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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巫蠱之術 下(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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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巫蠱之術 下(已修改)

“除了這點,也未有旁的不同。”

蘇培盛很是小心的開口。

皇上接過冊子一看,首先看到的便是福子入永壽宮的時間。

巫蠱之術之所以陰毒,便是需要定時在記錄了旁人生辰八字的小人上紮針,從在花盆中發現的巫蠱娃娃身上的銀針看,這和福子入永壽宮的時間大致能對上。

說起這件事,皇上似乎還有些印象。

皇後之前來養心殿請安的時候提起過一嘴,因著內務府一時疏忽,所以遲遲沒有給烏希哈配足伺候的宮女。

不過當初因著他匆忙登基,皇後要忙碌的事情也不少。

聽到皇後特地來說明此事,皇上還以為,是因著他一向疼愛烏希哈,所以皇後才如此重視,不過總歸烏希哈在貴妃身邊養著,也不會出現被奴才怠慢的現象。

所以皇上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盡管如此,之前的那個內務府總管太監便被世蘭打了不少板子。

“皇上,福子因是皇後娘娘送來的人,貴妃娘娘雖沒讓她近身伺候,但也不會像普通的宮女那般做侍弄花壇的粗活。”

“所以福子雖然也在院中伺候,但伺候的都是娘娘喜愛的有單獨花盆的芍藥。”

話中潛在的意思便是,這盆放了巫蠱娃娃的並蒂芍藥,福子也是能接觸到的。

而頌芝又轉而開口說道,“但貴妃娘娘自潛邸時禦下便極嚴,永壽宮所有的宮人只要出了廡房,便不可能一人當差。”

“奴婢月初的時候還檢查過所有的地方,便是在院中當差的宮女,同一個時段,也不可能僅有兩人,至少都得是三人或三人以上同時在場。”

頌芝開口說道,同時眼神便看向了院中跪著的兩排宮女。

這人能在娘娘的花盆中放這樣的東西,肯定是在院中灑掃的宮女。

那娃娃上刺了那麽多的金針,可見不是第一次這般做了。

但能做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起碼也得有人望風,不然的話被人發現的概率極大。

聽到頌芝這麽說,皇上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蘇培盛,去景仁宮請皇後過來。”

蘇培盛瑪麗的離開了,見蘇培盛離開後,頌芝神色恨恨的看著盤中的巫蠱娃娃。

恭敬地開口稟告,“皇上,這娃娃上寫著娘娘的生辰八字,也不知娘娘身體不適是不是和這娃娃有關,是否先毀了此物,免得繼續對貴妃娘娘有影響。”

聽到頌芝的話,皇上沈思一陣,便開口說道。

“嗯,找人把這東西上面的金針銷毀了,至於這娃娃上的字,拓印下來,至於旁的,燒了就是。”

皇上的聲音冷冽,可見是生了大氣,殿內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下一秒便撞在了槍口上。

聽到皇上的話,頌芝連忙下去辦了。

同時把咒害她們娘娘的人在心中罵了一百八十遍。

皇上讓蘇培盛親自來請,皇後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而看到永壽宮跪了滿滿一院子的宮人之後,皇後的心更是沈到了谷底。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皇後面上強裝鎮定的開口,見狀皇上直接開口問道,“皇後今日來的倒是快。”

聽到皇上這般開口,皇後心中咚的一下,強撐起鎮定開口說道,“貴妃接連數日纏綿病榻,都是宮中姐妹,臣妾自然也關心貴妃的身子,所以特意從庫中找了尊佛像,希望能保佑貴妃早日康覆。”

一邊說著,還讓剪秋把早就準備好的佛像呈了上來。

聞言,皇上看了兩眼那佛像,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東西像是菀菀的東西。

果不其然,便聽到皇後繼續開口,“從前姐姐在時,最喜歡這尊佛像,為此還請到廟中進香了多次,最是靈驗無比,臣妾這次把此物送予貴妃,也是希望貴妃此後能平安康健。”

皇後說的平和大度,但聽了此話的皇上神色卻是越發不明。

深沈的眸子瞥了皇後一眼,淡淡的開口說道,“皇後賢惠,是朕的福氣。”

“只是今日朕倒是在貴妃宮裏發現了一些新鮮的玩意,頌芝,拿給皇後看看。”

看著盤中被人剪碎的巫蠱娃娃,皇後面色頓時慘白。

立刻便跪了下來,聲音都比剛才大了幾分。

“皇上,宮中嚴禁和巫蠱有關的東西,臣妾調度後宮不力,以致這等禁物流到了宮中,還請皇上恕罪。”

直到看到巫蠱娃娃的時候,皇後才明白,為何皇上今日會如此生氣。

為何皇上會讓蘇培盛請她過來。

為何永壽宮會跪了這麽多的奴婢。

欽天監之前上書皇上的話,皇後心中十分清楚。

太後一直住在壽康宮,眼看著皇上沒有讓太後搬到慈寧宮的想法,太後自然不滿。

所以才想用巫蠱之術誣陷貴妃,一來可以降低皇上對貴妃的寵愛,二來可以用受害人的身份得皇上的愧疚。

這樣太後才能順理成章的搬到慈寧宮中。

只是沒想到,她們還沒開始動手,永壽宮便發現了這東西。

想到之前為了鋪墊此事而動的手腳,皇後心已經開始慌了。

皇後蹲下請罪,皇上看了她一眼,非但沒有叫她起身,反倒是開口問了一句,“朕聽說,你前些日子往永壽宮送了個宮女?”

“可有這回事?”

“皇上明鑒,臣妾是送了人來永壽宮,但這也是因為內務府之前短缺了長樂公主的奴婢,皇上一向疼愛長樂公主,臣妾身為長樂公主的嫡母,所以才想著先挪了景仁宮的奴婢過來,總不能虧待了長樂公主。”

聽到皇後的辯解,皇上繼續翻看著手中的冊子。

頌芝做事的嚴謹性還是十分值得誇讚的,也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的緣故,皇上此時看著誰都不像有問題,唯有那名叫福子的宮女倒是顯得問題十分明顯。

且皇上沒有忘記頌芝說的,永壽宮的宮女不管什麽時候在院中,都不可能只有一人或兩人,起碼三人以上,福子若是藏匿巫蠱娃娃,若是沒人幫她,不可能輕易蒙混過關。

但那娃娃上的金針確實做不得假,所以這永壽宮的釘子不會只有福子一人。

而有能耐做到這般的,皇上能想到的唯有皇後一人。

“皇後當日也是這般和朕說的。”

“皇後既說心疼長樂,那可曾想過,在永壽宮放這樣的東西,就不怕教壞朕的女兒嗎?”

“貴妃陪朕多年,朕知道你一直忌憚世蘭,那怕貴妃給朕生了龍鳳胎,朕為了皇後的顏面,也不過封了世蘭貴妃之位而已。”

“只是就算是這樣,皇後依舊視世蘭為死敵,欲除之而後快。”

皇上沈聲開口,皇後則是滿臉不可置信,被自己的枕邊人這般開口,那個女子能受得了。

何況是一直對皇上情深義重的皇後呢。

“皇上,臣妾冤枉。”

“臣妾是不滿皇上一直對貴妃偏寵,但臣妾自認不是這般陰狠歹毒的人,這些年臣妾替皇上管理後院、調度後宮,皇上可曾看過臣妾蓄意害過誰嗎?”

皇後說的聲嘶力竭,此時她都顧不得是在永壽宮,若是此時真的栽到了她的頭上,按照皇室對巫蠱之術的厭惡,她怕是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而皇上本就是多疑的性子,若是和皇後從無嫌隙,當初在潛邸的時候也不會禁足了皇後一段日子。

這些年皇後乖覺了不少,但並不代表,皇上心中已經忘卻了此事。

每一次看到二公主和弘時,皇上總能想起當年的事。

且如今宮中的流言皇上也十分清楚,盡管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如他當年一般,在生母和養母中間難做,但二格格和弘時偏重蹈了當年他的覆轍。

皇上當然不會認為弄成這副樣子是他的錯,所以便只能是皇後的錯。

盡管皇上一直不曾提起此事,但每次看到二公主和三阿哥的時候,這樣的思慮便會多一分。

“皇後有沒有對後宮的嬪妃動手,你自己心中有數。”

“世蘭雖然禁足了麗嬪,但是你和太後到底打著什麽主意,皇後是真當朕一點都不清楚嗎?”

“麗嬪禁足才不過幾日,六阿哥身邊的嬤嬤便死於失足,麗嬪是個沒腦子的,不代表朕也能被你們蒙蔽。”

“只不過顧及皇後的顏面和皇額娘的顏面,有些事情朕不願意開口罷了。”

“太後為了入住慈寧宮的事兒,私底下多次派竹息姑姑出入景仁宮,到底是在算計什麽,皇後應當比朕更清楚吧。”

“如今貴妃宮裏出現了巫蠱娃娃,皇後當真要朕清查後宮,把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查清楚嗎?”

皇上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斥責,皇後心中一片悲涼,皇上若是當真相信她,怎麽會暗中調查出這麽多的事情。

皇上只想到忌憚她,忌憚太後,怎麽就想不到她夾在這對母子中間,是多麽的難熬。

皇上覺得給年世蘭貴妃之位都輕了,是不是只有把自己的皇後之位都給了對方,皇上心中才滿意。

“皇上不信任臣妾,臣妾百口莫辯。”

“但臣妾身為皇後,被姐姐教養多年,臣妾不會采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去害人。”

“若是皇上疑心臣妾,也是因為這種種的巧合,讓皇上覺得這些事情都是臣妾做的罷了,孰是孰非,臣妾相信皇上自有定奪。”

皇後跪在地上,挺直的後背、鏗鏘有力的話語,這一幕也讓皇上心中再生了疑慮。

但面前的證據擺在這裏,皇上冷冽的開口,“皇後這些日子想來也累了,皇額娘身子不好,一直纏綿病榻,宮中的事情便先交給襄嬪擔著,等貴妃的身子好了,朕會將協理六宮之權交給貴妃。”

“想來有著貴妃和襄嬪幫著料理公務,皇後也能騰出手來,替朕在皇額娘跟前盡孝。”

皇上冷聲開口,直到這一幕切切實實的發生在了他的眼前,他才明白父皇說的那句,在這至高無上的位置坐的久了,有時候看宮裏的人,都覺得她們的臉上帶著面具。

受傷的、害人的,真真假假,有時候也極難分辨,但皇帝要做好的便是權衡前朝和後宮之間的關系,不能讓一個得勢太過,也不能讓平衡的局面被打破。

不然的話,他的皇位便會岌岌可危。

皇後的手伸的太長,欽天監到底是為了誰開口,皇上不知道,但他只知道,欽天監的正使該換了。

處理了皇後之後,皇上便回了養心殿而巫蠱娃娃破了之後,年世蘭在幾日後也幽幽的醒了過來。

“回稟皇上,貴妃娘娘的身子無礙了,只是少不得還要調養一段日子,但已無性命之危。”

聽到太醫院來回稟,皇上轉動著手中的翡翠珠串。

“朕知道了。”

因著巫蠱之事,新人侍寢的事情被一拖再拖,如今巫蠱娃娃已經找到,有了皇後精心的照料,太後的病癥也逐漸好轉。

足以可見破了天象之說。

皇上迫於前朝的壓力,當夜便翻了富察貴人的牌子,富察貴人家世最為出眾,被她得了頭籌,眾人倒是也不意外。

“娘娘,景仁宮派人來傳話,太後身子病愈,說是要見見六宮的嬪妃。”

聽到頌芝此言,年世蘭摩挲著手中的黑子,神色幽幽的看著面前的棋盤。

皇後雖然失了六宮之權,但到底還有太後這張護身符。

不過她也屬實沒有想到,皇上竟然陰差陽錯讓皇後去照料太後,旁人不知道太後為什麽對皇後避而不見,但年世蘭卻十分清楚。

若非為了自己的身子考慮,恐怕太後也不會如此快病愈吧。

畢竟誰能接受日日被噩夢侵襲呢。

想到這裏,年世蘭心中嗤笑了一聲。

“富察貴人出身大族,如今她得寵,皇後自然坐不住。”

“太後既要見見,那便見吧,明日早些喚醒本宮,別誤了給太後請安的時辰。”

“另外,之前皇後送進來的釘子雖然借著這次的事情都清理了,但難保不會再有新的釘子送進來,烏希哈和弘宸身邊覺不能有任何的生面孔,讓芝蘭和崔槿汐都警醒著點,皇後這次吃了這麽大的虧,若是肯善罷甘休,那才奇了怪呢。”

她總得想個辦法,讓皇上和皇後的目光從永壽宮撇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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