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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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許知睡了個懶覺，等他起來太陽還差一個小時就能爬過頭頂。
賀昭給他買了幹糧在車上吃，許知看著後備箱裏裝著大包小包蔬菜和肉食。
賀昭系好安全帶說：“馬上快到篝火節了，這些都是我爸和布魯叔叔要的蔬菜，準備在過節的時候招待一些客人。”
許知咬下一口包子說：“你們上午去買的啊。”
“賀昭一個人去買的。”葉文傑說：“我早上起來的時候賀昭就已經買好菜了。”
許知說：“這麽勤快。”
“能不勤快嘛，床就那麽大點，你把賀昭擠著睡不著。”葉文傑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許知不在房間裏，還在詫異他居然起這麽早。
結果去隔壁賀昭的房間看見許知睡得正香，而賀昭正曲著腿給桑珠編頭發。
葉文傑：“話說我昨天睡下的時候看見你已經躺下了，怎麽跑到賀昭房裏睡覺。”
許知咀嚼包子的嘴停住，過了好一會才動。
“許知哥擔心讚念換了新環境睡不著，過來哄她睡覺，結果發現房卡沒帶，只好在我房間躺下。”賀昭單手控制方向盤，另一只手靠在車窗臺，手微微遮著笑。
“打個電話不就好了，我跟許知不一樣，一個電話就能叫醒。”葉文傑說。
許知：“我沒帶手機。”
葉文傑：“賀昭不是有手機嘛。”
“那個時候我困得不行，哪有時間想這麽多。”許知終止葉文傑的問來問去。
葉文傑點頭讚同許知的話：“也是，就你迷糊勁上來，能直接躺酒店地板上挨一晚上凍。”
許知嘆氣，輪損好友葉文傑當之無愧。
賀昭笑出聲，許知瞪了他一眼讓他好好開車。
白色越野車越過寂寥的沙漠和荒涼的戈壁灘，朝碧水藍天的牧場方向駛去。
......
“沒事，我找找旁邊有沒有空餘的帳篷讓我睡上幾天。”夏鴻遠提著行李箱步履艱難走在草地上。
賀昭家裏沒有空餘的帳篷讓他睡，布魯家的帳篷也都堆放著雜物無法住人。
“上次葉文傑給我看他拍的雅鹿照片，我興趣不是很大。”夏鴻遠說：“果然還是要親眼看才知道有多漂亮。”
葉文傑搭在夏鴻遠肩上，並不生氣說：“什麽意思，你這是在說我拍攝技術不好啊。”
“沒有，只是好景用眼睛去看才能看得更真切一點，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夏鴻遠看向許知。
許知回：“你說得對。”
夏鴻遠放下行李箱，他看著周圍忙碌的雅鹿人，手裏都捧著東西往一個方向走。
夏鴻遠好奇問：“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這就是之前跟你說的篝火節。”葉文傑朝遠方搬木棍的布魯打著招呼。
篝火節在七月中旬，放牧人的轉場又恰好在七月底，高海拔的草開始變黃變枯，他們為了省事篝火節一過就開始轉場，所以這次的篝火節辦得要比以往隆重很多。
既然要辦的隆重，肯定要提前好幾天準備好東西，賀昭也要幫可吉準備篝火節當天的吃食。
夏鴻遠：“那我來得還挺巧啊，不僅可以看到篝火節還能看到轉場。”
“正是你來得巧，沒多餘帳篷給你睡。”賀昭幫夏鴻遠問完有沒有多餘帳篷回來，他說：“這裏的老板我都已經問完，帳篷都全部被租出去，一間不剩。”
夏鴻遠沒有因為聽到沒帳篷睡而慌亂，他平靜說：“那怎麽辦啊？”
賀昭與他對視，什麽怎麽辦，沒帳篷睡就回北京唄，他給夏鴻遠翻去一個白眼。
夏鴻遠當做沒看見一樣繼續對他笑著。
“你要是不介意和人擠一張床的話，我去.....”葉文傑話還沒說完，夏鴻遠搶先說：“我不介意的。”
話被打斷，葉文傑停頓了一會，才說：“那我幫你問問布魯大叔。”
夏鴻遠：“謝謝你。”
葉文傑跑去找布魯，夏鴻遠對許知說：“這半個月視頻拍的怎麽樣？需不需要我配合？”
他兩的時間撞不上，美國和中國的時差相差十幾個小時，發出的消息要隔上一天才能回覆，有時候許知能幾天不回，夏鴻遠不了解他們的拍攝情況。
“還不知道誒。”許知說：“不過要是你不嫌麻煩的話，也可以幫忙看看，多一個人多一點靈感。”
夏鴻遠說：“不麻煩。”
賀昭翻著白眼背過身不去看他們。
“誒！可以了，你們快過來。”葉文傑站在布魯旁邊呼喚他們過去。
“走吧。”許知說。
夏鴻遠提起自己的行李箱跟他們往葉文傑那處走。
許知邊走邊給他介紹：“臉上長滿胡子的就是布魯大叔，他看起來兇神惡煞，但人其實很好很熱情，你等會見到他就知道了。”
布魯插著手等他們過來，等人走近，他熱情拿走夏鴻遠手裏的行李箱，然後熱情拍著夏鴻遠的肩說：“快來，我帶你去看看你要睡的帳篷。”
“好的好的。”夏鴻遠對許知他們強顏歡笑說：“是挺熱情的。”
許知對他笑了笑。
夏鴻遠咳嗽幾聲跟著布魯走。
“布魯叔叔的帳篷離我們不遠，不用跟著過去。”賀昭拉著要跟著夏鴻遠走的許知：“他們放好東西，布魯叔叔會帶他過來。”
許知：“哦哦。”
看許知一直盯著夏鴻遠離開的方向，賀昭不爽，他開口轉移許知對夏鴻遠的註意力：“許知哥想吃什麽，我去做。”
“還有土豆嘛？”
“有啊，還有很多。”
“做炸土豆吧，好久沒吃了。”
“行。”賀昭將手搭在許知肩上，強硬讓他轉身跟自己進廚房。
葉文傑擠進來說：“我想吃羊肉銅鍋。”
雅鹿的綿羊肉好吃，布魯為了準備篝火節殺了好幾頭公綿羊備著。
賀昭回：“好啊，等會我們就煮銅鍋。”
賀昭在廚房忙碌，許知和葉文傑不是幹家務活好手，他們洗洗蔬菜就完事。
葉文傑手裏拿著沾了水的蔬菜葉子玩，他回頭問切土豆的賀昭：“你們篝火節有什麽好玩的？”
“白天都是走馬，馬術表演比賽。”賀昭切下一塊土豆：“篝火節還是晚上才好玩，大家會圍著火堆唱歌、跳鍋莊舞，跳累了還可以到旁邊吃東西。”
“馬術表演？”葉文傑來了興趣：“我們可不可以參加？”
賀昭很遺憾告訴他：“不行，只能雅鹿人才能參加，不過游客可以在表演比賽結束後，騎著馬在馬場上逛一圈感受感受。”
“聊什麽呢。”夏鴻遠自來熟挽著袖子蹲在許知旁邊幫他洗菜。
葉文傑說：“聊篝火節有什麽好玩的。”
夏鴻遠想到一個點子，他跟許知和葉文傑說：“你們紀錄片素材也可以拍一拍篝火節啊。”
“有這種想法，不過沒想好拍什麽。”許知說。
紀錄片記錄生活，但生活就是日覆一日的死水，在死水裏找到昭昭流水很難，拍出來的素材大多數都是枯燥無味。
夏鴻遠：“可以試試捕捉當天你認為好的畫面，多拍也能找到好的素材。”
葉文傑洗菜洗到一半就去掏了一把瓜子磕著：“你們拍電影是不是都會留白？”
“會啊，我們拍電影鏡頭裏沒一個是空鏡頭。”夏鴻遠舉起手裏的青菜說：“拿這個壞青菜來說，我把它放在一個很普通鏡頭裏，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可等觀眾回看，會發現這青菜在慢慢腐爛，預示著主角正一步步進入死亡。”
許知想讚念的衣服也算是留白？灰變成鮮艷的顏色，預示著她在一步步走向好的方向。
賀昭把土豆當成排骨切，菜刀和菜板用力碰撞著，他咬牙切齒聽著他們在旁邊聊天，自己還插不進去他們專業的話術。
可吉抱著桑珠走過來，用雅鹿話同吃醋的賀昭說著：“哎呦有些人成為觀眾了啊。”
賀昭非常用力切著菜。
“這土豆切的太厚，銅鍋要煮很久才能煮熟。”可吉指揮著賀昭。
賀昭：“少啰嗦，給我哄桑珠去。”
可吉去逗桑珠：“你哥嫌我啰嗦了，桑珠長大之後可別嫌棄你爸。”
桑珠睜著大眼睛迷茫看著可吉。
夏鴻遠聽到身後賀昭他們在說雅鹿語，他問許知他們：“你們在雅鹿待了這麽久，有沒有學幾句雅鹿話。”
“有！”葉文傑很興奮：“我學了幾句罵人的雅鹿話，你要不要聽聽？”
夏鴻遠：“可以，正好我也學學，到時候怕別人罵我，我還傻樂著。”
葉文傑：“不會有人罵你，雅鹿人都很友好的。”
現在不是雅鹿人的賀昭輕聲罵了一句臟話。
夏鴻遠和葉文傑他們熱情交談著，放完羊回來的讚念開心跑過來。
“大哥哥！”
許知抱著撲過來的讚念，他看見讚念手裏拿著一串紅果，顏色鮮艷的不行：“這可以吃嘛？”
讚念搖頭：“不知道。”她看這個好看，和她頭上的紅鈴鐺一樣好看。
賀昭找到自己可以說得話題，他興奮跑過來在許知面前刷存在感:“這是南天竹，不能吃，但可以拿來觀賞和玩。”
有人不讓他刷存在感，夏鴻遠看著許知懷裏的讚念:“這就是你們要拍攝的小女孩啊，還挺可愛。”
讚念躲著夏鴻遠伸過來的手。
夏鴻遠手在半空中尷尬舉著，他不知道該不該放下。
許知給夏鴻遠解釋:“讚念怕人。”讚念性格活潑了些，但還是害羞怕陌生人。
“忘記小孩子都怕大人了。”夏鴻遠手指微蜷，他將手縮回。
“紅彤彤的，還怪好看。”葉文傑摸著南天竹說：“哪裏有花瓶，可以先給它養在家裏。”
這南天竹被讚念從中折斷，沒有根，用水養著還可以活幾天。
賀昭說：“家裏沒適合南天竹的花瓶，要不去溪邊挖些濕泥做些花瓶？”
“這個可以，正好我很久沒玩泥巴。”葉文傑牽起讚念的手就往不遠處的溪邊跑去：“讚念，走，我們去玩泥巴。”
許知在他們背後喊：“把桑珠帶上！”
葉文傑說：“你帶過來就行了。”
許知嘆氣去找桑珠。
賀昭放下菜刀說：“我跟你一起去。”
可吉和賀昭對視著，賀昭從可吉手裏接過桑珠，非常欠打的跟可吉說：“做飯去吧，你肯定也不想讓我當觀眾。”
可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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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昭給他買了幹糧在車上吃，許知看著後備箱裏裝著大包小包蔬菜和肉食。
賀昭系好安全帶說：“馬上快到篝火節了，這些都是我爸和布魯叔叔要的蔬菜，準備在過節的時候招待一些客人。”
許知咬下一口包子說：“你們上午去買的啊。”
“賀昭一個人去買的。”葉文傑說：“我早上起來的時候賀昭就已經買好菜了。”
許知說：“這麽勤快。”
“能不勤快嘛，床就那麽大點，你把賀昭擠著睡不著。”葉文傑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許知不在房間裏，還在詫異他居然起這麽早。
結果去隔壁賀昭的房間看見許知睡得正香，而賀昭正曲著腿給桑珠編頭發。
葉文傑：“話說我昨天睡下的時候看見你已經躺下了，怎麽跑到賀昭房裏睡覺。”
許知咀嚼包子的嘴停住，過了好一會才動。
“許知哥擔心讚念換了新環境睡不著，過來哄她睡覺，結果發現房卡沒帶，只好在我房間躺下。”賀昭單手控制方向盤，另一只手靠在車窗臺，手微微遮著笑。
“打個電話不就好了，我跟許知不一樣，一個電話就能叫醒。”葉文傑說。
許知：“我沒帶手機。”
葉文傑：“賀昭不是有手機嘛。”
“那個時候我困得不行，哪有時間想這麽多。”許知終止葉文傑的問來問去。
葉文傑點頭讚同許知的話：“也是，就你迷糊勁上來，能直接躺酒店地板上挨一晚上凍。”
許知嘆氣，輪損好友葉文傑當之無愧。
賀昭笑出聲，許知瞪了他一眼讓他好好開車。
白色越野車越過寂寥的沙漠和荒涼的戈壁灘，朝碧水藍天的牧場方向駛去。
......
“沒事，我找找旁邊有沒有空餘的帳篷讓我睡上幾天。”夏鴻遠提著行李箱步履艱難走在草地上。
賀昭家裏沒有空餘的帳篷讓他睡，布魯家的帳篷也都堆放著雜物無法住人。
“上次葉文傑給我看他拍的雅鹿照片，我興趣不是很大。”夏鴻遠說：“果然還是要親眼看才知道有多漂亮。”
葉文傑搭在夏鴻遠肩上，並不生氣說：“什麽意思，你這是在說我拍攝技術不好啊。”
“沒有，只是好景用眼睛去看才能看得更真切一點，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夏鴻遠看向許知。
許知回：“你說得對。”
夏鴻遠放下行李箱，他看著周圍忙碌的雅鹿人，手裏都捧著東西往一個方向走。
夏鴻遠好奇問：“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這就是之前跟你說的篝火節。”葉文傑朝遠方搬木棍的布魯打著招呼。
篝火節在七月中旬，放牧人的轉場又恰好在七月底，高海拔的草開始變黃變枯，他們為了省事篝火節一過就開始轉場，所以這次的篝火節辦得要比以往隆重很多。
既然要辦的隆重，肯定要提前好幾天準備好東西，賀昭也要幫可吉準備篝火節當天的吃食。
夏鴻遠：“那我來得還挺巧啊，不僅可以看到篝火節還能看到轉場。”
“正是你來得巧，沒多餘帳篷給你睡。”賀昭幫夏鴻遠問完有沒有多餘帳篷回來，他說：“這裏的老板我都已經問完，帳篷都全部被租出去，一間不剩。”
夏鴻遠沒有因為聽到沒帳篷睡而慌亂，他平靜說：“那怎麽辦啊？”
賀昭與他對視，什麽怎麽辦，沒帳篷睡就回北京唄，他給夏鴻遠翻去一個白眼。
夏鴻遠當做沒看見一樣繼續對他笑著。
“你要是不介意和人擠一張床的話，我去.....”葉文傑話還沒說完，夏鴻遠搶先說：“我不介意的。”
話被打斷，葉文傑停頓了一會，才說：“那我幫你問問布魯大叔。”
夏鴻遠：“謝謝你。”
葉文傑跑去找布魯，夏鴻遠對許知說：“這半個月視頻拍的怎麽樣？需不需要我配合？”
他兩的時間撞不上，美國和中國的時差相差十幾個小時，發出的消息要隔上一天才能回覆，有時候許知能幾天不回，夏鴻遠不了解他們的拍攝情況。
“還不知道誒。”許知說：“不過要是你不嫌麻煩的話，也可以幫忙看看，多一個人多一點靈感。”
夏鴻遠說：“不麻煩。”
賀昭翻著白眼背過身不去看他們。
“誒！可以了，你們快過來。”葉文傑站在布魯旁邊呼喚他們過去。
“走吧。”許知說。
夏鴻遠提起自己的行李箱跟他們往葉文傑那處走。
許知邊走邊給他介紹：“臉上長滿胡子的就是布魯大叔，他看起來兇神惡煞，但人其實很好很熱情，你等會見到他就知道了。”
布魯插著手等他們過來，等人走近，他熱情拿走夏鴻遠手裏的行李箱，然後熱情拍著夏鴻遠的肩說：“快來，我帶你去看看你要睡的帳篷。”
“好的好的。”夏鴻遠對許知他們強顏歡笑說：“是挺熱情的。”
許知對他笑了笑。
夏鴻遠咳嗽幾聲跟著布魯走。
“布魯叔叔的帳篷離我們不遠，不用跟著過去。”賀昭拉著要跟著夏鴻遠走的許知：“他們放好東西，布魯叔叔會帶他過來。”
許知：“哦哦。”
看許知一直盯著夏鴻遠離開的方向，賀昭不爽，他開口轉移許知對夏鴻遠的註意力：“許知哥想吃什麽，我去做。”
“還有土豆嘛？”
“有啊，還有很多。”
“做炸土豆吧，好久沒吃了。”
“行。”賀昭將手搭在許知肩上，強硬讓他轉身跟自己進廚房。
葉文傑擠進來說：“我想吃羊肉銅鍋。”
雅鹿的綿羊肉好吃，布魯為了準備篝火節殺了好幾頭公綿羊備著。
賀昭回：“好啊，等會我們就煮銅鍋。”
賀昭在廚房忙碌，許知和葉文傑不是幹家務活好手，他們洗洗蔬菜就完事。
葉文傑手裏拿著沾了水的蔬菜葉子玩，他回頭問切土豆的賀昭：“你們篝火節有什麽好玩的？”
“白天都是走馬，馬術表演比賽。”賀昭切下一塊土豆：“篝火節還是晚上才好玩，大家會圍著火堆唱歌、跳鍋莊舞，跳累了還可以到旁邊吃東西。”
“馬術表演？”葉文傑來了興趣：“我們可不可以參加？”
賀昭很遺憾告訴他：“不行，只能雅鹿人才能參加，不過游客可以在表演比賽結束後，騎著馬在馬場上逛一圈感受感受。”
“聊什麽呢。”夏鴻遠自來熟挽著袖子蹲在許知旁邊幫他洗菜。
葉文傑說：“聊篝火節有什麽好玩的。”
夏鴻遠想到一個點子，他跟許知和葉文傑說：“你們紀錄片素材也可以拍一拍篝火節啊。”
“有這種想法，不過沒想好拍什麽。”許知說。
紀錄片記錄生活，但生活就是日覆一日的死水，在死水裏找到昭昭流水很難，拍出來的素材大多數都是枯燥無味。
夏鴻遠：“可以試試捕捉當天你認為好的畫面，多拍也能找到好的素材。”
葉文傑洗菜洗到一半就去掏了一把瓜子磕著：“你們拍電影是不是都會留白？”
“會啊，我們拍電影鏡頭裏沒一個是空鏡頭。”夏鴻遠舉起手裏的青菜說：“拿這個壞青菜來說，我把它放在一個很普通鏡頭裏，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可等觀眾回看，會發現這青菜在慢慢腐爛，預示著主角正一步步進入死亡。”
許知想讚念的衣服也算是留白？灰變成鮮艷的顏色，預示著她在一步步走向好的方向。
賀昭把土豆當成排骨切，菜刀和菜板用力碰撞著，他咬牙切齒聽著他們在旁邊聊天，自己還插不進去他們專業的話術。
可吉抱著桑珠走過來，用雅鹿話同吃醋的賀昭說著：“哎呦有些人成為觀眾了啊。”
賀昭非常用力切著菜。
“這土豆切的太厚，銅鍋要煮很久才能煮熟。”可吉指揮著賀昭。
賀昭：“少啰嗦，給我哄桑珠去。”
可吉去逗桑珠：“你哥嫌我啰嗦了，桑珠長大之後可別嫌棄你爸。”
桑珠睜著大眼睛迷茫看著可吉。
夏鴻遠聽到身後賀昭他們在說雅鹿語，他問許知他們：“你們在雅鹿待了這麽久，有沒有學幾句雅鹿話。”
“有！”葉文傑很興奮：“我學了幾句罵人的雅鹿話，你要不要聽聽？”
夏鴻遠：“可以，正好我也學學，到時候怕別人罵我，我還傻樂著。”
葉文傑：“不會有人罵你，雅鹿人都很友好的。”
現在不是雅鹿人的賀昭輕聲罵了一句臟話。
夏鴻遠和葉文傑他們熱情交談著，放完羊回來的讚念開心跑過來。
“大哥哥！”
許知抱著撲過來的讚念，他看見讚念手裏拿著一串紅果，顏色鮮艷的不行：“這可以吃嘛？”
讚念搖頭：“不知道。”她看這個好看，和她頭上的紅鈴鐺一樣好看。
賀昭找到自己可以說得話題，他興奮跑過來在許知面前刷存在感:“這是南天竹，不能吃，但可以拿來觀賞和玩。”
有人不讓他刷存在感，夏鴻遠看著許知懷裏的讚念:“這就是你們要拍攝的小女孩啊，還挺可愛。”
讚念躲著夏鴻遠伸過來的手。
夏鴻遠手在半空中尷尬舉著，他不知道該不該放下。
許知給夏鴻遠解釋:“讚念怕人。”讚念性格活潑了些，但還是害羞怕陌生人。
“忘記小孩子都怕大人了。”夏鴻遠手指微蜷，他將手縮回。
“紅彤彤的，還怪好看。”葉文傑摸著南天竹說：“哪裏有花瓶，可以先給它養在家裏。”
這南天竹被讚念從中折斷，沒有根，用水養著還可以活幾天。
賀昭說：“家裏沒適合南天竹的花瓶，要不去溪邊挖些濕泥做些花瓶？”
“這個可以，正好我很久沒玩泥巴。”葉文傑牽起讚念的手就往不遠處的溪邊跑去：“讚念，走，我們去玩泥巴。”
許知在他們背後喊：“把桑珠帶上！”
葉文傑說：“你帶過來就行了。”
許知嘆氣去找桑珠。
賀昭放下菜刀說：“我跟你一起去。”
可吉和賀昭對視著，賀昭從可吉手裏接過桑珠，非常欠打的跟可吉說：“做飯去吧，你肯定也不想讓我當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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