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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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安靜的畫室裏，杜棲蘭手握畫筆描繪著繾綣的筆觸。
畫布上的人影逐漸清晰，面容姣好的青年躺在薔薇叢中，細碎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親吻他的臉頰。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杜棲蘭停下手中的動作接通電話。
“杜先生，您之前說我無聊的話可以去畫室找您，還算數嗎？”青年的聲音帶著被無線電信號處理過的失真感，勾著這邊通話人的心魂。
“我想見你。”
杜棲蘭的呼吸幾乎停了一瞬，手中的畫筆沾上紅色，在畫布上點出一抹朱唇：“當然算數，你想見我，我隨時都在。”
“之前那天你的設計師朋友不是留了一些設計稿麽，我還沒看過呢，剛好今天把這件事定下來吧。”
“好。”
“我坐公交車過來，直接去你的畫廊，你到門口來接我，好不好？”
“好。”
莫風堯還想隔著手機給對方一個飛吻，但是怕演得太假，於是作罷。
前往藝術大道的城市公交車很快停靠站臺，莫風堯中途還去了趟劇院，沒花費多少時間就到達了目的地。
杜棲蘭果然如約在畫廊門口等待，見他到來便敞開懷抱。
莫風堯心想，杜棲蘭此時應該覺得他已經被真心打動，他只需要沿著這條線路演下去就好。
他微笑著撲進杜棲蘭懷中，聽到杜棲蘭在他耳邊欣喜地說道：“你來了，真好。”
莫風堯的心臟刺痛了一下。
察覺到環繞在腰間的手攬得更緊了些，杜棲蘭輕輕一笑，將對方的臉捧起，低頭深情吻住。
莫風堯閉上雙眼，熱情地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經歷了一場恍如隔世的美夢，被親吻到嘴唇紅腫後，莫風堯終於勸說道：“快進去吧，在街頭熱吻也太不像話了。”
杜棲蘭笑了笑，抓緊機會又在他唇邊啄了一下，這才牽著人往裏走。
今天的畫廊沒有舉辦特別畫展，前來參觀的人也就不多。杜棲蘭直接帶他去了畫室，準備開後門把人帶回家。
這是他第二次進入畫室，與上一次不同的是，角落裏多出了幾幅被白布遮擋的畫，畫室正中架著一塊畫板，同樣也被白布掩蓋了真容。
“你的人物畫，有成品了？”莫風堯猜測。
杜棲蘭沒有否認：“嗯，等我再多畫幾幅，再給你看。”
想到這些畫的主角都是自己，莫風堯心中又羞澀又好奇，隱約還有一絲期待。杜棲蘭筆下的自己會是什麽模樣？會把他置入什麽樣的場景？
杜棲蘭牽著他往庭院中走，莫風堯笑道：“我只想著來畫室找你，忘了公館就在畫室後面，還得麻煩你帶我從後門過來，下次我是不是應該走前門？”
杜棲蘭從“下次”二字聽出他對未來的期許，心中升起愉悅：“怎麽樣都好，我都會迎接你。不過走前門的話，榮光大道的公交站點離得太遠了，還是從藝術大道過來比較近。”
莫風堯點點頭，之前那晚他離開杜氏公館後，在覆古路燈的昏黃光線中走了很久都沒能離開貴族們的住宅區，最後還是被司機陳河吉追上才將他帶出去。
進入書房後，杜棲蘭從書架上取出裝有西裝設計稿的牛皮紙袋，回頭看了一眼：“設計稿就在這裏，我們去會客廳看吧，順便你可以四處逛逛，上次太匆忙了，有些招待不周。”
“嗯。”莫風堯沒有異議，隨即他目光閃爍了一下，低聲道：“剛好我有事情想和你聊。”
只是聽到了簡單的一句話，杜棲蘭下意識認為，又有變故要發生。
伺候在會客廳的傭人上前來沏茶，杜棲蘭擺擺手讓人推下，親自侍弄起了茶具。
不僅如此，他們入座不久後陳河吉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剛說了一句“先生，您回來了”就被杜棲蘭趕了出去。
對此杜棲蘭解釋道：“一般在我創作的時候，都會把陳河吉留在公館裏，免得被打擾。”
莫風堯端起鎏金茶杯，淺淺啜飲一口杜棲蘭親手沏的茶，韻味十足，唇齒留香。
空曠的會客廳裏只剩下兩個人，杜棲蘭的舉止也就肆意起來，像在劇院包廂裏那樣把莫風堯攬入懷中。莫風堯任由他擺弄，很是樂意把身體重量壓到他身上。
莫風堯勾唇狡黠地問：“現在的情況，也是不想被打擾嗎？”
杜棲蘭親密地把額頭頂在莫風堯的額頭上，悠長地“嗯”了一聲，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聽得人心癢癢。
一張張西裝設計稿鋪在杜棲蘭膝上，莫風堯就著靠在杜棲蘭身上的姿勢進行挑選。他時不時舉起一張表示滿意，時不時品一口芳香的茶。
杜棲蘭則會在他飲茶後強勢地撬開他的唇縫，舔|舐他的舌尖，美其名曰共飲。
兩個人說說笑笑，甜蜜了許久。
莫風堯對西裝沒什麽要求，大多都是杜棲蘭說好看他就同意選定。特別的是，杜棲蘭為他選出了一件禮服。
莫風堯訝異道：“禮服就不必了吧？”
杜棲蘭沈吟片刻，輕聲呢喃：“我只是一點期盼，希望能多和你見面，不只是在畫廊和公館，還可以是其他更多的地方。”
他擡起手描摹懷中人下頜的輪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帶你去參加宴會，把你介紹給我認識的所有人。”
話語戛然而止，莫風堯卻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杜棲蘭在期待與他的未來，想與他建立長久的關系，甚至想在不久的將來帶他一起出席宴會，向他的親友們介紹這和人是他的伴侶。
這正是莫風堯所需要的，只要能長久地留在杜棲蘭身邊……其他的，不重要。
莫風堯把腦袋支在杜棲蘭肩頭，他覺得，時機到了。
“杜先生，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等等。”
杜棲蘭的視線落在莫風堯後頸，那裏貼著一張透明的阻隔貼，因為阻隔貼的存在他感受不到Omega的信息素，但他能看到阻隔貼下犬齒留下的齒痕已經快要消散。
距離那一天似乎還沒多久，又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場景的細節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可是當時的心情他永遠不會忘記。
那時他難得地膽怯了，後來卻又在薔薇花香的滋潤下欣喜若狂。
薔薇花給他帶來愉悅，也用荊棘將他刺得遍體鱗傷。那一夜莫風堯說了什麽，他根本不敢回憶，只要不去想，漸漸地也就忘記了。
他以為自己忘記了。
那份記憶一直壓在他心底，只是他一直在努力回避，當莫風堯又在他面前目光閃爍，記憶便沖破桎梏，帶著莫大的悲傷充斥腦海。
這次莫風堯又要說什麽？也許還是和徹底標記有關，總歸還是要繼續偽裝成攀附權貴的模樣，說那些違心的話。
杜棲蘭不想看到那樣的莫風堯，他希望莫風堯能真正地開心，對他露出真正的笑容。
既然莫風堯想要徹底標記……不行，不能不留餘地……還是……
杜棲蘭掀開阻隔貼的一角，薔薇花香立刻充斥鼻間，他按住了躁動的莫風堯，在芳香中對Omega腺|體再次留下標記。
“風堯，聽我說。”
他用雙臂緊緊箍住懷中人，痛苦地說道：“徹底標記的事情，能不能暫時放下……風堯，再等等好不好？我們可以先臨時標記，然後慢慢來。”
莫風堯停下掙紮，一番話堵在喉中。
他今天沒想提徹底標記的，杜棲蘭已經默許將他長久留在身邊，這樣就夠了，他只是想尋求一個新的偽裝身份而已。
他想說的是，我們在一起吧。
*
莫風堯伏在杜棲蘭肩頭，臨時標記畢竟是AO之間僅次於直接進入身體的第二種性|行為，剛被再次標記的他此刻呼吸略顯粗重，身體不受控制地變得酥軟。
杜棲蘭體貼地替他分擔了一部分身體的重量，輕撫著他的背，等待他狀態恢覆平穩。
莫風堯的身體十分燥熱，面頰和耳尖浮現出紅色，抓緊衣料的手指輕輕顫抖。
他不由地想起了他和杜棲蘭高於95%的契合度，過高的契合度使臨時標記的副作用也得到增強。正常情況下，出現這種反應的Omega應該順應身體需求進一步向Alpha索取。
但是他不行，他厭惡被Alpha用信息素控制。
曾經有無數人嘲笑過Omega不能上戰場，因為他們只會讓Alpha進入興奮狀態，然後淪為所有人的獵物。
在那些人的眼裏，Omega是無用的，只配被Alpha圈養在溫室裏，等待在適宜的時間被享用。
Alpha會用信息素控制Omega，讓他們進入發|情|期，變成淪陷在欲|望中的玩物。
但是可笑的是，軍校裏一直有抵抗Omega信息素這項訓練，而且早在帝國法案允許Omega進入軍校之前就存在。訓練有素的Omega不但可以擺脫控制，甚至可以反向引誘敵人，趁機將敵人擊殺。
那些Alpha一邊嘲笑、控制著Omega，一邊又恐懼著被Omega的信息素反制。
莫風堯無比慶幸自己生在了一個好的時代，遇到了阮澤這位好老師。
他尚不清楚杜棲蘭的本性，但他們的契合度高於95%，哪怕他受到過訓練，哪怕他沒有被徹底標記，長期地相處下去也會從生理和心理上對杜棲蘭產生依賴。
莫風堯厭惡這種並非出於本心的依賴……
他忽然回想起這些天自己對杜棲蘭的改觀，還有那些若有似無的情愫……是否，他的思維早就受到了信息素的影響？
他不敢細想，只能默默把手指攥得更緊。
他整個人快被汗水浸濕，手裏緊緊攥著的是杜棲蘭的襯衫。杜棲蘭一直溫柔地抱著他，直到某個節點才聲音低啞道：“風堯，你好些了嗎？你再不好，我就要忍不住了。”
信息素會讓Omega動情，對Alpha又何嘗不是。
犬齒咬破腺|體的那一刻，甜美的滋味直沖腦髓，Alpha立刻就會在信息素的誘導下進入易感期，高於95%的契合度對杜棲蘭同樣影響深重。
他會渴望撕咬，他會渴望入侵。
但他一直用理智壓制著生理反應，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能感受到莫風堯現在不想做更進一步的事情。
現在之所以會開口打破沈寂，是因為他真的快忍不住了：“風堯，你流了很多汗，汗水裏也有信息素啊。”
莫風堯立刻像驚弓之鳥一般彈起來，慌慌張張道：“我去洗澡！”
杜棲蘭沒有多說什麽，眼角掛笑帶他去了自己的臥室：“你在這裏洗，我去其他地方。”
莫風堯料想他是Alpha的占有欲發作了，不願意讓他去公共區域，沒什麽意見就進了浴室。
他的狀態其實已經幾近平穩，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後心情也好了一些。出來的時候杜棲蘭並不在房間裏，今天穿來的衣服也已經不見了，但是床鋪上重新擺放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穿好衣服後杜棲蘭還沒出現，莫風堯不想去猜他在做什麽，便走到窗邊獨自欣賞起了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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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畫室裏，杜棲蘭手握畫筆描繪著繾綣的筆觸。
畫布上的人影逐漸清晰，面容姣好的青年躺在薔薇叢中，細碎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親吻他的臉頰。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杜棲蘭停下手中的動作接通電話。
“杜先生，您之前說我無聊的話可以去畫室找您，還算數嗎？”青年的聲音帶著被無線電信號處理過的失真感，勾著這邊通話人的心魂。
“我想見你。”
杜棲蘭的呼吸幾乎停了一瞬，手中的畫筆沾上紅色，在畫布上點出一抹朱唇：“當然算數，你想見我，我隨時都在。”
“之前那天你的設計師朋友不是留了一些設計稿麽，我還沒看過呢，剛好今天把這件事定下來吧。”
“好。”
“我坐公交車過來，直接去你的畫廊，你到門口來接我，好不好？”
“好。”
莫風堯還想隔著手機給對方一個飛吻，但是怕演得太假，於是作罷。
前往藝術大道的城市公交車很快停靠站臺，莫風堯中途還去了趟劇院，沒花費多少時間就到達了目的地。
杜棲蘭果然如約在畫廊門口等待，見他到來便敞開懷抱。
莫風堯心想，杜棲蘭此時應該覺得他已經被真心打動，他只需要沿著這條線路演下去就好。
他微笑著撲進杜棲蘭懷中，聽到杜棲蘭在他耳邊欣喜地說道：“你來了，真好。”
莫風堯的心臟刺痛了一下。
察覺到環繞在腰間的手攬得更緊了些，杜棲蘭輕輕一笑，將對方的臉捧起，低頭深情吻住。
莫風堯閉上雙眼，熱情地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經歷了一場恍如隔世的美夢，被親吻到嘴唇紅腫後，莫風堯終於勸說道：“快進去吧，在街頭熱吻也太不像話了。”
杜棲蘭笑了笑，抓緊機會又在他唇邊啄了一下，這才牽著人往裏走。
今天的畫廊沒有舉辦特別畫展，前來參觀的人也就不多。杜棲蘭直接帶他去了畫室，準備開後門把人帶回家。
這是他第二次進入畫室，與上一次不同的是，角落裏多出了幾幅被白布遮擋的畫，畫室正中架著一塊畫板，同樣也被白布掩蓋了真容。
“你的人物畫，有成品了？”莫風堯猜測。
杜棲蘭沒有否認：“嗯，等我再多畫幾幅，再給你看。”
想到這些畫的主角都是自己，莫風堯心中又羞澀又好奇，隱約還有一絲期待。杜棲蘭筆下的自己會是什麽模樣？會把他置入什麽樣的場景？
杜棲蘭牽著他往庭院中走，莫風堯笑道：“我只想著來畫室找你，忘了公館就在畫室後面，還得麻煩你帶我從後門過來，下次我是不是應該走前門？”
杜棲蘭從“下次”二字聽出他對未來的期許，心中升起愉悅：“怎麽樣都好，我都會迎接你。不過走前門的話，榮光大道的公交站點離得太遠了，還是從藝術大道過來比較近。”
莫風堯點點頭，之前那晚他離開杜氏公館後，在覆古路燈的昏黃光線中走了很久都沒能離開貴族們的住宅區，最後還是被司機陳河吉追上才將他帶出去。
進入書房後，杜棲蘭從書架上取出裝有西裝設計稿的牛皮紙袋，回頭看了一眼：“設計稿就在這裏，我們去會客廳看吧，順便你可以四處逛逛，上次太匆忙了，有些招待不周。”
“嗯。”莫風堯沒有異議，隨即他目光閃爍了一下，低聲道：“剛好我有事情想和你聊。”
只是聽到了簡單的一句話，杜棲蘭下意識認為，又有變故要發生。
伺候在會客廳的傭人上前來沏茶，杜棲蘭擺擺手讓人推下，親自侍弄起了茶具。
不僅如此，他們入座不久後陳河吉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剛說了一句“先生，您回來了”就被杜棲蘭趕了出去。
對此杜棲蘭解釋道：“一般在我創作的時候，都會把陳河吉留在公館裏，免得被打擾。”
莫風堯端起鎏金茶杯，淺淺啜飲一口杜棲蘭親手沏的茶，韻味十足，唇齒留香。
空曠的會客廳裏只剩下兩個人，杜棲蘭的舉止也就肆意起來，像在劇院包廂裏那樣把莫風堯攬入懷中。莫風堯任由他擺弄，很是樂意把身體重量壓到他身上。
莫風堯勾唇狡黠地問：“現在的情況，也是不想被打擾嗎？”
杜棲蘭親密地把額頭頂在莫風堯的額頭上，悠長地“嗯”了一聲，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聽得人心癢癢。
一張張西裝設計稿鋪在杜棲蘭膝上，莫風堯就著靠在杜棲蘭身上的姿勢進行挑選。他時不時舉起一張表示滿意，時不時品一口芳香的茶。
杜棲蘭則會在他飲茶後強勢地撬開他的唇縫，舔|舐他的舌尖，美其名曰共飲。
兩個人說說笑笑，甜蜜了許久。
莫風堯對西裝沒什麽要求，大多都是杜棲蘭說好看他就同意選定。特別的是，杜棲蘭為他選出了一件禮服。
莫風堯訝異道：“禮服就不必了吧？”
杜棲蘭沈吟片刻，輕聲呢喃：“我只是一點期盼，希望能多和你見面，不只是在畫廊和公館，還可以是其他更多的地方。”
他擡起手描摹懷中人下頜的輪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帶你去參加宴會，把你介紹給我認識的所有人。”
話語戛然而止，莫風堯卻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杜棲蘭在期待與他的未來，想與他建立長久的關系，甚至想在不久的將來帶他一起出席宴會，向他的親友們介紹這和人是他的伴侶。
這正是莫風堯所需要的，只要能長久地留在杜棲蘭身邊……其他的，不重要。
莫風堯把腦袋支在杜棲蘭肩頭，他覺得，時機到了。
“杜先生，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等等。”
杜棲蘭的視線落在莫風堯後頸，那裏貼著一張透明的阻隔貼，因為阻隔貼的存在他感受不到Omega的信息素，但他能看到阻隔貼下犬齒留下的齒痕已經快要消散。
距離那一天似乎還沒多久，又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場景的細節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可是當時的心情他永遠不會忘記。
那時他難得地膽怯了，後來卻又在薔薇花香的滋潤下欣喜若狂。
薔薇花給他帶來愉悅，也用荊棘將他刺得遍體鱗傷。那一夜莫風堯說了什麽，他根本不敢回憶，只要不去想，漸漸地也就忘記了。
他以為自己忘記了。
那份記憶一直壓在他心底，只是他一直在努力回避，當莫風堯又在他面前目光閃爍，記憶便沖破桎梏，帶著莫大的悲傷充斥腦海。
這次莫風堯又要說什麽？也許還是和徹底標記有關，總歸還是要繼續偽裝成攀附權貴的模樣，說那些違心的話。
杜棲蘭不想看到那樣的莫風堯，他希望莫風堯能真正地開心，對他露出真正的笑容。
既然莫風堯想要徹底標記……不行，不能不留餘地……還是……
杜棲蘭掀開阻隔貼的一角，薔薇花香立刻充斥鼻間，他按住了躁動的莫風堯，在芳香中對Omega腺|體再次留下標記。
“風堯，聽我說。”
他用雙臂緊緊箍住懷中人，痛苦地說道：“徹底標記的事情，能不能暫時放下……風堯，再等等好不好？我們可以先臨時標記，然後慢慢來。”
莫風堯停下掙紮，一番話堵在喉中。
他今天沒想提徹底標記的，杜棲蘭已經默許將他長久留在身邊，這樣就夠了，他只是想尋求一個新的偽裝身份而已。
他想說的是，我們在一起吧。
*
莫風堯伏在杜棲蘭肩頭，臨時標記畢竟是AO之間僅次於直接進入身體的第二種性|行為，剛被再次標記的他此刻呼吸略顯粗重，身體不受控制地變得酥軟。
杜棲蘭體貼地替他分擔了一部分身體的重量，輕撫著他的背，等待他狀態恢覆平穩。
莫風堯的身體十分燥熱，面頰和耳尖浮現出紅色，抓緊衣料的手指輕輕顫抖。
他不由地想起了他和杜棲蘭高於95%的契合度，過高的契合度使臨時標記的副作用也得到增強。正常情況下，出現這種反應的Omega應該順應身體需求進一步向Alpha索取。
但是他不行，他厭惡被Alpha用信息素控制。
曾經有無數人嘲笑過Omega不能上戰場，因為他們只會讓Alpha進入興奮狀態，然後淪為所有人的獵物。
在那些人的眼裏，Omega是無用的，只配被Alpha圈養在溫室裏，等待在適宜的時間被享用。
Alpha會用信息素控制Omega，讓他們進入發|情|期，變成淪陷在欲|望中的玩物。
但是可笑的是，軍校裏一直有抵抗Omega信息素這項訓練，而且早在帝國法案允許Omega進入軍校之前就存在。訓練有素的Omega不但可以擺脫控制，甚至可以反向引誘敵人，趁機將敵人擊殺。
那些Alpha一邊嘲笑、控制著Omega，一邊又恐懼著被Omega的信息素反制。
莫風堯無比慶幸自己生在了一個好的時代，遇到了阮澤這位好老師。
他尚不清楚杜棲蘭的本性，但他們的契合度高於95%，哪怕他受到過訓練，哪怕他沒有被徹底標記，長期地相處下去也會從生理和心理上對杜棲蘭產生依賴。
莫風堯厭惡這種並非出於本心的依賴……
他忽然回想起這些天自己對杜棲蘭的改觀，還有那些若有似無的情愫……是否，他的思維早就受到了信息素的影響？
他不敢細想，只能默默把手指攥得更緊。
他整個人快被汗水浸濕，手裏緊緊攥著的是杜棲蘭的襯衫。杜棲蘭一直溫柔地抱著他，直到某個節點才聲音低啞道：“風堯，你好些了嗎？你再不好，我就要忍不住了。”
信息素會讓Omega動情，對Alpha又何嘗不是。
犬齒咬破腺|體的那一刻，甜美的滋味直沖腦髓，Alpha立刻就會在信息素的誘導下進入易感期，高於95%的契合度對杜棲蘭同樣影響深重。
他會渴望撕咬，他會渴望入侵。
但他一直用理智壓制著生理反應，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能感受到莫風堯現在不想做更進一步的事情。
現在之所以會開口打破沈寂，是因為他真的快忍不住了：“風堯，你流了很多汗，汗水裏也有信息素啊。”
莫風堯立刻像驚弓之鳥一般彈起來，慌慌張張道：“我去洗澡！”
杜棲蘭沒有多說什麽，眼角掛笑帶他去了自己的臥室：“你在這裏洗，我去其他地方。”
莫風堯料想他是Alpha的占有欲發作了，不願意讓他去公共區域，沒什麽意見就進了浴室。
他的狀態其實已經幾近平穩，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後心情也好了一些。出來的時候杜棲蘭並不在房間裏，今天穿來的衣服也已經不見了，但是床鋪上重新擺放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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