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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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恨不得現在就給她一刀。
兩人進入沈玄塵的房間，未掌燈，內裏一片昏暗，那建國人努力辨認被衾裏的人是不是沈玄塵。
就聽沈芫喊道，“哥哥，你還在等什麽，快給他一劍！”
建國人立馬意識到這是個陷阱，將刀立馬對準沈玄塵，卻發現他並沒有起來，而沈芫已經打開窗戶，半個身子探出去，就要逃之夭夭。
建國人一刀甩出去，刀尖沒入沈芫背心。
他大步走過去，將人一把從窗外拎進來，“不是要和你哥一起死嗎？怎麽自己逃了？”
他氣急敗壞，剛要扇沈芫兩耳光又被她容光所攝，轉而掐住她的脖子，將人扔到沈玄塵床上。
沈芫趴在沈玄塵身上，背後插著那大刀，痛的額頭冒汗，喉間血腥氣翻湧，嘔出大口血來，染紅沈玄塵的胸口。
看著他一無所覺平靜的慘白的臉，沈芫努力伸手感受到他微弱的鼻息，嘆道，“哥哥，真要一起死了。”
那建國人不知是不是要折磨她，將刀又拔出來，沈芫痛得倒吸口冷氣，感覺背後的衣裳都黏糊了不少。
她痛道，“你就不能直接往下用力嗎？拔出來痛死我了。”
建國人裝作疑惑道，“是嗎？”
“那我插回去。”他將刀往旁邊挪動一寸，狠狠抹進沈芫的身體。
“靠，你故意的是吧。”
沈芫又吐出一口血來，明白他是起了虐殺的心思，不會給她一個痛快了。
她豎起中指，“你這個傻逼建國人，找間諜在井邊埋屍是吧，還不是被我們找到了，想讓兩江道亂，你做夢吧。”
沈芫呸一聲，“今天我和節度使死在這，你就等大楚朝廷找你們算賬吧，你們還想傳謠言煽動民意，被我們看穿了吧，也就這點小伎倆了。”
建國人握緊她背後的刀柄，狠狠轉動一圈，讓她痛的噤聲。
他道，“我不會殺節度使，讓你失望了，反正他都會死，我只會殺你一人，大楚的朝廷不會為你一個女人發動戰爭吧。”
還真不會，楚鑒頂多氣憤一點，但這耳光又沒打到大楚臉上，當然是為百姓忍了。
沈芫的朋友當然憤怒，但也只能單槍匹馬為她報仇，挑起國家間的仇恨，還是很難的。
“你還挺聰明的。”沈芫往上爬了一段，抱住沈玄塵的脖頸，依偎在沈玄塵的懷裏，“哥哥，永別了。”
夢境中，沈玄塵從繁雜的防疫事務中抽出身來，看著搖曳晃蕩的燭火，疑心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他揉捏自己的眉心，將外間守著的下屬召進來，問道，“芫娘呢？”
那下屬眼眶一紅，低下頭，哽咽道，“國公爺，您忘了嗎？六小姐，在初六那日被建賊所殺，已經歿了，屍首送回京城安葬了。”
他最放不下的六妹妹，死於十九歲生辰。
沈玄塵捂住腦袋，感覺神識已然不穩，一些血腥的片段閃進他的意識裏，沈芫痛苦的嚎叫，沈芫溫熱的鮮血……
他問道，“她死在哪裏？”
下屬頭垂到地上，“六小姐死在您的寢房，建賊怕事情鬧大，不敢對大人動手，只敢針對六小姐。”
他痛哭流涕的聲音埋在喉間，而沈玄塵已然淚流滿面，扶著頭痛苦吼出聲，然後眼前一黑。
再睜眼，就聽到沈芫那句，“永別了。”
他抱著沈芫往裏一滾，冰冷的刀刃從他背後擦過，沈玄塵坐起身，“誰敢行刺本官？”
他目光淩冽，建國人都震驚於他竟然醒過來了，恍惚之間就錯過幹掉兩人的先機，只能使出撤退的手勢。
等人退出房間，沈玄塵將沈芫抱起，雙手感受到背部不斷滲出的鮮血。
從溫熱變得冰冷。
他冷靜走出院門，抱著她往太醫聚集之所飛奔。
沈芫往他懷裏又縮進去幾分，“我好冷，好冷。”
沈玄塵抱緊她，“沈芫，你不要睡，哥哥一定能救下你。”
這是他推演的，沈芫唯一的活路。
孟太醫這幾日都是和衣而臥，藥箱就在手邊，方便他起身行醫。
沈玄塵越過院墻，直接將沈芫送到他手邊，孟太醫嚇得差點喊救命，見到沈玄塵，先是一驚，看到沈芫的模樣，更是一驚。
感覺將沈芫放到床上，剪開背後的衣服，幾個窟窿一直在冒血，孟太醫手抖了抖，趕緊拿出紗布和棉塊止血。
“國公爺，點根蠟燭，拿那邊的器具來，這樣的傷口，我只能燒灼上血管止血。”
沈玄塵立刻取了孟太醫的藥箱來讓他挑器具，又點上燭火。
孟太醫並不是那一大塊器具直接往沈芫背後一燙，直接將整個傷口燙死，而是有個精細的器具，找到幾個出血點，直接燙閉合。
造成的傷害更少，但沈芫的臉色也更白幾分。
她額頭冒出冷汗，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我怎麽還沒暈，好疼，快暈過去呀，暈過去就不疼了。”
沈玄塵心好似被剜了一塊，他抱住沈芫，哀切道，“芫娘，芫娘。”
沈芫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沈玄塵覺得手臂一痛隨後一重，沈芫終於如願以償的暈倒了。
這一睡，醒來時不知今夕何夕，擡頭娘親坐在床側溫柔地替她擦拭額頭，沈芫委屈地喚她，“娘。”
是她的娘親，她警惕地往方彤身後一掃，沒有那個掃興的弟弟，是她一個人的娘親。
方彤摸摸她的頭，“妍妍幸苦了，跟娘親走吧。”
沈芫埋在母親懷裏，如兒時眷念般的溫暖，她點點頭，起身時覺得通身一輕，那疼痛的傷口瞬間消失。
沈芫也不覺詫異，跟著母親只覺得恬然，看著周圍昏暗的環境，嘟囔了聲，“好黑呀。”
方彤不知從哪取來了一盞燈遞給她，“舉著就不黑了。”
那盞燭燈雅淡素凈，合沈芫的喜好，她愛不釋手地轉了轉，跟在方彤身後往深處走去。
病床上的人口中痛苦的呻吟變作母親，撐著頭淺睡的沈玄塵被一陣冷風喚醒，趕忙查看沈芫的情況。
她猛地睜開眼睛，好似無傷，對沈玄塵笑道，“哥哥，可看到我的燈，娘親留給我的燈。”
沈芫在房間中翻找起來，可這裏不是國公府，沒有方彤留下的燈。
她遍尋不見，抱著腿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明月。
沈玄塵怕這是回光返照，坐在沈芫身邊時，握住她的手，“妹妹，我給你找燈，你別走，等我。”
沈芫恍若未聞，懊惱道，“沒有燈，這麽黑怎麽趕路？我要找到娘親的燈。”
她起身往回走找尋，不一會兒便昏倒在一個箱子前。
沈玄塵尋來竹子和宣紙，削成竹篾為沈芫編燈。等沈芫再醒來找燈時，用傷痕累累的手遞給她。
沈芫高興道，“太好了，我有燈了。”
當夜，神魂離體，行至奈何橋畔，方彤溫柔地執起她的手，與她同行。
剛踏上橋，身後有人喊她，“沈芫！沈芫！”
“有人喊我。”沈芫回過頭去，“有人喊我。”
方彤將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面容變作書本裏的陰差模樣，“這裏是陰曹地府，沒有活人能到這裏。”
沈芫回過神來，“啊，原來我已經死了。”
她看著手上的燈，竹篾上有絲絲紅痕，是沈玄塵的血跡，這是他給自己的編的燈。
不是娘親留下的那盞。
沈芫執拗道，“有人喊我，我要回去。”
陰差被那燭火一照，豆大的汗流下來，“你這人，都說了，這裏是陰曹地府，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沈芫提燈往他那一照，棗仁大的燭火瞬間變大，讓那陰差駭然後退幾步，沈芫抓住時機往回跑。
是沈玄塵，他在喊她，她要回去。
病床上，竹篾燈罩中搖曳的燭火陡然熄滅，沈玄塵從打坐中睜開眼來，狠狠壓下喉間的鐵銹味。
沈芫像是重新找到了呼吸，猛地一吸氣，然後轉醒。
沈玄塵過去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高燒退去了，他心中稍安，移開手指時發現某人睜著眼睛滴溜溜地轉悠。
“哥哥，我剛剛好像見閻王爺去了，但是有人喊我，我就回來了。”
沈玄塵無奈地彈彈她的腦袋，“凈說些胡話，你大難未死，必有後福，以後謹慎著些。”
沈芫趴在床上，叫屈道，“我還不謹慎啊，沒有比我更謹慎的人了，可這防不勝防啊。”
沈玄塵摸摸她的頭，“嗯，哥哥知道，都是哥哥的錯。”
沈芫擡首看了眼沈玄塵，“哥哥，你怎麽醒的，太醫都說你不會醒過來了。”
“做了個噩夢，就醒過來了。”沈玄塵心中道，做了一個你身死的噩夢，便醒過來了。
沈芫揉揉臉，“在這麽躺下去，我都要長蘑菇了，要不把我打包送回京城去吧，反正兩江道情況都好轉了。”
範陽盧家、江南道都送了糧過來，兩江道局勢也已穩定。
患病人數日漸下降，瘟疫也控制住了。
沒她什麽事了，沈芫覺得自己該回京城了。
沈玄塵也點點頭，“你確實該回京了，有密信傳來，大楚要與塔國和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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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恨不得現在就給她一刀。
兩人進入沈玄塵的房間，未掌燈，內裏一片昏暗，那建國人努力辨認被衾裏的人是不是沈玄塵。
就聽沈芫喊道，“哥哥，你還在等什麽，快給他一劍！”
建國人立馬意識到這是個陷阱，將刀立馬對準沈玄塵，卻發現他並沒有起來，而沈芫已經打開窗戶，半個身子探出去，就要逃之夭夭。
建國人一刀甩出去，刀尖沒入沈芫背心。
他大步走過去，將人一把從窗外拎進來，“不是要和你哥一起死嗎？怎麽自己逃了？”
他氣急敗壞，剛要扇沈芫兩耳光又被她容光所攝，轉而掐住她的脖子，將人扔到沈玄塵床上。
沈芫趴在沈玄塵身上，背後插著那大刀，痛的額頭冒汗，喉間血腥氣翻湧，嘔出大口血來，染紅沈玄塵的胸口。
看著他一無所覺平靜的慘白的臉，沈芫努力伸手感受到他微弱的鼻息，嘆道，“哥哥，真要一起死了。”
那建國人不知是不是要折磨她，將刀又拔出來，沈芫痛得倒吸口冷氣，感覺背後的衣裳都黏糊了不少。
她痛道，“你就不能直接往下用力嗎？拔出來痛死我了。”
建國人裝作疑惑道，“是嗎？”
“那我插回去。”他將刀往旁邊挪動一寸，狠狠抹進沈芫的身體。
“靠，你故意的是吧。”
沈芫又吐出一口血來，明白他是起了虐殺的心思，不會給她一個痛快了。
她豎起中指，“你這個傻逼建國人，找間諜在井邊埋屍是吧，還不是被我們找到了，想讓兩江道亂，你做夢吧。”
沈芫呸一聲，“今天我和節度使死在這，你就等大楚朝廷找你們算賬吧，你們還想傳謠言煽動民意，被我們看穿了吧，也就這點小伎倆了。”
建國人握緊她背後的刀柄，狠狠轉動一圈，讓她痛的噤聲。
他道，“我不會殺節度使，讓你失望了，反正他都會死，我只會殺你一人，大楚的朝廷不會為你一個女人發動戰爭吧。”
還真不會，楚鑒頂多氣憤一點，但這耳光又沒打到大楚臉上，當然是為百姓忍了。
沈芫的朋友當然憤怒，但也只能單槍匹馬為她報仇，挑起國家間的仇恨，還是很難的。
“你還挺聰明的。”沈芫往上爬了一段，抱住沈玄塵的脖頸，依偎在沈玄塵的懷裏，“哥哥，永別了。”
夢境中，沈玄塵從繁雜的防疫事務中抽出身來，看著搖曳晃蕩的燭火，疑心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他揉捏自己的眉心，將外間守著的下屬召進來，問道，“芫娘呢？”
那下屬眼眶一紅，低下頭，哽咽道，“國公爺，您忘了嗎？六小姐，在初六那日被建賊所殺，已經歿了，屍首送回京城安葬了。”
他最放不下的六妹妹，死於十九歲生辰。
沈玄塵捂住腦袋，感覺神識已然不穩，一些血腥的片段閃進他的意識裏，沈芫痛苦的嚎叫，沈芫溫熱的鮮血……
他問道，“她死在哪裏？”
下屬頭垂到地上，“六小姐死在您的寢房，建賊怕事情鬧大，不敢對大人動手，只敢針對六小姐。”
他痛哭流涕的聲音埋在喉間，而沈玄塵已然淚流滿面，扶著頭痛苦吼出聲，然後眼前一黑。
再睜眼，就聽到沈芫那句，“永別了。”
他抱著沈芫往裏一滾，冰冷的刀刃從他背後擦過，沈玄塵坐起身，“誰敢行刺本官？”
他目光淩冽，建國人都震驚於他竟然醒過來了，恍惚之間就錯過幹掉兩人的先機，只能使出撤退的手勢。
等人退出房間，沈玄塵將沈芫抱起，雙手感受到背部不斷滲出的鮮血。
從溫熱變得冰冷。
他冷靜走出院門，抱著她往太醫聚集之所飛奔。
沈芫往他懷裏又縮進去幾分，“我好冷，好冷。”
沈玄塵抱緊她，“沈芫，你不要睡，哥哥一定能救下你。”
這是他推演的，沈芫唯一的活路。
孟太醫這幾日都是和衣而臥，藥箱就在手邊，方便他起身行醫。
沈玄塵越過院墻，直接將沈芫送到他手邊，孟太醫嚇得差點喊救命，見到沈玄塵，先是一驚，看到沈芫的模樣，更是一驚。
感覺將沈芫放到床上，剪開背後的衣服，幾個窟窿一直在冒血，孟太醫手抖了抖，趕緊拿出紗布和棉塊止血。
“國公爺，點根蠟燭，拿那邊的器具來，這樣的傷口，我只能燒灼上血管止血。”
沈玄塵立刻取了孟太醫的藥箱來讓他挑器具，又點上燭火。
孟太醫並不是那一大塊器具直接往沈芫背後一燙，直接將整個傷口燙死，而是有個精細的器具，找到幾個出血點，直接燙閉合。
造成的傷害更少，但沈芫的臉色也更白幾分。
她額頭冒出冷汗，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我怎麽還沒暈，好疼，快暈過去呀，暈過去就不疼了。”
沈玄塵心好似被剜了一塊，他抱住沈芫，哀切道，“芫娘，芫娘。”
沈芫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沈玄塵覺得手臂一痛隨後一重，沈芫終於如願以償的暈倒了。
這一睡，醒來時不知今夕何夕，擡頭娘親坐在床側溫柔地替她擦拭額頭，沈芫委屈地喚她，“娘。”
是她的娘親，她警惕地往方彤身後一掃，沒有那個掃興的弟弟，是她一個人的娘親。
方彤摸摸她的頭，“妍妍幸苦了，跟娘親走吧。”
沈芫埋在母親懷裏，如兒時眷念般的溫暖，她點點頭，起身時覺得通身一輕，那疼痛的傷口瞬間消失。
沈芫也不覺詫異，跟著母親只覺得恬然，看著周圍昏暗的環境，嘟囔了聲，“好黑呀。”
方彤不知從哪取來了一盞燈遞給她，“舉著就不黑了。”
那盞燭燈雅淡素凈，合沈芫的喜好，她愛不釋手地轉了轉，跟在方彤身後往深處走去。
病床上的人口中痛苦的呻吟變作母親，撐著頭淺睡的沈玄塵被一陣冷風喚醒，趕忙查看沈芫的情況。
她猛地睜開眼睛，好似無傷，對沈玄塵笑道，“哥哥，可看到我的燈，娘親留給我的燈。”
沈芫在房間中翻找起來，可這裏不是國公府，沒有方彤留下的燈。
她遍尋不見，抱著腿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明月。
沈玄塵怕這是回光返照，坐在沈芫身邊時，握住她的手，“妹妹，我給你找燈，你別走，等我。”
沈芫恍若未聞，懊惱道，“沒有燈，這麽黑怎麽趕路？我要找到娘親的燈。”
她起身往回走找尋，不一會兒便昏倒在一個箱子前。
沈玄塵尋來竹子和宣紙，削成竹篾為沈芫編燈。等沈芫再醒來找燈時，用傷痕累累的手遞給她。
沈芫高興道，“太好了，我有燈了。”
當夜，神魂離體，行至奈何橋畔，方彤溫柔地執起她的手，與她同行。
剛踏上橋，身後有人喊她，“沈芫！沈芫！”
“有人喊我。”沈芫回過頭去，“有人喊我。”
方彤將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面容變作書本裏的陰差模樣，“這裏是陰曹地府，沒有活人能到這裏。”
沈芫回過神來，“啊，原來我已經死了。”
她看著手上的燈，竹篾上有絲絲紅痕，是沈玄塵的血跡，這是他給自己的編的燈。
不是娘親留下的那盞。
沈芫執拗道，“有人喊我，我要回去。”
陰差被那燭火一照，豆大的汗流下來，“你這人，都說了，這裏是陰曹地府，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沈芫提燈往他那一照，棗仁大的燭火瞬間變大，讓那陰差駭然後退幾步，沈芫抓住時機往回跑。
是沈玄塵，他在喊她，她要回去。
病床上，竹篾燈罩中搖曳的燭火陡然熄滅，沈玄塵從打坐中睜開眼來，狠狠壓下喉間的鐵銹味。
沈芫像是重新找到了呼吸，猛地一吸氣，然後轉醒。
沈玄塵過去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高燒退去了，他心中稍安，移開手指時發現某人睜著眼睛滴溜溜地轉悠。
“哥哥，我剛剛好像見閻王爺去了，但是有人喊我，我就回來了。”
沈玄塵無奈地彈彈她的腦袋，“凈說些胡話，你大難未死，必有後福，以後謹慎著些。”
沈芫趴在床上，叫屈道，“我還不謹慎啊，沒有比我更謹慎的人了，可這防不勝防啊。”
沈玄塵摸摸她的頭，“嗯，哥哥知道，都是哥哥的錯。”
沈芫擡首看了眼沈玄塵，“哥哥，你怎麽醒的，太醫都說你不會醒過來了。”
“做了個噩夢，就醒過來了。”沈玄塵心中道，做了一個你身死的噩夢，便醒過來了。
沈芫揉揉臉，“在這麽躺下去，我都要長蘑菇了，要不把我打包送回京城去吧，反正兩江道情況都好轉了。”
範陽盧家、江南道都送了糧過來，兩江道局勢也已穩定。
患病人數日漸下降，瘟疫也控制住了。
沒她什麽事了，沈芫覺得自己該回京城了。
沈玄塵也點點頭，“你確實該回京了，有密信傳來，大楚要與塔國和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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