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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刺客信條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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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刺客信條23

第一百九十九章

唐吉坷德的宴會和其他的宴會沒什麽不同,無論形有多少花樣, 最終目的都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聯絡感情, 達成一些協議, 或者化解一點“誤會”——比如此刻的阿什利和唐吉坷德。

“唐吉坷德閣下您的宴會是我參加過所有的宴會中最好的。”教士不能飲酒,阿什利端著一杯葡萄汁和審判長閣下對飲。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唐吉坷德明顯是將這句恭維聽進去了。

“您真是幽默。”唐吉坷德多日來的怒氣漸漸平覆, 到底沒有利益沖突, 在混跡政壇的老油子眼中就已經是難得的好關系了。當然該提的要求還是要提, “不知歐特維爾閣下打算何時接過權戒?教皇冕下對您寄予厚望。”

阿什利不會在這種場合謙虛,雖然謙卑是美德但也要分場合, 在公共場合說什麽自己還要學習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沒有能力, 無法肩負起責任嗎?

“上塞納省是個美麗的教區, 只是需要一點點變革, 在變革前則需要保持暫時地穩定。我早已接過權戒,只是埃忒爾大主教有許多寶貴的經驗並樂於輔助我,他是位慷慨的大人。”

唐吉坷德從不認為康提的兒子連個被拔出羽翼的埃忒爾都搞不定, 也大概能猜到對方留下埃忒爾就是為了報覆他, 只是沒想到歐特維爾竟然早已拿到權戒。埃忒爾不是應該把唯一的籌碼當成命根子嗎?

阿什利淺笑著,以輕飄飄的語氣為唐吉坷德解惑, “大主教閣下即將動身馬賽,我準備為他也辦一場歡送會, 屆時還請您賞臉。”為什麽把權戒交出來?還不是已經拿到馬賽的任命了嘛?走人已成定局, 不把權戒交出來等著招恨嗎?

唐吉坷德來找阿什利主要目的就是探聽埃忒爾什麽時候滾蛋, 如今消息打聽到了, 目的算是達成,可不知為何心裏就是不得勁。也許是從始至終這個歐特維爾都太從容了?

唐吉坷德不開心,唐吉坷德想要搞事情。他能從貴族的床上起家,就從來不是有多少美德的主,心眼同樣大不到哪裏去。同是神權派對方又背景深厚,不能做得太過,自己布置的一點小玩意也足夠出口氣了。

“那麽,為我們的友誼幹杯。”唐吉坷德舉起水晶杯。

阿什利也舉起杯子,湊到嘴邊時發現有股子酸味……

“這是1173年法國南部的葡萄酒,我知道歐特維爾閣下謹守教規,只是一點致友誼的佳釀連上帝都會允許。”

1173年……

阿什利看著唐吉坷德真誠的嘴臉,恨不得把杯中液體潑他臉上!現今的釀酒容器密封性能極差,除了當年新釀出的葡萄酒還算適口外,隔了一年的液體那就根本不是酒,那是醋!更何況唐吉坷德請他喝的還是四年前的倒黴玩意兒,這連醋都不是,是陳釀老醋啊!!!

你以為我聞不出來嗎?這酸氣都沖出來了好嗎?

“全能的主無時無刻不註視大地。”阿什利一本正經地胡扯,他很想來個地圖炮比如教士不會飲用酒之類的,還好理智拉住了他,在場的不少都在喝酒。

“為了擔負起牧羊人的重擔,我在主面前立誓,一日不將上帝的榮光傳遍我見到的每一寸土地,我就一日不得歡飲勝利的美酒。”

唐吉坷德本就是宴會主人,阿什利又是新貴,兩人的談話自然吸引了眾多目光。此刻聽見阿什利的誓言,眾人不管內心如何想,明面上紛紛讚嘆不已,表示上帝的榮光遲早照耀世界。

正當宴會中氣氛其樂融融時,一名神色倉惶的騎士從門口進來。他渾身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水汽,臉色卻蒼白地不正常,連唇也白地可怕。只是雙手用力握拳,似乎這樣就能抑制住顫抖。

“發生了什麽?!”唐吉坷德詰問。他真是燃起怒火,聲音又低又重。看著騎士的樣子就知道有重大事情發生,那應當隱秘行事再悄悄報告給他才是!如此慌張地闖入宴會廳,還有什麽秘密可言?

“大人……”騎士似乎也發現不對,他嘴唇開開合合,想要說什麽又顧忌場合不妥,一時竟然憋在那裏。

“就在這裏說,在場的都是上帝的牧羊人,還有什麽值得隱瞞?”越是這種時候約不能隱瞞,反正就算現在找個隱蔽的地方說了,他也是要出面告訴所有人發生何事的。還不如在這裏敞開了說,免得引起窺伺。

騎士似乎被安撫了,又或者在場的眾多聖職者給了他一點鼓勵。他依舊哆嗦著,但好歹能說出話了,“教皇冕下……教皇冕下遇刺了!”

嘩!

演奏的樂隊放下樂器,舞蹈的男女停住腳步,交談停歇連呼吸聲都全然消失,整個大廳靜地可怕。

“哐當!”一聲尖銳的杯盞掉落聲響徹大廳,像一擊尖銳的利刃將人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怎麽會?教皇冕下怎麽會遇刺?教皇是上帝在人間的化身,是信仰的唯一承載者。自教廷創立以來,有遇刺的紅衣主教、有被毒殺的大審判長、有被通緝的大騎士長,但從未也從沒有人想過教皇會被殺死。因為幾乎是約定俗成地,無論本身如何當一個人戴上教皇的冠冕時起,他就脫離世俗不再是人了,而是一個符號象征著無上神權。

而現在有人說教皇死於刺殺?!怎麽可能?沒有人會相信如此荒謬的事情。

“諸位,事出緊急我們的宴會就此結束吧。”唐吉坷德沒有招呼人送客,在場的來賓也沒有人有心情再關註主人家失禮不失禮,每一個都腳步匆匆恨不得現在就回到書房查看教皇國發來的消息。

“我們走嗎?”艾德裏安問。

阿什利沈吟了下,他根基太淺還沒建立起什麽可靠的人脈,艾德裏安的能量也有限,回去的話除非是爸爸或者媽媽來信,不然根本得不到什麽有用消息。巴黎距離梵蒂岡有三天的路程,即便騎最快的馬路上不休息也不會少多少,如此看來教皇冕下起碼已經死了三天了。兩天時間爸爸還沒有信送來,要麽是消息還在路上,要麽是……他根本就送不出消息。

“我們在這等等。”阿什利心情沈重,如果是最壞的情況,會是多危急的處境才讓一位樞機主教連封信都送不出來呢?

艾德裏安也沒什麽好辦法,他被家裏打壓地狠了根本沒多少人脈。教皇遇刺這樣的大事,他的家裏也只有外祖父安茹伯爵有點發言權了。

“好,我陪你。”

“唐吉坷德閣下。”在所有匆匆離開的人中,阿什利反向行之就顯得很惹眼了。他攔住想要進入書房的唐吉坷德,沒有說太多,但雙目中的請求清晰真誠。

唐吉坷德沈吟一下,他是個聰明人自然也能猜到攔住他的原因。教皇遇刺何等緊要的事,按理他絕不會留下外人,可是……

“跟我來。”唐吉坷德如此說道。

阿什利心裏記下對方的大人情,跟著兩人一起進到書房。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一件都不要漏!”書房的門剛關上,唐吉坷德冷聲對送信的騎士說道。

“是!”騎士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絲綢,淺黃色的螺紋,上面空無一字,只中央有一枚火漆的印子。阿什利認出這是宗教裁決所的標識。

唐吉坷德把絲綢奪過,狠狠攥住。帕子上的火漆印是真貨,說明這個消息沒有留下書面證據,僅由這位送信的騎士口述。

“男仆在上周二發現教皇冕下遇害,安格斯紅衣大主教下令封鎖消息,直到三天前才陸續有騎士去往各國。最遲明天教皇國就會發出正式的訃告,各國國王就可以派人吊唁了。”教皇遇刺在他把信送來前就不再是秘密,距離教皇國鄰近的國家更早就收到騎士的信了。

阿什利心中愈發沈重,上周二教皇遇害,今天是周六,騎士在三天前出發,也就是說中間整整七天時間父親都沒法傳消息出來!西西裏距離梵蒂岡比巴黎近地多,如今只能盼著爸爸將消息送去了西西裏。

阿什利心中各種念頭飛轉,臉上卻依舊平靜。唐吉坷德看不出什麽,但想也知道康提一定沒有傳消息回來,否則阿什利就不會還要到他這裏旁聽了。

“除了冕下外還有其他人遇害嗎?”其實不用問,唐吉坷德想也知道教皇一死梵蒂岡定是有一場腥風血雨。

“我不知道。”騎士蒼白的臉透出茫然的神色,他很年輕以至於還沒有習慣梵蒂岡的殘酷鬥爭,只能努力鎮定下來說出自己知道的一點點事情,“我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開始時一切都很平靜,然後從周五起每天都在流血。很多人被投入監獄,鮮血從門縫裏往外湧,一直沒過腳背。後來安格斯大主教說要派人送信,哥哥就讓我去了,然後……”然後他就在這裏站著了。

阿什利也明白為什麽騎士明顯一副不堪大任的樣子還能擔任如此緊要的送信任務,應該是受到哥哥照拂離開是非之地。

“我是裁決所的信使,國王和大主教那裏有另外的人去。”騎士補充道。

“如果真發生了什麽現在也已經結束。”唐吉坷德難得安慰人,雖然這話聽起來依舊不那麽令人愉快。“上帝早已將一切安排好,我們只需要等待。”

上帝安排好他的教皇被刺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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