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讓你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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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讓你咬【7】
姜白和同桌的傷都不重,兩家家長合計了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貼吧風波一直沒過去，對樓折翡指指點點的人還是很多,但也有不少人為他說話。
高中生已經具有一定分辨是非的能力了,搞連坐那一套的人比前幾年少了很多。
不過樓折翡不太在意,他整天忙著學習,還要幫姜白補課，過得很充實，沒工夫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高考完的第三天,恰好是樓折翡的生日。
樓折翡從小沒過過生日,對此並不在意。
姜家姐弟卻很上心，姜泠特地過來幫樓折翡加油打氣,姜荇也囑咐他不要緊張,等考完試好好給他慶祝成年的生日。
樓折翡受寵若驚，滿腦子都是怎麽拒絕。
享受著姜家的照顧，卻打著拐人家小寶貝的主意，讓樓折翡罕見的生出些愧疚。
想著想著，就到了高考結束。
樓折翡成績好，過A大的分數線穩穩的,考完試當天晚上，就恢覆了正常補課。
姜白伏在桌上，哀嚎出聲：“剛考完試,你為什麽不好好放松一下？”
樓折翡翻開書頁：“幫你補課就是放松，再說了,我不努力一點，到嘴的小學弟飛了怎麽辦？”
姜白：“……”
男人你為什麽這麽冷漠無情？
小少爺一臉生無可戀，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裏，抱著他的腰哼唧：“明天再開始補習嘛，你剛考完試，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樓折翡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擼了把腦袋：“你想怎麽休息？”
姜白頭抵著他的腹部蹭了蹭：“反正不想學習，大後天是你的生日，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夏天氣溫高，屋裏開了空調，兩人剛洗完澡，都只穿了短袖。
隔著單薄的衣服，樓折翡感覺到姜白額頭的溫度，身體驟然繃緊。
小少爺還有一年才成年，樓折翡克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托著他的後頸，將人扶起來。
還是學習吧，唯有學習能夠平心靜氣，令人清心寡欲。
“我最想要一個小學弟。”
“……”
樓折翡調整了一下姿勢，敲敲桌子：“阿白覺得我的願望能實現嗎？”
姜白強打起精神，虛弱一笑：“你的願望會實現的。”
樓折翡看著心不甘情不願卻乖乖聽話的人，暗罵一聲：再等一年，讓你邊叫學長邊求饒。
姜白捧著書，默默腹誹：等考上A大，一定要讓你這個書呆子好好補償我。
兩人心思各異，開始了和諧的假期補課生活。
樓折翡生日當天，兩家姐弟帶著他們兩人出去吃了大餐，午飯之後的時間就交給兩人自己安排了。
姜白提前幾天就開始計劃了，樓折翡索性當起了甩手掌櫃。
“我們先去看電影，然後吃晚飯，吃完晚飯去游樂園玩。”
“怎麽不先去游樂園？”
姜白皺皺鼻子：“避開人群啊，現在是假期，晚上看電影會遇到很多很多人的。”
他承認他有私心，人太多，就不能做一些親密的小動作了。
樓折翡看透不說透，逗他：“聽起來跟約會似的。”
姜白耳根泛紅，支支吾吾地推他：“好了，快走吧，不然趕不上電影開場了，那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
到了電影院，樓折翡才發現姜白的小心思不止一點點，暑假檔那麽多大片，他偏偏挑了個一天排片一場，沒人看的國產恐怖片。
“這就是你精挑細選的結果？”
“你不能對國產恐怖片有偏見，雖然這個名字有點俗，特效有點假，畫風有點不吸引人，但它……”
姜白絞盡腦汁，想不出誇獎的詞語。
樓折翡十分貼心，從善如流：“但它是個好電影？”
姜白抱著爆米花胡亂點頭，對著他笑得一臉燦爛：“還是阿翡懂我的心！”
他的頭發蓬著，一笑起來有種莫名的萌感，樓折翡拿著兩人的可樂，手癢得厲害。
檢票入場，果然只有他們兩個人。
樓折翡看著姜白挑的位置，忍不住笑意：“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角落？”
那麽多空座，他偏偏挑了最後一排的靠邊位置，實在不像是沒別的心思。
姜白悶著頭裝沒聽見，坐下後賣乖地遞上爆米花：“阿翡嘗嘗，我買了奶油和巧克力兩個口味。”
電影開始了，BGM出乎意料的詭異，聽得人後頸發涼。
樓折翡還沒拿到爆米花，懷裏突然鉆進來一個軟乎乎的人，姜白貼著他的胸口，不停地碎碎念：“要命了，好嚇人，為什麽和劇透不一樣，這陰間音樂是要嚇死誰？”
他抖得真情實感，不像是裝出來的。
樓折翡沈默了一會兒：“不是你要看這個的，怎麽怕成這樣？”
姜白也很委屈，他翻遍了約會的帖子，最高暫推薦就是看恐怖片，評論特地點出，要挑個人少偏僻的場次。
但沒想到，這片子會這麽嚇人。
怪他年少，信了影評裏的話，說什麽國產恐怖片一點都不嚇人。
樓折翡又好笑又無奈，摸摸他的頭發：“要不要牽手？”
姜白：“牽手？！！”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難不成樓折翡知道了他的心思？
“你不是怕嗎，握著手的話，會不會不那麽怕？”
“……會吧。”
劣質的恐怖片只有BGM嚇人，畫面劇情都很一般，開始沒多久，姜白就不怕了。
他舍不得松開手，見樓折翡沒說什麽，索性當不知道這回事。
整場電影，兩人都拉著手。
電影院裏開了空調，冷風很足，不過緊緊交握的手還是有點汗濕。
據說人的手指連通心臟，那手指感覺到的一切，是不是也會通過心臟快速傳遞給身體各處？
姜白註意力都在交握的手上，根本沒註意電影講了什麽，掌心的熱度流進血液之中，他整場電影都處於一種近乎興奮的狀態。
終於熬到電影結束，樓折翡喝著可樂，狀似無意道：“好看嗎？”
姜白故作高深地點頭：“好看。”
“哪裏好看？”
“……哪裏都好看。”
小少爺絞盡腦汁掩飾的樣子太可愛了，樓折翡不忍心逗下去，手上用力，將人拉了起來：“走了。”
姜白有些懵，被牽著走出影廳，才反應過來。
他不舍得松手，偷偷去看樓折翡的表情，心裏漫上一陣陣滿足感。
還不到飯點，兩人也不餓，步行去了市裏的小吃街，打算邊吃邊逛，晚上直接去游樂園。
松開手的時候，樓折翡開玩笑：“別難過，晚上哥哥再讓你牽。”
姜白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說話算數。”
樓折翡心都軟了：“算數，給你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小少爺不像他一樣能控制自己，不少時候看著他都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為什麽沒說出來。
像個小可憐。
不就是牽牽手，抱一抱嘛，其他親密的事情不能做，這些還是可以的。
“我不能吃太多冰淇淋。”
“那不吃了？”
姜白有些不滿：“要吃。”
樓折翡挑挑眉，等他的下一句。
“為了不浪費，我們吃一個行嗎？”
樓折翡差點沒忍住，把他摁懷裏狠狠親一頓。
自己顧及著他年紀小，他倒好，整天可勁兒地撩。
最後還是買了一個冰淇淋，姜白倒沒再作妖，吃了幾口就塞給樓折翡，沒有你儂我儂的暧昧，真像是單純的吃不完。
樓折翡不太愛吃甜食，舉著冰淇淋吃了一路，思考姜白是故意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剩下蛋筒的時候，姜白湊過來：“我也想吃。”
好了，能確定了。
樓折翡掩住眼底的笑意，把蛋筒餵到他嘴邊。
晚上去逛了游樂園，夜場的人比白天少很多，美中不足是有些項目不開放。
樓折翡沒什麽想玩的，雖然是他過生日，但他覺得自己更像是來哄姜白的。
“想玩什麽？”
“摩天輪吧，聽說在上面許願會實現。”
樓折翡幾乎能猜出他的心思，都是些老掉牙的約會套路。
姜白看著遠處的摩天輪，晃了晃手，提醒道：“阿翡，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樓折翡裝糊塗：“沒有吧。”
姜白又氣又委屈：“你明明答應過的，怎麽能忘了？”
“逗逗你，沒忘。”樓折翡牽起他的手，側臉剪影異常溫柔，“走吧，小哭包。”
排隊的人少，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摩天輪緩慢上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樓折翡拽了拽他的小哭包：“過來讓哥哥抱抱。”
不等姜白回答，他就把人圈在懷裏。
城市的霓虹燈光在遠處閃爍，變化成五顏六色的黃斑，像一場旖旎的幻夢。
樓折翡下巴墊在他肩上，聲音裏帶著笑：“叫哥哥。”
姜白既有些心動，又有些惱：“你不是我親哥。”
他不想用“兄弟”來定義他和樓折翡的關系，他早就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麽，做親愛的弟弟遠遠不夠。
“不是親的，也可以叫哥哥。”
“……”
樓折翡貼著他的耳根，壓抑著心裏湧動的感情，暗暗腹誹，情哥哥也是哥哥。
“我喜歡聽你叫我哥哥。”
夢境之外的姜白很少叫他哥哥，樓折翡每每想起，都覺得十分遺憾。
他明白姜白的顧慮，卻不希望因為簡單的不必要的原因失去自己的福利。
呼出的熱氣噴在耳側，姜白整個人都僵住了：“為什麽喜歡聽這個？”
為什麽呢？
樓折翡認真思索了一下，有了答案。
嬌滴滴的小少爺窩在自己懷裏，一邊哭一邊喊哥哥，還不得不依靠自己，緊緊抱著自己，又乖又軟，鬧脾氣了也不會離開，只會黏糊糊的討哄。
只是想一想，就讓樓折翡心動不已。
姜白沒聽到答案，在摩天輪緩慢下落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樓折翡感覺到他回抱住自己，悶悶的聲音通過胸膛傳遞到耳朵：“哥哥，生日快樂，我會一直陪著你。”
將愛意深藏，給你最普通的承諾。
日光與夜色終會相遇，等我能夠和你並肩，我會越過銀河，將最亮的星星送給你。
—
9月，A大開學，校園內熱鬧非凡。
樓折翡毫無懸念被錄取了，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A大的金融系。
對於他的志願，姜荇表達過疑惑，樓折翡在計算機方面展露的天賦十分出色，他本以為他會考慮X大的計算機系。
講給姜白聽的理由無法說服姜荇，樓折翡十分坦誠，講了自己對於未來的規劃。
針對感情方面沒有提及，當然，距離坦白也沒多長時間了。
還有十一個月零七天，姜白就成年了。
樓折翡在日歷上做了標記，小少爺成年的時候，他得送一份大禮。
雖然在同一個城市，但大一的課業很忙，樓折翡又選修了計算機系的課程，平時的時間更是擠壓得少之又少。
他一個月回家一次，最多只能待兩天。
姜白數著日子，樓折翡要回來的周末，他會提前把所有的作業都做完。
經過一個暑假的補習，姜白的成績提高了很多，升上高三之後，更是穩在班上前幾名，學習上已經不那麽吃力了。
姜荇和樓折翡分析過，按照姜白現在的成績，穩中有進，完全可以考上A大。
這周要回家，樓折翡提前收拾行李。
舍友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納悶：“這周末班級聚餐，樓哥不去嗎？”
樓折翡把衣服放好，拿手機回了條消息：“不去，回家。”
“去唄，什麽時候不能回家，聚餐錯過可就沒有了。”
“不了，家裏有人等著我，不回去他要哭的。”
舍友大驚：“哭？”
樓折翡點頭，帶著點笑：“對。”
之前他參加學校組織的計算機大賽，嶄露頭角，被計算機系的教授看中，帶在身邊做項目。
本來周末是要回家的，結果導師臨時來了消息，項目走不開，可能得拖一天。
當時給姜白打電話說了這事，姜白沒表現出什麽，囑咐他好好休息，別太辛苦。
樓折翡晚了一天回去後，才從姜荇的口中得知，姜白飯都沒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晚上下樓時眼睛都紅了，偷偷拿冰塊敷眼睛。
自那以後，無論多忙，樓折翡再也沒晚回去吧。
“家裏的小哭包黏我，我舍不得讓他因為這事哭。”
考入A大之後，沒有意外，樓折翡被票選為新一屆校草。
他的容貌較剛來這座城市時有很大變化，雌雄莫辨的輪廓硬化了許多，是一種很有味道的帥，同學評論為又A又酷。
樓折翡平日裏有些冷，不主動和別人交朋友，和舍友也是，能聊幾句，但不熱絡。
舍友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麽開心，說起家裏的小哭包，眼裏帶著光。
“你說的是你對象？”
小哭包這稱呼怎麽聽都怪怪的，還是家裏人，總不能是什麽兄弟姐妹吧？
舍友想了一下自家的淘氣妹妹，嘶，他巴不得不回家，回家就會和妹妹打架，打哭了爸媽還得收拾他。
樓折翡楞了下，垂下眸子：“還不是對象，但快了。”
舍友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墜入愛河了啊。”
A大校草樓折翡心有所屬，這消息傳出去，估計學校裏一大堆女生得失戀。
手機特別關心的聲音響起，樓折翡拿過來看了眼，笑意更深：“是墜入愛河，走了，祝你們聚會玩得開心，我去找我的小童養媳了。”
舍友：“？？？”
周五，樓折翡帶著行李回家。
他下午沒課，到家時間比較早，放下東西後，就去學校接姜白了。
高考時一不小心考了個全校第一，校領導不僅消了他的處分，還把他的照片貼在展覽墻上，導致門衛大爺一見他就認了出來。
“樓折翡！你這是回來看老師？”
“不，我來接人。”
大爺思索了下：“哦哦接你弟弟是吧，叫姜白來著？”
樓折翡點頭：“嗯，我能進去等他嗎？”
高三放學最晚，周五晚上要上一堂晚自習，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
大爺大手一揮：“行，登個記進去吧。”
樓折翡進去沒多久，高一高二就放學了，他逆著人流往教學樓方向走去，一路上收獲了無數目光。
膽子大的學生拿出手機拍他，還有些高二的學生認出了他是誰，和旁邊的人討論。
樓折翡暗暗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今晚又有的忙了。
貼吧裏的帖子早就被刪光了，姜白不喜歡的表白帖，憑空出現的爆料帖，一夕之間都沒有了。
想到那個爆料帖，樓折翡的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主動揭開一切的感覺很不一樣，發那個帖子的初衷，並不僅僅是試探姜白的心意，還是為了讓自己徹底放下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
家庭帶來的傷害，已經纏繞了他十幾年，樓折翡不想再忍受莫須有的罪名，被素未謀面的父親牽累。
也許他的出現是個錯誤，但當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瞬間，所有的罪惡都不該再推到他身上。
那個帖子，意味著他和過去的一刀兩斷。
發出去的瞬間，樓折翡仿佛看到，一直禁錮著他的枷鎖被徹底打破。
從此，他自由了。
姜白的班級在三樓，班裏正在上晚自習，班主任在講臺上看班。
樓折翡站在後門，透過玻璃往裏看。
姜白坐在倒數第三排，上了高三後，他長高了不少，在同齡人之中屬於中等偏高的。
樓折翡靜靜地看著，拿出手機，隔著玻璃拍了一張。
以前天天在一起，沒想過拍照，致使他手機裏都沒幾張姜白的照片。
上了大學之後，除了偶爾姜白有空，可以視頻以外，其他時候樓折翡想對著照片睹物思人，都沒有機會。
拍出來的照片畫質不太好，聊勝於無了。
樓折翡剛收起手機，就發現面前多了個人，姜白的班主任不知何時離開了教室。
“你是……姜白的哥哥？”
“老師好。”
班主任仔細打量著他：“來接姜白？”
“對，正好有時間，過來看看他。”樓折翡收起手機，“老師方便和我說一下姜白最近的成績嗎？”
“可以，這有什麽不方便的。”班主任將姜白的成績情況說了一下，誇道，“姜白是個聰明的孩子，還勤奮，成績拔得很快。”
樓折翡朝教室裏瞥了一眼，不無驕傲：“他一直很勤奮。”
班主任：“……”
這種情況不該謙虛一點嗎？
樓折翡在門口等了一節晚自習，姜白出來見到他，人都傻了。
班上的人都認識樓折翡，去年倆人可是整天去對方班上找人的，要不是兄弟倆，早就被當成早戀處理了。
“阿翡！”
“小心點，別摔著。”
姜白一掃疲態，眉開眼笑：“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放學。”樓折翡勾過他肩上的書包，“走吧，回家了。”
姜白激動不已，回家路上拉著樓折翡的手不放，跟他講這一個月裏發生的事情。
樓折翡聽著，偶爾回一句。
司機打趣：“小翡一來，白白跟變了個人似的，平時放學都蔫蔫的，今天整個一滿血覆活的狀態。”
姜白一臉理所應當：“阿翡來接我，我開心啊，我們都一個月沒見面了。”
樓折翡撓了撓他的掌心：“以後多陪你，讓你看到我就煩。”
姜白哼了聲：“我才不會煩呢，每天看都不會煩！”
樓折翡歪了歪頭，枕在他肩膀上，似是玩笑，又像承諾：“那就讓你看一輩子。”
—
姜白高考結束的暑假，樓折翡陪他出去旅游了。
去的是海邊，出成績當天，他們出海了，瘋玩了一天，回來後看到姜荇發來的消息，說分數超過A大的錄取線。
當天晚上，姜白喝了點酒，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抱著樓折翡哭了好半天。
說他這一年的努力，說他的想念，說他……的喜歡。
小少爺醉了，臉上浮起一層紅暈，追著他問：“你喜不喜歡我嘛？”
樓折翡看得眼熱，將人抱在懷裏哄，沒將滿腔愛意告知，只在睡熟的人額頭上親了一下，溫柔又深情地回道：“喜歡。”
距離姜白的生日還有不到兩個月。
要送的東西基本都準備好了，一年都等了，不差這點時間。
回去之後，樓折翡被通知提前返校，要和導師做項目。
姜白很不情願，樓折翡承諾親自接他入學，這才把人哄好。
本來想假期再長點的姜白又開始念叨，希望快點開學，聽得姜荇耳朵都要起繭了。
姜荇不是瞎子，早就看出了端倪，父子倆開誠布公地談了一番。
姜白性子軟和，卻極有主見，將自己的喜歡和盤托出。
姜荇早有心理準備，倒不太吃驚，只是告誡他要想清楚，不能以各種方式勉強樓折翡。
樓折翡和導師告別，照例去找房子。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姜白入學，就把人拐出來和自己一起住。
怕姜荇反對，他打的是先斬後奏的主意，準備等姜白生日就表白，兩人在一起後再去找姜荇坦白。
樓折翡籌謀了許久，這一年裏，他一邊學習，一邊參與各種比賽，拿到手的獎金數目不小。
身為金融系第一，自然不能埋沒了自己的才華，獎金都被樓折翡拿去理財了。
賠少賺多，收入可觀，雖然比不上姜家家底殷實，但要養一個姜白，綽綽有餘了。
他要有足夠的底氣，讓姜白選擇他。
距離開學還有幾天，樓折翡算著日子，猝不及防接到了姜白的電話。
夾雜著電流的聲音有些失真，但不妨礙他聽出姜白的激動，樓折翡幾乎能想象出他現在的模樣，笑著問道：“這麽開心，發生什麽事了？”
姜白興奮道：“阿翡，爸爸知道我們的事了，他同意我們在一起！”
樓折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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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阿翡：兢兢業業打怪升級，老婆把對方家給偷了，就……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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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和同桌的傷都不重,兩家家長合計了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貼吧風波一直沒過去，對樓折翡指指點點的人還是很多,但也有不少人為他說話。
高中生已經具有一定分辨是非的能力了,搞連坐那一套的人比前幾年少了很多。
不過樓折翡不太在意,他整天忙著學習,還要幫姜白補課，過得很充實，沒工夫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高考完的第三天,恰好是樓折翡的生日。
樓折翡從小沒過過生日,對此並不在意。
姜家姐弟卻很上心，姜泠特地過來幫樓折翡加油打氣,姜荇也囑咐他不要緊張,等考完試好好給他慶祝成年的生日。
樓折翡受寵若驚，滿腦子都是怎麽拒絕。
享受著姜家的照顧，卻打著拐人家小寶貝的主意，讓樓折翡罕見的生出些愧疚。
想著想著，就到了高考結束。
樓折翡成績好，過A大的分數線穩穩的,考完試當天晚上，就恢覆了正常補課。
姜白伏在桌上，哀嚎出聲：“剛考完試,你為什麽不好好放松一下？”
樓折翡翻開書頁：“幫你補課就是放松，再說了,我不努力一點，到嘴的小學弟飛了怎麽辦？”
姜白：“……”
男人你為什麽這麽冷漠無情？
小少爺一臉生無可戀，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裏，抱著他的腰哼唧：“明天再開始補習嘛，你剛考完試，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樓折翡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擼了把腦袋：“你想怎麽休息？”
姜白頭抵著他的腹部蹭了蹭：“反正不想學習，大後天是你的生日，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夏天氣溫高，屋裏開了空調，兩人剛洗完澡，都只穿了短袖。
隔著單薄的衣服，樓折翡感覺到姜白額頭的溫度，身體驟然繃緊。
小少爺還有一年才成年，樓折翡克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托著他的後頸，將人扶起來。
還是學習吧，唯有學習能夠平心靜氣，令人清心寡欲。
“我最想要一個小學弟。”
“……”
樓折翡調整了一下姿勢，敲敲桌子：“阿白覺得我的願望能實現嗎？”
姜白強打起精神，虛弱一笑：“你的願望會實現的。”
樓折翡看著心不甘情不願卻乖乖聽話的人，暗罵一聲：再等一年，讓你邊叫學長邊求饒。
姜白捧著書，默默腹誹：等考上A大，一定要讓你這個書呆子好好補償我。
兩人心思各異，開始了和諧的假期補課生活。
樓折翡生日當天，兩家姐弟帶著他們兩人出去吃了大餐，午飯之後的時間就交給兩人自己安排了。
姜白提前幾天就開始計劃了，樓折翡索性當起了甩手掌櫃。
“我們先去看電影，然後吃晚飯，吃完晚飯去游樂園玩。”
“怎麽不先去游樂園？”
姜白皺皺鼻子：“避開人群啊，現在是假期，晚上看電影會遇到很多很多人的。”
他承認他有私心，人太多，就不能做一些親密的小動作了。
樓折翡看透不說透，逗他：“聽起來跟約會似的。”
姜白耳根泛紅，支支吾吾地推他：“好了，快走吧，不然趕不上電影開場了，那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
到了電影院，樓折翡才發現姜白的小心思不止一點點，暑假檔那麽多大片，他偏偏挑了個一天排片一場，沒人看的國產恐怖片。
“這就是你精挑細選的結果？”
“你不能對國產恐怖片有偏見，雖然這個名字有點俗，特效有點假，畫風有點不吸引人，但它……”
姜白絞盡腦汁，想不出誇獎的詞語。
樓折翡十分貼心，從善如流：“但它是個好電影？”
姜白抱著爆米花胡亂點頭，對著他笑得一臉燦爛：“還是阿翡懂我的心！”
他的頭發蓬著，一笑起來有種莫名的萌感，樓折翡拿著兩人的可樂，手癢得厲害。
檢票入場，果然只有他們兩個人。
樓折翡看著姜白挑的位置，忍不住笑意：“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角落？”
那麽多空座，他偏偏挑了最後一排的靠邊位置，實在不像是沒別的心思。
姜白悶著頭裝沒聽見，坐下後賣乖地遞上爆米花：“阿翡嘗嘗，我買了奶油和巧克力兩個口味。”
電影開始了，BGM出乎意料的詭異，聽得人後頸發涼。
樓折翡還沒拿到爆米花，懷裏突然鉆進來一個軟乎乎的人，姜白貼著他的胸口，不停地碎碎念：“要命了，好嚇人，為什麽和劇透不一樣，這陰間音樂是要嚇死誰？”
他抖得真情實感，不像是裝出來的。
樓折翡沈默了一會兒：“不是你要看這個的，怎麽怕成這樣？”
姜白也很委屈，他翻遍了約會的帖子，最高暫推薦就是看恐怖片，評論特地點出，要挑個人少偏僻的場次。
但沒想到，這片子會這麽嚇人。
怪他年少，信了影評裏的話，說什麽國產恐怖片一點都不嚇人。
樓折翡又好笑又無奈，摸摸他的頭發：“要不要牽手？”
姜白：“牽手？！！”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難不成樓折翡知道了他的心思？
“你不是怕嗎，握著手的話，會不會不那麽怕？”
“……會吧。”
劣質的恐怖片只有BGM嚇人，畫面劇情都很一般，開始沒多久，姜白就不怕了。
他舍不得松開手，見樓折翡沒說什麽，索性當不知道這回事。
整場電影，兩人都拉著手。
電影院裏開了空調，冷風很足，不過緊緊交握的手還是有點汗濕。
據說人的手指連通心臟，那手指感覺到的一切，是不是也會通過心臟快速傳遞給身體各處？
姜白註意力都在交握的手上，根本沒註意電影講了什麽，掌心的熱度流進血液之中，他整場電影都處於一種近乎興奮的狀態。
終於熬到電影結束，樓折翡喝著可樂，狀似無意道：“好看嗎？”
姜白故作高深地點頭：“好看。”
“哪裏好看？”
“……哪裏都好看。”
小少爺絞盡腦汁掩飾的樣子太可愛了，樓折翡不忍心逗下去，手上用力，將人拉了起來：“走了。”
姜白有些懵，被牽著走出影廳，才反應過來。
他不舍得松手，偷偷去看樓折翡的表情，心裏漫上一陣陣滿足感。
還不到飯點，兩人也不餓，步行去了市裏的小吃街，打算邊吃邊逛，晚上直接去游樂園。
松開手的時候，樓折翡開玩笑：“別難過，晚上哥哥再讓你牽。”
姜白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說話算數。”
樓折翡心都軟了：“算數，給你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小少爺不像他一樣能控制自己，不少時候看著他都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為什麽沒說出來。
像個小可憐。
不就是牽牽手，抱一抱嘛，其他親密的事情不能做，這些還是可以的。
“我不能吃太多冰淇淋。”
“那不吃了？”
姜白有些不滿：“要吃。”
樓折翡挑挑眉，等他的下一句。
“為了不浪費，我們吃一個行嗎？”
樓折翡差點沒忍住，把他摁懷裏狠狠親一頓。
自己顧及著他年紀小，他倒好，整天可勁兒地撩。
最後還是買了一個冰淇淋，姜白倒沒再作妖，吃了幾口就塞給樓折翡，沒有你儂我儂的暧昧，真像是單純的吃不完。
樓折翡不太愛吃甜食，舉著冰淇淋吃了一路，思考姜白是故意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剩下蛋筒的時候，姜白湊過來：“我也想吃。”
好了，能確定了。
樓折翡掩住眼底的笑意，把蛋筒餵到他嘴邊。
晚上去逛了游樂園，夜場的人比白天少很多，美中不足是有些項目不開放。
樓折翡沒什麽想玩的，雖然是他過生日，但他覺得自己更像是來哄姜白的。
“想玩什麽？”
“摩天輪吧，聽說在上面許願會實現。”
樓折翡幾乎能猜出他的心思，都是些老掉牙的約會套路。
姜白看著遠處的摩天輪，晃了晃手，提醒道：“阿翡，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樓折翡裝糊塗：“沒有吧。”
姜白又氣又委屈：“你明明答應過的，怎麽能忘了？”
“逗逗你，沒忘。”樓折翡牽起他的手，側臉剪影異常溫柔，“走吧，小哭包。”
排隊的人少，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摩天輪緩慢上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樓折翡拽了拽他的小哭包：“過來讓哥哥抱抱。”
不等姜白回答，他就把人圈在懷裏。
城市的霓虹燈光在遠處閃爍，變化成五顏六色的黃斑，像一場旖旎的幻夢。
樓折翡下巴墊在他肩上，聲音裏帶著笑：“叫哥哥。”
姜白既有些心動，又有些惱：“你不是我親哥。”
他不想用“兄弟”來定義他和樓折翡的關系，他早就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麽，做親愛的弟弟遠遠不夠。
“不是親的，也可以叫哥哥。”
“……”
樓折翡貼著他的耳根，壓抑著心裏湧動的感情，暗暗腹誹，情哥哥也是哥哥。
“我喜歡聽你叫我哥哥。”
夢境之外的姜白很少叫他哥哥，樓折翡每每想起，都覺得十分遺憾。
他明白姜白的顧慮，卻不希望因為簡單的不必要的原因失去自己的福利。
呼出的熱氣噴在耳側，姜白整個人都僵住了：“為什麽喜歡聽這個？”
為什麽呢？
樓折翡認真思索了一下，有了答案。
嬌滴滴的小少爺窩在自己懷裏，一邊哭一邊喊哥哥，還不得不依靠自己，緊緊抱著自己，又乖又軟，鬧脾氣了也不會離開，只會黏糊糊的討哄。
只是想一想，就讓樓折翡心動不已。
姜白沒聽到答案，在摩天輪緩慢下落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樓折翡感覺到他回抱住自己，悶悶的聲音通過胸膛傳遞到耳朵：“哥哥，生日快樂，我會一直陪著你。”
將愛意深藏，給你最普通的承諾。
日光與夜色終會相遇，等我能夠和你並肩，我會越過銀河，將最亮的星星送給你。
—
9月，A大開學，校園內熱鬧非凡。
樓折翡毫無懸念被錄取了，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A大的金融系。
對於他的志願，姜荇表達過疑惑，樓折翡在計算機方面展露的天賦十分出色，他本以為他會考慮X大的計算機系。
講給姜白聽的理由無法說服姜荇，樓折翡十分坦誠，講了自己對於未來的規劃。
針對感情方面沒有提及，當然，距離坦白也沒多長時間了。
還有十一個月零七天，姜白就成年了。
樓折翡在日歷上做了標記，小少爺成年的時候，他得送一份大禮。
雖然在同一個城市，但大一的課業很忙，樓折翡又選修了計算機系的課程，平時的時間更是擠壓得少之又少。
他一個月回家一次，最多只能待兩天。
姜白數著日子，樓折翡要回來的周末，他會提前把所有的作業都做完。
經過一個暑假的補習，姜白的成績提高了很多，升上高三之後，更是穩在班上前幾名，學習上已經不那麽吃力了。
姜荇和樓折翡分析過，按照姜白現在的成績，穩中有進，完全可以考上A大。
這周要回家，樓折翡提前收拾行李。
舍友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納悶：“這周末班級聚餐，樓哥不去嗎？”
樓折翡把衣服放好，拿手機回了條消息：“不去，回家。”
“去唄，什麽時候不能回家，聚餐錯過可就沒有了。”
“不了，家裏有人等著我，不回去他要哭的。”
舍友大驚：“哭？”
樓折翡點頭，帶著點笑：“對。”
之前他參加學校組織的計算機大賽，嶄露頭角，被計算機系的教授看中，帶在身邊做項目。
本來周末是要回家的，結果導師臨時來了消息，項目走不開，可能得拖一天。
當時給姜白打電話說了這事，姜白沒表現出什麽，囑咐他好好休息，別太辛苦。
樓折翡晚了一天回去後，才從姜荇的口中得知，姜白飯都沒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晚上下樓時眼睛都紅了，偷偷拿冰塊敷眼睛。
自那以後，無論多忙，樓折翡再也沒晚回去吧。
“家裏的小哭包黏我，我舍不得讓他因為這事哭。”
考入A大之後，沒有意外，樓折翡被票選為新一屆校草。
他的容貌較剛來這座城市時有很大變化，雌雄莫辨的輪廓硬化了許多，是一種很有味道的帥，同學評論為又A又酷。
樓折翡平日裏有些冷，不主動和別人交朋友，和舍友也是，能聊幾句，但不熱絡。
舍友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麽開心，說起家裏的小哭包，眼裏帶著光。
“你說的是你對象？”
小哭包這稱呼怎麽聽都怪怪的，還是家裏人，總不能是什麽兄弟姐妹吧？
舍友想了一下自家的淘氣妹妹，嘶，他巴不得不回家，回家就會和妹妹打架，打哭了爸媽還得收拾他。
樓折翡楞了下，垂下眸子：“還不是對象，但快了。”
舍友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墜入愛河了啊。”
A大校草樓折翡心有所屬，這消息傳出去，估計學校裏一大堆女生得失戀。
手機特別關心的聲音響起，樓折翡拿過來看了眼，笑意更深：“是墜入愛河，走了，祝你們聚會玩得開心，我去找我的小童養媳了。”
舍友：“？？？”
周五，樓折翡帶著行李回家。
他下午沒課，到家時間比較早，放下東西後，就去學校接姜白了。
高考時一不小心考了個全校第一，校領導不僅消了他的處分，還把他的照片貼在展覽墻上，導致門衛大爺一見他就認了出來。
“樓折翡！你這是回來看老師？”
“不，我來接人。”
大爺思索了下：“哦哦接你弟弟是吧，叫姜白來著？”
樓折翡點頭：“嗯，我能進去等他嗎？”
高三放學最晚，周五晚上要上一堂晚自習，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
大爺大手一揮：“行，登個記進去吧。”
樓折翡進去沒多久，高一高二就放學了，他逆著人流往教學樓方向走去，一路上收獲了無數目光。
膽子大的學生拿出手機拍他，還有些高二的學生認出了他是誰，和旁邊的人討論。
樓折翡暗暗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今晚又有的忙了。
貼吧裏的帖子早就被刪光了，姜白不喜歡的表白帖，憑空出現的爆料帖，一夕之間都沒有了。
想到那個爆料帖，樓折翡的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主動揭開一切的感覺很不一樣，發那個帖子的初衷，並不僅僅是試探姜白的心意，還是為了讓自己徹底放下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
家庭帶來的傷害，已經纏繞了他十幾年，樓折翡不想再忍受莫須有的罪名，被素未謀面的父親牽累。
也許他的出現是個錯誤，但當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瞬間，所有的罪惡都不該再推到他身上。
那個帖子，意味著他和過去的一刀兩斷。
發出去的瞬間，樓折翡仿佛看到，一直禁錮著他的枷鎖被徹底打破。
從此，他自由了。
姜白的班級在三樓，班裏正在上晚自習，班主任在講臺上看班。
樓折翡站在後門，透過玻璃往裏看。
姜白坐在倒數第三排，上了高三後，他長高了不少，在同齡人之中屬於中等偏高的。
樓折翡靜靜地看著，拿出手機，隔著玻璃拍了一張。
以前天天在一起，沒想過拍照，致使他手機裏都沒幾張姜白的照片。
上了大學之後，除了偶爾姜白有空，可以視頻以外，其他時候樓折翡想對著照片睹物思人，都沒有機會。
拍出來的照片畫質不太好，聊勝於無了。
樓折翡剛收起手機，就發現面前多了個人，姜白的班主任不知何時離開了教室。
“你是……姜白的哥哥？”
“老師好。”
班主任仔細打量著他：“來接姜白？”
“對，正好有時間，過來看看他。”樓折翡收起手機，“老師方便和我說一下姜白最近的成績嗎？”
“可以，這有什麽不方便的。”班主任將姜白的成績情況說了一下，誇道，“姜白是個聰明的孩子，還勤奮，成績拔得很快。”
樓折翡朝教室裏瞥了一眼，不無驕傲：“他一直很勤奮。”
班主任：“……”
這種情況不該謙虛一點嗎？
樓折翡在門口等了一節晚自習，姜白出來見到他，人都傻了。
班上的人都認識樓折翡，去年倆人可是整天去對方班上找人的，要不是兄弟倆，早就被當成早戀處理了。
“阿翡！”
“小心點，別摔著。”
姜白一掃疲態，眉開眼笑：“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放學。”樓折翡勾過他肩上的書包，“走吧，回家了。”
姜白激動不已，回家路上拉著樓折翡的手不放，跟他講這一個月裏發生的事情。
樓折翡聽著，偶爾回一句。
司機打趣：“小翡一來，白白跟變了個人似的，平時放學都蔫蔫的，今天整個一滿血覆活的狀態。”
姜白一臉理所應當：“阿翡來接我，我開心啊，我們都一個月沒見面了。”
樓折翡撓了撓他的掌心：“以後多陪你，讓你看到我就煩。”
姜白哼了聲：“我才不會煩呢，每天看都不會煩！”
樓折翡歪了歪頭，枕在他肩膀上，似是玩笑，又像承諾：“那就讓你看一輩子。”
—
姜白高考結束的暑假，樓折翡陪他出去旅游了。
去的是海邊，出成績當天，他們出海了，瘋玩了一天，回來後看到姜荇發來的消息，說分數超過A大的錄取線。
當天晚上，姜白喝了點酒，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抱著樓折翡哭了好半天。
說他這一年的努力，說他的想念，說他……的喜歡。
小少爺醉了，臉上浮起一層紅暈，追著他問：“你喜不喜歡我嘛？”
樓折翡看得眼熱，將人抱在懷裏哄，沒將滿腔愛意告知，只在睡熟的人額頭上親了一下，溫柔又深情地回道：“喜歡。”
距離姜白的生日還有不到兩個月。
要送的東西基本都準備好了，一年都等了，不差這點時間。
回去之後，樓折翡被通知提前返校，要和導師做項目。
姜白很不情願，樓折翡承諾親自接他入學，這才把人哄好。
本來想假期再長點的姜白又開始念叨，希望快點開學，聽得姜荇耳朵都要起繭了。
姜荇不是瞎子，早就看出了端倪，父子倆開誠布公地談了一番。
姜白性子軟和，卻極有主見，將自己的喜歡和盤托出。
姜荇早有心理準備，倒不太吃驚，只是告誡他要想清楚，不能以各種方式勉強樓折翡。
樓折翡和導師告別，照例去找房子。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姜白入學，就把人拐出來和自己一起住。
怕姜荇反對，他打的是先斬後奏的主意，準備等姜白生日就表白，兩人在一起後再去找姜荇坦白。
樓折翡籌謀了許久，這一年裏，他一邊學習，一邊參與各種比賽，拿到手的獎金數目不小。
身為金融系第一，自然不能埋沒了自己的才華，獎金都被樓折翡拿去理財了。
賠少賺多，收入可觀，雖然比不上姜家家底殷實，但要養一個姜白，綽綽有餘了。
他要有足夠的底氣，讓姜白選擇他。
距離開學還有幾天，樓折翡算著日子，猝不及防接到了姜白的電話。
夾雜著電流的聲音有些失真，但不妨礙他聽出姜白的激動，樓折翡幾乎能想象出他現在的模樣，笑著問道：“這麽開心，發生什麽事了？”
姜白興奮道：“阿翡，爸爸知道我們的事了，他同意我們在一起！”
樓折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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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阿翡：兢兢業業打怪升級，老婆把對方家給偷了，就……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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