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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刺客信條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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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刺客信條27

第二百零四章

教皇國的事了, 阿什利沒有立刻返回法蘭克,他先跟著母親到西西裏參加姨婆的婚禮。康斯坦絲姨婆年介三十,曾預言她的婚姻將毀滅西西裏的人早已作古, 威廉二世在王國需要時也選擇性遺忘了自己曾逼迫姑姑終身不婚, 時間將人的記憶淡化地只剩雲煙。

“她的丈夫是腓特烈一世的第五個孩子。”阿黛爾憂心忡忡, “那個小夥子才十七歲,比你還要年幼。康斯坦絲已經三十歲了,她會在婚姻中獲得愛情嗎?”阿黛爾聰慧敏感,在某些問題上又相當純粹。二十多年前她可以因為愛情拋棄一切, 今天依舊渴望並期盼妹妹能獲得愛, 都怪那個空有血脈沒有親情的西西裏王!

阿黛爾憂郁地嘆息, “康斯坦絲從未享受過愛情,修道院毀了她!”

阿什利對這個照顧自己母親的姑婆也很有好感, 比起媽媽感嘆愛情, 他知道的更多。“腓特烈一世想用婚姻鞏固德意志對西西裏的控制權。德意志已經有了皇儲,只要皇儲不死去, 皇冠就落不到下面的皇子子頭上。只要五皇子娶了姨婆,他立刻就會戴上意大利王冠。再加上威廉二世到現在還沒有孩子,德意志皇帝未必不打算讓兒子娶一頂西西裏王冠回來。”

赤果果的權力交易令阿黛爾憤怒又痛苦, 她當年為了康提反抗家族差點被淹死, 現在對妹妹不能選擇婚姻的痛苦感同身受。“歐特維爾家族毀了她!我聽說亨利王子風流多情, 有數不清的情婦還是個矮子。阿什利, 二十二年前康絲坦絲救了我們母子。本來我的父親想讓我生下你, 再把我嫁給個瘸子的!現在我卻沒有力量保護她, 哦……我的心都要碎了。”

私生子是恥辱的產物,阿什利很清楚當年媽媽為了自己付出多少。他本該一生下來就被埋進土裏,多虧阿黛爾拼了性命逃出家族又遇到康斯坦絲公主施以援手……

阿什利有心安慰母親,父親的名字足以令女人停止哭泣。

“這場婚姻是父親認可的。教皇冕下安排了阿奎拉的戈特弗裏德大主教主持新婚夫婦的加冕。”

塞萊斯廷三世的名號果然管用,阿黛爾頓時停止流淚,臉上憂郁痛苦的表情消散地幹幹凈凈。她眼中還含著淚珠,臉上卻已揚起快活的笑容。

“太好了,康斯坦絲的婚姻能受到上帝認可!”對阿黛爾來說康提的意願是上帝的意志,而對歐洲大陸來說塞萊斯廷三世的名號是神的箴言。明明結婚的還是那兩個人,只因為教皇的表態,就從不幸變為榮耀。

“我讀過亨利王子的情詩,他才華橫溢又溫柔多情,一定會是個溫柔的丈夫。”阿黛爾用手絹擦幹淚痕,“康斯坦絲也讀過他的詩,還說他的感情深沈細膩,是個真正的騎士情人。我真傻,這分明是愛情的萌芽!還是你的父親英明又智慧,上帝定然保佑他們結合。”

“……”媽媽你變得好快。

阿什利有點難言,他沒想到還有這個插曲。

不過……

也許……

姨婆還真是被亨利的文學才華吸引了?

這場婚姻是教皇和兩國王室間的博弈,爸爸和他談話時並沒有提及康斯坦絲的意願,只讓自己去參加婚禮。可媽媽的話聽起來似乎還有隱情?

阿什利的心情忽然就好很多。不管這場婚姻中有多少政治博弈,只要姨婆能夠幸福就不影響它是場好的婚事。姨婆的前半生清苦孤獨,真希望有個人能撫平她的傷痛。

阿什利由衷祝福。

婚禮舉辦地點定在意大利米蘭。教堂點起上千根蠟燭,陽光透過彩色琉璃的窗戶,華美地如同夢境又有著神聖、莊嚴的氣氛。威廉二世沒有給姑姑多少愛,卻給了她足以匹配身份的公主儀仗,這是場標準的皇家婚禮。

阿什利見到了亨利皇子。他是個極瘦削的少年人,頭頂才到康絲坦斯的鼻梁,憂郁、蒼白、嚴肅,和他高大英俊的父親完全是兩個模樣。見面的第一時間,阿什利就無法說服自己喜歡他。

“他本人可不像他的詩歌裏那樣溫柔。”阿什利博覽群書,也讀過亨利寫的那些憂愁纏綿的□□,不過顯然這位皇子和他的文字並不相稱。

“他一定是將溫柔藏在了心裏。”阿黛爾不以為意,當年康提面上那麽冷傲的人還不是如烈火般愛她?“快別說喪氣話,看康絲坦絲多高興。”

阿什利沈默,這個男人也許心裏有柔情但很難說這份柔情會不會給妻子。只是這份婚姻是政治的產物,別說新婚夫妻感情冷淡,就是他們視彼此為仇敵也無法取消,上帝的光輝下基督徒不得離婚。

康絲坦絲顯然並不在意小丈夫的興致缺缺,甚至不在意和自己走上聖壇的男人是誰,她只是沈浸在獲得自由的愉快裏。康絲坦絲不是會因為詩歌就戀慕男人的傻瓜女孩,但是當需要的時候她並不介意扮演這麽一個角色。只有結婚的西西裏公主才能成為女王,她終於可以走出那棟囚困她大半生的修道院,她將回歸宮廷一展拳腳!

為了獲得自由,推動婚事,康絲坦絲花費無數人脈,其中就包括向新任教皇尋求幫助。多年前的合作獲得回報,塞萊斯廷三世伸出援手,就連亨利都是她自己精心挑選的結婚對象。這是場西西裏和德意志都滿意的交易,至於亨利本身滿不滿意……如果他不渴望意大利的王冠會同意和她結婚嗎?阿黛爾就是太天真,她可不是沒有愛情滋潤就無法呼吸的女人。不過傻乎乎擔心自己的姐姐也很可愛不是嗎?

“他們真是再般配沒有了。”阿黛爾一手捧心,一手用手絹擦拭眼淚。她是個堅強的女人,是甜蜜安全的環境讓她柔軟起來,以至於為了妹妹的幸福流下淚水。

阿什利沒感覺哪裏般配了,他也不會反駁媽媽就是。觀察了下姨婆的表情,雖然和想象中幸福的新娘有點遠,可那興奮快活的樣子也不像是被逼無奈,她開心就好。說到底也是他的力量太弱,頂層的博弈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參與的,那是父親的領域。

康絲坦絲太忙了,阿什利甚至除了教堂就再沒能和她說上幾句話。好在有個教皇爸爸還是很有用的,比如在假期上他能休到想回去上班為止。阿什利在西西裏舒舒服服地呆滿一整月,終於在某種責任感驅使下收拾收拾包裹踏上回法蘭克的路。

然後在半路上就聽說法蘭克大主教死了。

大寫的震驚臉。

法蘭克大主教在教廷神權派走上政治舞臺的當下,可以說是國王派碩果僅存的手握實權的代表人物。他領導法蘭克教區超過二十年,比亨利王子的年齡都大,不過從他二十年都還是個大主教就能看出來他是沒潛力再進一步了,他比康提的年紀都大。

大主教就像是法蘭克的定海神針,他威望極高,若是還活著便是塞萊斯廷三世都要給老臣兩分薄面。他是法王旗幟鮮明的支持者,只要有他在,那些野心勃勃的豺狼們才能縮起尾巴。

可現在他死了。

阿什利幾乎能看見未來混亂的法國政壇,和刀鋒血雨的王位之爭。

以及新任大主教的選拔。

按照法律,教皇擁有直接任免主教的權力。而遵循教內傳統,法蘭克教區應當選出一位大主教,將他的名字遞送到教皇的案桌上。若是冕下同意,就會為新人施洗,一般情況下教皇並不會反對教區投票誕生的繼任者。

五年來阿什利已經完全掌握了上塞納省教區,現在他也想動一動。他太年輕,法蘭克大主教的位置不現實,他瞄準的是巴黎大主教的席位。

他放棄馬車改為乘船,比計劃中提前整整兩天回到巴黎。上塞納省的辦公室裏,艾德裏安已經在等他了。

“我還以為你打算留在西西裏了!”艾德裏安忍不住開出嘲諷,上司出去浪把所有公務丟給他,簡直是沒人權!

“姨婆的婚禮嘛。”阿什利吐吐舌頭,“先和我說說巴黎。”

艾德裏安再翻個白眼,將巴黎的情況娓娓道來。兩人誰都沒有提剛剛加冕的新教皇,有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根據醫者的檢查,大主教極可能死於刺殺。”艾德裏安第一句話就抓住阿什利的腦神經。

“我以為這幫刺客已經無力再冒犯神威!”

他是馬西亞夫圍剿的領兵人之一,十分確信刺客們的死亡數量,沒想到區區漏網之魚還能犯下如此大案!想到他們還為了剿滅刺客總部開辦宴會,簡直是被人啪啪打臉!

“可能是早就埋伏在巴黎的釘子。”艾德裏安比朋友看得開,刺客組織延續數百年,不知道被教廷圍剿過多少次,哪裏能滅得幹凈?“那些陰影裏的家夥就像老鼠蟑螂,殺完一波又會再冒出來,你也得習慣才好。明眼人都能猜到這是他們在報覆,那又如何?害蟲只能是害蟲,再滅掉就好。”

見阿什利依舊神色郁郁,艾德裏安更是安慰道,“大主教的死和你沒關系,只能說教廷疏忽了安全保衛,他的騎士要以死謝罪才對。”

阿什利嘆口氣,心知自己是著相了,又覺得若是爸爸一定不會和他一樣失態。“兇手追到了嗎?”

“還沒有。”艾德裏安不貴族地聳肩,“現在都忙著競選新任大主教,哪裏還管的上兇手?查找真兇是裁決所的事情。”

阿什利想起那個為法蘭克奉獻一生的老主教,有點不是滋味。哪怕政見不合,他也由衷敬佩這位老人,當年教廷勢微貴族強大,是他站出來與貴族合作鞏固教權。為上帝立下功勞的信徒不應該死於非命,更不應該死後依舊不得安寧。

“先不管那些,我們去裁決所。”

“啊?去裁決所幹嘛?”

“緝拿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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