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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巫蠱之術 中(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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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巫蠱之術 中(已修改)

第二日,頌芝便親自去景仁宮向皇後告了假。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啟稟皇後娘娘,我們主兒今日身體不適,特來向皇後娘娘告假。”

頌芝是年世蘭身邊的大宮女,由她親自來皇後宮裏說此事,已經給足了皇後的面子。

此時還未到請安的時辰,六宮的嬪妃還未來,皇後和剪秋隱晦的對視了一眼,眼神交集很快又散開。

皇後端著溫和的聲音關切地開口問了一句,“貴妃身子無礙吧,可曾看過太醫了?太醫怎麽說?”

聞言,頌芝很快開口回道。

“皇後娘娘是知道的,貴妃娘娘的身子一到了冬日裏便時常不痛快。”

“太醫的藥也時常喝著,只是這麽多年了,也不見起色。”

“許是今年的冬天來的早了,天氣驟然冷了下來,娘娘晨起身子便發燙了起來,眼下已經請了太醫前來診治了。”

年世蘭因當初木蘭圍場的事,所以在眾人的心中都留了個身子孱弱的印象。

加上冬日裏請安本就是難熬的事情,所以這麽多年,一到了冬日裏,年世蘭對外表現的一直都是身子不痛快。

聽到頌芝這般說,皇後繼續關切的開口,“既如此,那便讓貴妃在宮中好生養病吧,至於請安便先免了吧,貴妃養好身子要緊。”

“奴婢替貴妃娘娘多謝皇後娘娘體恤,貴妃娘娘還需奴婢照料,奴婢便先回宮了。”

見頌芝走後,皇後放下手中的象牙梳子,方才對著剪秋開口說道,“讓人去查查,看看永壽宮是不是真請了太醫。”

前幾日年世蘭才剛禁足了麗嬪,那裏生龍活虎的樣子,可不像是會生病。

聞言,剪秋一邊替皇後梳妝,一邊開口回道,“娘娘放心,奴婢等會便讓人前去打探。”

“貴妃身子不好也不是一兩日了,當初生龍鳳胎的虧空補了這麽多年都無濟於事,想來當初那事確實傷了貴妃的身子。”

聽到剪秋的話,皇後冷笑一聲。

“她身子再破敗,到底生了皇上最喜愛的兒子。”

“如今麗嬪被禁足,六阿哥那便讓人好生照料著,不許出任何差錯。”

皇後厲聲開口,盡管皇後一直沒松口養育六阿哥,但目前,六阿哥仍是最合適的人選。

三阿哥已經被養廢了,四阿哥不得皇上喜愛,一直養在圓明園行宮,五阿哥乃是她最討厭的女人所生的兒子,有貴妃在一日,五阿哥定不會為皇後所用。

所以麗嬪所生的六阿哥便成了皇後手中最合適的棋子。

“娘娘放心,奴婢會讓人好生照看六阿哥的,另外還有一事,六阿哥的奶嬤嬤一直對麗嬪忠心耿耿的,在六阿哥身邊也總是說些不該說的,咱們要不要...”

聽到剪秋的話,皇後嘴角諷刺的笑意更加明顯了,“既是說了不該說的話,那人也不必留了。”

“貴妃既讓麗嬪禁足,對咱們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這件事做的幹凈些,別讓人看出把柄來。”

皇後開口,剪秋自然替她掃平一切煩惱。

貴妃身子不適,便是皇上都前去永壽宮探望了幾回,本以為這和往年似的,養養便會好的。

誰知一連幾日,貴妃的病癥非但沒有好轉,反倒是有加重的跡象。

“太醫院到底是怎麽做事的,貴妃的病治了這麽些日子,竟然一絲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見年世蘭的臉上已經沒了一點血色,便讓胤禛的腦海中頓時想到了不願想起的一幕。

那時候的菀菀也是這般,然後很快便離自己而去了。

想到這裏,皇上的性子便更加暴怒。

“皇上喜怒,貴妃娘娘昔年傷了身子,又生了龍鳳雙胎,這麽多年,微臣一直用溫補的藥材為貴妃補養身子,只是成效微乎其微。”

“許是今年的冬日來的早了些,加上貴妃娘娘前些日子失眠多夢,未曾休息好,這才病勢洶洶啊。”

聽到江城如此開口,皇上轉臉對著頌芝開口問道。

“貴妃前些日子夜裏睡不著嗎?”

聞言,頌芝連忙跪下。

“回稟皇上,娘娘一向怕熱,到了夏日裏,難免更難安睡些,太醫院也開了不少安神的湯藥,只是對娘娘的病癥作用都不大,本以為到了秋日裏涼爽些,娘娘的病癥便會減輕,沒想到竟會如此。”

頌芝的聲音也帶著十成十的萎靡,若不是知道世蘭十分倚重對方,皇上此時就要治對方一個失察之罪了。

“皇上,貴妃娘娘乃是體質虛弱才導致的高熱,微臣和太醫院的諸位太醫已經輪流把過貴妃娘娘的脈象,以退熱的湯藥給娘娘服下之後,癥狀已經有了減輕的趨勢。”

“想來再用一些日子的湯藥,貴妃娘娘的病癥便能好轉了。”

江城頂著巨大的壓力,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貴妃娘娘身子不適的這些日子裏,他和太醫院的諸位同僚可真是腦袋提在手上伺候,看皇上那個樣子,若是貴妃娘娘再不好轉,他們的九族怕是都有危險。

果不其然,就聽到皇上陰惻惻的開口,“朕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若是貴妃有任何閃失,太醫院所有人的腦袋便都不用要了。”

聞言,江城跪在地上,顫抖的應了聲‘是’。

太醫走後,皇上到了年世蘭的床榻邊,因著發燒的緣故,盡管年世蘭臉上沒有血色,但額頭卻總不停的滲出汗珠。

見狀,皇上親自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她嘴裏似是不停的嘟囔著什麽,神色關切的輕聲開口,“世蘭,朕在呢。”

“朕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你。”

他始終無法忘記,第一次見到對方心中的驚艷,他的世蘭始終都應是那副明媚的樣子。

他寧願對方是吃醋,所以才用這樣的方法想嚇嚇他,逼他低頭,他寧願世蘭是這樣,也不願意看到對方這般死氣沈沈的躺在床上。

“皇阿瑪。”

烏希哈細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看到她只有一個小腦袋膽怯的藏在宮女的身後,皇上輕拭去了眼角的淚珠。

聲音無比慈祥的開口,“烏希哈,到皇阿瑪這來。”

見到烏希哈臉上怯生生的神色,皇上的心中又湧現了心酸的感覺。

“皇阿瑪,額娘她什麽時候能起來陪烏希哈玩?”

“是不是烏希哈不乖,所以額娘生氣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烏希哈的嘴角已經有了幾分哭腔。

皇上是知道年世蘭如何寵愛這個女兒的,見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烏希哈露出這副害怕的模樣,皇上的心中也有些不忍。

把烏希哈抱到了懷裏,方才安慰似的開口說道,“額娘只是前些日子累著了,等過些日子便能繼續陪烏希哈玩耍了。”

“這些日子,先讓皇阿瑪和你哥哥陪著你好不好?”

烏希哈十分乖巧,眼神看向額娘,眼眶似是有著淚珠,但又不願意在人前哭泣,便把頭直接埋到了皇上的懷裏。

不一會兒,皇上便察覺到了胸前的濕潤。

見蘇培盛和崔槿汐想上前,皇上擺了擺手。

動作輕柔的摸了摸烏希哈的額頭,“讓皇阿瑪看看,朕的長樂公主是不是哭成一只小花貓了。”

“烏希哈把皇阿瑪的衣服都哭濕了,讓皇阿瑪看看你的衣服是不是也濕了啊。”

聽到皇上這般說,烏希哈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見狀,崔槿汐便開口說道,“公主,奴婢帶您去偏殿換身衣裳吧。”

“不要,我要皇阿瑪陪。”

聽到烏希哈小聲小氣的開口,皇上也不生氣,此時烏希哈心中害怕,他自然也願意多照顧幾分他和世蘭的孩兒。

便順勢抱起烏希哈開口說道,“那皇阿瑪抱著烏希哈去偏殿選衣裳好不好?”

烏希哈順勢抱著皇上的脖子,有些懨懨的點了點頭。

滿院的芍藥花還未雕謝,不出門都能聞到芬芳的花香。

皇上知道這些都是他之前賜給世蘭的芍藥,也成了永壽宮的一景。

眼神向外看了一眼,便抱著烏希哈向偏殿走去。

只是還沒走進偏殿,便聽到不遠處的廊下,流螢對著一名面生的小宮女開口呵斥,“這是娘娘最喜歡的並蒂芍藥,你挪動它做什麽?”

那聲音並不算低,自然也讓皇上和烏希哈聽到了。

烏希哈伏在皇上的肩頭,看到那宮女搬的花盆分外眼熟,便開口說道,“皇阿瑪,那是額娘最喜歡的花了。”

“花開並蒂,所以額娘才喜歡。”

見狀,皇上的腳步也停了幾分。

見皇上的目光掃及不遠處,蘇培盛便連忙將二人領了過來。

“奴婢驚擾了聖駕,還望皇上恕罪。”

流螢皇上還是認識的,一雙做點心的好手藝,經常被烏希哈掛在嘴邊。

“奴才不懂事,拖去安靜的地方打死就是,別驚擾了貴妃養病。”

皇上的心情不佳,對著年世蘭的人或許還不會發作,但是旁人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那宮女聽說自己馬上要喪命,情急之下想來求情,誰知腳步絆倒,竟直沖沖的沖著那盆並蒂芍藥而去。

“啪。”

花盆應聲而碎,同時響起的,還有烏希哈的驚呼聲。

皇上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剛準備開口,便聽到蘇培盛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看向了那碎裂的花盆。

皇上定睛一看,便從一灘泥土中發現了白色的一角。

最令人驚愕的是,那料子像極了西番蓮花紋路。

見狀,皇上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連懷中的烏希哈都交給了一旁的崔槿汐。

“拿過來,朕看看。”

欽天監早說起過,宮中可能有巫蠱之事,他也讓蘇培盛去查了,只是一直沒有什麽線索。

沒想到,倒是在這宮女打碎的花盆中發現了端倪。

巫蠱之術最陰毒的法子便是在娃娃上寫下咒怨人的生辰八字,再用銀針加以詛咒。

若是配上西番蓮花的料子,更是多有助益。

所以蘇培盛一直都在這方面探查,只是皇上沒想到,竟然真有人能把這樣的禁品弄進宮。

白色的人偶娃娃被做的十分精致,似是怕被泥土弄臟,還特意用手帕包著。

皇上都不用細看,單從蘇培盛小心的動作上,便看出上面已經紮了不少金針。

“皇上,這上面刻著貴妃娘娘的生辰八字。”

蘇培盛呈上巫蠱娃娃的手都有些顫抖,貴妃娘娘身子不適,又在永壽宮發現了這等東西,皇上震怒是顯而易見的了。

見狀,皇上臉上的青筋似是都暴起。

“給朕好好的查,這樣的臟東西,是怎麽進到貴妃的院子裏。”

皇上盛怒,烏希哈被崔槿汐抱到了偏殿,免得這樣的場景再嚇壞了她。

而年世蘭一向對自己的院子看的十分嚴,當初在潛邸的時候,皇上便見識過她禦下的能力。

“回稟皇上,永壽宮這些日子一共進了十六人,其中最多的便是花房送來的照顧花草的宮女。”

“因著夏日多是芍藥花開的季節,娘娘十分珍惜院中的芍藥花,所以從內務府調來了不少人。”

“這是這段時間新調來的人員名冊。”

頌芝條理清晰,並附上了厚厚的一本名冊。

果不其然,裏面的記錄方式很有貴妃的風格。

人是什麽時候來的永壽宮,之前在哪裏當差,在宮中有沒有其他交好的朋友。

每日出去的時間,回來的時間,出去是因著什麽事情。

都記錄的十分詳細。

因著年世蘭的性子也不會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近身伺候,所以送來的人大多是都是在院中做著灑掃的工作,順便照顧花壇中的芍藥花。

至於那盆並蒂的芍藥花,乃是貴妃娘娘最喜愛的,尋常的宮女還碰不到對方。

蘇培盛落到名冊其中一頁的時候,神色突然有了變化。

下意識的看了皇上一眼,見狀,皇上便開口說道,“拿來朕看看。”

此時的永壽宮院中已經跪了一片宮女太監,其中的一個便是皇後娘娘差人送來的福子。

“啟稟皇上,這名冊中的其他人都是內務府指派的,從什麽宮裏來的都有。”

“但這位名叫福子的宮女,乃是皇後娘娘親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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