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讓你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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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讓你咬【6】
姜白心不在焉,洗完澡又磨蹭了很久，本以為出來後樓折翡肯定離開了，卻沒想到他還坐在地毯上。
戴著他的耳機，拿著他的平板。
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看過的小電影。
熱水將姜白的臉蒸得紅通通的,掩蓋住了浮上來的慌亂羞怯。
他快速走過去：“阿翡,你在看什麽？”
耳機是頭戴式的,樓折翡往下一勾,掛在脖子上：“同桌推薦的動漫，借你的平板看一下。”
屏幕上是很燃的打籃球畫面，新近很火的運動番。
姜白有些尷尬,沒話找話：“啊這樣，你喜歡這個？”
“你是說打籃球？”樓折翡敲敲屏幕,“還是這個？”
“你還會打籃球？”
“按照你的小說男主設定,我會打籃球不是正常的嗎？”
姜白被逗笑了：“小說我都是聽別人說的，也沒看過。”
“那你平時都看什麽？視頻？電影？”
姜白微囧,想起剛才看GV被抓包的事情：“我平時不怎麽看的,就逛逛貼吧，剛才那個是……”
“獵奇心理？”
“誒？”
樓折翡拍了拍身邊的軟墊，解釋道：“對奇異的現象或者陌生的體驗產生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從而尋找與之相關的東西，來了解這一切。你是因為這個才看的嗎？”
他像一個溫和的長輩,循循善誘，引導著迷茫的姜白往前走，探清自己的感情。
樓折翡撞撞他的胳膊,哥倆好的樣子：“有人讓你產生了這方面的好奇嗎？”
“我……”姜白沈默了一會兒，別別扭扭道,“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輕微的笑聲鬧得姜白有些不自在：“你不信嗎？”
樓折翡沒有直面回答：“大多數情況下，這個朋友是不存在的。”
這就是不相信！
姜白又氣又慌，不知該說什麽。
樓折翡又撞了撞他胳膊：“逗你玩的，你朋友遇到了什麽事，能和我說說嗎？”
姜白帶著氣，胳膊撞回去：“你問這個幹嘛？”
樓折翡理直氣壯：“我好奇啊。”
姜白：“……”
“說說唄，興許我能給你朋友一點建議。”
“那好吧，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樓折翡拍著胸脯保證：“不告訴別人，是我們兩個的小秘密。”
姜白沒反應過來，既然是關於朋友的事，又怎麽會是他們兩人的小秘密。
“我朋友有個哥哥，兩人的關系一直很好，睡一張床的那種。最近我朋友發現，他似乎對他哥哥的占有欲強了很多，不喜歡他哥哥對其他人好，還總是想親近他哥哥。”
樓折翡忍著笑：“想怎麽親近？”
姜白一噎：“就想……抱一抱什麽的。”
“只有抱一抱，不想親一親嗎？”
“……也想的吧。”
樓折翡沒就這個問題繼續問下去，太過火，怕嚇著他的小少爺。
“是親哥哥嗎？”
“不是，為什麽這麽問？”
樓折翡輕輕笑了下：“我看你剛剛看的東西，名字……唔，有些怪。”
姜白：“！”
那只是他隨便找的！
樓折翡相當於他的哥哥，他只是想找類似的情況，來看看他是不是不正常。
雖然那片子確實不怎麽正常的樣子。
“別擔心，我知道你只是好奇，為了幫你朋友。”
“……嗯，那你覺得這種感情是正常的嗎，我朋友又該怎麽做？”
樓折翡斟酌著措辭：“我覺得是正常的，這主要涉及到兩個問題，一個是性向，一個是身份，你朋友首先應該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
“喜歡男人？不不不，不喜歡。”姜白一臉惡寒，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他不喜歡男的，他只……喜歡他哥哥。”
很奇妙的，說出“喜歡”之後，姜白一直迷茫的事情突然變得明朗起來。
那種感情就是喜歡，有強烈的占有欲，不想和別人分享，是單純的喜歡呀。
在這一瞬間，姜白醍醐灌頂。
樓折翡也被這句堪比表白的話弄楞了，心口滿漲著滾燙的感情，恨不得把身邊的人拉進懷裏。
但他清楚，現在還不可以。
“這份喜歡能持續多久，會消失嗎？”
“不會消失。”
樓折翡長嘆一聲：“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值得糾結的了吧。”
姜白一臉糾結：“可是他不知道他哥哥介不介意，介意他是個男的，介意他是他弟弟。”
“你朋友問過他哥哥的想法嗎？”
“沒有，但他覺得他哥應該只把他當成弟弟。”
樓折翡心口堵得慌，特別想掰著姜白的肩膀問問，他哪只眼看到自己把他當成弟弟了。
姜白自顧自地說著：“他對我朋友很照顧，總是讓我朋友叫他哥哥，沒做過過火的事情，也不會對我朋友生氣，這就是只把他當成弟弟吧？”
“……”
樓折翡心裏有一萬頭草尼馬奔騰而過。
明明只差一歲，為什麽感覺他和姜白有代溝。
叫哥哥不是情趣嗎？
因為喜歡，所以照顧，所以不發火。
至於過火的事情，連親一親都不敢想的人有什麽資格來說他不過火？！
姜白抓抓頭發：“好煩，不想再想了。”
樓折翡準備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煮青蛙的水是不是太涼了，也沒心情繼續聊這事了。
“那就別想了，你朋友的事就讓你朋友去煩惱吧，你也不用為了幫他去看那種小電影。”
“我不看！！我再也不看那種東西了！”
樓折翡玩笑道：“害羞了？阿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會長大，提前了解一下，也未嘗不可。”
姜白：“……”
沒控制住，還是逗狠了。
樓折翡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由失笑。
—
姜白做了一晚上的夢。
小電影的後遺癥太強，夢裏全是各種不可描述。
昏暗的閣樓，交疊的身影，熾熱的呼吸，壓抑的喘息……所有的一切，組成了一幅熱烈又暧昧的畫面。
最讓姜白羞恥的是，夢裏的人用著小電影裏的姿勢，卻並不是小電影裏的臉。
這大大刺激到了他，致使他早上看到樓折翡就跑，連招呼都沒打。
剛到教室，同桌就湊過來，皺著眉頭，緊張兮兮地問：“你哥的事，你知道嗎？”
姜白一路上都在想昨晚的事情，下意識反駁：“他不是我哥。”
所有人都把他和樓折翡當成了兄弟，他以前很高興，但現在一想到樓折翡可能因為這層關系疏遠他，不接受他的感情，就想趕緊撇清。
同桌怔了一下，緊張褪去，一臉八卦：“原來你知道了啊，真想不到，他竟然是強/奸犯的兒子，多虧你和他沒關系。有強/奸犯的基因，他八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離他遠點，他不配做你哥……”
姜荇正在開會，收到了姜白班主任打來的電話，讓他去學校一趟。
繼樓折翡打人之後，姜白也在學校打架了。
姜荇懷疑自己聽錯了，仔細詢問了幾遍，得到的都是確定的答案。
姜白先動手的，打的人是他同桌。
在姜荇驅車趕往學校的路上，接到了樓折翡的道歉電話。
樓折翡很鎮定，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我的身世被曝光在學校貼吧裏，很多同學都看到了，姜白的同桌罵了我幾句，姜白生氣了才動的手。姜叔叔，很抱歉，都是我的錯。”
姜荇很快冷靜下來，將事情捋清楚：“小翡，這不是你的問題，白白也沒有錯，他只是太沖動了，方法沒選好，錯的是議論辱罵的人。”
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小縫，樓折翡透過縫隙，看到一臉倔強的姜白，他站在辦公室裏，秀氣的臉上掛了彩，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電話裏傳來溫和的安慰聲，樓折翡長出一口氣：“謝謝姜叔叔，你放心，我沒往心裏去，那些事都過去了。”
掛了電話，樓折翡敲敲門，進了辦公室。
姜白看到他，嘴唇翕動，默默低下了頭。
上次的事情之後，高二（13）班的班主任換了新的，並不認識樓折翡：“這位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樓折翡語氣尊敬：“老師，我是姜白的哥哥，請問您了解完情況了嗎，我想帶他去趟醫務室。”
姜白沒打過架，和同桌兩個人屬於菜雞互啄，兩人都沒大傷，只有臉上和手上破了皮。
也就塗個藥水的問題，班主任沒讓他們去醫務室，直接叫來辦公室了解情況了。
樓折翡這麽說了，班主任也不好拒絕，打量著這個打架的源頭，擺擺手：“去吧去吧，等下記得回來。”
到了醫務室，樓折翡讓姜白坐在床上等著，和校醫要了碘伏和棉簽。
“擡起頭來。”
“阿翡……”
樓折翡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有什麽話等下再說。”
剛才問了校醫，確認不會留疤，樓折翡提著的心才放下。
塗完臉，樓折翡拉過姜白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現在可以說話了。”
姜白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說帖子的事？說他的身世？還是說打架的事？
他不想揭樓折翡的傷疤，也想不到如何安慰，只能保持緘默。
樓折翡塗完藥，把用過的棉簽丟掉，仔細打量著面前的人。
姜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在看什麽？”
“看我們阿白真勇敢，都會打架了。”
“我……”
樓折翡笑了笑：“告訴哥哥，為什麽要打架？”
自己猜到和親耳聽到是不一樣的感覺，盡管心裏清楚原因，他還是想聽姜白親口說出來。
姜白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貼吧被黑了，有人把表白你的帖子都刪了，還發了個爆料帖，說你……”
樓折翡體貼地接了下一句：“說我是強/奸犯的兒子？”
姜白的表情很覆雜，有驚訝，有不知所措，當然最多的是心疼。
樓折翡突然覺得過往也不是那麽難以啟齒了：“我的出生並不被期待，從小到大，有無數的人說過喜歡我，但那些喜歡的目光最後都會變成厭惡，仿佛我身上流著強/奸犯的血，就一定會變成強/奸犯。”
本來是想在姜白面前賣賣慘的，但樓折翡突然不舍得了，他的阿白已經在心疼他了，再聽到那些，怕是會直接哭出來。
姜白知道樓折翡的身世，但親耳聽到別人的惡意辱罵，聽到樓折翡的剖白，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就好像被生銹的刀子割肉，不會流血，但會覺得痛。
“不是，你不是強/奸犯，錯的不是你，你是無辜的，你什麽都沒做過，你特別好特別好……”
一想到樓折翡以前就經歷過這些，姜白就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早早就認識他，早早就能幫他分擔這些惡意。
“都不重要，別人怎麽看我，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怎麽看我。”
樓折翡屏住呼吸，問出了他最在意的問題：“你會因為我是強/奸的產物，疏遠我嗎？”
姜白瘋狂搖頭，再也忍不住眼淚，直接撲進了他懷裏：“我不會。”
他想起樓折翡說過的話。
——“因為外表和附加項產生的喜歡，很容易就會被擊潰。”
——“如果我身上出現了汙點，不像你想象中那麽完美，你還喜歡我嗎？”
時至今日，姜白終於明白了樓折翡為什麽這樣問，他的答案永遠不會改變。
不是因為外表和附加項，不是因為自己的想象，而是我喜歡你。
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
姜白小聲抽噎：“我是認真的，不是在哄你。”
樓折翡攬住他的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我相信。”
--------------------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小電影！！
不過下章時間大法，阿翡和白白可以親身……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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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將姜白的臉蒸得紅通通的,掩蓋住了浮上來的慌亂羞怯。
他快速走過去：“阿翡,你在看什麽？”
耳機是頭戴式的,樓折翡往下一勾,掛在脖子上：“同桌推薦的動漫，借你的平板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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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有些尷尬,沒話找話：“啊這樣，你喜歡這個？”
“你是說打籃球？”樓折翡敲敲屏幕,“還是這個？”
“你還會打籃球？”
“按照你的小說男主設定,我會打籃球不是正常的嗎？”
姜白被逗笑了：“小說我都是聽別人說的，也沒看過。”
“那你平時都看什麽？視頻？電影？”
姜白微囧,想起剛才看GV被抓包的事情：“我平時不怎麽看的,就逛逛貼吧，剛才那個是……”
“獵奇心理？”
“誒？”
樓折翡拍了拍身邊的軟墊，解釋道：“對奇異的現象或者陌生的體驗產生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從而尋找與之相關的東西，來了解這一切。你是因為這個才看的嗎？”
他像一個溫和的長輩,循循善誘，引導著迷茫的姜白往前走，探清自己的感情。
樓折翡撞撞他的胳膊,哥倆好的樣子：“有人讓你產生了這方面的好奇嗎？”
“我……”姜白沈默了一會兒，別別扭扭道,“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輕微的笑聲鬧得姜白有些不自在：“你不信嗎？”
樓折翡沒有直面回答：“大多數情況下，這個朋友是不存在的。”
這就是不相信！
姜白又氣又慌，不知該說什麽。
樓折翡又撞了撞他胳膊：“逗你玩的，你朋友遇到了什麽事，能和我說說嗎？”
姜白帶著氣，胳膊撞回去：“你問這個幹嘛？”
樓折翡理直氣壯：“我好奇啊。”
姜白：“……”
“說說唄，興許我能給你朋友一點建議。”
“那好吧，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樓折翡拍著胸脯保證：“不告訴別人，是我們兩個的小秘密。”
姜白沒反應過來，既然是關於朋友的事，又怎麽會是他們兩人的小秘密。
“我朋友有個哥哥，兩人的關系一直很好，睡一張床的那種。最近我朋友發現，他似乎對他哥哥的占有欲強了很多，不喜歡他哥哥對其他人好，還總是想親近他哥哥。”
樓折翡忍著笑：“想怎麽親近？”
姜白一噎：“就想……抱一抱什麽的。”
“只有抱一抱，不想親一親嗎？”
“……也想的吧。”
樓折翡沒就這個問題繼續問下去，太過火，怕嚇著他的小少爺。
“是親哥哥嗎？”
“不是，為什麽這麽問？”
樓折翡輕輕笑了下：“我看你剛剛看的東西，名字……唔，有些怪。”
姜白：“！”
那只是他隨便找的！
樓折翡相當於他的哥哥，他只是想找類似的情況，來看看他是不是不正常。
雖然那片子確實不怎麽正常的樣子。
“別擔心，我知道你只是好奇，為了幫你朋友。”
“……嗯，那你覺得這種感情是正常的嗎，我朋友又該怎麽做？”
樓折翡斟酌著措辭：“我覺得是正常的，這主要涉及到兩個問題，一個是性向，一個是身份，你朋友首先應該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
“喜歡男人？不不不，不喜歡。”姜白一臉惡寒，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他不喜歡男的，他只……喜歡他哥哥。”
很奇妙的，說出“喜歡”之後，姜白一直迷茫的事情突然變得明朗起來。
那種感情就是喜歡，有強烈的占有欲，不想和別人分享，是單純的喜歡呀。
在這一瞬間，姜白醍醐灌頂。
樓折翡也被這句堪比表白的話弄楞了，心口滿漲著滾燙的感情，恨不得把身邊的人拉進懷裏。
但他清楚，現在還不可以。
“這份喜歡能持續多久，會消失嗎？”
“不會消失。”
樓折翡長嘆一聲：“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值得糾結的了吧。”
姜白一臉糾結：“可是他不知道他哥哥介不介意，介意他是個男的，介意他是他弟弟。”
“你朋友問過他哥哥的想法嗎？”
“沒有，但他覺得他哥應該只把他當成弟弟。”
樓折翡心口堵得慌，特別想掰著姜白的肩膀問問，他哪只眼看到自己把他當成弟弟了。
姜白自顧自地說著：“他對我朋友很照顧，總是讓我朋友叫他哥哥，沒做過過火的事情，也不會對我朋友生氣，這就是只把他當成弟弟吧？”
“……”
樓折翡心裏有一萬頭草尼馬奔騰而過。
明明只差一歲，為什麽感覺他和姜白有代溝。
叫哥哥不是情趣嗎？
因為喜歡，所以照顧，所以不發火。
至於過火的事情，連親一親都不敢想的人有什麽資格來說他不過火？！
姜白抓抓頭發：“好煩，不想再想了。”
樓折翡準備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煮青蛙的水是不是太涼了，也沒心情繼續聊這事了。
“那就別想了，你朋友的事就讓你朋友去煩惱吧，你也不用為了幫他去看那種小電影。”
“我不看！！我再也不看那種東西了！”
樓折翡玩笑道：“害羞了？阿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會長大，提前了解一下，也未嘗不可。”
姜白：“……”
沒控制住，還是逗狠了。
樓折翡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由失笑。
—
姜白做了一晚上的夢。
小電影的後遺癥太強，夢裏全是各種不可描述。
昏暗的閣樓，交疊的身影，熾熱的呼吸，壓抑的喘息……所有的一切，組成了一幅熱烈又暧昧的畫面。
最讓姜白羞恥的是，夢裏的人用著小電影裏的姿勢，卻並不是小電影裏的臉。
這大大刺激到了他，致使他早上看到樓折翡就跑，連招呼都沒打。
剛到教室，同桌就湊過來，皺著眉頭，緊張兮兮地問：“你哥的事，你知道嗎？”
姜白一路上都在想昨晚的事情，下意識反駁：“他不是我哥。”
所有人都把他和樓折翡當成了兄弟，他以前很高興，但現在一想到樓折翡可能因為這層關系疏遠他，不接受他的感情，就想趕緊撇清。
同桌怔了一下，緊張褪去，一臉八卦：“原來你知道了啊，真想不到，他竟然是強/奸犯的兒子，多虧你和他沒關系。有強/奸犯的基因，他八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離他遠點，他不配做你哥……”
姜荇正在開會，收到了姜白班主任打來的電話，讓他去學校一趟。
繼樓折翡打人之後，姜白也在學校打架了。
姜荇懷疑自己聽錯了，仔細詢問了幾遍，得到的都是確定的答案。
姜白先動手的，打的人是他同桌。
在姜荇驅車趕往學校的路上，接到了樓折翡的道歉電話。
樓折翡很鎮定，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我的身世被曝光在學校貼吧裏，很多同學都看到了，姜白的同桌罵了我幾句，姜白生氣了才動的手。姜叔叔，很抱歉，都是我的錯。”
姜荇很快冷靜下來，將事情捋清楚：“小翡，這不是你的問題，白白也沒有錯，他只是太沖動了，方法沒選好，錯的是議論辱罵的人。”
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小縫，樓折翡透過縫隙，看到一臉倔強的姜白，他站在辦公室裏，秀氣的臉上掛了彩，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電話裏傳來溫和的安慰聲，樓折翡長出一口氣：“謝謝姜叔叔，你放心，我沒往心裏去，那些事都過去了。”
掛了電話，樓折翡敲敲門，進了辦公室。
姜白看到他，嘴唇翕動，默默低下了頭。
上次的事情之後，高二（13）班的班主任換了新的，並不認識樓折翡：“這位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樓折翡語氣尊敬：“老師，我是姜白的哥哥，請問您了解完情況了嗎，我想帶他去趟醫務室。”
姜白沒打過架，和同桌兩個人屬於菜雞互啄，兩人都沒大傷，只有臉上和手上破了皮。
也就塗個藥水的問題，班主任沒讓他們去醫務室，直接叫來辦公室了解情況了。
樓折翡這麽說了，班主任也不好拒絕，打量著這個打架的源頭，擺擺手：“去吧去吧，等下記得回來。”
到了醫務室，樓折翡讓姜白坐在床上等著，和校醫要了碘伏和棉簽。
“擡起頭來。”
“阿翡……”
樓折翡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有什麽話等下再說。”
剛才問了校醫，確認不會留疤，樓折翡提著的心才放下。
塗完臉，樓折翡拉過姜白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現在可以說話了。”
姜白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說帖子的事？說他的身世？還是說打架的事？
他不想揭樓折翡的傷疤，也想不到如何安慰，只能保持緘默。
樓折翡塗完藥，把用過的棉簽丟掉，仔細打量著面前的人。
姜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在看什麽？”
“看我們阿白真勇敢，都會打架了。”
“我……”
樓折翡笑了笑：“告訴哥哥，為什麽要打架？”
自己猜到和親耳聽到是不一樣的感覺，盡管心裏清楚原因，他還是想聽姜白親口說出來。
姜白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貼吧被黑了，有人把表白你的帖子都刪了，還發了個爆料帖，說你……”
樓折翡體貼地接了下一句：“說我是強/奸犯的兒子？”
姜白的表情很覆雜，有驚訝，有不知所措，當然最多的是心疼。
樓折翡突然覺得過往也不是那麽難以啟齒了：“我的出生並不被期待，從小到大，有無數的人說過喜歡我，但那些喜歡的目光最後都會變成厭惡，仿佛我身上流著強/奸犯的血，就一定會變成強/奸犯。”
本來是想在姜白面前賣賣慘的，但樓折翡突然不舍得了，他的阿白已經在心疼他了，再聽到那些，怕是會直接哭出來。
姜白知道樓折翡的身世，但親耳聽到別人的惡意辱罵，聽到樓折翡的剖白，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就好像被生銹的刀子割肉，不會流血，但會覺得痛。
“不是，你不是強/奸犯，錯的不是你，你是無辜的，你什麽都沒做過，你特別好特別好……”
一想到樓折翡以前就經歷過這些，姜白就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早早就認識他，早早就能幫他分擔這些惡意。
“都不重要，別人怎麽看我，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怎麽看我。”
樓折翡屏住呼吸，問出了他最在意的問題：“你會因為我是強/奸的產物，疏遠我嗎？”
姜白瘋狂搖頭，再也忍不住眼淚，直接撲進了他懷裏：“我不會。”
他想起樓折翡說過的話。
——“因為外表和附加項產生的喜歡，很容易就會被擊潰。”
——“如果我身上出現了汙點，不像你想象中那麽完美，你還喜歡我嗎？”
時至今日，姜白終於明白了樓折翡為什麽這樣問，他的答案永遠不會改變。
不是因為外表和附加項，不是因為自己的想象，而是我喜歡你。
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
姜白小聲抽噎：“我是認真的，不是在哄你。”
樓折翡攬住他的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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