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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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現在
水滴濺起的聲音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尤其明顯，地面流動的黑霧和遠處看不到頭的空間相連。
“這就是死後的空間。”
“你可以這麽認為。”
砂金站在原地沒有回頭看著前方：“那我還真的是不虛此行。”
“你的虛張聲勢，黃昏號上的事情很快家族就會知道。”
“那又如何，我已經成功得到想要的結果，”砂金呼出一口氣向前邁出步伐，“他們就算算賬，也得看到我的人。”
“上船的邀請函，是你給的。”
回過頭，砂金看著她：“我可沒有私自拿到邀請函這麽大本事。”
“可能是吧。”
“我一直很好奇，身為黃泉令使的你在尋找什麽？來匹諾康尼是為什麽？”砂金停下前進的步伐詢問道。
“人永遠在追尋路上，你是我也是，沒有任何不同。”
白發如瀑布散在腦後，身上除了鮮艷的紅色外其他顏色都仿若褪去，黃泉緩緩轉過身：“還有什麽問題，等你們能出來再說吧。”
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砂金微微偏頭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後看向前方邁開步伐。
越往裏面走，周圍開始有些微弱的聲音，仔細聽了聽都來自那遙遠的過往，走馬燈般的話語是死前才會想起。
記得曾經聽別人說，在經歷的死亡時候還會看見過往的自己與想念的人，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隨著這些聲音繼續前往，突然另外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砂金頓住身體後慢慢向後轉去。
面無表情的奧羅拉從虛無的另外一頭向他走來，一步一步走得非常堅定。
砂金臉上帶上溫柔的笑容，自嘲地開口道：“我果然是自私的，無論活著還是死亡，都會想要奧羅拉你。”
“如果我能順利出去，我想沒什麽再能把你從我身後帶走。”
砂金收起笑容向她點點頭：“好了，不要跟著我了，去告訴她，等我回來。”
說完砂金毫不猶豫轉過身體準備再次向虛無的深處走去，那裏有夢境與現實的交接。
“卡卡瓦夏，你要一個人自言自語到什麽時候？”
話音在空間回蕩，不遠處背對她的砂金背影瞬間僵硬，邁開的步伐也停住。
看見砂金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家夥把她當成幻覺，不急不忙走到他跟前。
“奧羅拉？”砂金一向平靜的聲線如今帶著疑惑，身體也緩緩轉過來面向她表情凝重，“你怎麽……”
“我殺了自己。”她解釋道。
砂金凝重的表情化成不讚成向她邁開一步：“奧羅拉，你沒必要這麽做。”
“當然有必要，”奧羅拉擡眸看著他，“那個時候你不也不和安娜斯塔她們離開嗎？”
凝重的表情化為難以置信浮現在砂金臉頰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眸光閃爍，隨即慢慢試探向她伸出手。
撫上她臉頰的手在抖，奧羅拉沖砂金露出一個笑容。
砂金哽咽一下看著她問道：“你剛剛說的什麽？再說一遍。”
握住撫在臉上的手，奧羅拉吸了吸鼻子燦爛地笑著：“我一看你這樣子就沒有聽我的話，好好吃飯。”
鼻子一酸淚水直接掉落濺在地上發出空靈聲。
“奧羅拉……”
“對不起，”奧羅拉打斷他的呼喚，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砂金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烏青，“是我的錯，明明答應過你要永遠陪著你，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忘記你，都能第一時間認出你。”
“我卻一件事都沒辦到。”
“沒有……”砂金搖頭將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沒有錯，奧羅拉你永遠不要說對不起。”
“其實無論是什麽時候，我都挺傻的，”她蹭著砂金懷抱，“夢境迷失的時候被別人壓制，匹諾康尼的時候不去思考巧合，還自己亂想。”
“怎麽會有我這麽白癡的人……”
“你在說什麽呢，”砂金放開她安撫道，“奧羅拉一點也不傻，無論什麽時候你所做的決定都是為了大家。”
吸了吸鼻子，她搖搖頭：“可是我總是在拋棄你啊，不管是你成為奴隸，還是在我死後進入公司，都是因為我的決定。”
“奧羅拉，你現在好像沈浸在自責裏，忘記了我們的相遇。”
砂金為她擦著眼淚溫柔解釋道：“我不成為奴隸怎麽在蒂樂瑪莊園遇見夢見迷失中的你，我不加入公司，又怎麽在匹諾康尼遇見真實的你。”
砂金就是這樣，總是將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伸手擦了擦下巴的淚水，她盯著砂金：“那既然我們倆的命途如此，接下來的路就一起走。”
聽到她的話，砂金遲疑片刻後試探問道：“可以嗎？你夢境迷失過，我怕……”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因為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她手放著砂金的胸口，“我有卡卡瓦夏你。”
一聲輕笑在空間中蔓延，砂金撫著她的額頭：“能夠再次從你口中聽到卡卡瓦夏這個名字，我感覺沒有什麽遺憾。”
“那我的遺憾可多了。”她反駁道。
“你想要做什麽？”砂金笑著問道。
故作思考一番，她抱著手道：“出去我們再慢慢說。”
“好。”砂金沒有絲毫猶豫答應，隨後微微彎腰向她伸出手，就像以往在蒂樂瑪莊園時那樣。
手放進他的掌心中握緊，她和砂金並肩看著前方：“我決定出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惠特克爵士討個說法。”
“惠特克爵士也為了讓你能夠離開匹諾康尼。”
“你怎麽還幫他說話，”奧羅拉故作埋怨後指著前方，“我們走吧！”
牽著手的兩人對視一眼後共同向著虛無深處走去，觀察著周圍發現都沒有任何異常。
死後的世界她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這麽安靜倒是第一次。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閃爍著光亮，她瞇了瞇眼猶豫片刻後與砂金一同走了過去。
“怎麽可能，這處夢境怎麽到這裏來了？”她疑惑道，“難道是我的原因？”
“無論怎麽樣去看看就知道了，”砂金緊緊捂住她的手，“跟緊我，不要放開。”
“嗯。”
向著閃爍的方向小心翼翼走去，光亮忽閃忽閃，奧羅拉伸出手試圖去感受這處夢境。
然而忽閃忽閃的光突然爆亮，讓她和砂金忍不住閉上眼睛用手擋住。
但是那抹光卻越來越亮，閉上眼睛擋住都沒有任何效果，而且那光照在身上還有溫度，像是熱烈的陽光。
“卡卡瓦夏？”
她動了動與砂金牽著的手卻空無一物，嚇得她連忙呼喚卻沒有人回應。
“卡卡瓦夏！”手擋著光亮，奧羅拉的語氣變得焦急起來，試探片刻後直接放下手睜開眼睛。
“回答我卡卡瓦夏！”
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光亮消失，傾盆大雨從天空潑下，奧羅拉差點被澆得透心涼。
縮了縮脖子，她手擋在眼睛上方觀察著周圍，一片荒蕪之地但是卻莫名熟悉。
放下眼睛上方的手，奧羅拉在雨中到處看了看，隨即驚訝地捂著胸口不敢相信。
這處夢境裏居然是茨岡尼亞？
砂金感覺不到奧羅拉存在後焦急到立刻睜開眼睛，結果下一秒一陣獅吼聲傳來，他轉頭就看見那只在鬥獸場的巨獅。
此刻他正身處一個空曠的廣場上，除了巨獅和一座教堂其他什麽都沒有。
皺起眉頭擡頭看向那座教堂，砂金心頭一驚，某些不好的畫面湧上來。
這裏是埃格裏斯教堂，夢境中居然是這個地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啊！！”一個蒼老的尖叫聲響起，砂金立刻有了動作尋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一路繞到教堂後方的時候，一個牧師打扮的人出現在視野中。
“你是誰。”他警惕地問道。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帶他走，不該帶他走！”牧師打扮的人精神看起來已經非常不好，
砂金走到他跟前蹲下試圖向那人伸出手，此時一陣獅吼聲響起，眼前的牧師瞬間消失。
起身連忙後退，砂金瞇著眼睛打量著周圍想要搞清楚這處夢境是什麽意思。
“砰！”玻璃破碎聲響起，砂金警惕瞟向聲音的方向，下一秒剛剛那個牧師從那扇碎裂的玻璃窗中爬了出來，跌跌撞撞又往他這個方向跑來。
待他跑近後，砂金聽到他的話語仍舊是那幾句不要，不要過來，我錯了，我不該帶他走，而在一聲獅吼之後，面前的牧師又會消失，然後再次從破碎的玻璃窗後重新出現。
就好像黃昏號的循環一樣，砂金視線落在牧師跑出來的那扇玻璃窗，邁開步伐慢慢走過去。
走了半天的奧羅拉突然被一座無形的墻擋住，她伸出手碰了碰，面前的景色全部消失變成黑漆漆的一片。
她回頭望著來時路，看起來這個夢境活動範圍是有限的，可是她為什麽會在夢境裏築起這片茨岡尼亞呢？
不知道砂金在哪裏，要是他來茨岡尼亞會想什麽？
有些擔心，於是她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當走出一大段距離後她回身擡頭看了看。
遠處山壁之上的一處懸崖讓奧羅拉忍不住思索起來。
那處懸崖的模樣和當下的環境似乎有些熟悉，好像當年卡提卡人追殺她跳崖的地方。
思路清明起來，奧羅拉有些震驚，望了望烏雲密布雨水止不住的天空和那處懸崖。
多麽相似，或者說一模一樣，這就是卡卡瓦日埃維金人被卡提卡人滅族那天。
她居然把這一天築進了夢境裏？！
這麽說的話……奧羅拉急忙回身向一個方向跑起來，雨水中她不停奔跑呼吸變得急促也沒有緩慢速度。
當雨幕中出現一群人身影的時候，她才放慢速度屏住呼吸踩著腳底的被雨水澆濕的黃沙走過去。
“又到時間了嗎？”
“小心，卡提卡人又要來了。”
“來就來吧，都不知道殺他們多少次了，這個地方邪門得很，走不出去不說，就像永遠困在這一刻。”
“來人了。”
雨幕拉開，奧羅拉緩緩停下腳步對上一些熟悉的眼睛，對面拿著手制武器對著她的人群也停下動作，表情和她一樣不可思議。
“奧羅拉？”一個男人先是認出了她，“你不是……”
前方的人被一雙泥濘的手推開，一頭金發氣質溫柔的女生出現在視野中，她的臉上還帶著血痕。
“奧羅拉，真的是你！我不是又產生幻覺了吧，你和我有幾次幻覺中一模一樣。”
在星際和平公司向全星系的通告中，埃維金人並非全部死亡，而是有部分失蹤的人。
但卡卡瓦夏已經加入公司，對外他是唯一的埃維金人，所以星際和平公司那份通告不一定準確。
至少在這個築起的夢境裏，她面前站著的就是活生生的埃維金人。
在這一刻她也突然明白，為什麽法爾克斯會那樣出現在匹諾康尼。
因為都是她‘夢境死亡’的那一刻所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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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死後的空間。”
“你可以這麽認為。”
砂金站在原地沒有回頭看著前方：“那我還真的是不虛此行。”
“你的虛張聲勢，黃昏號上的事情很快家族就會知道。”
“那又如何，我已經成功得到想要的結果，”砂金呼出一口氣向前邁出步伐，“他們就算算賬，也得看到我的人。”
“上船的邀請函，是你給的。”
回過頭，砂金看著她：“我可沒有私自拿到邀請函這麽大本事。”
“可能是吧。”
“我一直很好奇，身為黃泉令使的你在尋找什麽？來匹諾康尼是為什麽？”砂金停下前進的步伐詢問道。
“人永遠在追尋路上，你是我也是，沒有任何不同。”
白發如瀑布散在腦後，身上除了鮮艷的紅色外其他顏色都仿若褪去，黃泉緩緩轉過身：“還有什麽問題，等你們能出來再說吧。”
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砂金微微偏頭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後看向前方邁開步伐。
越往裏面走，周圍開始有些微弱的聲音，仔細聽了聽都來自那遙遠的過往，走馬燈般的話語是死前才會想起。
記得曾經聽別人說，在經歷的死亡時候還會看見過往的自己與想念的人，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隨著這些聲音繼續前往，突然另外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砂金頓住身體後慢慢向後轉去。
面無表情的奧羅拉從虛無的另外一頭向他走來，一步一步走得非常堅定。
砂金臉上帶上溫柔的笑容，自嘲地開口道：“我果然是自私的，無論活著還是死亡，都會想要奧羅拉你。”
“如果我能順利出去，我想沒什麽再能把你從我身後帶走。”
砂金收起笑容向她點點頭：“好了，不要跟著我了，去告訴她，等我回來。”
說完砂金毫不猶豫轉過身體準備再次向虛無的深處走去，那裏有夢境與現實的交接。
“卡卡瓦夏，你要一個人自言自語到什麽時候？”
話音在空間回蕩，不遠處背對她的砂金背影瞬間僵硬，邁開的步伐也停住。
看見砂金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家夥把她當成幻覺，不急不忙走到他跟前。
“奧羅拉？”砂金一向平靜的聲線如今帶著疑惑，身體也緩緩轉過來面向她表情凝重，“你怎麽……”
“我殺了自己。”她解釋道。
砂金凝重的表情化成不讚成向她邁開一步：“奧羅拉，你沒必要這麽做。”
“當然有必要，”奧羅拉擡眸看著他，“那個時候你不也不和安娜斯塔她們離開嗎？”
凝重的表情化為難以置信浮現在砂金臉頰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眸光閃爍，隨即慢慢試探向她伸出手。
撫上她臉頰的手在抖，奧羅拉沖砂金露出一個笑容。
砂金哽咽一下看著她問道：“你剛剛說的什麽？再說一遍。”
握住撫在臉上的手，奧羅拉吸了吸鼻子燦爛地笑著：“我一看你這樣子就沒有聽我的話，好好吃飯。”
鼻子一酸淚水直接掉落濺在地上發出空靈聲。
“奧羅拉……”
“對不起，”奧羅拉打斷他的呼喚，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砂金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烏青，“是我的錯，明明答應過你要永遠陪著你，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忘記你，都能第一時間認出你。”
“我卻一件事都沒辦到。”
“沒有……”砂金搖頭將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沒有錯，奧羅拉你永遠不要說對不起。”
“其實無論是什麽時候，我都挺傻的，”她蹭著砂金懷抱，“夢境迷失的時候被別人壓制，匹諾康尼的時候不去思考巧合，還自己亂想。”
“怎麽會有我這麽白癡的人……”
“你在說什麽呢，”砂金放開她安撫道，“奧羅拉一點也不傻，無論什麽時候你所做的決定都是為了大家。”
吸了吸鼻子，她搖搖頭：“可是我總是在拋棄你啊，不管是你成為奴隸，還是在我死後進入公司，都是因為我的決定。”
“奧羅拉，你現在好像沈浸在自責裏，忘記了我們的相遇。”
砂金為她擦著眼淚溫柔解釋道：“我不成為奴隸怎麽在蒂樂瑪莊園遇見夢見迷失中的你，我不加入公司，又怎麽在匹諾康尼遇見真實的你。”
砂金就是這樣，總是將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伸手擦了擦下巴的淚水，她盯著砂金：“那既然我們倆的命途如此，接下來的路就一起走。”
聽到她的話，砂金遲疑片刻後試探問道：“可以嗎？你夢境迷失過，我怕……”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因為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她手放著砂金的胸口，“我有卡卡瓦夏你。”
一聲輕笑在空間中蔓延，砂金撫著她的額頭：“能夠再次從你口中聽到卡卡瓦夏這個名字，我感覺沒有什麽遺憾。”
“那我的遺憾可多了。”她反駁道。
“你想要做什麽？”砂金笑著問道。
故作思考一番，她抱著手道：“出去我們再慢慢說。”
“好。”砂金沒有絲毫猶豫答應，隨後微微彎腰向她伸出手，就像以往在蒂樂瑪莊園時那樣。
手放進他的掌心中握緊，她和砂金並肩看著前方：“我決定出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惠特克爵士討個說法。”
“惠特克爵士也為了讓你能夠離開匹諾康尼。”
“你怎麽還幫他說話，”奧羅拉故作埋怨後指著前方，“我們走吧！”
牽著手的兩人對視一眼後共同向著虛無深處走去，觀察著周圍發現都沒有任何異常。
死後的世界她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這麽安靜倒是第一次。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閃爍著光亮，她瞇了瞇眼猶豫片刻後與砂金一同走了過去。
“怎麽可能，這處夢境怎麽到這裏來了？”她疑惑道，“難道是我的原因？”
“無論怎麽樣去看看就知道了，”砂金緊緊捂住她的手，“跟緊我，不要放開。”
“嗯。”
向著閃爍的方向小心翼翼走去，光亮忽閃忽閃，奧羅拉伸出手試圖去感受這處夢境。
然而忽閃忽閃的光突然爆亮，讓她和砂金忍不住閉上眼睛用手擋住。
但是那抹光卻越來越亮，閉上眼睛擋住都沒有任何效果，而且那光照在身上還有溫度，像是熱烈的陽光。
“卡卡瓦夏？”
她動了動與砂金牽著的手卻空無一物，嚇得她連忙呼喚卻沒有人回應。
“卡卡瓦夏！”手擋著光亮，奧羅拉的語氣變得焦急起來，試探片刻後直接放下手睜開眼睛。
“回答我卡卡瓦夏！”
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光亮消失，傾盆大雨從天空潑下，奧羅拉差點被澆得透心涼。
縮了縮脖子，她手擋在眼睛上方觀察著周圍，一片荒蕪之地但是卻莫名熟悉。
放下眼睛上方的手，奧羅拉在雨中到處看了看，隨即驚訝地捂著胸口不敢相信。
這處夢境裏居然是茨岡尼亞？
砂金感覺不到奧羅拉存在後焦急到立刻睜開眼睛，結果下一秒一陣獅吼聲傳來，他轉頭就看見那只在鬥獸場的巨獅。
此刻他正身處一個空曠的廣場上，除了巨獅和一座教堂其他什麽都沒有。
皺起眉頭擡頭看向那座教堂，砂金心頭一驚，某些不好的畫面湧上來。
這裏是埃格裏斯教堂，夢境中居然是這個地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啊！！”一個蒼老的尖叫聲響起，砂金立刻有了動作尋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一路繞到教堂後方的時候，一個牧師打扮的人出現在視野中。
“你是誰。”他警惕地問道。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帶他走，不該帶他走！”牧師打扮的人精神看起來已經非常不好，
砂金走到他跟前蹲下試圖向那人伸出手，此時一陣獅吼聲響起，眼前的牧師瞬間消失。
起身連忙後退，砂金瞇著眼睛打量著周圍想要搞清楚這處夢境是什麽意思。
“砰！”玻璃破碎聲響起，砂金警惕瞟向聲音的方向，下一秒剛剛那個牧師從那扇碎裂的玻璃窗中爬了出來，跌跌撞撞又往他這個方向跑來。
待他跑近後，砂金聽到他的話語仍舊是那幾句不要，不要過來，我錯了，我不該帶他走，而在一聲獅吼之後，面前的牧師又會消失，然後再次從破碎的玻璃窗後重新出現。
就好像黃昏號的循環一樣，砂金視線落在牧師跑出來的那扇玻璃窗，邁開步伐慢慢走過去。
走了半天的奧羅拉突然被一座無形的墻擋住，她伸出手碰了碰，面前的景色全部消失變成黑漆漆的一片。
她回頭望著來時路，看起來這個夢境活動範圍是有限的，可是她為什麽會在夢境裏築起這片茨岡尼亞呢？
不知道砂金在哪裏，要是他來茨岡尼亞會想什麽？
有些擔心，於是她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當走出一大段距離後她回身擡頭看了看。
遠處山壁之上的一處懸崖讓奧羅拉忍不住思索起來。
那處懸崖的模樣和當下的環境似乎有些熟悉，好像當年卡提卡人追殺她跳崖的地方。
思路清明起來，奧羅拉有些震驚，望了望烏雲密布雨水止不住的天空和那處懸崖。
多麽相似，或者說一模一樣，這就是卡卡瓦日埃維金人被卡提卡人滅族那天。
她居然把這一天築進了夢境裏？！
這麽說的話……奧羅拉急忙回身向一個方向跑起來，雨水中她不停奔跑呼吸變得急促也沒有緩慢速度。
當雨幕中出現一群人身影的時候，她才放慢速度屏住呼吸踩著腳底的被雨水澆濕的黃沙走過去。
“又到時間了嗎？”
“小心，卡提卡人又要來了。”
“來就來吧，都不知道殺他們多少次了，這個地方邪門得很，走不出去不說，就像永遠困在這一刻。”
“來人了。”
雨幕拉開，奧羅拉緩緩停下腳步對上一些熟悉的眼睛，對面拿著手制武器對著她的人群也停下動作，表情和她一樣不可思議。
“奧羅拉？”一個男人先是認出了她，“你不是……”
前方的人被一雙泥濘的手推開，一頭金發氣質溫柔的女生出現在視野中，她的臉上還帶著血痕。
“奧羅拉，真的是你！我不是又產生幻覺了吧，你和我有幾次幻覺中一模一樣。”
在星際和平公司向全星系的通告中，埃維金人並非全部死亡，而是有部分失蹤的人。
但卡卡瓦夏已經加入公司，對外他是唯一的埃維金人，所以星際和平公司那份通告不一定準確。
至少在這個築起的夢境裏，她面前站著的就是活生生的埃維金人。
在這一刻她也突然明白，為什麽法爾克斯會那樣出現在匹諾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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