周易滿繼續教她,“你坐莊記得一點,不管你的牌再小,都不能讓人看出來,不然後面的人不會服你。”

挑戰帶來的激動讓陳知樂忘記了緊張,忘記了面對心動男生的壓力,她輕松愉快地回他,“謝謝你,我記住咯。”

有了周易滿的教學,拿到一副2,3,8,9超級爛牌的陳知樂成功騙過一半的人,最後她亮牌的時候其他人後悔得直拍大腿。

“臥槽!5和7,我這牌分分鐘秒殺你好吧。”

“陳知樂你學壞了!”宋言一不由得感慨。

她完全沈浸在游戲的氛圍中,仿佛這群人和她認識了許久,她和他們很自然地說說笑笑,放下緊張。

陳知樂俏皮地眨眨眼,“繼續。”

這一把她手中的牌很大,9,J和對K,她先看了周易滿的牌。

“求走。”

他的是3,4和2,7。

“不能走。”

“7和9都不讓走?”

周易滿笑了,湊近試探地問,“你的牌很大?”

那一雙幽深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她,陳知樂莫名緊張,在他目不轉睛的註視下,她佯裝平靜把臉頰的碎發勾到耳後,“你不服?”

“不服就蓋牌。”

周易滿沒說話,火熱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想從她的神情中窺探她的牌。

她第一個看了他的牌,陳知樂知道周易滿在猜,她的牌是真的很大,底氣夠足?還是又拿了小牌,在演戲給其他人看。

陳知樂聳了聳肩,“別想啦,要蓋就蓋,如果是我,7和9都被殺,我也不服。”

“你一直盯著我幹嘛,有本事直接蓋牌,不然我收牌了。”

她這麽一說,周易滿直接翻了張牌蓋住,“不服。”

“OK。”陳知樂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收完其他人的牌後,亮出了自己的牌。

“喏,你的是一杯哦。”

這一局周易滿輸得心服口服,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完,朝陳知樂豎起了大拇指,“你牛。”

周易滿不由得對身邊這個看似高冷文靜的女生刮目相看,這一把他的尾是7,被殺他不打算蓋牌,但陳知樂這麽一說,他直接蓋牌了,本來殺了只需要喝半杯,蓋牌被殺變成了一杯。

這種一對多的游戲,莊家很重要。如果莊家膽子太小,多多少少會有些枯燥無聊。

但陳知樂膽子很大,拿了小牌敢騙敢演戲,拿了大牌還能裝出牌小的樣子,半真半假,讓人猜不到她的牌,完美掌控全局。

“陳知樂”

陳知樂玩到上頭時,聽到有人在叫她,轉頭看去是謝芯,還有段芊芊。

她們兩個和周易滿換了位置,坐在了她身邊。

“怎麽了?”陳知樂應了聲。

謝芯微笑道,“聊聊天,你和吳薇關系很好嗎?”

陳知樂邊洗牌邊說,“還挺好的,最近我們經常一起吃飯。”

“是她叫你的吧?”謝芯問。

“嗯。”

兩人說話時,旁邊的段芊芊突然說了句,“陳知樂,你以後別和吳薇一起玩了。”

“為什麽?”陳知樂疑惑地問,她擡眼看去,謝芯依舊是笑著的,不過段芊芊看起來並不高興。

“芊芊的意思是,你每天只跟吳薇一起,我們有時候想找你吃飯都沒機會。”

謝芯收了笑意,“你不喜歡我們?不想跟我們一起玩?”

陳知樂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們是室友,我當然想跟大家一起玩了。”

謝芯直接挽住她的胳膊,“那好,以後你和我們一起吃飯,就這麽決定了!”

段芊芊換了個位置,和謝芯一左一右拉著她的胳膊,對她很熱情,熱情到她難以招架。

游戲還在繼續,玩到累時,周易滿點了某家酒樓的全宴大餐,陳知樂吃到了撐。

這場生日party一直持續到傍晚還沒有結束,有人提出家裏打電話催要回家吃晚飯了。

對於十五六歲的學生來說,大多數人得在晚上前回家吃飯。

陳知樂也是,她借了周易滿的手機打電話給媽媽,作為壽星的周易滿送他們出門。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宋言一和謝芯還有兩個男生坐在沙發上繼續聊天。

陳知樂和其他人一起到小區外面,剛剛電話裏媽媽敲了三下代表知道了,這是她和媽媽之間約定的信號。

她記得家裏離這裏騎車也要二十分鐘左右,其他人基本都是自己騎電車來的,陸陸續續走完,只剩下她和周易滿還站在小區門口。

她轉身對周易滿說道,“你回去跟朋友玩吧,我自己等就可以了,我媽媽很快就到。”

周易滿雙手插在兜裏,仰著頭望向一望無際的天空,“沒事,我陪你等,沒有讓客人獨自等的道理。”

周易滿的外在條件很優越,臉型流暢有型,神色總是輕松自如,陳知樂看著他,心裏躊躇不安。

剛剛玩得上頭認真,現在出來在外面,只有她和他,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很多人會嘲笑媽媽不能說話,但她想,周易滿應該不會,他是個很好的人。

這樣的認知給了她莫大的信心。

陳知樂輕聲說,“周易滿,今天謝謝你。”

周易滿扭頭看她,歪了歪腦袋,“嗯?”

“其實我今天是和媽媽來打掃衛生的,謝謝你,你的生日禮物我晚點給你補上。”

陳知樂一股腦把壓在心底的話全說了出來,她自以為的輕松在他的註視下成了忐忑不安。

他知道那是她的媽媽,心裏會怎麽想呢?

陳知樂沒有辦法否認,小學初中的時候她常常因為同學們的嘲笑孤立而自卑郁悶,她試著主動靠近別人,別人會用厭惡的眼神看她,甚至言語中絲毫不掩飾嫌棄“你是啞巴的女兒,我才不要跟啞巴的女兒玩”。

漸漸的,她不喜歡跟別人說起自己的家庭,每當她擁有一個新的朋友,她都害怕新朋友會跟以前的同學一樣,她害怕孤獨害怕嘲笑,她會下意識在在意的人面前,藏起這些。

連她自己都想不到,她現在居然有勇氣在喜歡的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家庭。

陳知樂靜靜地望著周易滿,周易滿也在看她,他似乎並不驚訝,半晌過後,低笑一聲,“客氣什麽,至於禮物,不用破費。”

“今天我玩得很開心,希望你也是。”

“陳知樂同學,你今天真的讓我刮目相看,平常沒見你說過幾句話,聲音又小,以為你是很文靜高冷的人,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

真誠認真的誇讚往往最讓人動容,陳知樂不自覺放松下來,“我覺得你說文靜都是在誇我,還很多人說我是孤僻難相處的人呢。”

“你這是自黑。”

“沒關系呀,因為不管是文靜高冷,還是孤僻古怪都不足以構成完整的我。”

周易滿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確實有聽到有人說你不好相處,不過我覺得,那些人說得不對,其實你很有趣,會是很好的朋友。”

他很高,比她高了一個頭不止,看他時陳知樂需要微微仰起頭,“有人說我太正常了。”

在周易滿面前,她第一次如此平靜,“我覺得,如果別人願意多花一點時間慢慢了解我,我不敢說大家都會喜歡我,願意跟我朋友,但至少不會討厭我。”

南淮這座很南的南方城市,下午五點多的光景,依舊艷陽高照。

陳知樂和周易滿背光而站,她不喜歡夏天不喜歡炎熱的日子,但此刻很美好。

李念聽騎車到的時候,陳知樂一眼認出了她,她轉頭跟周易滿說,“我媽媽來了,我走了,拜拜。”

“拜拜。”

她朝媽媽跑去,見到女兒,李念聽連忙詢問她今天跟同學們玩得怎麽樣?有沒有受到自己的影響?

陳知樂清麗的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媽媽,你放心,同學們都對我很好。”

都說知子莫若父,李念聽很了解女兒,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看到女兒是真的開心,這才放心。

陳知樂剛要上車就看到有輛熟悉的小轎車經過,她認出車裏的人是倪阿姨。

倪清也看到了她們,讓司機停車,朝她們走來。

陳知樂禮貌地喊,“倪阿姨下午好。”

倪清依舊化著精致妝容,一身優雅套裙,舉手投足皆是優雅平易近人的魅力,“真乖,你今天跟你媽媽一起來搞衛生?”

陳知樂點點頭,“對,正好碰上我一個同學的生日,所以現在才走。”

“倪阿姨,你要去哪裏呀?”

倪清望了眼不遠處,“路過。”

陳知樂乖巧道,“天氣熱,倪阿姨快上車吧,我們回去了,倪阿姨再見。”

李念聽也用手語比劃著再見,倪清笑道,“騎車慢點,註意安全。”

這一幕,落入還沒走的少年眼裏。

周易滿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電車遠去,母女倆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他依舊沒走,望著正朝自己走來的人。

倪清走到周易滿面前,擡手給了男生一巴掌,“我給你轉的錢為什麽不收?”

“嫌少?還是你那個廢物爸爸不讓你收?”

高傲自信的少年此刻低下了頭,低聲道,“上個月的零花錢還有,我想等花完了再跟媽媽要。”

倪清雙手抱在胸前,精致的臉高高揚起,露出與她這身溫柔裝扮十分不符的鄙夷,“給你就收著,別等沒錢了再來找我,我沒時間理你。”

“他給了你什麽生日禮物?”

周易滿如實回答,“轉了五萬塊錢。”

聞言,倪清諷刺地笑起來,“自己的兒子過生日拿錢敷衍,對別人的倒是上心!”

周易滿略過這個話題,小心翼翼地問,“媽,謝阿姨買的蛋糕很好吃,芯芯也在,你要進去吃點蛋糕嗎?”

“我沒時間,你趕緊把錢收了,想要什麽自己買,別老等著我來找你。”

倪清一刻都不願意停留,說完直接上車吩咐司機開車離開。

周易滿就這麽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離開,所有的期待歡喜化作了悲傷失望。

他默默往回走,整個人猶如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慢慢走著。

陽光下的少年本是青春熱烈,可他是被拋入深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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