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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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他們也和汪興來起了秦王繞柱,黑夜裏看不清人,布魯趁機鉆進他們的小帳篷裏點燃油燈,那股燒牛皮的味道再次襲來。

柯浩歌看著屋子裏突然燃起的亮光,還有那濃烈的味道,他有鼻炎也聞到了。

屍體腐爛的味道。

柯浩歌趕緊叫住汪興:“興哥!你快看屋子裏。”

汪興又轉頭往屋子裏去:“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作怪。”

布魯大叔在帳篷裏還沒出來,許知著急去看賀昭,賀昭讓他不要著急他會想辦法。

賀昭目光瞥到身後的草垛,他跑過去用旁邊的木棍拍打著草垛,草垛發出沙沙的聲音,有點類似呵呵的笑聲。

木棍從空中劈過風的聲音,變成鬼哭狼嚎的聲音。

柯浩歌扯著汪興的袖子讓他回頭去看,汪興回頭去看那草垛的位置,布魯再次趁機跑出來躲在帳篷後面。

許知見布魯大叔出來了,他招招手讓賀昭趕緊回來,賀昭蹲下身放下木棍。

聲音消失,汪興繼續回屋去看,他一進屋就聞到難聞的味道,咳嗽幾聲:“什麽味道這麽難聞。”

柯浩歌臉刷白,帳篷裏沒人。

許知和賀昭兩人趁他們進去,躡手躡腳靠近門猛地將門關上。

汪興在帳篷裏喊著:“到底是誰啊!”他使勁拍打著門想要打開。

布魯從帳篷後面走出來他把點燃的油燈遞給還空著手的葉文傑。

葉文傑手忙腳亂接過,布魯在拍打門的聲音中小聲對葉文傑說:“把油燈照在我身後。”

葉文傑聽話將油燈舉在布魯身後。

許知看著帳篷上突然出現人影,布魯的影子看起來張牙舞爪,油燈被風一吹,那影子時隱時現,有鬼影那種說法。

柯浩歌弱弱地聲音傳到他們耳朵裏:“人影浮現!”

布魯將鐵鏈甩在帳篷上,發出沈重的敲擊聲,柯浩歌發出尖叫。

“啊——!救命!”

布魯將恐怖的氛圍拉到最高,他咯咯笑著。

密室的恐怖NPC應當非他莫屬。

汪興的臉有些鐵青,他怒吼:“別叫!”

許知聽出他聲音裏有顫音,看來也是害怕了,他眼眸裏帶著笑,賀昭將身體靠在門上壓著門朝他挑眉。

許知也挑眉回去,想起賀昭在他耳邊說得那些話。

“許知哥想不想去整蠱汪興他們,畢竟刪你照片這件事還是要出出氣好。”

布魯大叔玩開心了,他圍著帳篷踢著鐵鏈到處走,許知和賀昭壓著門,汪興和柯浩歌他們出不來,只能在帳篷裏擔驚受怕著。

布魯大叔還要往帳篷上撲,他那大塊頭撲上去,帳篷都抖動幾下。

葉文傑護著油燈跟著他走,這個時候他就不怕了,甚至還很興奮。

有一種話是怎麽說得來著?

看見別人害怕,自己就不那麽害怕了,特別自己還是始作俑者。

嚇得差不多了,和布魯大叔道別之後。

回去的路上,許知問:“布魯大叔不是信薩迦派嘛,按理說聽到把護法神說成女妖,他不應該很氣憤嘛?為什麽還要用這種方式去嚇別人,這不是更加加深薩迦巴姆的女妖在人內心的模樣嘛。”

賀昭將手插進口袋裏說:“不是說了嘛,布魯大叔信的很雜,哪個對他有利他就信哪個。”

布魯大叔想吃豬肉,他就不信那個不讓他吃豬肉的教派,布魯大叔有一天不想吃豬肉,甚至還吃膩了,他就再次信回教派。

許知點點頭。

原來是位可愛的,自私的布魯大叔。

葉文傑經過這麽一遭,一回去就不東想西想,他很快就躺下,許知也困得不行沾到床就閉上眼。

三人躺在床上睡覺。

薩迦巴姆在天邊用法器驅趕他們夢魘裏的惡鬼,為他們帶來鮮甜的夢。

第二天,他們要起很早去趕車。

許知看著時間還有十分鐘到六點,溫度顯示16度,草原上彌漫著霧氣,放牧人還沒起床,牛羊自然也沒起床。

許知將自己的行李放在布魯的馬車上:“麻煩布魯大叔了。”

昨晚布魯大叔很晚才睡下,今早又要很早送他們,挺不好意思的。

布魯大叔喝著熱乎的羊奶說:“小事,小事。”布魯大叔很喜歡喝酒,這次喝羊奶估計是怕酒駕。

因為要走得很早,桑珠起不來,所以送他們離開的只有賀昭和布魯。

孫琴生怕來晚了,頭沒梳鞋帶都沒來得及系緊,匆匆跑過來:“我沒有來晚吧?”

葉文傑說:“來得剛剛好,我們剛把行李放上去。”

“那就好。”孫琴微微喘著氣,她把行李放上去,許知幫她放了一點。

孫琴說:“你們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孫琴的帳篷離汪興他們的帳篷很近,那個時間很晚了,她早就睡下,但還是迷迷糊糊聽到一些詭異的聲音。

許知和葉文傑對視著,都搖著頭說:“沒有啊,我們很早就睡著了。”

“趕緊上車吧!”布魯大叔揚起馬鞭對他們說。

許知扶著孫琴上馬車之後,自己也跳了上去坐好。

等所有人坐好,葉文傑充當話筒對布魯大叔說:“坐好了!布魯大叔快走吧。”

許知看著時間剛剛到六點,他們坐在馬車上準備離開雅鹿這片草原。

“許知哥。”許知聽到賀昭叫了他一聲名字,他看過去說:“怎麽了。”

賀昭說:“要是困可以躺在馬車上再睡會。”

許知攏著衣服,這躺在馬車上睡覺還是有點冷,他說:“不用了,等會到火車上在睡覺也不遲。”

幾人靠在一起倒也不冷,孫琴見他們都是男人,還是離了一些距離。

布魯哼著著調的藏歌,葉文傑哼著不著調的藏歌,悠揚的歌聲伴隨著日出。

許知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從雪山身後爬出來出來突破雲層,很遺憾,雲太濃太厚沒有日照金山可以看。

但沿途的風景也不錯,綠草如水,像一汪春意盎然的河流,它帶著生機勃勃的春意向每個來到雅鹿的人表達它的生命力。

他們在草原上顛簸走了會就來到柏油路上,平坦的路更能讓人產生睡意,特別是陽光當空照。

許知打著哈欠,臉上難掩的困意,他看著草原那頭是一片黃燦燦的沙漠。

神偏愛雅鹿,祂給雅鹿添飾許多景色。

無垠沙漠、荒涼戈壁、廣袤草原、四季森林、巍峨雪山都能在雅鹿看到。

說著要到火車上睡,最後沒忍住還是合上眼,想象中柔軟幹草沒有出現,反而還有點硬邦邦的。

許知睡得並不是那麽好,他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臉上劃來劃去,像是有人拿麥穗的葉根刮在他臉上。

聽到汽車鳴笛聲,許知和葉文傑才悠悠轉醒。

許知睜開眼那刻看到的一張俊臉,難怪那麽硬邦邦,原來是睡到別人大腿上。

許知撐在馬車上坐起來。

賀昭帶著戲謔笑意說道:“許知哥的睡相好像不太好。”

“是嘛?”許知揉著自己的臉,他餘光去瞥自己剛才躺著的地方,是幹燥的布料沒有被打濕。

葉文傑伸著懶腰說:“許知睡相一向很好啊,他睡覺的時候很板正,跟死人一樣。”

賀昭揉著自己有些僵硬的腿笑瞇瞇不說話,看著怪滲人的,就好像他剛才睡著的時候幹了什麽壞事一樣。

雅鹿的市區車流量很多,但也有馬車穿梭在路上,所以他們這樣並不奇怪。

許知下馬車的時候看見那雪山的距離好像一直都沒有變,只要再往前走幾步就能到達雪山腳下,但高山就是高山,它距離就在那,即使在眼前也得費勁吧啦走上很久的路。

火車直達北京,需要38小時左右的時間,所以他們選擇火車換乘飛機,但最近的機場也要坐八個小時左右。

許知看著手機上的機票說:“我買晚上十點左右的飛機,第二天淩晨兩點左右就到北京。”

“行。”葉文傑沒有意見,他的眼神在貨架上搜尋著等會在火車上吃些什麽。

賀昭掏出自己的手機說:“許知哥,我們先加個聯系方式吧,我過幾天也要回學校,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在北京見面。”

許知擡起頭說:“沒問題。”

賀昭看著自己手機上新增的小狗頭像,默默添加置頂,而後將手機塞回去說:“許知哥有沒有愛吃的東西,買點在火車上吃。”

許知說:“葉文傑會買,我到時候蹭點他的就行。”

賀昭看許知這麽說了,也就不再說什麽。

許知見布魯大叔走在最前面,他對賀昭說:“我身上就兩百塊錢現金,你替我給布魯大叔吧,就當車費。”

許知對這件事很有印象,他上次也是要給布魯大叔現金當車費,但布魯大叔以他們還是學生給拒絕了。

賀昭爽快答應下來,說:“等你們走後,我在給他。”

許知點點頭。

葉文傑買了一大堆雅鹿的特色零食抱著去火車站,葉文傑坐在火車上,看著車窗外的布魯:“布魯大叔,萬一哪天我們再來雅鹿的時候,你可一定要記得我們。”

布魯大叔趕時髦比了個OK。

賀昭期待問著:“許知哥,還會再來嘛。”

許知依舊是那個回答:“我不確定嗷。”雅鹿美的很不真實,讓人流連忘返,但他要回歸現實生活。

賀昭笑著說:“那就是能再來。”

火車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是火車啟動的聲音,它要帶著旅人離開雅鹿。

許知並沒有給出承諾。

賀昭看見火車要開走,他說:“不會再來沒關系,我會去北京找你玩。”

許知:“沒問題。”

許知給出了承諾,賀昭眼裏的笑意更深。

他再一次送走這位來自遠方的客人。

在滿車廂泡面味的火車上,葉文傑吃著泡面說:“這次怎麽不跟他們說我還會再來的。”

他沒有回答。

許知看著火車車窗外不斷倒退的綠和黃,沙漠一點一點在他眼裏消失不見,雪山還在那眼前,即使行駛了這麽久,感覺自己好像還沒出雅鹿。

他心裏有一種感覺,他好像還會回到雅鹿,甚至會待上幾個月。

這件事他沒跟任何人說,因為他也不確定。

手機裏傳來一條消息,許知拿出手機一看是賀昭發過來的表情包。

一只小狗在那搖頭晃腦說著下次見。

許知隨手保存下來。

火車尾部帶著最後一絲風離開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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