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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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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蕭府之事並未洩露,但楚鑒試探那句,讓沈玄塵早有疑心,哪還有什麽不懂的。

肯定是沈芫這斯所為。

沈玄塵一直派人盯著沈芫,見她安安分分在府中呆著,卻一直采買一些不常用的東西,就知道沈芫在密謀些什麽。

今日下了朝會就收到府中消息,沈芫駕車出門後沒了蹤跡。

沈玄塵匆忙去京兆尹帶上人馬一路追尋,終於追上了沈芫和蕭鉦。

兩人在馬上親密無間,盯著他的眼神那般戒備,讓沈玄塵心像被撕裂了般。

他道,“式徹可以走,沈芫必須留下。”

蕭鉦怒道,“不,我們要一起走!”

沈芫左手摸上右臂綁著的袖箭,擡起箭筒對著沈玄塵,“放我們走!”

蕭鉦送她的弓被她背在身上,這右臂的袖箭還是沈玄塵送她的禮物,沈玄塵難以置信道,“你要用它來殺我嗎?”

沈芫冷冷道,“兄長送它時言明要它保護我,如今你要傷害我,我用它防衛不是應有之義嗎?”

沈玄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壓不住心中的魔鬼,只想將沈芫帶回府,關起來,這輩子都不能離開自己身邊。

他道,“前路有楚鑒的伏兵,他一人去,還有生路,他帶著你,必死無疑。”

沈芫驚愕地往身後瞧去,“楚鑒?怎麽會?”

沈玄塵無奈道,“你們太心急了,我若是楚鑒,盯著你就知道蕭鉦在哪了。”

沈芫能感受到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半分,將她牢牢抱住,蕭鉦低聲道,“前路難料,但我現在不想離開你,芫娘。”

長嘆一口氣,沈芫知道沈玄塵說得是真的,她不能拿兩人的性命做賭註,所以她拍拍蕭鉦的手,“蕭鉦,走吧,去西北,去戰鬥。”

蕭鉦留不住她,只留下了她腰間佩戴的玉環,緊緊捏著它駕馬離去。

他的身影變作遠遠的小黑點,沈芫才松動了身體,扶著樹幹嘔起來,沈玄塵下馬扶住她的手,看向她的肚子,“扮作有孕婦人倒是逼真。”

沈芫抓著他胳膊的手收緊,以示憤怒。

簌完口,沈玄塵的馬車終於追上了他們,沈芫甩開沈玄塵的手爬上車。

車內陳設都是官制,看來是京兆尹的馬車,沈芫今日離京失敗,正沮喪懊悔,又因身體不適,看著沈玄塵就心煩。

見他上車,一言不發,自己縮在一旁。

沈玄塵輕輕將她鬢邊有些散亂的頭發往耳後梳好,扯掉她發間的粗布,看到她肚子,“把那棉花抽出來。”

沈芫氣道,“你怎知不是真的?你我多日未見,我與蕭鉦珠胎暗結,早有身孕。”

沈玄塵被她氣笑了,“你這肚子至少六月,要說可能,我比蕭鉦更可能。”

沈芫一楞,這感覺不像是沈玄塵會說出的話,打量一眼這個男人,咂摸出一些不妙的味道。

不只是這京城,國公府也不能久留了。

城門口,百姓被驅逐至路旁,為帶著肅殺之意的一隊人馬讓路。

楚鑒一襲勁服坐在馬上,看著京兆尹的馬車往城門口來了。

等車來到近前,掀開窗簾,沈芫縮著離沈玄塵老遠的距離,看到他一怔,匆忙行禮,“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沈玄塵掀簾下了馬車,端正作揖,“殿下萬安。”

楚鑒道,“沈國公好興致,帶著妹妹這是去哪?”他話鋒一轉,“哦,忘記了,這已經不是你妹妹了,沈國公帶著一小娘子出城是要做什麽?”

“芫娘思念生母,下官帶她出城祭拜。”

沈芫也道,“感念國公護佑,能出城祭拜生母。”

楚鑒不善的眼神打量這兩人,沈芫裝扮雖素凈看著不像是要出逃,終是冷著臉道,“東宮捉拿重要犯人,速速回府戒嚴。”

這不是京兆尹的活嗎?

沈芫暗自嘀咕,東宮捉什麽犯人,不就是蕭鉦嘛?

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口,下人過來迎接。

綠筠和藍瑛本是收拾好行李回鄉避避,然後等沈芫消息,再去追隨她,結果就見到沈國公扶著沈芫的手助她下車。

“今日姑娘是出城祭拜生母,京中不太平,府中從此刻開始戒嚴,出府進府都要有我的同意。”

沈芫被他抓住手不能離去,周圍的下人整齊回道,“是!”

國公府大門一閉,出去難如登天。

沈芫一路被沈玄塵帶著疾步到求是書房,門被緊緊關上,沈玄塵留下話,“任何人不能打擾。”

兩人孤男寡女,沈玄塵又最重禮教,沈芫挺起胸膛,斥責道,“這與禮教不符,你怎麽能與我獨處一室?”

縱是兄妹,也得避嫌,何況他們現在不是。

沈玄塵看著她張張合合的紅唇,一手擡起她的下巴,一手扶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上去,掠奪她所有的呼吸。

好似要讓她窒息而亡。

沈芫喘著粗氣,驚愕地往後挪步,直到撞上書架,“沈玄塵,你在做什麽?”

沈玄塵眼眸深邃,她往後挪一步,他就往前一步,直到將她逼入角落,“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只是芫娘,你能明白嗎?”

沈芫望著他的眼睛,難以置信道,“什麽時候?”

他的感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為何與前世完全不一樣了?

沈玄塵道,“第一面便有了情,後面才知是男女之情。”

沈芫淚流下來,“若是一見鐘情,那……那……”

那前世的沈玄塵,對她的感情……

沈芫不敢細想,否則胸口那密密麻麻的疼痛會化作深淵將她扯入。

人不要肖想過去的東西,因為永遠也得不到。

沈玄塵一點點將她的淚水舐盡,舌尖有些鹹意,“芫娘,不準為任何人哭,我也不行。”

再吻下,抵抗之意少了些,多了些許令人沈淪的纏綿。

沈玄塵的手往下,停在她的腰側,輕輕撫摸,勾得沈芫練練喘息,“別,別摸那裏。”

腰間軟肉實在敏感,沈芫差點站不穩。

好在沈玄塵托住她,兩人在這書架前相擁,透紗落在書桌上的夕陽慢慢離去,變作搖曳的燭光。

求是書房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兩人在這明明滅滅的燭火間互相感受對方的心跳。

良久,沈玄塵帶著懇求道,“芫娘,我們成親吧。”

沈芫下意識要拒絕,卻聽他繼續說道,“楚鑒委派我為京兆尹,就是要讓我守著蕭鉦,如今蕭鉦離京,我難辭其咎,或有一死。”

“死不可怕,但我放心不下你,這國公府的一切,我都留給你,我希望國公夫人的身份能護住你。”

一番話說得沈芫眼角帶淚,那“不”字再也說不出口。

只好點點頭,沈玄塵將人帶到懷裏,在她看不見地方眼眸閃過一絲慶幸,還好還好……沈芫對他還有情分。

兩人的成婚見證之人只有府中的下人,張燈結彩說不上,但府中確實喜慶了許多。

府中喜事存下的紅綢選了顏色還鮮亮的掛上,沈埂欣慰的摸摸胡子,“有情人終成眷屬。”

倒也有嗤之以鼻的,“兄妹亂//倫,真是道德敗壞。”

也有為他們說話的,“國公和芫娘子不是兄妹,兩人早就解除關系了。”

那人還嘴硬道,“一起生活許久,早就是兄妹了,還能生出男女感情,真是令人不齒。”

“沈國公下山不過五年,又未一起長大,連義兄義妹都算不得。”

這麽一通掰扯,倒是讓兩人身上的臟水少一些。

府中可沒有準備好的喜福,沈玄塵的官服是正紅色,便著了官服充當喜服。沈芫及笄禮的禮服與正紅色最接近,便穿上笄禮那身。

沈玄塵一身官服來采蘋院接親,新娘也不帶蓋頭,兩人牽手一起走到三清院,拜過天地、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沈芫在他床上坐下,將紅綢布現剪好的蓋頭戴上。

沈玄塵執玉如意將蓋頭挑起,重新露出沈芫花容月貌的臉。

兩人喝完合巹酒,藍瑛和綠筠過來幫她卸妝,兩人都有些不明白,明明小姐已經要離開這裏了,怎麽轉眼就要嫁給沈國公?

沈芫笑道,“好像做夢一樣,一個小姑娘多年的執念就這麽實現了。”

她說,“我心悅沈玄塵很久很久了。”

綠筠和藍瑛不懂,一個才認識幾年的人,怎麽能說很久很久。

怎麽能不算久呢?那得追尋到前世沈芫還是姑娘的時候,渴望兄長回眸的少女之情。

即使不是同一個沈玄塵,但那個姑娘,也覺得圓滿了吧。

沈玄塵發上只有一尊玉冠,紅衣更襯得他氣宇不凡,他有些醉意,不覆往日雍容爾雅。

沈芫放下頭發顯得很親和,沈玄塵那裏見過她這般柔軟的模樣,手繞著青絲轉了一圈又一圈,從背後擁住她,“沈芫,你只準與我好。”

沈芫把檀木梳遞給他,“替我梳發。”

沈玄塵怔怔地接過木梳,然後全神貫註地擺弄手上的青絲,銅鏡內他專註的臉龐,引得沈芫一陣恍惚。

不知今夕何夕。

沈芫的手往後抓住梳子,讓沈玄塵停止動作,她回過頭身,跪在椅子上,扯住他的衣襟,輕輕吻住男人的喉結,一路往上,唇齒相依。

沈玄塵仍由她擺弄,喉結滾動,手扶著她的腰間,恐她掉下來。

一直等沈芫自己親累了,埋在他肩頭被他抱上床,沈芫心跳如雷,想著洞房內的男女敦倫之事,誰知沈玄塵翻身睡到了一旁,並未有其他動作。

兩人和衣而臥,一對龍鳳燭燃到天明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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