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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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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現在

在太陽的時刻,你能找尋到那些屬於過去的歷史和文化。

不止有匹諾康尼,只要你願意安靜定下心來,這裏就是你所求的寶藏之地。

而她要去的地方是位於太陽的時刻的初醒圖書館,那裏號稱館藏百科全書,全宇宙你想了解的事情都能找到。

“羅慕路斯……羅慕路斯……”

在圖書館搜尋系統裏,她翻找著這個名字。

羅慕路斯的名字是才被星際和平公司命名,所以在初醒圖書館裏更新不會太往後。

很快這個名字就出現在面前,奧羅拉輕輕一點,全息的屏幕閃爍一下,隨後她需要的所有資料就擺在面前,從編號來看,她應該是第一個閱讀的。

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她坐下後慢慢翻開那些資料,隨後認識了一顆與匹諾康尼完全不一樣的星系。

奴隸與奴隸主共存的星系。

好小眾的文字,奴隸是什麽?在奧羅拉的認知裏,只有同伴同事夥伴。

失去人身自由並被他人任意驅使的人,曾經在泛星系奴隸市場中充滿這樣的人。

他們蜷縮著身體,被像牲畜一樣關在籠子中,脖頸被打下烙印,那是他們的‘商品編碼’等待著奴隸主以極低的價格買下他們。

手拂過商品編碼一詞,奧羅拉心口一窒,她註意到砂金的脖頸上就有這樣的東西。

不過在這之前,她都以為那是與她左腰上一樣的刺青。

“砂金,是奴隸……”

手指甲快要嵌進肉裏,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握得有多緊。

繼續閱讀著羅慕路斯過去的歷史,她感覺自己好像從其中窺探到那段奴隸與奴隸主血腥的歲月。

被購買下的奴隸,再也沒有自由,全身心屬於著奴隸主,直到合上眼睛都無法安息。

因為他們的屍體還可以被奴隸主拿去販賣器官,在一些星系中成為共識。

這顆星系在星際和平公司到來之前是沒有名字的,最開始的他們甚至不知道天外還有天,認為他們就是世界的唯一。

隨著時代發展,一直在這個星系上的人積累資本成為貴族,漸漸與外星系有交流,築起港口對外交流,奴隸、平民、奴隸主、貴族階級才在這顆星系上越來越分明。

其中有一脈貴族認為這樣的剝削是不能夠讓這顆星系變得更好,提議平等共處,但也正是因為這個提議,這一脈貴族後來衰敗落寞。

在星際和平公司登陸的時候,古貴族除了閉門不出的普尼爾莊園外,就只剩下郊區蒂樂瑪莊園中一脈。

不過據星際和平公司後續調查,蒂樂瑪莊園中的古貴族在那之前早已斷代,住在蒂樂瑪莊園中的人實則是古貴族後人收養的孤女,無任何血緣關系。

以上信息都是一位名叫雷德醫生所提供,他的父親(暫且稱為大雷德醫生)臨終前才告訴他,古貴族後人其實終身無法生育,女兒是某天在莊園外撿到的。

這也就能夠解釋後來的一些問題。

蒂樂瑪莊園古貴族後人的丈夫能夠為了賭約,毫不留情將女兒和莊園一起抵賣給名叫法爾克斯的奴隸主的事情。

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感情始終會淡漠很多。

奧羅拉沒有想到,法爾克斯的名字再次出現在她眼前居然是這樣的方式。

為了賭約抵賣女兒和莊園?哪怕養女,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嗎?奧羅拉無法想象會有這樣人。

還有一件小小的往事,是一位平民提供,這位養父曾想要丟棄過這位孤女。

在他自己的海湖莊園後有一大片湖水,那裏連接著森林直通外面,有一天砍柴的平民發現他帶著一個女孩,女孩很漂亮可愛又天真,過目不忘。

沒多久回家路上又遇見這個男人,這次是他一個人,平民覺得有些不對,果不其然在街上看見還在玩耍的小小女孩。

不過後來那個男人又出現了,將女孩帶回去。

平民說,當時的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是他豪賭抵押莊園跳樓自殺的消息出現在報紙上,才知道。

然後就理解為什麽他要將孤女帶回去。

隨即又詢問平民知不知道那位孤女現在在哪裏?或者說長相如何。

平民搖搖頭說,大家知道蒂樂瑪莊園被抵賣,很少有人知道孤女也被抵賣,我也是那次偶然才知道有個女兒,算了算時間,被抵賣的時候年紀應該還很小。

要我說,那位父親和法爾克斯奴隸主就是簡直罪大惡極,那樣可愛天真的小女孩,被像折斷翅膀的鳥兒一輩子困在了莊園和奴隸主掌控中。

平民的情緒過於激動,公司的調查者無法再繼續詢問下去,不過後續的事情公司已經都了解過。

女孩死了。

這一行字讓奧羅拉很久都沒有移開,眼眶泛紅,胸口實在是難受喘不過氣。

死在了法爾克斯與那些奴隸主投資開設的鬥獸場決賽那天,星際和平公司到達的時候,女孩被銳器所傷永遠閉上了眼睛,結束這悲傷的一生。

羅慕路斯的歷史充滿血腥與悲傷,反抗與無果,調查者也寫不出原貌的百分之一。

對於鬥獸場這種慘絕人寰的比賽星際和平公司表示強烈譴責要求全星系禁止此類比賽。

同時也對這段奴隸反抗的歷史和悲傷的故事表示遺憾,在後續的這顆星系開發中,我們將遵從平等自由的原則。

另外,法爾克斯作為鬥獸場比賽的主謀,等待他的是公司的法庭與懲治,但截止本次調查者寫稿為止都還未曾找到他的下落。

合上羅慕路斯的資料,奧羅拉靜靜坐了很久。

這份資料在匹諾康尼無人借閱過,殘忍的歷史和那位一生飛不出蒂樂瑪莊園的女孩都被時光掩埋,很少會有人知道。

別說砂金會想要殺了法爾克斯,奧羅拉在此刻都覺得她當時怎麽就沒有在鬼片放映屋裏讓他血流而死。

這樣的人救什麽救,寧願被抓去安謐的時刻都要他死。

“砂金……”奧羅拉擡起頭,眼眶中淚意閃閃,他那時是奴隸,經歷過鬥獸場,知道法爾克斯。

那麽他會不會也這些羅慕路斯這些歷史,知道那個女孩是誰?

整理一下桌上的資料,奧羅拉將其歸位後急急忙忙往圖書館外走去。

她得去找砂金,那個女孩和法爾克斯出現在這裏絕對有關系。

砂金說他是認錯了穿著羅慕路斯衣著的自己。

所以法爾克斯是將她認成那個女孩了嗎?那他又為什麽要殺那個女孩呢?

手腕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拉住,想事情的奧羅拉被嚇得一個急停回頭望去。

入眼就是砂金,他看上去還是那樣精神抖擻永遠帶著溫柔有力的笑容。

砂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又在她眼前揮了揮:“你怎麽又一副不認識我的表情。”

“沒有,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發消息說,在太陽的時刻,我就在來接你。”砂金低頭給她整理著裙子坐久的褶皺,“你是在這裏呆了多久?”

“不知道。”她喃喃道。

砂金整理好裙擺後再次看向她的臉,表情嚴肅起來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看了一些歷史,關於羅慕路斯的歷史。”

“奧羅拉,你是不是還在懷疑自己和法爾克斯有什麽關系?”砂金立刻就明白她在做什麽。

“我……”

“奧羅拉,”砂金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放在她後頸處湊近道,“他的傷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我倒不是因為這個,就是突然有些後悔。”

“後悔什麽?”砂金不解道。

“後悔沒有真的在小黑屋殺了他。”

“奧羅拉,匹諾康尼是有罪犯夢境監獄的,你讓我不要隨便說這些話,你怎麽自己在說,”砂金摸了摸她的頭發,“不要想那些了。”

視線落在砂金的脖頸上,那些故事又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她慢慢向他伸出手,輕柔又小心地觸摸著,呼吸頻率都降低。

“我只是有些難受,”她語氣帶著哭腔,“文字所講述的歷史寫不出當時你所經歷的萬分之一,砂金,我能向你問一個人嗎?”

砂金瞇了瞇眼緩緩點頭。

“有個一直生活在蒂樂瑪莊園的女孩,你……知道嗎?”

太陽的時刻無論什麽地方都是非常安靜的,這都為了給大家創造一個良好的文化游覽環境。

肩膀上的力量漸漸加重,砂金呼吸的頻率有點急促,奧羅拉微微偏頭看著他的手:“果然,你知道。”

很少見砂金這樣外露的情緒,她幾乎一瞬間就明白,這個女孩於砂金而言可能不止知道這麽簡單。

奧羅拉打起精神試探問道:“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奧羅拉。”

砂金開口的同一時間,奧羅拉眼前突然五彩斑斕一片,在朝露的時刻夢泡中的那些歡呼叫吶喊野獸吃人的聲音又在耳中響起,只不過這一次眼前沒有影像,像是幻覺一樣很快就消散。

砂金著急的呼喚聲慢慢清晰起來,奧羅拉反握住他的手搖搖頭回應道:“我沒事,我沒事砂金。”

睜開眼睛,砂金放大的臉在近處,表情看上去異常擔憂。

“怎麽樣?”砂金語氣聽上去還有懊惱。

捂著嘴幹嘔一聲,她揮揮手不在乎道:“有些惡心,我想可能是太陽的時刻憶質有問題了,緩緩就好。”

“我們快些離開這裏。”砂金半抱住她坐上球籠離開太陽的時刻。

離開太陽的時刻後,奧羅拉終於將那股惡心勁緩過來,在砂金懷中望向窗外。

霎時間一抹耀眼的太陽光照在身上,差點讓她又閉上眼睛。

綠洲的時刻,在日光公園有著午後最熱烈的陽光,喜歡在草坪公園陽光下散步的人一定要來這裏。

而且這裏的自動樂團演奏永不落幕,隨時歡迎來綠洲的時刻的客人說出你所想要聽到的演奏歌曲。

擋住午後燦爛的陽光,奧羅拉可以說是好久好久都沒有來過這個時刻。

“我們來綠洲的時刻做什麽啊?”

球籠的速度變緩,然後停下打開,砂金牽著她走出後入眼的景象將她整個人震在原地。

日光公園的草坪上裝飾無數純潔的白玫瑰不說,甚至還站滿熟人。

“這什麽?”她喃喃道。

“第二個問題,怎麽才能讓賭約和夫妻關系在匹諾康尼成立。”砂金解釋道。

“所以和星穹列車的大家有什麽關系?”

“見證者。”

“拉帝奧教授呢?”

“見證人。”

“不一樣嗎?”奧羅拉震驚道。

“拉帝奧說,他要親自看到我輸得痛哭流涕,所以我就讓他做賭約見證人了。”砂金回答得理所當然。

聽起來奇奇怪怪的。

幹笑兩聲,她指著右邊兩個身影再次問道:“你是不是拿了知更鳥的什麽東西,否則星期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知道,知更鳥小姐說她想給你獻唱表達對你的支持,然後他就來了。”

越來越荒唐了,奧羅拉轉身準備向球籠走去,她肯定還在白日夢酒店床上做夢。

“奧羅拉。”吉拉的聲音響起,轉頭看去,發現她身後還跟著一位紫色身影帶著頭紗的女士。

“我拜訪了這次所有來匹諾康尼的重要外賓,他們來自不同的勢力有不同的目的,但幾乎都在這裏。”

奧羅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砂金艱難道:“就為了我的第二個問題?”

她可不可以後悔?時間倒流回去掐死自己?這麽多熟人,就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賭約,又不是她的婚禮!

拉著她的手來到日光公園草坪前,砂金認真道:“相信我,從此刻起這個賭局和我們之間的關系絕對在全宇宙都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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