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沈芫跟在楚鑒身後走出靈堂。

沈芷擔憂的望著沈芫，“太子殿下尋妹妹何事？”

沈婠黝黑的眼睛盯著兩人的背影，病容中帶著幾絲疑惑，“可是與喪事有關，希望別再生波瀾。”

太子光臨國公府，正門的道路被封閉，來吊唁的人看著此種情形，感嘆道，“忠國公果然深得聖心，國公府不是那麽容易敗的。”

“可這都是女眷，難道國公府要出個太子妃了？”

旁邊人對他“噓”了一聲，“此話可不要亂說，妄議皇家，小心挨板子。”

兩人頭都一縮，生怕被揪出來。

蕭鉦聽著這話眉頭緊皺，與守門的內侍打個招呼進門去，祭拜完，見沈芫不在，繞過靈堂去後院，果然見到沈芫正送楚鑒出來。

沈芫見到蕭鉦，先行打招呼，“見過蕭表哥。”

楚鑒聽到她的稱呼，“表哥？”

沈芫解釋一番，“大哥的母家正是蕭家。”

楚鑒視線好奇的打量一番沈芫，“你可真會攀關系。”

沈芫知道他逗弄人的老毛病又犯了，面色不變，回覆道，“那也要蕭表哥願意。”

楚鑒轉向蕭鉦，果然抱拳回道，“表妹頑劣，還請殿下恕罪。”

楚鑒看看兩人，背著手，“行吧，孤要回宮了，孤的事，還請六小姐放在心上。”

沈芫福身道，“定不負所托，還請殿下放心。”

他身影消失在門外，眾人又是跪拜一番，恭送他擺駕回宮。

蕭鉦好奇的問道，“太子找你何事？”

*

沈芫回想一番剛剛與楚鑒的接觸。

楚鑒見池塘風景停下，春三月樹芽萌發，掛在樹梢點綴星星點點綠意，池塘冰凍已化，養的幾尾錦鯉游蕩。

他靠在欄桿上，對身後肅立的女娘道，“何日出殯？”

沈芫恭敬回道，“三月初十。”

楚鑒又道，“你們府裏大公子什麽時候回來？”

沈玄塵一路都未送消息回府，沈芫並不知曉他到的具體日子，但參考前世如實道，“出殯當日恐趕不回來。”

楚鑒頷首，“他若是趕不回來，父皇讓孤代其執禮。”

*

沈芫感覺腦門的汗流下來，忠國公為何忠，就在於他在皇後和太子面臨追殺危險的時候，他將自己的兒子換下太子。

雖然最後兩人都沒事，皇帝仍然感念他的義舉。

這在沈芫看來，卻是有混淆皇室血脈的可能性，皇帝竟然直接讓太子過來給國公爺當大兒子，沈芫覺得天都塌了。

前世沒這一出，她敢肯定。

看來自從她開始改變，前世的記憶已然不能完全預兆現世。

她福身道，“當日出殯，需要長子摔盆和在送葬隊伍前執靈幡。”說完擡眼打量楚鑒的神色，雖然表現得不明顯，但他確實不高興。

楚鑒肯定不希望朝堂再提起忠國公以親子換太子之恩，可皇帝讓他去代沈玄塵，這不是正戳他逆鱗。

楚鑒一語不發，沈芫覺得腿有點軟，還好在她跪地求饒前楚鑒先回道，“就這樣，若是他還未回來，送信到東宮，準備孤的孝服，當日孤就是沈家長子。”

沈芫聞言更加腿軟。

他說完起身便走，經過沈芫身邊，沈芫正要擡腿跟上，一個踉蹌，差點倒地，被楚鑒穩穩扶住。

他勾唇道，“這種手段，孤的東宮都無人在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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