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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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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過去’

站在大開的臥房門口,奧羅拉看著猶入無人之境的法爾克斯開口問道:“你想談什麽?”

臥房中央的法爾克斯回過身向她走來,手放在門把上拉過她關上門。

被拉著手臂奧羅拉奮力想要掙開,卻被拽得更緊,法爾克斯捏得手生疼強迫自己與他對視。

“那個奴隸呢?”

盯著那雙藍色眼睛,奧羅拉面不改色道:“蒂樂瑪莊園有很多奴隸,,你要找哪一個?”

“別裝傻奧羅拉,我從不知道你還有養男奴在身邊的愛好。”

“那你身邊不也有很多女奴隸嗎?。”

拽著她胳膊的手緩緩向上,法爾克斯打量著她語氣柔和下去:“這麽說你是在和我賭氣。”

不是很懂為什麽他和雷德都會這麽認為,她皺起眉頭:“我只是覺得這在這個星系上並不是什麽大事。”

法爾克斯笑起來搖搖頭,像是聽到什麽笑話。

“確實,在這個星系上我法爾克斯要什麽女人女奴沒有,只要我想,錢財、樣貌、家世、地位應有盡有。”

法爾克斯的手來到她的脖頸處湊近她繼續道:“而你只是一個賭註,這些年還要我上趕著哄你,奧羅拉你父親都沒有這麽大面子。”

輕輕捏住她脖頸法爾克斯眼神像是欣賞物品,她深呼吸道:“我從來沒用過你的一分錢,你的家世我從未參與,你的地位與我無關。”

“但是蒂樂瑪莊園的一切和你都是我的,是你父親輸給我的。”

脖頸上的手微微用力搖動著她的身體。

“我的思想與情感從未輸給你過。”奧羅拉冷冷回懟道。

另外一只手撫上她的發梢,將剛剛晃動掉落下來的碎發撩到耳後,法爾克斯緩和語氣:“親愛的奧羅拉,我要你的身體,也要你的思想,更要你的情感。”

法爾克斯捏著她的脖頸臉頰慢慢湊近她,奧羅拉冷冷表情終於有了變化,驚慌地擡起手擋住。

“放開我法爾克斯,我們約好的時間還沒有到!”

“約好?”法爾克斯眼中沒有一絲情感,掐著她像掐一只螻蟻般,“那你在做什麽啊我親愛的奧羅拉,你有尊重過你的未婚夫嗎?”

“未婚夫?你不覺得這個稱呼很搞笑嗎?”奧羅拉用力推著法爾克斯大吼道。

“奧羅拉!”

法爾克斯掐著她惡狠狠道:“別挑戰我的耐心,你真應該去看看泛星系奴隸市場,如果不是我現在你就會在那兒!”

“那些奴隸被人辱罵、毆打、販賣,貼在腳邊舔著鞋子有多惡心……而你在這個蒂樂瑪莊園裏享受主人的待遇。”

冷笑溢上奧羅拉的臉頰:“不會的,我母親一族是古貴族後人,是這個星系上與普尼爾莊園主唯一身份齊平的古貴族,是你需要我的身份。”

“古貴族,你這落魄貴族也好意思和普尼爾莊園主相比。”法爾克斯更加用力地掐著她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湧上來,很快她的臉頰變紅,雙眼開始迷離。

“瞧瞧瞧瞧,古貴族的後人在我手下是這副模樣,那些掛在墻上的祖宗不覺得羞恥嗎?”

“那也……比……你這個沒用的暴發戶……好。”

法爾克斯最討厭別人用暴發戶這個詞形容他,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手上一用力直接把她壓在身後的床上。

死死盯著上方的男人,奧羅拉沒有絲毫認輸:“有本……事……就殺了我。”

“殺了你?”壓在她上方的男人沒有理智的大笑起來,“奧羅拉,死亡對你來說是解脫。況且我要你的屍體做什麽,要的是你的後半生。”

強大的男性壓迫力向她襲來,奧羅拉從未如此恐懼,手腳用力推都沒有辦法撼動法爾克斯。

綁著的頭發散開,衣服變得淩亂。

張嘴一口咬上法爾克斯另外一只手,膝蓋撞到柔軟的腹部,吃痛的他手微微松開,禁錮消失的一瞬間奧羅拉向後退去,但很快法爾克斯就拽住她的腳。

向枕頭底下伸出手,下一秒一把剪刀出現在奧羅拉的手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剪刀刺向又準備壓過來的法爾克斯。

痛苦呻吟和怒吼聲,法爾克斯臉頰上瞬間出現一道血印,憤怒和不敢相信充斥著他的眼神,一巴掌打過去,奧羅拉手一麻,剪刀直接飛離。

“砰!”

兩聲踹門聲同時響起,臥室的房門和窗臺的門同時被踹開,頭暈眼花的奧羅拉來不及看清楚來人,就落入一個瘦弱的懷抱中。

喘著粗氣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頭金發,她立刻緊張道:“你怎麽來這裏!”

“法爾克斯先生?”

吵鬧的聲音讓奧羅拉從卡卡瓦夏的懷中撐起身體看過去,法爾克斯身後全是他的保鏢。

這些人一直游蕩在蒂樂瑪莊園外,為了看管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見。

“我記得你,”法爾克斯手擦過臉上的猩紅盯著卡卡瓦夏,“泛星系奴隸市場中唯一一個埃維金人,價值不過六十塔巴安。”

“原來‘35’號奴隸就是卡卡瓦夏。”

“你找的是我,和小姐無關,不要傷害她。”卡卡瓦夏不甘示弱地回道。

“如果不是你躲起來,我怎會和她爭吵到這個地步。”法爾克斯終於找到發洩,將罪責全部推到卡卡瓦夏身上。

看著兇惡的法爾克斯,奧羅拉擋在卡卡瓦夏身前:“法爾克斯,你說過在蒂樂瑪莊園的奴隸都是由我處置。”

“我是說過,但是我沒想到會因為一個奴隸,我們爭吵到這個地步,他是我買的,”法爾克斯舉起手吩咐道,“把那個奴隸給我抓起來。”

“法爾克斯你敢!”她怒吼道。

“拉開奧羅拉小姐,今天我要把這個奴隸碎屍萬段。”

保鏢的體格她完全不是對手,很快就把她拉離卡卡瓦夏身邊:“法爾克斯我不允許你在蒂樂瑪莊園對奴隸做任何事情。”

“那今天就由不得奧羅拉你了,為了我們兩個不再爭吵,將這個埃維金人帶到前院。”

戶外依舊雷雨交加,卡卡瓦夏沒有讓保鏢押著而是平靜的自己到前院。

手銬重新被銬上,雨水一瞬間就淋透了他。

一旁從地牢中被放出來的克比查坐在地上,看上去對卡卡瓦夏恨之入骨。

手腕粗細的鞭子出現在法爾克斯保鏢手中,吸了水的鞭子掄起來格外吃力。

第一鞭,落在卡卡瓦夏膝蓋後,直接將他打跪在地上,瘦弱的身體搖搖欲墜,但面容依舊淡定從容。

坐在屋檐下擋住雨水的法爾克斯接過保鏢手中茶杯吹了吹。

第二鞭,落在卡卡瓦夏的後背上,霎那間鞭子沾染上鮮紅的液體,刺激著奧羅拉的眼球。

“放開我!”奧羅拉努力掙脫著保鏢的禁錮,看著卡卡瓦夏,他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未曾離開。

第三鞭,落在卡卡瓦夏的後腰處,他的身體搖晃向前倒下,手撐在地上穩住身體,慢慢擡起頭。

他依舊在看她。

這是一個怎樣糟透的世界,奧羅拉第一次怨恨自己的弱小,以及後悔自己對法爾克斯的傲慢與頂撞。

如果什麽都順著法爾克斯的話,會不會卡卡瓦夏就不會被這樣對待。

“法爾克斯,不要打了好不好,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但法爾克斯卻像沒有聽見一樣,抖著腿冷冷看著雨中受罰的奴隸,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鐵撞擊東西發出聲響讓滿臉是淚的奧羅拉身體一輕,來不及思考發生什麽,她提著裙擺沖到雨中抱住已經渾身是血的卡卡瓦夏。

揚鞭的人堪堪收住力才沒有傷到她,抱著卡卡瓦夏想要替受罰的奧羅拉聽到法爾克斯怒吼,

“該死的兩個奴隸,你們簡直反了天……停下!不要打到奧羅拉。”

擡眸看去,兩個保鏢手裏抓著的是艾達和薩努曼,地上還有鐵制的盆子。

雨水將她整個人淋透,卡卡瓦夏奄奄一息的聲音傳來:“奧羅拉,快回屋檐下去,會生病的。”

搖搖頭,她避開傷口將他仍舊護在懷裏,用行動回答了他。

“將奧羅拉和那個奴隸給我拉開!”法爾克斯看起來快氣死,說完瞬間那些保鏢就向他們兩個走來,其中兩個保鏢還捂著頭,看起來很痛苦。

低頭閉眼抱著卡卡瓦夏,奧羅拉感受到周圍的壓迫感以及無數只試圖扯開她的手。

“法爾克斯先生!!”

一聲來自莊園大門處的呼喊讓所有人停下動作,奧羅拉大口呼吸感覺從地獄走了一遭。

雷德醫生和另外一個穿著正式的人出現在莊園門口,兩人撐著黑色的雨傘。

“法爾克斯先生,這位是普尼爾莊園主的人,有事情要找您。”

聽到普尼爾的名字,法爾克斯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接過身邊保鏢的雨傘走到雨中。

“問普尼爾先生好,”他非常有禮貌地行禮完後,“請問找我有什麽事情?”

“這是普尼爾先生的邀請函,下周周末是我們小姐的生日,想要邀請您和奧羅拉小姐一起參加。”

接過邀請函,法爾克斯臉上異常開心興奮,想來對這個星系上最德高望重的普尼爾莊園主邀請感到非常榮幸。

“你們這是在?”那人視線落在雨中奧羅拉的身上。

“沒有,一些家事而已,不用普尼爾先生太擔心。”法爾克斯擋住奧羅拉解釋道。

“嗯,”那人禮貌點點頭,“奧羅拉小姐是古貴族一脈僅剩不多的後人,普尼爾先生很期待與她的見面。”

說完後,那人頷首撐著傘轉身上馬車離開。

懷中的卡卡瓦夏身體一片冰涼還在發抖,奧羅拉整理好心情看著法爾克斯:“我不去。”

法爾克斯的背影頓了頓回頭冷冷道:“你必須去。”

“我說,”奧羅拉盯著他,“我不去。”

“奧羅拉!”法爾克斯指著她的手在顫抖,半晌後一巴掌扇到身邊保鏢的臉上。

雷雨中法爾克斯笑聲蔓延,隨後緩緩走到她跟前:“如果你要救你懷中的奴隸,那麽你下周周末就以未婚妻的身份和我出席,否則今天我就殺了他。”

抱著卡卡瓦夏,奧羅拉梗著脖頸:“你說話算話。”

法爾克斯似乎也累了按了按太陽穴,將一把銅制鑰仍在地上,那是打開卡卡瓦夏手銬的鑰匙。

“下周周末晚上我來接你。”

保鏢護送著法爾克斯離開,走到馬車邊時他回頭深深看了眼奧羅拉,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轉身上馬車。

奧羅拉讓眾人將卡卡瓦夏擡到她的房間,當他躺在床上那一刻,好像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卡卡瓦夏,卡卡瓦夏你回答我一聲!”奧羅拉湊近他呼喊道。

“奧羅拉,”雷德扶住她發抖的肩膀,“你去清理一下換身衣服,這裏我來。”

轉眸看向雷德,她點點頭,讓開位置退開但也沒有離開房間。

還是沒能夠護著卡卡瓦夏,是她妄自菲薄,都是她的錯。

“小姐,我們去換衣服好不好,不然你也會生病的。”菲娜帶著哭腔勸著她。

滴落的雨水已經將臥房地上的毛毯打濕,她看著床上血泊中的卡卡瓦夏譴責著自己,對維斯塔感到抱歉。

“這是個什麽東西啊?!”

雷德驚訝又恐懼的聲音傳來,奧羅拉不顧菲娜的呼喚連忙走到床前焦急道:“發生什麽了雷德!”

只見雷德摸索著卡卡瓦夏胸前的一道傷口,隨後一邊消毒一邊用醫療工具從其中夾出一個東西。

混合著血肉的綠松隕石飾品出現在奧羅拉的視線中,她渾身顫抖腿腳發軟不敢相信地捂著嘴,將痛哭的聲音掩蓋住。

夢境照進現實。

茨岡尼亞落日餘暉中,一大一小身影做出約定。

“你不是覺得我以後會不記得你嗎?這個是我從小隨身帶著的飾品,現在我把它作為賭註押給你。”

“賭什麽?”

“賭……賭真的有這一天的話,我會一眼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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