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9

關燈
069

楚鑒一怔,竟然思索道,“或許也不會。”

呂知錦嗤笑一聲,“怎麽?她也是你表妹?”

楚鑒笑而不答,起身送客,“太子妃,請回吧。”

呂知錦一甩衣袖,看到案首的海參湯,心想楚鑒才不配喝,端起來怒氣沖沖地走了。

*

沈芫自那日與沈玄塵吵完,兩人分開冷靜了一段時間,齊殊過來幫忙算賬都能感受到國公府氛圍之冰冷。

過了幾日,沈玄塵帶著蕭鉦過來與沈芫打招呼,兩人順勢和好,沈玄塵道,“芫娘前些日子受罪了,現在才長一些肉,還是要勤加鍛煉,將身體養好。”

沈芫心想也是,若是前世的她遭此一出怕是要香消玉損,現今她能安然無恙,還是這幾年與沈玄塵好好鍛煉的緣故。

聞言她點點頭比劃道,“哥哥,我明日便早起尋你練劍。”

沈玄塵頷首然後轉身離去,給蕭鉦和沈芫二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蕭鉦已經知道她是中毒,將毒清理掉,以後能慢慢好轉,但仍忍不住眼眶一紅,“芫娘,你受苦了。”

他恨不得能以身代她受這份折磨。

沈芫能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在他眼前比劃:“沒事,我已經好很多啦!”

蕭鉦將她緊緊抱入懷中,說道:“沈芫,我蕭式徹一定會娶你為妻,你等著我,我定不會負你。”

他說得動情,唯有一墻之隔的沈玄塵聽得分明,看不到他臉的沈芫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能感受到他胸腔有震動。

滿眼茫然。

蕭鉦與她分開,又無聲重覆一遍,沈芫笑魘如花,眼睫濕潤捧著蕭鉦的臉吻下去,兩人氣息微亂,發出的靡靡之聲讓聽墻角的人張皇失措。

蕭鉦坐到椅子上,沈芫被他抱到自己腿上,孔武有力的臂膀緊緊環著她的腰肢,兩人抵著額頭,目光纏綿。

蕭鉦問道,“沈芫,若我不是宣武將軍府的嫡子,你可還會與我在一起?”

這是什麽話?沈芫雙手用力比劃以示自己的憤怒,“當然會,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蕭鉦笑道,“我知道你會如此說,我很開心。沈芫,我只是在想,若有一天,我們都要拋去身份,你我可還會走到一起。”

沈芫露出思索的神色來,若無身份阻力,其實齊殊才是沈芫心目中的最佳人選,兩個人彼此欣賞互相理解,還沒有家庭因素的阻礙。

畢竟婆媳關系是千古命題。

蕭鉦最讓沈芫頭疼的就是蕭府那堆長輩了,他們過於聰慧,沈芫那些小九九根本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又百般計算人心、朝政,為蕭家謀劃前程,沈芫這樣的兒媳,實在難當蕭家主婦。

按照沈芫怕麻煩的性子,蕭鉦早已被她踢出名單外,在另尋個人選讓她脫身。

可想到前世蕭鉦的處處維護和兩人間的遺憾,沈芫總想著在今生將它撫平了。

或許真正得到後也不是沈芫想要的,但嘗試過的失敗經歷也是珍貴的經驗。

能讓她明白自己真心想要什麽。

所以她道,“蕭鉦,世上沒有方方面面都如意的事,總要接受有些不完美之處,就如我,在京中人眼裏肯定是配不上你的,不過是國公府的庶女,母家還不顯。”

蕭鉦趕忙解釋道,“不,沈芫,你很好,我沒有這個意思。”

沈芫道,“我知道,所以呀,只要我們心悅彼此,願意為彼此邁出那步來,別人怎麽看,都不重要。”

蕭鉦點點頭,盯著她的紅唇心猿意馬,可沈芫不動,他不敢先一親芳澤。他眼眸深邃,望著沈芫臉上的欲念過於明顯。

沈芫了然一笑,雙手端住他的臉,俯身吻下去,蕭鉦雙手緊緊扶住沈芫的腰側,讓她在椅面跪坐安穩。

兩人貼得過於緊密,沈芫都能感受到蕭鉦洶湧的情欲和澎湃的心跳,蕭鉦喉結滾動,急促的喘息聲在院中響起。

沈芫見他情動,火候正好,她的手剛要不老實的摸下去。

蕭鉦飽含渴求的“嗯”了一聲,聽墻角的人一個激靈,加重步子打圈多走幾步,再從門口進來。

沈芫和蕭鉦已經各自坐好,沈芫擡頭看他時眼中秋波未平,嘴唇微腫,衣衫有些皺亂,帶著些惱意的比劃,“哥哥,你怎麽來了?”

沈玄塵暗道,他再不出來,兩人不知道會進行到哪一步,蕭鉦萬般尷尬掩飾衣下的難堪,趕緊躬著身告辭,“表哥,我先走了。”

沈玄塵冷冷地“嗯”一聲,蕭鉦回首與沈芫眼神相觸,情意綿綿,沈玄塵橫行一步,將兩人眼神斷開。

蕭鉦慌忙遁走,快成一道殘影。

見院中外人已清場,沈玄塵開始苦心孤詣教導妹妹,“芫娘,世間男女是有大防,你還未與蕭鉦成親,不能與他過於親密。”

沈芫手中還有些潮濕,她啟唇道,“哥哥,我不會和他做到最後一步的,世間盲婚啞嫁居多,婚前不試試怎麽行,若是嫁過去才發現丈夫不舉,豈不是要悔恨終生。”

她嘴唇微腫,嘴角有些破損,一切過於明顯,讓沈玄塵有些晃神。

提到這個話題沈玄塵便有些窘迫,他絞盡腦汁道,“芫娘,男女力量懸殊,若是蕭鉦欲對你用強,你當如何?”

沈芫皺眉道,“哥哥,蕭鉦不會的,正因為他不會,我才敢試他,你不知道,剛剛他都不敢吻我,謹遵哥哥的教誨呢,若不是我先動作,他斷是不敢的。”

合著是沈芫先動的賊心,沈玄塵才不想聽這些,他生氣地喊她大名,“沈芫!”

沈芫連忙端正坐好,道歉:“下次不會了,哥哥。”

而且她也知道沈玄塵不會走遠,他每次防著蕭鉦跟什麽似地。

沈玄塵又對沈芫一番諄諄教導,看得沈芫直打哈欠,閉著眼睛拒絕溝通。

沈玄塵將她雙眼撐開,讓她看到自己的話,直到沈芫保證再也不這麽做了才放過她。

沈芫嘀咕道,“試完了,蕭鉦沒問題,當然不需要再試第二次啦,哼。”

沈玄塵瞇起眼,“你是不是在說什麽?”

額?她嘴唇沒動吧,沈玄塵為什麽這都能聽見?

沈芫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

她趕忙捂住嘴,打著哈欠,對他比劃道,“哥哥,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沈玄塵才作罷。

*

入夜,沈芫總覺得渾身燥熱,難受的緊,夢中又魂歸承乾宮,楚鑒在床上的癡纏。

他在房中總是讓人難以招架,沈芫初時也很不適應,但漸漸摸準他的喜好。

比如他喜歡女子包容他時嬌吟,還喜歡有人叫他夫君、楚郎等稱呼,而不是陛下、聖上。

沈芫也是冒著殺頭的風險試探出來的,第一次叫他,見他面色冷硬,還想請罪,是自己情動不慎冒犯了殿下。

結果此人將自己緊緊擁進懷裏,動作更加劇烈,沈芫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果然話本子寫的天家更羨慕平民百姓的真情是真的!

那次楚鑒的時間更為持久,將沈芫翻來覆去嘗試個遍,離去時回望沈芫,眼中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成沈妃後,也曾在去楚鑒書房時遇見蕭鉦,他會弓著身行禮遠遠避到墻邊。

沈芫會輕扶他起來,然後笑著問道,“蕭將軍年少有為,和五姐琴瑟和鳴,祝你們早添貴子。”

她手輕輕摸了下肚子。

蕭鉦便知道她的意思,但沒依例恭喜她,只是跪拜道,“沈妃娘娘,萬福金安。”

沈芫便轉身離去。

倘若她回頭,便能見到蕭鉦未藏住的,情深如許的眼睛。

只是無論是法理情理還是沈芫的道理,都叫她別回頭,往前走。

夢中不太一樣,蕭鉦不太一樣。

蕭鉦一直是個正人君子,即使她以身求他將那個孩子帶出皇宮,他都不曾逾矩一分。

但夢中情形,大為不同。

她還是沈妃,楚鑒駕崩,承乾宮的那個孩子被沈玄塵扶上皇位,成為傀儡。

呂皇太後傷心過度,去陪了楚鑒。

她成了後宮的主人,順利晉升為太後。

幼帝還小,也沒有廣納後宮的必要,所以後宮中只有她太後和一群拘在偏僻宮殿的太妃。

夢中的蕭鉦夜夜從慈寧門的宮墻翻進來與她糾纏,沈芫還挺享受這種偷腥的刺激,趁著夜色邀他裹緊鬥篷去慈寧宮的花園。

見門口和花園的暗衛瞬間清空,沈芫哪裏還不知道,這皇宮早就是蕭鉦和沈玄塵的天下了。

她故意表現的放蕩,甚至在沈玄塵面前,在幼帝面前,在大臣面前,擡手便想撕開這宮廷的紗簾,讓世人看看其中的汙穢。

然後便是更加嚴厲的看管,蕭鉦也與從前面目全非,沈芫只會嘲諷道,“你夜夜到我這來,可是要讓我給陛下生個弟弟?”

換來蕭鉦更加粗暴的行事。

沈玄塵來時,看到她狼狽的模樣,沈芫閉上眼仍清淚流下,對沈玄塵道,“哥哥,是想用我去換蕭鉦這條狗的忠心嗎?還是說哥哥也管教不了這條瘋狗了?”

沈玄塵捏住她的下巴,眼睛掃射過她身上的傷痕,竟閃過憐惜。

沈芫抓住這抹情意,狀似不經意的往他身上靠去,他竟沒躲閃,沈芫在他懷裏怔了一會兒,才雙手攀上沈玄塵的脖頸。

“哥哥,你可是對我……”

沈玄塵猛地推開她,沈芫先是吃痛一聲,隨後便是暢快大笑。

沈玄塵一陣心虛,將她抱到床上,對她道,“他不會再來了。”

沈芫卻摸摸肚子,笑得惡意,“是嗎?”

她看到沈玄塵眼神變得淩厲,握上她的脈搏,然後甩袖離去。

沈芫的笑聲被他甩在身後,而一條白綾橫在她脖頸上,越纏越緊,她猛地從夢中醒過來。

還好還好,是場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