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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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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呼……

“呼吸機快給病人戴上, 病人已陷入休克情況。”

“孕夫大出血,準備輸血……”

“醫生,這個孩子是註定保不住了, 而且孕夫的狀況很危險,孕囊表面有一道細小的裂縫。”

“出去和外面的家屬說一下情況, 這個孩子取出來之後才能縫合孕囊, 止住綜合反應出現的大出血情況。”

“好。”

在搶救室外焦急地等待著醫生的澤維爾和阮渡薰根本無法坐下來,在門口來來回回地走,時不時看一眼搶救室的燈,希望燈滅掉的時候,醫生可以給他們一個好消息。

澤維爾:“該死的,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然然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地下停車場的?”

阮渡薰身上的大片鮮血都是林易然身上的, 他現在無暇顧及自己去換一身衣服,當時林易然下面血流個不停已經沒有意識了,阮渡薰將人打橫抱起放在自己的車上風馳電掣地開到醫院。

想到在他懷裏面無血色蒼白的林易然,像一朵失去了生命力的鮮花, 阮渡薰心裏又心疼又氣憤,用力地在墻上砸了一拳。

阮渡薰實在是吞不下心中這口氣, 要是他的然然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一定會讓傷害過然然的人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搶救室的門開了,兩個人同時看過去圍到醫生身邊。

澤維爾&阮渡薰:“醫生, 怎麽樣了,病人情況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搖搖頭,看了看這兩個人,“誰是病人的vers?”

阮渡薰:“什麽意思?”

醫生:“接下來的搶救措施是需要和病人家屬提前說明,同意之後病人出現任何情緒是不在醫院負責範圍內的。”

阮渡薰:“我就是病人的丈夫,他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有什麽事和我說。”

醫生:“你不是bottom嗎?”現在bottom和top都沒有生殖隔離了嗎?

阮渡薰被醫生那眼神看得火大,“你那是什麽眼神啊,我說我是孩子他爹我就是。”

醫生:“這個孩子需要做引產手術,病人的孕囊因受到外力撞擊後出現破痕,需要縫合。出來和你們說一聲並不是征求你們的同意,只是我們有義務告知你們這個流程。”

醫生就差沒有把“病人這種情況是受到了暴力對待”這句話放在明面上說了。

阮渡薰和澤維爾也不傻,明白醫生話裏的意思。

澤維爾:“引了吧,該出現的人不出現,那這個孩子也沒必要留著。”

阮渡薰:“我已經讓人去查那片地方的監控攝像頭了,該死的該死的,被我抓到的人這個人就死定了。”

澤維爾:“沈尊淩的電話還是關機狀態嗎?他到底是死哪裏去了?他老婆孩子都在醫院搶救,他最好關機是因為他也在醫院ICU,否則我不會繞過他的。”

阮渡薰:“爸的!沈尊淩這個廢物。”

澤維爾看了一眼發怒中的阮渡薰,感覺他跟個變態殺人犯一樣,“你去把你的衣服換了,看著跟個殺人犯一樣,等下然然出來了你這身樣子別嚇到他了。”

阮渡薰不放心,“那你一個人在醫院能不能行?我幹脆再找幾個護工陪著你。”

澤維爾:“好。”



車停在山下,雲苓表情有些覆雜,“你就把我放在這裏不把我送上去嗎?”

沈尊淩:“這是你家的老宅,我是外人。”

雲苓:“就當做是送我一下都不行嗎?”

沈尊淩:“不行。”

雲苓:“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尊淩,你真的變了。”

沈尊淩:“人都是會變的,我現在有家室了,那些舊事就不要再提了。”

雲苓:“我說我現在後悔了,我想和你開始,還來得及嗎?我不介意和易然一起擁有你。”

他這樣大膽,從背後擁抱住沈尊淩,作出一副脆弱的樣子,百合清幽的香氣絲絲鉆入沈尊淩的鼻腔。

曾何幾時,雲苓的擁抱是沈尊淩夢裏才敢想的,可是當雲苓在現實裏真的抱住了他,他卻已經沒有當初那樣的心態和想法了。

沈尊淩:“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雲苓:“怎麽不是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嗎?現在我離婚了,我也認識到了誰才是最適合我的,尊淩,我們來重新來認識一下好嗎?”

沈尊淩閉上眼睛,掰開雲苓抱住他腰的雙手,“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此刻沈尊淩才願意相信,雲苓已經不是他過去愛過的那個雲苓了,現在面前的雲苓面容沒有變化,但內裏的性格卻和他愛過的雲苓大相徑庭。

想起雙眼裏都是他的林易然,沈尊淩只想快刀斬亂麻,“我們之間只能做普通朋友,如果你想強行越界,我們可能連陌生人都當不了。

我也已有愛人和後代了,這件事情就讓它永遠掩埋下去。”

雲苓:“你想當做我們之間沒有那種感情嗎?可惜沈爺爺卻不會這麽想,他叫我來和你去商城挑選戒指就是想拍照寫新聞,好登報紙放消息讓林易然自己主動離開。”

沈尊淩揪住雲苓的衣領,“你什麽意思?”

雲苓:“今天是沈爺爺叫我去商城偶遇你的,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沈爺爺已經去找了很多次林易然,讓林易然離開你了。”

見沈尊淩要走,雲苓更加是死死地抱住了沈尊淩的腰,不讓人走。

沈尊淩:“雲苓,我們已經不適合彼此了。你該去尋找你自己真正的幸福了。”

他松開雲苓的衣領,雲苓咳了幾聲退後幾步,“尊淩,以謊言開頭的感情你覺得會長久嗎?”

沈尊淩皺著眉,不明白雲苓在胡言亂語些什麽,雲苓看著他這幅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既然你不送我回去,我就自己走回家。”

沒關系,拒絕他也沒關系,他要的又不是誰的真心和感情,他只是要沈家夫人那個位置而已。

沈尊淩的右眼皮跳個不停,下山回家的馬路路燈一閃一閃的,又是一個堵車的十字路口,他煩躁地按了下方向盤。

他還在想雲苓臨走前對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忽然想起今天林易然沒有給他發消息。

手機是關機狀態,沈尊淩微微皺著眉,他什麽時候把手機設置了關機?

一開機,就通知有一百多個未接來電,其中林易然撥打來的電話有五六個,時間正是他送雲苓回家的那個點。

是出了什麽事嗎?

沈尊淩撥回去,接聽的卻是澤維爾的聲音,“我以為你死了,原來你還活著。”對方嘲弄的話語毫不掩飾。

沈尊淩:“你想表達什麽意思?易然呢?”

澤維爾:“在醫院裏,人還昏迷著。沈尊淩,我真的很想問你一句,為什麽然然會受到暴力對待孕囊破損孩子流產,為什麽然然會一個人躺在地下停車場裏流著血。你作為他的伴侶孩子的另外一個父親,你都在做些什麽?!”

沈尊淩瞬間提快了車速,“我現在趕過去,他在哪個醫院?”

聽見沈尊淩沒有回答後面的問題,澤維爾冷笑一聲,報了位置過去。畢竟沈尊淩是林易然選擇的男朋友,就算是要分手,他這個外人還不能插進去輪不到他說話。

麻醉藥過後腹部縫合的微創傷口還有些疼痛,皮肉被線縫在一起,呼吸間似乎都可以感受到手術線的存在。

林易然睜開雙眼,比看見病房裏的光明更先感受到的是渾身的疼痛,記憶如潮水般慢慢回籠。

他的寶寶!

林易然睜大眼睛,不顧手背上紮進去的針摸上自己的肚子,放上去的那一刻,林易然的心就已經涼了,呆楞著看向虛空,心跳聲大得震耳欲聾。

已經有些弧度的肚子現在已經平坦了下去,熟悉的屬於孩子的胎動心跳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光滑肚皮上微凸的縫合傷口。

他的寶寶離開了他。

無聲的哭泣漸漸地壓抑不住內心莫大的悲傷,聲音越來越大,最終把澤維爾給哭了進來。

澤維爾進門看見趴在被子上哭得絕望哀傷的林易然,心中一痛,趕忙擁抱住了林易然,“然然不哭不哭,先坐好,血都回流了,很痛的。”

林易然靠在澤維爾的懷裏,眼淚大滴大滴地流下,很快地打濕了澤維爾胸前的衣服,“澤維爾,我的寶寶沒有了,為什麽會沒有了,他明明之前還好好地待在我的肚子裏。”

林易然哭得像失去了孩子的小鹿,發出悲鳴。

刻骨銘心般的疼痛錐心刺骨,眼前一陣陣發黑,在澤維爾的懷裏放聲大哭。

澤維爾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林易然有多愛有多期待這個孩子他是看在眼裏的,可是他現在不能和林易然一起抱頭大哭,他要堅強,讓林易然可以依靠。

澤維爾:“醫生說你的孕囊受了傷,孩子是保不住的,只能先引產掉然後給你做手術。”

澤維爾:“然然,我知道你很傷心,可是我們現在要振作起來,你告訴我和阮渡薰,是誰把你丟在了地下停車場裏,是誰對你動粗讓你受傷的。我們好找到兇手,給你和寶寶報仇不是嗎?”

林易然:“我不知道。”他哭到哽咽,為什麽他這麽不幸,愛情沒有了,孩子也沒有了。

澤維爾嘆了口氣,祈禱阮渡薰那邊能夠查到什麽線索。

澤維爾:“那我們先躺下來好嗎?避免牽扯到傷口,不急,等你心情平覆好了我們再慢慢地解決這件事情。”

林易然點點頭,澤維爾看了都要心疼死了,用紙巾擦掉林易然臉上的淚痕。

姍姍來遲的正主推開病房的門進來,林易然只是紅著眼睛看了一眼沈尊淩,就扭過頭不願意再給沈尊淩多一分的眼神。

沈尊淩坐到病床邊的椅子,“然然,出了什麽事?是誰欺負了你。”

林易然強忍著哭腔,將欲落不落的淚水忍在在眼眶裏打轉,他顫抖著聲音說:“在你和學長挑選戒指完離開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你為什麽要手機關機?”

“什麽?”

林易然轉回頭,“我說我看見了,你要瞞我多久,沈尊淩,既然你對我沒有那個想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讓我產生錯覺愛上,你?”

沈尊淩:“不是你看見的那樣,我是在商城偶遇他的,我和雲苓沒有任何關系。”

林易然聽了這個回答,盛在雙眼裏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你到現在還要欺騙我嗎?我的寶寶已經沒有了,也不會成為你和學長愛情路上的絆腳石了。”

“我都看見了,我全部都知道了。”林易然的聲音嘶啞到破音,像啼血的杜鵑。

在戒指店偶遇,然後順便挑選了戒指,最後再坐車離開,林易然他是單純卻不傻,更何況又是他親眼所見的。

沈尊淩:“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要一個,我和雲苓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我的戒指是為你準備的。”說著,他將口袋裏的戒指盒子拿了出來遞到林易然的手上。

誰料林易然看也沒看,一揮手將戒指盒子丟出去了老遠,不偏不倚地剛好落在垃圾桶裏。

林易然:“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關系了,我恨你沈尊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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