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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恨我?”沈尊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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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恨我?”沈尊淩……

“你恨我?”沈尊淩捏著桌角的手指關節逐漸泛白, “然然,我可以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並不好,但是這個詞不要亂說好嗎?”

沈尊淩:“我整顆心都是你的, 你怎麽會覺得我在騙你?”

林易然:“難道你要我覺得我自己親眼所看的都是假的嗎?聽你的話才是真的嗎?”

林易然:“你相冊裏的那些照片,還有被你燒的只剩下一頁的日記, 也是假的嗎?”

林易然含淚質問著沈尊淩, 看著沈尊淩。如果沈尊淩還能嘴硬著說那是假的,那他也無話可說了。

沈尊淩沈默了一瞬,又開口:“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沒有和雲苓結婚的想法,我自始至終想要結婚的對象只有你。”

林易然心裏仿佛都在淌著血淚,沈尊淩的沈默林易然看在眼裏, 痛在心裏,他都明白了,他無法再自欺欺人了,“我不想看見你。”

阮渡薰早在沈尊淩到來的後一秒就回到了醫院, 看著沈尊淩這副樣子阮渡薰是越看越火大。

他們之間本就不對付,林易然流產住院這件事情更加是直接點燃了阮渡薰內心壓抑已久的嫉妒的火焰。

澤維爾:“夠了夠了, 阮渡薰住手,沈尊淩你也是瘋了嗎?你們要打就出去打個夠,沒看見然然還在這裏輸液休息嗎?”

僅僅是交手了幾個回合, 兩人身上都掛了不少彩,沈尊淩擦掉嘴角的血跡,“這是我和然然的家事,輪不到外人來幹預。”

阮渡薰:“呵呵,你確定是家事嗎?你沒聽見然然都不想看見你嗎?他恨你。”

沈尊淩捏緊了拳頭,現在當務之急是取得易然的原諒, 只要易然還對他有感情,他們就不會分開。

處於事件風暴中心的林易然偏過頭看著窗外,他一個人都不想看見。

“哥哥……”林易純松開游默的手,往病床直直地跑過去,“哥哥,你還好嗎?”

聽見自己弟弟的聲音,林易然才露出頭,看著林易純。“哥哥很好,沒有問題,讓小純擔心了。”

林易純:“哥哥騙人,你的臉色好差,眼睛也腫腫的。”

林易純:“哥哥不要傷心,小寶寶只是想去天上和別的小寶寶玩了,等他玩夠了小寶寶又會回到哥哥你的肚子裏的。”

林易然很想笑一下讓弟弟不要為自己擔心,可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做出這麽簡單的動作了。

游默看著床上虛弱面色憔悴兩眼無光的林易然,若是不為他心痛那是假的,畢竟他曾經愛著林易然,要不是沈尊淩從中橫插一腳,林易然肚子裏的說不定就是他的孩子了。

而他也不會讓林易然發生這種情況,他一定會讓林易然平安地生下這個孩子。

天知道他在接到澤維爾的電話的時候,他有多麽焦急,恨不得下一秒就趕到林易然的身邊,可是他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情,把易純從幼兒園接了回來,然後再盡快地趕到醫院。

他沒有資格過多地去心疼林易然,林易然說過他們是朋友關系,可是游默,他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他已經盡可能地不去想林易然,不出現在林易然的世界,可他的心神依舊會為林易然牽動。

病房裏沈默的只有呼吸聲,游默走到林易然面前,林易然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

游默:“易然,為什麽你會在地下停車場?這個時間你不是還在學校讀書嗎?”

林易然的情緒聽見這句話有些波動,眼神流露出痛苦,眼淚又如大雨傾盆而下,這可把游默給嚇壞了,澤維爾狠狠地瞪了一眼游默,讓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不是澤維爾在給林易然削蘋果,游默感覺澤維爾手裏的那顆蘋果會砸在他的頭上。

盡管林易然已經覺得自己不會再感到痛苦了,但是在警察面前做筆錄的時候,一字一句覆述出當時的情況,林易然渾身因為強壓激動的情緒而顫抖的厲害,平靜的聲音又帶著真切的悲傷。

在說到那句“被黑衣人推下樓梯用力踹向他的肚子”的時候,林易然的腹部忽然沒有征兆的絞痛了一下,痛得林易然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像是寶寶在向他告狀他被踢的有多麽痛。

筆錄做完以後,警察們離開了病房。沈尊淩坐在林易然的床邊,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低著頭,看不清楚臉上的情緒。

“當時我給沈尊淩打了電話,但是他電話關機了,我只能看著他的車越來越遠,然後在昏迷過去前把電話打給了我的兩位朋友。”

剛剛林易然說這這些話的時候,澤維爾的眼光都恨不得變成刀子,把沈尊淩淩遲千刀萬剮。

澤維爾都不敢想象,當時的然然該有多麽絕望,感受著血液在自己身體一分一秒地流失,而被寄托於希望的人則越來越遠。

不止是他,病房內的其他人也都看著沈尊淩,沒什麽,只是覺得沈尊淩渣心程度和和他的父親和大伯父不相上下,誰嫁給沈家誰真是倒了大黴。

肚子上的傷疤會慢慢的淡化,可林易然永遠也不會忘記,在他的孕囊裏,曾經孕育著一個生命,是他自認為的愛情結晶。

游默起身,給了沈尊淩一拳,砸在沈尊淩的臉上,沈尊淩臉上受擊的地方很快紅腫了起來。“沈尊淩,你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你真是顛覆我對你的印象。”

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怎麽會惡劣到把一個人當另外一個人的替身,讓林易然剛成年就為他懷孕,沈爺爺多次私下裏找到林易然對他羞辱也不作為,甚至林易然在孕期,就迫不及待地和雲苓破鏡重圓去挑選結婚戒指。

游默這才從林易然的字裏行間摸到了真相,心裏氣憤不已。怪不得沈尊淩要搶走林易然,原來是為了這種打算。

沈尊淩:“我沒有想要和雲苓結婚,這個想法不會有的,至於我爺爺私下找然然這件事情我並不知情,如果然然和我說過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出現的。”

游默:“你有沒有搞錯,易然已經被你爺爺綁過一次了,你就不能找幾個人一直跟在林易然的身邊做他的保鏢嗎?這種事情還要讓易然跟你說嗎?他那副性格不願意麻煩人你又不是知道。”

沈尊淩握緊拳頭,確實,這件事情是他沒有考慮到,才會導致如今現在的局面。

阮渡薰不住在肚裏發出冷笑,還找替身,沈家真會玩。可憐他的然然寶貝天真單純相信了沈尊淩,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了沈尊淩。

澤維爾:“沈尊淩,既然如此,林易然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而剛好你喜歡的雲苓又回國了,不如你們就分手吧,然然也好現在去把標記給洗了,大家就好聚好散。”

“不可能。”沈尊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我說過了,我沒有和雲苓想要結婚的想法,就算是我喜歡過雲苓,那也是過去式了,現在我愛易然,我不會和他分手的。”

林易然:“可你一開始,不就是把我當成雲苓的替身嗎?我不敢相信你的話,尊淩……”

沈尊淩:“我承認我當時是對你有種這個想法,可是後面這個想法已經徹底消失了,你就是你,不是誰的替身也不能代替誰。”

林易然親耳聽見沈尊淩說他是雲苓的替身,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忍不住,看見沈尊淩,聽見沈尊淩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割過他的心頭,痛得想哭。

他全心全意愛著的人,第一次愛上的人,是給他溫暖和幫助的人,竟然是這麽看他的。

一個替代品。

林易然忽然想起來,在他被灌酒住院的那次,沈尊淩送給了他一束百合,說他很適合百合花。

林易然咬緊牙關劇烈呼吸著,原來,沈尊淩對他說的那些話是因為雲苓的信息素是百合味道的,他到現在怎麽才發現呢?

沈尊淩:“我請求你原諒我的過錯,是我做錯了,我不奢求你能立馬原諒我,但是可以先不要提分手嗎?

答應我讓我來贖罪,你所有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覺得什麽方式可以出氣都可以對我使出來,只要你原諒我,不生我的氣。”

說著,他想去牽林易然的手。可林易然飛快地將手縮了回去,“那次在我家人的墓園前,你替我用夾子別起頭發的時候,心裏想的是誰?”

林易然質問沈尊淩,那些點點滴滴打動他的小事,讓他敞開心扉愛上沈尊淩的小事,是否也是透過他,在看著雲苓。

沈尊淩沈默了,沈默代表著心虛,代表著默認。林易然咬住下唇不讓眼淚流出來,“既然你把我替身包養我,為什麽要做出那麽多讓我誤會的事情呢?”

林易然忍不住出聲問道。

沈尊淩:“因為我愛你。”

林易然仰面看著天花板,讓眼淚從臉上流下,“在我跳芭蕾的時候,你的心裏是什麽想法呢?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答案。”

許久,林易然才輕聲開口道:“其實如果你一開始就和我說清楚,我是當雲苓的替身,我不會這個樣子,鬧得這樣難看,讓我像一個小醜認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那天沈尊淩是被游默帶走的,因為看林易然的心情實在是不好,沈尊淩在林易然面前晃悠只會加劇林易然的抑郁情緒。

沈尊淩起初還不願意離開林易然,生怕他一離開,後腳林易然就跟著阮渡薰跑了,畢竟阮渡薰對林易然的狼子之心一開始就沒打算藏著掖著。

直到游默一拳把沈尊淩打冷靜下來了,沈尊淩才只好作罷離開了醫院,不過他沒忘記找了十幾個人圍在林易然的病房門口和醫院各個出入口。

林易然流產後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才出院,他身上並非只有流產帶來的身體損傷,從樓梯上滾落下來全身軟組織有些挫傷,骨頭有些骨裂除外,後腦勺還有點輕微腦震蕩。

腹中的嬰兒一定地減緩了那一腳帶來的對內臟的傷害,不然的話不止是孕囊表面黏膜破裂出血的情況了。

出院後的林易然想要搬離沈尊淩的別墅,在收拾衣服行李的時候,看著那些禮物林易然的心中一陣酸脹,這些禮物,是不是也是看在這張和雲苓相似的臉上才得到的恩賜呢?

林易純:“哥哥我們搬走之後住哪裏呢?”

林易然:“先去澤維爾哥哥家住一段時間,等哥哥考上大學後,我們再搬到哥哥大學附近,辛苦小純跟著哥哥跑來跑去了。”

林易純:“小純不辛苦,小純希望哥哥天天開心,小純到哪裏都可以,只要是能夠跟著哥哥和哥哥在一起。”

林易然欣慰地一把摟住林易純,真好,他還有小純,謝謝父親和爸爸給他留下了這個寶物,讓他能夠一次次地面對痛苦而不絕望地萎靡下去。

兩兄弟剛收拾完行李準備出去,接到消息的沈尊淩拋下手頭上的所有工作回到了家裏。

林易然自己本人的行李並不是很多,和林易純的加在一起,也就兩個行李箱五個包包而已,還絕大多數是床單被子和林易純的物品。

林易然沒有帶走沈尊淩給他買的東西,他如根翠竹立在沈尊淩面前,對沈尊淩鐵青的臉色視而不見。

林易然:“讓開,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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