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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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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現在

這個夢境就是一個小型的黃昏號夢境,她終於搞明白自己為什麽築循環夢境那麽得心應手,都是被這個深層夢境所影響。

“奧羅拉?”維斯塔拉住她的手喚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讓你和卡卡瓦夏離開了嗎?”

握住她的手,奧羅拉平靜問道:“這裏除了你們外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幾個卡提卡人,當雨水稍微變弱的時候他們就會出現,然後與我們廝殺,我們死過受傷過他們也死過受傷過,但都會沒事,因為又會回到之前的模樣。”曾經和他一起去找過物資的魯爾巴德開口道。

“奧羅拉,我們走不出這裏,像是有什麽無形的墻一樣,也找不到其他的埃維金人。”維斯塔補充道。

“那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繼續問道。

“阿麽讓我們來找送你們離開的維斯塔,找到她後我們準備前往營地那邊,結果天色突變黑漆漆的濃霧籠罩大地,嚇死人了。”

看來是她跳崖的時候將周圍所剩無幾的人拉入夢境裏,然而她又迷失著無法打開夢境,以至於她們會在這個夢境裏不斷循環地活著。

“雨勢弱了,卡提卡人來了。”

魯爾巴德的話音剛落,其他人就立刻拿著手中的武器站在她身前。

來接維斯塔的人一共十人,應該是當時好不容易從營地那邊分出來的。

“先別打。”奧羅拉開口阻止,然後輕輕撥開站在身前的人群看著雨霧中漸漸清晰的身影。

果然是那幾個逼她不得已跳崖的卡提卡人,其中的那個女人還與托帕卡有關系。

“來吧,早點打完早點休息。”其中一個卡提卡人面無表情道。

“不用打了。”奧羅拉淡淡開口道。

“是你,”那個女卡提卡人原本有氣無力此刻突然憤怒高聲道,“你居然跳崖都沒死。”

“你怎麽知道我就沒死。”她反問道。

“你死了你還在這裏?”

“跳崖?”維斯塔來到她身側急忙問道,“你怎麽會跳崖呢?有沒有傷到哪裏?”

搖搖頭,她安撫道:“這個故事太覆雜了,等從這裏出去我和卡卡瓦夏再告訴你們。”

“卡卡瓦夏……”維斯塔眸光閃動,“他沒有離開嗎?”

“他已經長大了,帶著你們的期望和幸運,”她微微一笑望向周圍,“其實我是和他一起來的,就是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你們再說廢話,打不打了。”那幾個卡提卡人沒有耐心地喊道。

雨水漸漸消散,頭頂上濃霧般的烏雲突然散開。

“誒?”魯爾巴德擡頭看著天空,“雨水停了,我們也沒有再回到過去,這是怎麽回事。”

“我們沒有死,也沒有回到原處?”幾個卡提卡人也吃驚地喊道。

“快看那邊!”

聽到一聲呼喚,奧羅拉和維斯塔同時轉眸看去,天際中一片綠紫色相交的極光正在由暗變得明亮起來。

“極光……”她喃喃道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地母神,是地母神!我們等到了!”魯爾巴德開心得大喊道。

“奧羅拉,奧羅拉,快看,極光!”維斯塔拽住她的胳膊開心地指著夢境中的那片極光。

聽著埃維金人的歡呼,奧羅拉眼神變得疑惑,擡著頭向前邁出一步,她沒見過極光,築起的夢境中應該不會有才對,可是為什麽……

輕咳聲入耳,她眼神突變,不自覺露出笑容,邁開步伐向著前方跑起來,將身後維斯塔她們的呼喚聲拋在腦後。

極光天幕下,砂金手放在嘴邊輕咳著還甩了甩頭,看上去人還有點暈。

奔跑著的奧羅拉一眼就看見他大聲呼喊道:“卡卡瓦夏!”

手放在嘴邊的砂金立刻對她聲音有了反應,直起身體看過來張開手臂。

奧羅拉毫不猶豫撲進砂金的懷中死死抱緊他,臉頰蹭著他的耳側。

“你去哪裏了!”她詢問道。

“我去了埃格裏斯教堂。”

“那你是不是沒有看見法爾克斯。”她笑著問道。

“是啊,就看見那個當時帶著他逃跑的牧師,原本是想把他一起突破夢境帶來的,結果在夢境消散的時候,他自殺了。”

夢境循環不是所有人的精神強大到能夠接受,就算活下來回到現實也要面臨以往的親朋好友早已去世的問題。

“你是怎麽突破夢境。”她離開砂金懷抱查看著他有沒有受傷。

“我毀了埃格裏斯教堂。”砂金微微俯身額頭抵著她。

“這麽簡單粗暴。”

“不然呢?”砂金反問道,“那個地方留著做什麽。”

忍不住笑出聲,她調侃道:“好歹也是我結過婚的地方啊。”

“又不是和我,”砂金伸手捏住她下巴不滿地晃了晃,“不過為什麽你的夢境裏還有茨岡尼亞?”

牽起他的手,奧羅拉指了指天空:“你看那是什麽。”

砂金回身看去,極光倒影在他絢爛的眼眸中驚訝道:“極光……”

“對,極光。”

聽到她的回答,砂金立刻回頭看著她:“這個夢境與卡卡瓦日有關?”

“也與你有關,”她接著砂金的話燦爛地笑著,“卡卡瓦夏,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會夢境迷失到茨岡尼亞去。”

砂金似乎感覺到什麽,只是死死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沒有說話。

“或許就是為了讓卡卡瓦夏你,不再是唯一活下來的埃維金人。”

奧羅拉和卡卡瓦夏同時擡眸轉身,遠處追上她的埃維金人和卡提卡人同時出現在視野中。

“我沒能救下所有的埃維金人,但陰差陽錯間,她們被我死前帶到了夢境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夢境中的茨岡尼亞也沒有再起風,雨霧散去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天幕中卡卡瓦日的極光下,我們終於重逢。

“卡卡瓦夏……”維斯塔顫抖的呼喚聲打破寧靜,“你是我的卡卡瓦夏!”

“什麽?卡卡瓦夏長這麽大了?”魯爾巴德和其餘幾人驚呼道,“這是什麽玩笑嗎?”

砂金表情還有些懵,眼眶已經泛紅,這是奧羅拉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牽著的手捏了捏。

“我就說我見到過維斯塔吧,你還不相信我。”

砂金偏頭看向她,嘴唇都在抖:“奧羅拉……”

放開牽著的手,她望著維斯塔微笑帶著哭腔:“很抱歉沒能幫你救下所有的族人,但至少,卡卡瓦夏你現在不會再是孤獨一人了。”

茨岡尼亞的故事很悲慘,羅慕路斯的故事很悲傷,這一路上無數人離他們而去,但幸好匹諾康尼的故事還算圓滿。

看著緊緊相擁的姐弟倆,奧羅拉擡頭再次看向天幕中的極光不自覺念著那段古老誓言。

“願母神三度為你闔眼。”

“令你的血脈永遠鼓動,”

“旅途永遠坦然,”

“詭計永不敗露……”

“我們將在卡卡瓦的極光下重逢……”

“茨岡……尼亞……奧羅拉!”

砂金猛然睜開眼睛,心口的位置還在突突跳,模糊視野漸漸清晰,他慢慢呼出一口氣。

“嘶……”在清明後身體的痛感襲來,忍不住嘶鳴出聲伸手扶著額頭,觀察著周圍。

身下巨大的床,寬闊舒適的房間,入夢池……這裏是白日夢酒店。

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後,記憶也逐漸回籠,黃昏號上的循環,埃格裏斯教堂,極光下的茨岡尼亞。

“奧羅拉!姐姐?!”他呼喚後撐起疼痛的身體。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你的傷勢稍不註意會要命。”

拉帝奧的聲音傳來,砂金這才發現房間中還有人連忙看過去。

“拉帝奧,你怎麽在這裏?”

拉帝奧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手上還抱著一本書。

“你覺得呢?”拉帝奧放下手中的書抱起手,“夢泡之海引發重大事故波及匹諾康尼,公司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與隱夜鶇家族奧羅拉不知所蹤,公司立刻得知消息趕來,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

“一具羅慕路斯的屍體和正在安謐的時刻受刑的通緝犯,十一個埃維金人以及幾個卡提卡人,你和我那學生還真的是幹了一件大事。”

聽完拉帝奧的話,他看了看身側床鋪:“奧羅拉呢?我姐姐她們呢?”

“我在這裏。”門口傳來維斯塔的聲音,他轉頭看去,姐姐身上的衣服已經更換,整個人和見面的時候好上不少。

“姐姐。”

維斯塔走到床上微微俯身:“所有的事情我們都已經全部知道了,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姐姐,其他人呢?”

“活下的埃維金人都被奧羅拉安置得好好的,那幾個卡提卡人公司將會對他們的行為進行審判,不過茨岡尼亞你們現在是回不去的。”拉帝奧搶先回答道。

“奧羅拉比我先醒來?”砂金四處看了看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她呢?”

“她不在這裏。”拉帝奧淡淡道。

“在哪裏?”

“你了解她在哪裏又怎樣,去找她嗎?”

翻身下床,砂金捂著身體劇痛的地方:“當然。”

“那你記得告訴她,考試的時間到了。”拉帝奧從沙發上起身向門口走去。

“教授,我還不想把奧羅拉嚇跑。”砂金面無表情吐槽道。

走到門口的拉帝奧轉過身同樣面無表情:“那我就去你們的婚禮上抓她。”

“……”

額頭被輕輕拍一下,砂金疑惑轉頭看向拍自己的維斯塔:“怎麽了姐姐?”

“你小子,我就說小時候怎麽這麽黏著人家,”維斯塔叉腰審視著他,“敢情是心思不純啊。”

摸著額頭,這些年沒有聽到姐姐的說教,他還有些不習慣。

“姐姐,你在說什麽呢,奧羅拉到底在哪裏啊。”

“我說的有錯嗎?”維斯塔放下手看向入夢池,“她好像不在這裏,說是要去找人算賬。”

朝露的時刻隱夜鶇家族據點,築夢師們來來往往,突然一聲巨大的拍桌聲從家主惠特克爵士房間窗戶裏傳來,讓大家忍不住駐足。

“疼疼疼,疼死我了。”奧羅拉甩著手次牙咧嘴又不滿但看著桌子後面帶著笑容的惠特克爵士。

光是看著那張臉她就來氣。

“都讓你消消氣了,”惠特克爵士攤開手,“你看你,自己把自己拍痛。”

“我這算什麽疼,你知道我們從夢境中的茨岡尼亞用了辦法才走出來嗎?”

“那個夢境只要你和砂金先生同時存在,尋著埃維金人神明地母神所化的極光方向一直走,就能夠找到出口,多簡單,當時築夢師們都在幫你們忙。”

“你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最開始我們哪知道這些,只能每個方向都走一遍,我差點以為我要走死在裏面,”奧羅拉揉著手不滿坐下,“還有你為什麽要告訴卡卡瓦夏!”

“只有他能救你不是嗎?”惠特克爵士收起嬉笑的臉認真道,“‘卡卡瓦的極光’從某種意義上,不就是指你們兩個嗎?”

“那你知道他傷得有多重嗎?幸好人家黃泉留力。”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的幸運與你的體質合在一起有了現在比較完美結局,”惠特克爵士起身走到她跟前,“奧羅拉……”

“嗯?”她擡眸看向惠特克爵士眨眨眼,“怎麽了?你這個樣子又要說什麽?”

“從我收養你開始,就對你抱有很大期望,我不覺得這些期望害了你,但是至少也為你帶去一些災難,但如今我高興你徹底自由了。”

沒想到惠特克爵士會說這些,她有些不知所措正色道:“家主……”

“我好久都沒有離開過匹諾康尼了,你和砂金先生的婚禮我想是個好機會。”

“屆時隱夜鶇家族所有人將會參加,希望你們的莊園能住下這麽多人。”

鼻子有些發酸,她的體質很快就不能適應阿斯德納星系的憶質,也許很多很多年後才有可能重新回來匹諾康尼。

不知道哪個時候,匹諾康尼的大家又是什麽模樣。

“家主,”她起身揚起下巴笑著道,“我可是擁有兩座莊園的女人,裝下整個匹諾康尼五大家系的人都綽綽有餘。”

與她對視滿是慈祥笑意的惠特克爵士突然擡眸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隨後再次看向她。

“來得這麽快,這是多怕我把你藏起來啊。”

明白惠特克爵士指的是誰,她有些不讚同:“拉帝奧教授和維斯塔沒阻止他嘛。”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好了不要在我這裏撒渾打潑,夢泡之海那邊的夢境還需要去查看。”

“況且我想你們在匹諾康尼也還有最後想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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