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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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當軍校少年班的那群Omega小崽子聚眾打群架，電話卻打到阮澤這裏讓他去解決問題時，他就意識到，自己這輩子還未生育就要開始既當爹又當媽了。
阮澤是帝國唯一的Omega上將，多年前他申請了一個Omega軍人培養計劃。計劃實施之初貴族子女不敢輕易嘗試，所以第一批培養對象幾乎全部是孤兒出身的孩子，莫風堯就在其中。
這些孩子被安排進入了軍校少年班，阮澤作為培養計劃的負責人，同時也就充當了這群孩子的監護人。兼任監護人的日子常常雞飛狗跳，他和孩子們的關系卻在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中親近起來。
後來這批培養對象長大成年，順利進入軍校，阮澤正式成為他們的教官，小崽子們不再小心翼翼地稱呼他為“上將”，而是改口叫他“老師”。
再後來包括莫風堯在內的一批學生進入阮澤的嫡系部隊，阮澤成為他們的直系長官。論軍銜，莫風堯與阮澤有天壤之別，但私底下莫風堯只會親切地叫阮澤“老師”。
只因為這一聲“老師”，不管莫風堯現在是不是被特工處借調，他都要保這小崽子的命。
“但是，老師，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莫風堯問。
跑車已經駛出港口範圍，車速越來越快，風吹得呼呼作響，阮澤漫不經心地把車篷升起來：“我有我自己的消息來源，你不能知道。”
莫風堯一臉奇怪，他跟隨阮澤上將多年，阮澤有什麽情報來源他一清二楚，還有什麽事是他不能知道的？不過既然對方話說在這裏，他就不會再繼續追問。
車篷升起來後噪聲終於被隔絕在外，阮澤慢悠悠地開口：“講講吧，今天發生了什麽？”
就算阮澤不問，莫風堯也正要說這個。他將全部事情講了出來，從和杜棲蘭確定暧昧關系開始，到今晚被人追到跳車，說完的時候跑車都已經從海邊開進了鬧市。
自稱喪夫後便已斷情絕欲的阮澤對莫風堯的感情問題並不關心，所有敘述中只有一點引起了他的註意。他嗤笑道：“那個緒老頭，他的人居然隨身攜帶紅外成像儀？老天吶，你看看這個可憐人被折磨成什麽樣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爽朗的笑聲中，莫風堯舉手發問：“老師，你知道那個‘緒伯父’是誰？”
阮澤笑意不止：“他啊，我當然知道。他是帝國的海運大臣緒景，主管海路運輸和沿海海關，被稱為帝國最強安檢員！你說得對，他警惕心太重了，已經成職業病了，看誰都想拿X光掃一掃！”
莫風堯大驚失色：“他是帝國的官員？那他為什麽會參與運輸非法武器？”
阮澤平靜道：“這個啊，我改天問問他吧。”
莫風堯滿頭問號，斟酌了一下用詞後問道：“那，緒景……他，會對帝國造成威脅嗎？”
“不會，我很了解他，他和我們一樣對帝國絕對忠誠。”阮澤十分肯定。“至少他一定不是為非作歹的人，不然你以為追你的人為什麽一直沒開|槍？”
莫風堯突然發現事情好像亂套了。
他絕對相信阮澤的判斷，而且追他的人沒開|槍這一點確實難以解釋。他雖然沒看清，但那群人連紅外成像儀都準備了，他們不可能沒帶槍。
但緒景參與非法武器運輸卻是眼見的事實。而且，杜棲蘭又是怎麽和帝國的海運大臣牽扯到一起的？他們究竟在做什麽？最重要的是，那批武器要運往哪裏？
他煩躁地靠在椅背上，阮澤卻不給他自怨自艾的機會：“你現在去哪兒？”
思緒被打斷，莫風堯琢磨了會兒道：“去商場附近方便打車的地方吧，我得把時間錯開，假裝成今晚是出門去逛了商場。”
“行，路上註意安全。”
*
平板顯示屏上的三個畫面不停晃動，突然其中一個畫面中出現了個與鏡頭相對而立的人影。那人穿著港口工人的工作服，戴著防塵口罩，看不清樣貌。
佩戴著移動攝像頭的人和那人打鬥起來，畫面上的內容變得雜亂無章，但這種情況只持續了半分鐘不到，最終以空曠的漫天星空收尾。
很快戴口罩的人出現在第二個畫面中，但鏡頭還沒來得及靠近，那人便一躍而起再次消失。
鏡頭追了過去，只拍攝到那人坐進了一輛白色跑車，和白色跑車的車牌號。
平板裏傳來軍部精英驚訝的聲音：“報告！那好像是……阮澤上將的車！”他在軍校上學時見過阮澤上將的車，他記得車牌號，車換了但車牌號沒換，而且駕駛座上的那個背影的確與那位上將有八、九分相似！
杜棲蘭卻是在看到那個戴口罩的人影時心就懸了起來，那組被他銘記於心的身材比例，那個被他惦念多年的颯爽英姿，哪怕對方戴了口罩他也能確認那就是莫風堯！
聽到阮澤上將的名號後，他反而松了口氣。
莫風堯是Omega以及莫風堯與軍部有淵源這兩點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今天阮澤的出現，只需要簡單聯想就能得出莫風堯有可能是阮澤的部下。
杜棲蘭第一反應是，莫風堯安全了。
他這邊放松下來，緒景卻是憤怒地把手杖往地上一敲：“原來是阮澤！白費我提心吊膽！”
相較於僅有一面之緣的軍校學生，他這個老同僚當然更能一眼認出阮澤和他那輛拉風的白色跑車。阮澤個性張揚，從不收斂，開會的時候別人都讓司機開黑色商務車，就他每次都自己開這輛白色跑車。
中年紳士忿忿了好一會兒，然後對杜棲蘭說道：“既然是阮澤的人，那就不必擔心了。先前我還以為是消息走漏，如今看來，也許是我向皇帝陛下報備過後，陛下仍不放心才派阮澤來監督。”
運輸武器這件事情他向皇帝陛下報備過，所以其實他根本沒有後顧之憂。他之所以那麽謹慎一方面是想盡量保密，牽扯的人越少越好，一方面單純是因為他的職業病。
杜棲蘭默不作聲，沒有說出莫風堯的事情。莫風堯明顯是帶著任務來的，提前暴露身份很可能會影響到任務，他可能會受罰。杜棲蘭可以不顧自己，但不能不顧莫風堯。
最後檢查集裝箱前緒景再次用紅外成像儀檢查了四周，這次沒有出現意外。貨車紅色的後車尾燈在夜色中遠去，軍校精英們也整理行裝準備離開。
臨走前緒景和杜棲蘭簡單道了個別：“你以後是什麽打算？繼續現在的生活嗎？”
杜棲蘭答道：“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會一輩子就這樣。”
中年紳士點點頭：“一切由你決定，你的母親希望你幸福快樂，聽起來很簡單……”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再有麻煩，你依然可以來找我。”
杜棲蘭應好。中年紳士不再多言帶人離開，杜棲蘭也帶陳河吉回到杜氏公館。
公館常年燈火輝煌，光線擠滿了每一個角落，反而襯得人形單影只。
杜棲蘭獨自回到房間中，他原本還在擔心莫風堯有沒有受傷，想著一開門就擁上去悄悄檢查，沒想到推開門後偌大的臥室裏卻是一片黑暗空虛。
一顆心再次懸了起來，他立刻打開燈四處尋找，卻發現莫風堯並不是在幼稚地和他玩捉迷藏，而是真的不見了。他慌忙地跑到樓下，迎面撞上停車回來的陳河吉。
“先生，怎麽了？”
“莫風堯沒回來！”
陳河吉膽怯地猜測道：“會不會，他被部隊召回了？”他沒有杜棲蘭那麽肯定，但多少能猜個大概。
特工任務失敗後需要回部隊受罰，雖然不知道港口的事和莫風堯的任務是否有關系，但他在做事情之前一定得到了上級指示。莫風堯在港口打探情報被發現，逼得長官出手相助，這種情況下確實有可能被質疑能力然後被部隊召回。
杜棲蘭前所未有地恐慌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像此時這樣恐慌過，他甚至很少會產生名為“恐懼”的情緒。上一次他感到恐懼還是年少時和父親談判，當時面對父親的強大威壓他恐懼了，但僅僅是恐懼，而沒有慌張。
他開始出現“慌張”這種意味著理智喪失的情緒，是在莫風堯出現之後。
莫風堯發|情|期提前，他慌了。莫風堯惡語相向，他慌了。現在莫風堯消失不見，他又慌了。
他說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前提是，莫風堯在他的身邊。
他如死水般的生命好不容易才被激起波紋，他如何能接受就這樣驀然戛然而止地歸於平靜。
他要帶莫風堯去和朋友聚會，他要和莫風堯一起賞花賞畫，他要和莫風堯久久纏綿不死不休。盡管他知道他們之間有太多秘密，莫風堯總有一天會結束任務離開，但是在那之前，請讓他多貪戀一刻現有的虛偽。
公館裏靜得能聽到咬緊牙關的聲音，杜棲蘭閉了閉眼：“能聯系上阮澤嗎？”
“能，但是需要時間，我們和阮澤上將交集不多。”
“那就不拐彎抹角了。”再睜眼時，杜棲蘭撤去了長久以來溫文爾雅的表象，一雙漆黑的眼眸變得深不可測。他說：“我要親自去上將府拜訪。”
阮澤居住的上將府由皇帝陛下賜予，所在的位置自然位於皇宮附近的中心地帶。杜氏公館已經十分接近中心地帶，直接驅車前往上將府絕對比等人轉接電話更快。而且他知道阮澤的住址。
陳河吉得令去把剛停好的車開了出來，杜棲蘭坐上車後便一言不發，氣壓比去酒吧街接人那天還要低。
他們所在的這片住宅區面積非常大，杜氏公館位於偏向藝術大道的方向，而他們現在要往帝國榮光大道走，不免要在住宅區裏多繞一段路。
陳河吉盡職盡責地開著車，腦袋裏想著萬一待會兒和阮澤上將起沖突了要怎麽收尾。對方雖然看起來很好相與，但畢竟是帝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他還沒想好要是真的起了沖突要往哪邊拉偏架，就聽到後座上的人大喊一聲：“停車！”
尖銳的剎車聲響徹天際，走在路上的莫風堯嚇了一跳。
莫風堯在商場下了阮澤的車後就隨手叫了輛出租車來到帝國榮光大道，這條大道被冠以帝國榮光之名，經常舉辦各種儀式活動，修得無比闊氣，是個壓馬路的好地方。
他這幾天在任務裏連連受挫，不能發洩情緒，散散步總可以吧。這麽想著，他就沒有立刻趕回公館。
杜棲蘭看見莫風堯悠哉悠哉地在馬路邊散步，眼中的寒冰霎時融去，險些化作淚水。他再次閉了閉眼，瞬息間換回一雙溫柔的含情目。
他下車沖到路邊緊緊抱住不明所以的莫風堯，力氣大得好像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頭裏。
“疼……疼疼疼！松手松手松手松手松手松手……”
杜棲蘭聽話地松開了一些，但手臂依然環在莫風堯身上。
莫風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失態的杜棲蘭，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麽了……”
杜棲蘭貼著莫風堯的頸間蹭了蹭，輕輕嗅聞Omega釋放的安撫信息素，打趣般說道：“也沒什麽，就是你太晚沒回來，我沒了你活不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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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軍校少年班的那群Omega小崽子聚眾打群架，電話卻打到阮澤這裏讓他去解決問題時，他就意識到，自己這輩子還未生育就要開始既當爹又當媽了。
阮澤是帝國唯一的Omega上將，多年前他申請了一個Omega軍人培養計劃。計劃實施之初貴族子女不敢輕易嘗試，所以第一批培養對象幾乎全部是孤兒出身的孩子，莫風堯就在其中。
這些孩子被安排進入了軍校少年班，阮澤作為培養計劃的負責人，同時也就充當了這群孩子的監護人。兼任監護人的日子常常雞飛狗跳，他和孩子們的關系卻在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中親近起來。
後來這批培養對象長大成年，順利進入軍校，阮澤正式成為他們的教官，小崽子們不再小心翼翼地稱呼他為“上將”，而是改口叫他“老師”。
再後來包括莫風堯在內的一批學生進入阮澤的嫡系部隊，阮澤成為他們的直系長官。論軍銜，莫風堯與阮澤有天壤之別，但私底下莫風堯只會親切地叫阮澤“老師”。
只因為這一聲“老師”，不管莫風堯現在是不是被特工處借調，他都要保這小崽子的命。
“但是，老師，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莫風堯問。
跑車已經駛出港口範圍，車速越來越快，風吹得呼呼作響，阮澤漫不經心地把車篷升起來：“我有我自己的消息來源，你不能知道。”
莫風堯一臉奇怪，他跟隨阮澤上將多年，阮澤有什麽情報來源他一清二楚，還有什麽事是他不能知道的？不過既然對方話說在這裏，他就不會再繼續追問。
車篷升起來後噪聲終於被隔絕在外，阮澤慢悠悠地開口：“講講吧，今天發生了什麽？”
就算阮澤不問，莫風堯也正要說這個。他將全部事情講了出來，從和杜棲蘭確定暧昧關系開始，到今晚被人追到跳車，說完的時候跑車都已經從海邊開進了鬧市。
自稱喪夫後便已斷情絕欲的阮澤對莫風堯的感情問題並不關心，所有敘述中只有一點引起了他的註意。他嗤笑道：“那個緒老頭，他的人居然隨身攜帶紅外成像儀？老天吶，你看看這個可憐人被折磨成什麽樣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爽朗的笑聲中，莫風堯舉手發問：“老師，你知道那個‘緒伯父’是誰？”
阮澤笑意不止：“他啊，我當然知道。他是帝國的海運大臣緒景，主管海路運輸和沿海海關，被稱為帝國最強安檢員！你說得對，他警惕心太重了，已經成職業病了，看誰都想拿X光掃一掃！”
莫風堯大驚失色：“他是帝國的官員？那他為什麽會參與運輸非法武器？”
阮澤平靜道：“這個啊，我改天問問他吧。”
莫風堯滿頭問號，斟酌了一下用詞後問道：“那，緒景……他，會對帝國造成威脅嗎？”
“不會，我很了解他，他和我們一樣對帝國絕對忠誠。”阮澤十分肯定。“至少他一定不是為非作歹的人，不然你以為追你的人為什麽一直沒開|槍？”
莫風堯突然發現事情好像亂套了。
他絕對相信阮澤的判斷，而且追他的人沒開|槍這一點確實難以解釋。他雖然沒看清，但那群人連紅外成像儀都準備了，他們不可能沒帶槍。
但緒景參與非法武器運輸卻是眼見的事實。而且，杜棲蘭又是怎麽和帝國的海運大臣牽扯到一起的？他們究竟在做什麽？最重要的是，那批武器要運往哪裏？
他煩躁地靠在椅背上，阮澤卻不給他自怨自艾的機會：“你現在去哪兒？”
思緒被打斷，莫風堯琢磨了會兒道：“去商場附近方便打車的地方吧，我得把時間錯開，假裝成今晚是出門去逛了商場。”
“行，路上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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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戴著移動攝像頭的人和那人打鬥起來，畫面上的內容變得雜亂無章，但這種情況只持續了半分鐘不到，最終以空曠的漫天星空收尾。
很快戴口罩的人出現在第二個畫面中，但鏡頭還沒來得及靠近，那人便一躍而起再次消失。
鏡頭追了過去，只拍攝到那人坐進了一輛白色跑車，和白色跑車的車牌號。
平板裏傳來軍部精英驚訝的聲音：“報告！那好像是……阮澤上將的車！”他在軍校上學時見過阮澤上將的車，他記得車牌號，車換了但車牌號沒換，而且駕駛座上的那個背影的確與那位上將有八、九分相似！
杜棲蘭卻是在看到那個戴口罩的人影時心就懸了起來，那組被他銘記於心的身材比例，那個被他惦念多年的颯爽英姿，哪怕對方戴了口罩他也能確認那就是莫風堯！
聽到阮澤上將的名號後，他反而松了口氣。
莫風堯是Omega以及莫風堯與軍部有淵源這兩點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今天阮澤的出現，只需要簡單聯想就能得出莫風堯有可能是阮澤的部下。
杜棲蘭第一反應是，莫風堯安全了。
他這邊放松下來，緒景卻是憤怒地把手杖往地上一敲：“原來是阮澤！白費我提心吊膽！”
相較於僅有一面之緣的軍校學生，他這個老同僚當然更能一眼認出阮澤和他那輛拉風的白色跑車。阮澤個性張揚，從不收斂，開會的時候別人都讓司機開黑色商務車，就他每次都自己開這輛白色跑車。
中年紳士忿忿了好一會兒，然後對杜棲蘭說道：“既然是阮澤的人，那就不必擔心了。先前我還以為是消息走漏，如今看來，也許是我向皇帝陛下報備過後，陛下仍不放心才派阮澤來監督。”
運輸武器這件事情他向皇帝陛下報備過，所以其實他根本沒有後顧之憂。他之所以那麽謹慎一方面是想盡量保密，牽扯的人越少越好，一方面單純是因為他的職業病。
杜棲蘭默不作聲，沒有說出莫風堯的事情。莫風堯明顯是帶著任務來的，提前暴露身份很可能會影響到任務，他可能會受罰。杜棲蘭可以不顧自己，但不能不顧莫風堯。
最後檢查集裝箱前緒景再次用紅外成像儀檢查了四周，這次沒有出現意外。貨車紅色的後車尾燈在夜色中遠去，軍校精英們也整理行裝準備離開。
臨走前緒景和杜棲蘭簡單道了個別：“你以後是什麽打算？繼續現在的生活嗎？”
杜棲蘭答道：“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會一輩子就這樣。”
中年紳士點點頭：“一切由你決定，你的母親希望你幸福快樂，聽起來很簡單……”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再有麻煩，你依然可以來找我。”
杜棲蘭應好。中年紳士不再多言帶人離開，杜棲蘭也帶陳河吉回到杜氏公館。
公館常年燈火輝煌，光線擠滿了每一個角落，反而襯得人形單影只。
杜棲蘭獨自回到房間中，他原本還在擔心莫風堯有沒有受傷，想著一開門就擁上去悄悄檢查，沒想到推開門後偌大的臥室裏卻是一片黑暗空虛。
一顆心再次懸了起來，他立刻打開燈四處尋找，卻發現莫風堯並不是在幼稚地和他玩捉迷藏，而是真的不見了。他慌忙地跑到樓下，迎面撞上停車回來的陳河吉。
“先生，怎麽了？”
“莫風堯沒回來！”
陳河吉膽怯地猜測道：“會不會，他被部隊召回了？”他沒有杜棲蘭那麽肯定，但多少能猜個大概。
特工任務失敗後需要回部隊受罰，雖然不知道港口的事和莫風堯的任務是否有關系，但他在做事情之前一定得到了上級指示。莫風堯在港口打探情報被發現，逼得長官出手相助，這種情況下確實有可能被質疑能力然後被部隊召回。
杜棲蘭前所未有地恐慌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像此時這樣恐慌過，他甚至很少會產生名為“恐懼”的情緒。上一次他感到恐懼還是年少時和父親談判，當時面對父親的強大威壓他恐懼了，但僅僅是恐懼，而沒有慌張。
他開始出現“慌張”這種意味著理智喪失的情緒，是在莫風堯出現之後。
莫風堯發|情|期提前，他慌了。莫風堯惡語相向，他慌了。現在莫風堯消失不見，他又慌了。
他說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前提是，莫風堯在他的身邊。
他如死水般的生命好不容易才被激起波紋，他如何能接受就這樣驀然戛然而止地歸於平靜。
他要帶莫風堯去和朋友聚會，他要和莫風堯一起賞花賞畫，他要和莫風堯久久纏綿不死不休。盡管他知道他們之間有太多秘密，莫風堯總有一天會結束任務離開，但是在那之前，請讓他多貪戀一刻現有的虛偽。
公館裏靜得能聽到咬緊牙關的聲音，杜棲蘭閉了閉眼：“能聯系上阮澤嗎？”
“能，但是需要時間，我們和阮澤上將交集不多。”
“那就不拐彎抹角了。”再睜眼時，杜棲蘭撤去了長久以來溫文爾雅的表象，一雙漆黑的眼眸變得深不可測。他說：“我要親自去上將府拜訪。”
阮澤居住的上將府由皇帝陛下賜予，所在的位置自然位於皇宮附近的中心地帶。杜氏公館已經十分接近中心地帶，直接驅車前往上將府絕對比等人轉接電話更快。而且他知道阮澤的住址。
陳河吉得令去把剛停好的車開了出來，杜棲蘭坐上車後便一言不發，氣壓比去酒吧街接人那天還要低。
他們所在的這片住宅區面積非常大，杜氏公館位於偏向藝術大道的方向，而他們現在要往帝國榮光大道走，不免要在住宅區裏多繞一段路。
陳河吉盡職盡責地開著車，腦袋裏想著萬一待會兒和阮澤上將起沖突了要怎麽收尾。對方雖然看起來很好相與，但畢竟是帝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他還沒想好要是真的起了沖突要往哪邊拉偏架，就聽到後座上的人大喊一聲：“停車！”
尖銳的剎車聲響徹天際，走在路上的莫風堯嚇了一跳。
莫風堯在商場下了阮澤的車後就隨手叫了輛出租車來到帝國榮光大道，這條大道被冠以帝國榮光之名，經常舉辦各種儀式活動，修得無比闊氣，是個壓馬路的好地方。
他這幾天在任務裏連連受挫，不能發洩情緒，散散步總可以吧。這麽想著，他就沒有立刻趕回公館。
杜棲蘭看見莫風堯悠哉悠哉地在馬路邊散步，眼中的寒冰霎時融去，險些化作淚水。他再次閉了閉眼，瞬息間換回一雙溫柔的含情目。
他下車沖到路邊緊緊抱住不明所以的莫風堯，力氣大得好像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頭裏。
“疼……疼疼疼！松手松手松手松手松手松手……”
杜棲蘭聽話地松開了一些，但手臂依然環在莫風堯身上。
莫風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失態的杜棲蘭，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麽了……”
杜棲蘭貼著莫風堯的頸間蹭了蹭，輕輕嗅聞Omega釋放的安撫信息素，打趣般說道：“也沒什麽，就是你太晚沒回來，我沒了你活不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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