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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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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回到北京的時候,他們已經累得擡不起手,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酒店睡下,準備明天睡醒再去學校。

那張沙塵暴照片最終還是借給葉文傑讓他大四的時候拿去交畢設。

大學同學路亨看見葉文傑那張照片說:“這有點不像是你平時拍攝的風格啊,拿許知的啊?”

葉文傑也沒打算否認,他說:“是啊,我和許知拼死拍下的這張照片,你們都不知道有多危險。”

葉文傑把他們的所見所聞告訴他。

路亨譏笑著:“拉到吧,哪有人兩次在雅鹿快死了還被人救下,吹牛吧。”

“我們就是啊。”葉文傑扯著許知袖子說:“整整兩次呢。”

許知拍開他的手,坐在階梯教室的椅子上轉著筆,看著門口陸陸續續進來人,就沒間斷過。

今天上午輔導員臨時召集大家三點到階梯教室開會,階梯教室裏坐滿了人,應該是學校的攝影影像專業學生都來了。

路亨和葉文傑就是不對付,路亨說:“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居然在你們要死的時候派人來救你們。”

葉文傑說:“說不定真的有神明呢?或者我們運氣好也不定!”

葉文傑著重加重運氣好這三個詞,因為路亨嫉妒葉文傑整天當個混子都還有許知幫他完成拍攝作品。

眼看兩人急頭白臉要吵起來,許知拉著葉文傑讓他坐下。

馬夏蘭走近教室那一刻,直奔許知來,她坐在許知前面那個位置轉過身,手搭在許知的桌上調皮的說:“許大攝影師的畢設有沒有想好要拍什麽?”

許知停下轉筆的動作,他平淡說著:“沒有。”

馬夏蘭一副她懂的樣子:“要保密是不是,咱們三年的同學,還要藏著掖著。”

葉文傑探過腦袋說:“他真沒有,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路亨在旁邊譏諷道:“因為有些人不要臉搶了別人的照片,讓別人只能重新想。”

葉文傑拍桌,站起身說:“什麽叫搶,那是人家自己給我的,你是沒得到,羨慕嫉妒恨~。”恨字被拉長。

“你說是吧。”葉文傑推聳許知讓他回話。

許知敷衍嗯嗯幾聲。

葉文傑找到底氣,他對路亨說:“聽見了吧,他親口答應的。”

馬夏蘭看許知也沒想到畢設拍攝什麽,心裏輕松多了,不過她嘴裏抱怨著:“也不知道老李叫我們開會幹什麽,大家都在忙畢設和找工作,哪有空來開會啊,線上說不行嘛?”

大四一開學除了考研考公的,其餘人都要忙著論文、畢設、工作。

“不知道。”她的閨蜜方曉說:“可能有事吧,需要我們親自到場,你看四周這多人,事情肯定很嚴重。”

馬夏蘭只能唉聲嘆氣趴在桌子上。

許知看著手機裏賀昭傳過來桑珠的視頻,視頻裏的桑珠在說話,許知將耳機放在耳朵上調試音量聽著。

清澈純凈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許知哥哥什麽時候來雅鹿啊。”

許知眉眼帶笑,回覆桑珠的話:“不知道哦。”

方曉看見許知表情,打趣著:“這是找對象了?”

“不是。”許知低頭打字回賀昭發過來的消息。

葉文傑看見上面的消息,替他回:“他在雅鹿認識的妹妹。”

此話一出,起哄聲起。

許知:“......”還不如不解釋,越解釋越黑。

方曉忍笑說:“你這是搞暧昧啊?看著不像是會調戲小姑娘的那個類型啊。”

許知無奈把視頻點開,手機放在桌子上,幾人八卦的腦袋圍著手機看,一看上面的內容失望收回頭。

“還以為談戀愛了呢,結果是個小孩,沒勁。”馬夏蘭還以為能吃瓜呢。

方曉指著屏幕上的桑珠說:“這小孩長得還挺好看的,她旁邊逗她的手長得也好看,人肯定也帥。”

許知打量一看,剛才沒仔細看,現在看那應該是賀昭的手,正在手機屏幕面前逗著桑珠看鏡頭。

其實桑珠不害怕鏡頭,她大大咧咧站在鏡頭前笑著,賀昭這麽做簡直多此一舉。

路亨:“就一只手,你怎麽看出人帥的。”

“長得帥就哪都好看。”方曉花癡說著:“小蘭我說的對吧。”

馬夏蘭非常認可這句話,使勁點頭。

路亨切了一聲,罵著:“花癡。”他看見自己的攝影搭子進來沖他喊著:“陳向明這。”

李文傑和陳向明更不對付。

課程需要,拍攝課程需要組建六人組,馬夏蘭方曉路亨陳向明和許知還有葉文傑成為一組。

不過,這個組快到畢業就直接宣布散了,基本毛病都是在課程拍攝時出現的矛盾,大家拍攝方式都不同,陳向明比較強勢,拍攝方式必須按照他來,葉文傑不服,組裏就天天吵架。

不然他們去雅鹿,葉文傑肯定會叫他們一起去,不會找其他人。

路亨見陳向明來了,他直接去找陳向明一起坐。

葉文傑對他們翻著白眼:“幸好解散了,不然那張照片他們得說有他們一份。”

許知讓他少說話,馬夏蘭她們還在這,以前是一組的呢,現在當別人面說這些不太好。

馬夏蘭和方曉的臉色有些不太好,葉文傑靠在椅背上對她們笑著說:“沒說你們,我說得他們。”

馬夏蘭可能有些尷尬,她說:“我們知道。”

老李李澤昊帶著電腦進入階梯教室,馬夏蘭和方曉轉過去聽課。

他站上講臺說:“今天叫大家來開會,是要跟大家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有人說:“是不是要取消畢設啊。”

“這個我同意,畢設想的我腦子疼。”

李澤昊擡手壓著讓他們安靜,等安靜下來才說:“是跟畢設有關系,而且還是很大的關系。”

“有什麽關系。”教室裏又是一片喧嘩。

李澤昊說:“我先給大家放個片子,看完再說事情。”

他彎腰將自己電腦上的視頻轉移到階梯教室裏的電腦上,幕布上出現一段視頻。

所有人都目光懶散看著,直到視頻播放到一半才聚精會神看著。

李澤昊播放的視頻是紀錄片。

一部關於非洲肯尼亞大草原動物遷徙的記錄片。

在廣袤無垠的非洲大草原上,太陽剛剛升起,金色的光輝灑在隨風搖曳的草尖上,數十萬只角馬聚集在一起,蹄聲如雷,震動著大地,它們目標明確,朝著遠方的水源與更豐饒的草地前行。

在角馬群的兩側,斑馬們黑白相間的條紋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它們與角馬相互呼應,憑借著各自的優勢,共同應對遷徙途中的未知。

而在隊伍的後方,是警惕性極高的瞪羚,它們身姿輕盈,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突然,前方的天空暗了下來,一大群飛鳥驚起,原來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橫在了它們的面前,河水中潛伏著兇猛的鱷魚。

角馬們在河邊徘徊,不安的情緒在群體中蔓延,然而,生存的渴望驅使著它們,終於,有幾頭勇敢的角馬率先踏入河水。

剎那間,平靜的河面被攪得水花四濺,鱷魚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一頭角馬,河水瞬間被染成紅色。但角馬群沒有退縮,它們前赴後繼,在混亂與驚險中,大部分成功渡河。

繼續前行的隊伍並沒有停歇,它們穿越了一片又一片的草原。

在途中,它們還要躲避獅子、獵豹等肉食動物的追捕。但這些食草動物們憑借著群體的力量和頑強的生命力,在這片充滿挑戰與生機的非洲大草原上,書寫著屬於它們的遷徙史詩。

記錄片的最後,是遷徙成功後的動物在肥沃的草原上吃著草,而那些死在遷徙路上的動物只能睜著血紅眼睛直視那片肥沃的草地。

它們用自己的生命換來大部分的動物活下去。

記錄片播放完畢,有人提出疑問:“老李,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拍記錄片吧?”

李澤昊打了個響指:“答對了。”

他雙手撐在講臺上審視他們每一個人,口中說著:“歷來年,攝影影像專業同學的畢設難度達成度是最高的,我們拍攝的照片要表達相機背後的人所表達的情感和被拍攝的人或者事物原有的情感,但照片的條條框框限制同學們大多數的靈感,情緒、情感都沒有表達出來,所以校級決定畢設改為拍紀錄片!”

葉文傑聽到這句話,哀嚎著:“那我照片白要了!”

路亨和陳向明都朝他這笑著。

許知上手安慰他:“沒事,你就算交上去也會被打下來。”因為那張照片的風格太不像葉文傑平時的拍攝風格,葉文傑擅長細膩描述別人的情感。

葉文傑抱頭:“還不如不安慰。”

李澤昊看同學都耷拉著腦袋,一副死氣沈沈的模樣,他敲著講臺說:“有些人提前交給我的照片讓我審核,結局都被我打回去,紀錄片對你們來說會稍微輕松簡單一點,而且校級也減低難度,只要紀錄片故事完整情緒到位,就給過!”

整個教室都是雀躍聲。

李澤昊說:“但是還是要認真,這次畢設可是關乎你們就業問題,校級領導可是給你們爭取了很大的就業機會。”

臨近畢業,就業就成了大學生的困擾,聽到這個同學來了精神,忙問著:“什麽就業機會?”

李澤昊看他們來了興趣,也就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這次機會可是難得啊,只要畢設紀錄片得到第一,就能進入國家廣播電視總局工作。”

眾人歡呼著,這次他們徹底來了興趣,比起和上千上萬的人爭奪一個崗位,還不如跟學校同樣專業的一百多人爭鬥勝算來得大一點。

討論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所有和影像相關的專業好工作難找,國家廣播電視總局的工作目前無疑是最好。

有同學摩拳擦掌,有同學開始七嘴八舌問著李澤昊:“那是一個人拍紀錄片還是可以和人組隊拍。”

李澤昊微微一笑,回答同學的問題,他說:“可以一個人拍,也可以組隊拍。”

葉文傑趕緊抓著許知的手說:“我們組隊,九年的好兄弟!”

忘了說,葉文傑和他也是初中同學。

馬夏蘭和方曉回頭,也想加入他們這個組,馬夏蘭說:“考不考慮再加兩個人啊。”

馬夏蘭相信許知的技術,要是跟著他十拿九穩能過畢設這一關。

葉文傑替他回答:“可以啊。”

他剛落下話那一刻,有人舉手問出一個關鍵問題:“那組隊拿到的第一,那個組是不是都可以進國家廣播電視總局。”

李澤昊點頭:“可以。”

眾人歡呼聲更大。

但是!

李澤昊給他們來了個壞消息,國家廣播電視總局那邊只接受兩個職位,所以只能兩兩組隊。

葉文傑再次把許知的手牽住,深情對望:“九年的好兄弟。”

許知嫌棄抽回手,在葉文傑衣服上擦著。

葉文傑無視這一幕,他轉頭很抱歉對馬夏蘭她們說:“我和許知已經組好隊了,要不你和方曉一起拍攝?”

許知去看這個不要臉的葉文傑,上一秒還答應人家,下一秒就無情拋棄人家。

馬夏蘭她們很失落,但沒辦法老李說的只能兩個人。

路亨問:“拍紀錄片很覆雜,這根本就不是兩個人能完成的事情。”

紀錄片需要導演、攝像師、剪輯師、音效師等人員,從前期策劃選題、拍攝腳本制定,到拍攝過程中的設備操作、場景調度,再到後期的剪輯合成、配音配樂等環節都不是兩個人能完成的事情。

同學附和道:“是啊,老李就不能和他們談談多添幾個人嘛?”

“校級已經幫你們談過,結局是沒談攏,差點這兩個機會都沒有。”李澤昊無奈開口:“不過,給了你們一年的準備時間,已經足夠了,紀錄片的時長不用太長,十分鐘打底就夠了,當然越多越好,這樣故事也就越清晰,這只是我給你們的小建議,能聽就聽。”

眾人嘆氣,許知也跟著嘆氣。

他們一年都得生活在畢設的陰影中。

李澤昊問:“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沒有問題的話,我給你們講講紀錄片的主題是什麽。”

“還有主題!”這不是更加局限話了嘛。

李澤昊說:“就不能在局限裏擴大範圍嘛。”

同學催促道:“那老李你快說說什麽主題。”

說完,他們趕緊回去想腳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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