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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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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姜白又不見了。

熟悉的情況令樓折翡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之中, 他幾乎要開始懷疑,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麽奇怪的力量在阻擋著他們親近,不然為什麽每次到這種時候就會出現意外狀況。

樓折翡深吸一口氣, 還沒平覆心情, 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帶著一絲雀躍:“阿翡!”

姜白?!

本以為要費勁去找人的樓折翡渾身一震,扭頭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阿翡, 我在這裏!”

樓折翡坐在床榻上,身旁並沒有人,只有被子和枕頭。

聲音真切, 樓折翡面上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目光落到了枕頭上:“阿白?”

枕頭是客棧配備的,圓筒狀,大概半米長, 粗布裹著麥糠,外面縫了一層深藍色的綢布,摸起來並不粗糙。

樓折翡拿過枕頭,放在大腿上:“阿白, 是你嗎?”

激動的聲音從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枕頭上傳來:“是我!阿翡,我有力量了!”

剛才姜白沒說完話就消失了, 樓折翡突然想到, 他想說的應該就是這件事。

“剛才我們神魂相融, 我突然發現, 力量變得強了不少,應該是你的神魂反哺給我的。”

“唔, 有可能, 畢竟我現在是爐鼎體質, 雙修能給你修為,神魂相融應該也可以幫你補充力量。”

樓折翡摸了摸下巴,心裏一陣滿足,之前他還在煩惱有什麽辦法能夠幫助姜白積攢力量,沒想到誤打誤撞,柳暗花明又一村。

“抽時間我們再試一下,如果真的有用,就可以幫你早點恢覆了。”

姜白接受了這個說法,有些猶豫:“神魂關系著身體,不像修為可以隨便分給別人,你用神魂幫我補充力量,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雙修的時候被餵靈力就夠讓他愧疚的了,現在還要樓折翡用神魂幫他補充力量,不會對樓折翡造成影響還好,不然姜白實在過意不去。

樓折翡捏了捏枕頭,軟乎乎的,感覺在捏姜白的臉:“忘了我是什麽身份了?就你這種修煉不到家的小鳳凰,能對我造成什麽影響?”

身份……

很久很久以前,姜白還是小鳳凰的時候,就對樓折翡的身份隱隱約約有了模糊的猜測,他強大、從容、充滿魅力,是受人尊崇的神明。

神明是不會死的,可樓折翡卻因為他落入輪回,嘗遍了生老病死和人世悲歡。

豆包說的沒錯,他確實是一只先天不足的鳳凰,本來連殼都破不了。

是樓折翡救了他。

其他靈獸和精怪總會用這件事嘲笑他,但樓折翡從來沒有這樣說過,在所有人都說他先天不足的時候,樓折翡執意用修為不精來調侃他。

即便到了現在,記憶消失又恢覆,樓折翡依舊沒有忘記,要保護他的小鳳凰的自尊心。

樓折翡對他太好,好到姜白忍不住心疼起來,往事歷歷在目,令他心裏油然而生一種感覺。

他何德何能?

雖然姜白變成了一只枕頭,但他情緒上的變化依舊沒有瞞過樓折翡的眼睛:“怎麽了?不相信我?”

像是懲罰一般,枕頭被好好揉搓了一番,樓折翡又捏又掐,將之拍扁揉圓,弄成不同的形狀。

枕頭是死物,姜白附身在上面,感覺不到痛楚,只是看著樓折翡的動作,有些氣悶:“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是姜白,是人,我有好好修煉的!”

“我知道。”樓折翡意味深長地笑了下,“你的修為不都給我了嗎?”

姜白一滯,這樣說也沒錯。

樓折翡往床頭一靠,將枕頭抱在懷裏:“通過雙修給你點靈力,你毀了自己的肉身也要還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拋夫棄子,和我一刀兩斷呢。”

姜白:“……”

樓折翡輕輕地笑了聲,打趣:“我只盼著這次用神魂幫你補充力量,你別拼著撕裂神魂要將力量還給我,要是神魂沒了,我可就真的找不到你了。”

他聲音很輕,雖然是在調侃,但聽到耳中莫名有一種疲憊感,累極了一般。

姜白心頭一酸,知道自己將力量還給他的決定太沖動也太激烈。

他不想讓樓折翡因為自己付出太多,修為靈力、不死的涅槃之力……所以選擇了交還,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力量是不是樓折翡真正的追求。

“……我知道了。”

“只是認錯可不行,別想借此逃過懲罰。”

姜白沒有猶豫:“我不逃。”

樓折翡心頭一熱,正準備說話,就聽到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不可以輕點懲罰?”

姜白天真,小鳳凰愛嬌,二者融為一體後,造就的性格多了一絲嬌憨。

樓折翡低低地嘆了口氣,說姜白傻吧,他偏偏有和瓷央一樣的力量,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能夠輕易挑起自己心裏的火。

“如果你乖一點,我就輕一點。”

這話聽起來太暧昧,透著一股別樣的風月味道,姜白慶幸自己現在變成了一個枕頭,不然指定會紅了臉。

“好了,快變回神魂,剛才的事還沒做完呢,難不成你想一直當個枕頭?”

樓折翡用臉貼了貼枕頭,呼吸有些沈。

姜白感覺到他的熱情,有些羞赧,從枕頭上離開,變成了神魂的模樣。

被樓折翡“餵”了力量,姜白的神魂比之前凝實了不少,不再是近乎透明的。

額頭抵著額頭,只是神魂之間簡單的觸碰,就令他們激動不已。

就在樓折翡準備再進一步的時候,“嗖”的一聲,金光閃過,姜白的神魂……又不見了。

樓折翡:“……”

任誰也遭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樓折翡額角青筋暴起,抓過被扔到一旁的枕頭:“故意的?”

姜白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剛才一股力量突然把我推了出來。”

樓折翡陷入了沈默之中,許久後,操著一把喑啞的嗓子開了口:“之前也是這樣?”

“對對對,當時我們剛神魂相融,我發現有力量湧入神魂,下一秒就被推了出來。”姜白碎碎念著,“你之前說過死物消耗靈力比較少,所以我就附身在離你最近的枕頭上了。”

聽了他的話之後,樓折翡一直沒說什麽,姜白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停下了自言自語:“阿翡,你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樓折翡揉揉眉心:“不太確定,可能是神魂相融會將我的神魂力量倒灌給你,神魂開啟了自我防禦吧。”

他們早就神魂相融過,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能夠解釋他的神魂排斥姜白的理由。

又試了幾次,結果無一例外,總在即將深入的時候,姜白就被推了出去。

樓折翡一臉郁卒,抱著枕頭躺進被窩裏,徹底歇了心火,再來幾次,他非得被弄萎了不可。

變成枕頭的姜白有些心疼:“是不是很不舒服呀?”

樓折翡木著臉:“你說呢?”

神魂相觸帶來的刺激太大,他身體上的反應就沒停止過,但每次總是差那麽一點。

樓折翡的音色比之前低沈,聽起來微啞,蘊著絲絲縷縷的火氣:“等你變回人形,看我不好好的……”

平靜的水面和不叫的狗是最嚇人的,同理,未說出口的威脅也是。

等他變回人形,樓折翡估計得忍到變態了吧,姜白腦補了一下變態的樓折翡會做什麽,心肝一顫,連忙賣乖:“我現在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樓折翡側躺著,半張臉埋在枕頭上,聞言楞了楞:“幫我?”

姜白討好道:“看著你難受,我特別心疼,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好好配合。”

他足夠有誠意了吧,這樣到時候樓折翡應該就不好意思將發洩不了的火氣記在他頭上了……吧?

客棧的床上備了兩個枕頭,樓折翡枕著一個,懷裏抱著一個。

被子被掀開一個角,樓折翡將懷裏抱著的枕頭往下拖了拖,曲起腿抵著。

姜白附身在枕頭上,雖然沒有知覺,但視覺不受影響,突然變暗的世界令他有些回不過神來。

樓折翡的聲音略有些急促,帶著一絲不甚明顯的央求:“阿白,多說點話。”

“說,說什麽啊?有點黑,阿翡別用被子蒙著我,我要看不到你了……”

呼吸聲越來越重,姜白楞了楞,自言自語的聲音漸漸消失。

樓折翡抿緊了唇,眉頭緊鎖,有些無奈:“怎麽不說了?”

“你在……做什麽?”

聲音裏喃鳳夾著明顯的驚詫,讓人聯想到受驚的幼鳥,怯怯懦懦的。

那聲音好似一根羽毛,搔在心尖上,樓折翡渾身一震,卸了力,懶懶地躺在床上,許久,從喉嚨裏滾出一聲笑:“你不是都猜到了嗎?”

姜白閉口不言,樓折翡長出一口氣,坐起身,擦了一下手:“害羞了?”

“你,你怎麽能……”姜白欲哭無淚,深切地控訴道,“我只是一個枕頭啊!”

“要不是枕頭,你以為自己現在還會有精力和我說話?”樓折翡意有所指。

姜白:“……”

樓折翡拍拍沈默的枕頭,從芥子空間裏取出之前在攤子上買的鎖鏈,一大把,堆在床上挺壯觀的。

鎖鏈是紅繩結成的,拿在手上,更襯得樓折翡手指白皙,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

姜白的思緒很容易就被帶跑了:“誒,這鎖鏈好像有點細,用來綁人會被掙斷吧,你要是需要鎖鏈,我有一根捆仙索,可以送給你。”

當初樓折翡買這鎖鏈的時候,說要用來拴人,他想阻止來著,這鎖鏈困不住人,買了也沒用。

樓折翡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勾了勾唇角,真是個小傻子,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錢。

他把枕頭擺在面前,拿起一根鎖鏈,比了比:“行,我先用這個練練手。”

姜白語氣覆雜:“你拿我……拿枕頭練手?”

樓折翡一本正經:“不然呢,這裏還有其他能讓我練手的東西嗎?”

這倒也是,不過被樓折翡用來練習鎖鏈的用法,怎麽聽都怪怪的。

姜白暗暗在心裏腹誹,他作為一個枕頭,實在是背負了太多。

鎖鏈很長,樓折翡繞著枕頭捆了幾圈,還有多餘的部分。

他似乎陷入了僵局,有些遲疑地看著手上的鎖鏈,以及被五花大捆的枕頭。

和想象中的差距有點大,就……綁的挺醜。

姜白心情微妙,自己像一塊五花肉一樣,被捆得亂七八糟:“阿翡,你是不是不會用繩子綁人?”

樓折翡理直氣壯:“要殺人的話用繩子也太慢了,沒事我又不會去綁誰,當然不會。”

姜白好奇:“那你買鎖鏈幹嘛?”

“……以備不時之需,多學點東西,總沒有壞處。”樓折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鑒於他綁得實在太難以入目,姜白作為被用來練手的枕頭……啊不,人,實在忍不住了:“我教你吧,我學過一點,知道怎麽綁,能讓人掙脫不開。”

樓折翡笑得饒有深意:“你真的願意教我,不會後悔?”

姜白一頭霧水:“願意啊,這有什麽好後悔的。”

樓折翡笑了聲,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阿白真乖。”

姜白再一次在心裏慶幸自己現在不是人形,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教你,我說一步,你跟著做一步,先把繩子繞過胸口……”

天光昏暗,魔界的夜晚很少能看到星星,慘淡的月光透過窗紙,留下一地的霜。

屋子裏的燭燈還點著,蠟油滴落在燭臺旁邊,凝成粉紅色的蠟斑,燭芯燒黑了,長長細細的一條,胡亂地團在一起。

燭光不太亮,如果能夠剪一剪燭花,應當會好很多,但房間裏的人正忙著,沒空管這些小事。

樓折翡學習能力很強,經過姜白的指導,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鎖鏈了,手指翻動,就將枕頭綁得十分漂亮。

鎖鏈偶爾交錯,紅繩更加吸人眼球,如果綁著的不是一個枕頭,而是……想必會更加好看。

思及此,樓折翡不由得有些遺憾。

“好了,阿翡真聰明,這麽快就學會了。”

“是你教的好。”

鎖鏈被解開,樓折翡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一切:“累不累,力量是不是不夠了?”

姜白的聲音小了很多,有些不好意思:“還剩一些,不過我明天白天想陪陪你。”

言下之意:我想休息一下了。

樓折翡心情不錯,大手一揮:“快去休息吧,明天我們一起想想辦法,能不能解決神魂的排斥,再給你點力量。”

姜白休息之後,樓折翡也躺下了,枕頭被他抱在懷裏,好似上面還有姜白的氣息。

得盡快解決姜白的事了,他實在太想小鳳凰,就快要忍不住了。



和清月約定好三日後在月苑會和,所以這幾天樓折翡都沒離開月都城。

風重大有不將他找出來誓不罷休的架勢,派出來的魔修又多了一倍,整日在街上搜尋。

樓折翡懶得出門,窩在客棧裏,不是忙著找解除神魂排斥的辦法,就是練習怎麽用鎖鏈綁縛。

姜白的力量恢覆了一些,附身在枕頭上的話,每天可以陪他五六個時辰了,兩人說著話,也不嫌無聊。

“我發現,每次受到排斥之前,我都會從你的神魂上吸收一些力量。”

“有嗎?”

樓折翡真沒註意這一點,他神魂強大,姜白吸收一點半點,他完全沒有感覺。

姜白言之鑿鑿:“肯定有,不然我早就沒力量了。”

樓折翡若有所思,將鎖鏈在枕頭上打了個結:“你的意思是,吸收的多了,才會受到排斥?”

“我覺得是這樣,我的身體沒損壞的時候,我們神魂相融並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現在我只剩下神魂,並且還能吸收你的力量,一下子吸收太多,被排斥也正常。”

窗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嘁嘁喳喳,沒過一會兒,就有法器碰撞的聲音傳來,似乎是打起來了。

在魔界裏,這種事並不新鮮,每天都會上演。

最近大概是風重的動作太大,引得魔修們都蠢蠢欲動,加之當日傳送陣發生的事樓了風聲,不少人猜測,魔界將有大的動蕩。

山雨欲來,風雲翻湧。

樓折翡手指靈活,拆開鎖鏈:“如果在排斥之前,你就主動脫離,然後再重新觸碰我的神魂,是不是就能避開排斥,吸收力量?”

“我也不知道,按理說應該行得通,不過……”

“沒什麽不過,來,我們試試。”

為防被人打擾,樓折翡在房間裏落下結界,然後釋放出神魂。

姜白只好閉了嘴,以神魂的狀態湊上去。

幾番周折,兩人發現這法子確實有用,就是效果不明顯,還有頗為棘手的副作用。

樓折翡被刺激得額角滲出汗珠:“可以嗎?”

姜白苦笑:“可以是可以,只不過吸收的力量很少,還不夠維持神魂狀態消耗的多。”

“……”

簡直得不償失,權衡之下,兩人無奈放棄了這個法子。

時間過得很快,三天轉瞬即逝,到了樓折翡和清月約定的日子。

一直拖到深夜,樓折翡才慢條斯理地往月苑走去。

“清月能來嗎?”

“不知道,那羽族妖獸修為不低,這一點上清月不是對手,但他可以采用的辦法有很多,所以還是有成功的可能的。”

客棧離月苑很近,走了一刻鐘,遠遠就能看到月苑門口掛的燈籠了。

熱鬧又紮眼,極具煙火氣兒。

樓折翡穿著鬥篷,兜帽蓋住了大半張臉,他掌心中托著一只小木鳥,圓滾滾的,只有一片翅膀。

出門在外抱著個枕頭不方便,姜白又不想藏在識海裏,就“勉為其難”地附身到小木鳥身上了。

清月沒來,樓折翡環視四周,在月苑一側的巷子裏站定:“等一會兒吧。”

“好吧。”姜白心裏不情不願,想到上次樓折翡發了火,並沒有表現出來。

“等一等吧,萬一他來了,就省得我們自己去找妖丹了。”樓折翡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小小的木雕,解釋道。

姜白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沒錯,心氣稍順了些:“阿翡,你還記得當時在摘星樓,我用木劍帶你離開的事嗎?其實那把劍是爹爹送給我的,他親手做的,我一直很寶貝,也不知道他和父親現在怎麽樣了。”

提起白杳和姜竺,他的話多了不少,樓折翡心裏清楚,他是想落楓谷的人了。

私心裏,樓折翡並不希望姜白和其他人太親近,最好還和當初一樣,他的小鳳凰只依賴信任他一個人。

樓折翡垂下眼簾:“喜歡木劍的話,我可以送你一把。”

說著,他蹲下身,將木鳥放在地上,拿出刻刀和梧桐木,一點點雕刻起來。

夜深,並不會影響樓折翡的視物能力,眼前的一切都一清二楚的。

“木料不是用光了嗎?”

“抽空又買了一些。”樓折翡語氣淡淡的,瞧了眼一旁的木鳥,“你不是嫌這只鳥像肉包子,太醜了嗎,我想再試一試,看能不能雕出個漂亮的你。”

因為姜白的一句話,樓折翡又買了幾十塊梧桐木料,想著一定要親手雕出他心目中的小鳳凰。

樓折翡沒有耐心,卻也是真的寵姜白,願意為了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枯燥的事情。

姜白大為感動,滿心滿眼都是握著刻刀的人,沒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木鳥沒有聚焦的眼睛,但姜白的註視仿佛有實質一般,樓折翡能夠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愈發強烈,幾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要讓野瘋了的小鳳凰收心,總要使點小計策的。

木劍不像人和鳥一樣難雕,樓折翡很快就雕完了,巴掌大小的劍,有模有樣的。

他將木劍遞到木鳥面前:“還湊合吧?”

姜白感動不已:“特別好!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把劍了!”

樓折翡莞爾:“太誇張了,說得好像我以前沒送過你劍一樣。”

“不一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都喜歡,但是最喜歡——”姜白一頓,狐疑道,“你什麽時候送過我劍?”

樓折翡站起身,簡單活動了一下:“你的本命法器,不就是我送的嗎?”

姜白大驚:“你送的?!”

“當初為了找適合你的法器,我跑遍了世間,最後也沒找到,我畫了圖紙,特地托人打造的,裏頭融了你的血。怕你被人欺負,我還在裏面輸入了自己的力量,如果我不在,也能護著你。”

不知想到什麽,樓折翡頓了頓,嘆息道:“可惜了,沒來得及送出去。”

“是送給我的?”

姜白呼吸一窒,只覺得心口泛著疼,酸酸漲漲的,一時間沒辦法消化他的話。

那把劍從一開始就是樓折翡送給他的,所以他才能輕而易舉的拿到,不然憑他一個化神期修士,如何能馴服那把劍。

聽豆包說,那把劍支撐著雲海夢澤,可想而知,樓折翡在裏面註入了多少力量。

姜白半晌沒說話,樓折翡不由得在心裏思索,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多了。

他只想讓姜白更心疼他一點,不想讓人太傷心。

“劍是送給你的,雲海夢澤也是送給你的,你是我想要藏起來的嬌嬌。”

“阿翡,我……”

樓折翡揉了揉小木鳥:“乖,別哭。”

姜白沈默了一會兒,驚呼出聲:“對了,我的劍去哪裏了,該不會是涅槃的時候,把它也給毀了吧。”

一想到他可能把樓折翡費心準備的劍給弄丟了,姜白整個人都蔫了。

時辰不早了,樓折翡不準備再等下去,姜白情緒不佳,趕緊回去哄小鳳凰才是正事。

剛走幾步,踉蹌的腳步聲和血腥氣一同飄來:“我來了。”

樓折翡皺了下眉,轉過身:“清月?”

清月很狼狽,整個人身上都是血,像是受了重傷:“妖丹,我拿到了。”

話音剛落,他就暈了過去。

街道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嚴厲的斥問:“誰在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奇怪的力量——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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