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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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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現在

“你真的沒有和我開玩笑嗎?砂金。”

“當然沒有。”砂金回答得非常自然,但她卻總感覺是在‘報覆’自己。

如果不是她硬要補充什麽問題,這個熱鬧其實是可以避免的。

簡簡單單找個室內坐下談一下不就好,現在鬧到日光公園來,這裏可是十二時刻中陽光最好閑散人群散步的絕佳地方,一點不比黃金的時刻人少。

奧羅拉都不敢細問砂金,他到底是怎麽給大家說的這件事,畢竟拉帝奧教授表情一看就沒有那麽簡單。

整個賭約見證儀式在一股詭異的氛圍中開始,在場除了砂金外幾乎無人面帶微笑,自動樂團‘浪漫’的音樂聲在人多的草坪上格外滑稽。

奧羅拉頂著拉帝奧教授那猶如當年給論文零分甚至負分的眼神,汗流浹背地接過一份合同。

打死她都沒想到,砂金居然將賭約弄成一份合同還經過星際和平公司審閱。

突然這個滿是純潔白玫瑰的現場就變成了合同簽約儀式,她甚至悄悄環顧一圈,想找找看有沒有新聞鏡頭報道。

只能說慶幸自己還好不會和星際和平公司有太多的接觸,否則她這樣薄臉皮實在是混不下去。

從夢境迷失回來後,她的生活就單調無比。

隱夜鶇家系築夢工作很少再讓她參與,禁足養身體期間能見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連小時候一起玩耍的知更鳥都是好久不見。

在匹諾康尼分不清日夜時刻裏,她的生活只有黑白,閉眼和睜眼。

砂金的出現,將她單調黑白色生活一下塗上亂七八糟的色彩,這些色彩讓她應接不暇,甚至沒有空隙去思考喜歡還是不喜歡。

匹諾康尼邀請很多外賓前來,當時為了湊熱鬧才久違地去黃金的時刻買衣服。

可一下子變成熱鬧本身,就讓奧羅拉有些不知道怎麽應對,整個人變得小心翼翼不知所措起來。

“這一條是什麽?”拿著拉帝奧教授隨手一扔的賭約合同,她指著那上面最後一條,“無論輸贏,贈與奧羅拉小姐兩座莊園。”

砂金點點頭:“應該寫的很明確。”

“兩座莊園?”奧羅拉再次艱難確認道,“無論輸贏?”

“嗯。”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她低頭看著那賭約合同,上面沒有一條利好砂金,全是保障她的權益,無論輸贏,她都不會虧。

“誰知道呢?”砂金毫不在意地攤手道,“可能我早就瘋了吧。”

“你到底圖什麽?”奧羅拉從合同中擡頭悄聲道,“隱夜鶇家系應該對你幫公司在匹諾康尼的任務沒有太大作用,我目前能力可能不會是下一任家主。”

“別想太多,任務和賭約是分開的,不然不同勢力的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人不只是簡單的黑與白。”

拿著合同幹笑兩聲,奧羅拉喃喃自嘲道:“再這麽下去,我真的要誤會你是圖我這個人了。”

筆尖沙沙聲響起,放下手中的合同,她發現砂金已經簽字完畢將手中的那份和她手中的更換再次簽字。

非常正式的合同,一式兩份。

望向身邊的拉帝奧教授,奧羅拉試圖問問他的意見。

“給你就收下,反正到時候還得來上學。”

“這兩件事情有什麽關系嗎?”奧羅拉哭笑不得。

“沒關系,就是提醒一下別和賭徒太認真,忘記考試。”

再將視線落在那合同上,接過砂金遞過來的筆,奧羅拉手頓在簽名處思索道:“其實我也是賭徒,只不過沒賭過自己。”

“既然砂金你以自身入局,”手腕動起來奧羅拉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那我隨一個。”

簽完一份後奧羅拉拿過另外一份再次簽完字後擡頭:“讓我看看,你這個賭徒到底想做什麽。”

將手中的那份合同遞過去,砂金接過點點頭:“那就拭目以待。”

“還有,”她突然變得認真嚴肅,場內的氣氛也突變:“我不是那種賭不起的人,也不是那種只會光拿不做事的人,我會去告訴惠特克爵士即日退出隱夜鶇家系。”

“什麽?!”一直在一旁看熱鬧沒說話的吉拉大喊道,“奧羅拉,你在說什麽?”

沒有管質問的聲音,她盯著砂金聲音平穩:“接下來在匹諾康尼,你做任何事我都站你這邊。”

“奧羅拉,這事家族不會答應的。”星期日提醒道。

“我會親自去和惠特克爵士以及家族談,”回答完星期日後她再次看向砂金,“這個賭局,你給了我一份利好合同,我總要還你一份‘信任’。”

砂金臉上表情隨著她的話變得嚴肅起來:“我並沒有求過這些,也沒有這意思”

“這不是你求的,”奧羅拉坦然道,“這是我給的,自願贈與。”

“奧羅拉……”

“不許拒絕!”她指著砂金打斷他的話。

自動樂團‘浪漫’的演奏變得激昂起來,但日光公園草坪上卻比剛剛還要安靜,誰都沒有想到這場熱鬧的結果是這樣。

“瘋了瘋了瘋了瘋了……”

吉拉一邊念叨一邊將還沒有和砂金說完話的奧羅拉拖到旁邊。

“你在做什麽啊!”

“如你所見啊,”她拍著吉拉的背,“你要不消消氣再說話?”

“我……”吉拉看上去恨不得拍死她。

“奧羅拉小姐,你這麽激進退出家族應該不只是為了砂金先生吧。”

一個比較陌生的聲音響起,奧羅拉與吉拉回身看去,發現是星穹列車的幾人,而剛剛說話的是名為瓦爾特·楊的先生。

之前在酒店大堂見過他們,奧羅拉頷首禮貌行禮後淡淡道:“瓦爾特先生說的話裏有錯誤的地方,也有正確的地方。”

“哪點錯了,哪點沒錯?”三月七好奇道。

“正確的是,不止是為了砂金。錯誤的是,我並未激進,這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就你還深思熟慮?”吉拉語氣滿是不理解,“我看你就是對那家夥上頭了。”

“吉拉,客人在呢。”

被提醒的吉拉深呼吸一口氣轉身指著她:“就算有客人在,我也好好問問你,你知道那家夥背後的公司想做什麽嗎?”

“星際和平公司和匹諾康尼的歷史家族有人會不清楚?”

“那你站他那邊。”吉拉快對她無語了。

“所以我退出家族,只代表個人不代表隱夜鶇家系立場,”奧羅拉理所當然解釋道,“家族收了他的行李箱連帶酒店房間都沒收,在匹諾康尼他一無所有。”

“那就等他一無所有啊,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喜歡他啊!”吉拉攤開手恨鐵不成鋼道。

“現在名義上他們是夫妻關系。”星穹列車的星開口提示道。

“那也只是名義上!況且夫妻不在同一個勢力的情況多得很,”吉拉氣得語氣難聽許多,“站在這裏的我們誰不知道就是一場鬧劇,誰是認真的嗎?”

“其實,”三月七清了清嗓子尷尬笑道,“我們倒是挺認真的。”

“……”

“好了,不要對客人發表不滿,”奧羅拉捧住吉拉憋著快發紫的臉頰,“惠特克爵士會答應我的。”

“我不信!”

“那你告訴我,誰讓你來的綠洲的時刻?”她笑著道。

“家主。”

“那不就得了,說明他什麽都知道,”放開吉拉的臉頰,奧羅拉繼續解釋道,“我早就不適合在隱夜鶇家系了。”

“你是天才築夢師,怎麽會不適合!”

“吉拉,”奧羅拉安撫地喚了她一聲後看向星穹列車眾人,“在與皮皮西人堆沙土的時候,我對夢境創造的想象力還不如他們,我只能想到我所能看到的。”

“築夢師需要構思布局要擁有絕佳的想象力,匹諾康尼就是這麽來的,之所以受到歡迎就是因為獨一無二的想象力。”

“路邊的花,一般人會去欣賞它的美麗,但築夢師會把它變成能夠隨處可見補給水源、導航引路、草坪樂曲的演奏者。”

吉拉的眼眶慢慢泛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可我現在就只能欣賞它的美麗,我曾不小心聽到惠特克爵士與治療我的醫生談過,我的體質可能會在某天不再適應阿斯德納的憶質,那個時候就必須離開這裏。”

“這……”吉拉表情有些震驚,這是她從未提起過的事情。

“我剛到匹諾康尼的時候就出現一些與體質不和的癥狀,”星上前一步來到她跟前,“是知更鳥小姐用同諧的共鳴讓我適應,你不能嗎?”

“能試的,早就試過了。”她向星微微一笑,“所以現在就是絕佳時候,退出家族是第一步,下一步是後話……或許你們星穹列車離開的時候,能否捎我一段路。”

“你要去哪裏?”三月七認真問道。

“不知道,”她搖搖頭開心笑著,“因為我從來沒離開過匹諾康尼。”

看著吉拉挫敗耷拉著腦袋的模樣,奧羅拉知道她都明白,伸手擁抱了一下後看向星穹列車眾人。

“麻煩你們幫我照看好她,別讓她暴飲暴食,不開心就會這樣。”

“你才暴飲暴食,快去吧!”吉拉抱著手偏過頭不讓她看到微紅的臉頰。

暫時告別星穹列車眾人,奧羅拉走到砂金跟前,他看上去仍舊不是很讚同的樣子。

“怎麽,不認識我了?”奧羅拉用砂金以往對她開場白。

“我希望聽到吉拉說服了你。”

抱起手她為難道:“那或許得讓你失望,吉拉接受了。”

“奧羅拉,退出隱夜鶇家系與否我沒有權利過問,但……”

“但,不要與你的立場一致,是嗎?”她打斷道。

空氣凝固住,砂金猶豫片刻後嚴肅點頭。

“那不行,”她直接否定,“只有這樣才能知道你想做什麽。”

“賭局已經擺好,我和你都在其中,”奧羅拉第一次向砂金主動伸出手,掌心朝下,“只能榮辱與共,互相取暖。”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前熬了幾個大夜今天實在太困,後續的劇情碼著不太行,所以晚九沒更新【跪】

我好好睡一覺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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