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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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季無虞沒想到，隆天樂竟然是來真的。
他將自己安置在隔壁的第二天清晨，季無虞睡眼惺忪地下了床，收拾了一番。
這屋子和隆天樂那間一樣，朝向極好，開了門便是迎著陽光，只可惜季無虞還沒享受多久，就忽然被人拖了進來，將門反手鎖上，整個人被抵在了墻面上。
好在那人還有點良心，離墻還有約莫三四寸時動作放緩，拿手扶住季無虞的後腦勺，不至於讓她磕個眼冒金星。
這又溫柔又不溫柔的動作。
季無虞用腳趾頭都可以猜得出，這人是誰。
“隆天樂你大早上發什麽瘋？”
本來睡得便不踏實，被他這麽一折騰，季無虞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剛一望見隆天樂那張臉，便吼了這一嗓子。
“我發什麽瘋？起那麽晚，害我好等！”隆天樂湊了上來，季無虞連忙推開把臉往一邊躲去，她的這番閃躲讓隆天樂很是不滿，“躲什麽？”
季無虞這才想起這人吃軟不吃硬，回過頭來看向他，滿臉寫著委屈，說道：“洗了臉沒就往我身上湊。”
“少嫌棄我。”隆天樂邊說邊往後退了點，那只鉗制住季無虞的手也松開來，往臉上抓了一把，然後給季無虞看，說道，“你看多幹凈啊！”
季無虞連忙將他推得遠遠的，說道：“你別惡心人！”
隆天樂往前走了一步，低聲問道：“怎麽惡心你了？”
季無虞實在懶得和他糾纏，雙手抵著他的兩肩，強行和他保持安全距離，板著長臉，問道：“快說！大早上找我有什麽事兒！”
提起這，隆天樂瞬間喜笑顏開，像獻寶似地和季無虞說道：“我哥同意咱倆的婚事了。”
季無虞眼睛眨巴了兩下，楞了楞。
她原想著隆天驕這般抗拒朝廷，對於自己肯定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本以為還可以斡旋個小半月，沒承想……就這般直接同意了？
“你哥哥他，怎麽會同意得這般快？”
“你不開心嗎？”隆天樂望著季無虞，有些莫名其妙，問道。
季無虞收斂了自己的驚訝，笑了笑，說道：“怎麽會呢？”
說完還墊腳拍了拍隆天樂的頭，又道：“只是在想，畢竟我是漢人，你們兄弟三個都是九黎人，總覺著不是那麽好接受我，這般簡單便同意了，所以有些吃驚罷了。”
聽季無虞這麽說，隆天樂松了口氣，又想她說的話。
其實事實根本不是他說的那般簡單。可在隆天樂的認識裏，讓媳婦開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讓媳婦不擔心也是應該的事。
所以他只撿了他覺得開心的事兒說，而不想季無虞為他擔心。
“我哥哥看我那麽喜歡你，自然就松口了。”
比起相信隆天樂的話，季無虞更相信自己判斷，季無虞望著隆天樂的臉，多端詳了他一會，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隆天樂生得粗獷，濃眉大眼的，別說在九黎，就算放置整個中原，都算得上是上乘的長相。
只是怎麽感覺……有點腫了？
季無虞伸出手去撫摸上他的左邊臉頰，然後輕輕地按了按。
隆天樂“誒喲”了一聲，直叫疼，讓她停下。
“誰打了你？”季無虞皺皺眉，問道。
隆天樂沒說話，季無虞便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隆天驕？”
“季無虞，你的禮數呢？”隆天樂脫離了季無虞的魔爪，說道，“你要嫁給我的，該喚他哥哥。”
“可他打你了的。”季無虞斟酌了語氣，說道，“我對打你的人，可沒什麽禮貌。”
隆天樂望著季無虞，想著他這輩子挨得打都沒這幾天遇到季無虞後遭的多。
“可他是我哥哥。”隆天樂撇撇嘴，說道，“打兩下又沒什麽。”
季無虞沒說話，低著個頭，隆天樂以為她在為自己傷心呢，樂得不行，想要貼上去又想起她好似不喜歡那般親密的動作，學著她方才的動作伸手去輕輕拍了拍季無虞的頭，說道，
“反正他同意了。”隆天樂得意極了，說道，“你就要嫁給我了。”
季無虞陪著笑了笑，將想罵人的沖動壓制在了心底。
…………
“大哥，我覺得你真不能這般慣著他了。”隆天盛氣勢洶洶地和隆天驕說道。
“誒，話不能這麽說。”隆天驕擺擺手說道，“他好不容易找著個喜歡的，娶了便娶了。”
“那可是郅都的人？”隆天盛怒道，“他隨隨便便就把郅都的人帶上山來，哥哥你這都不管，以後指不定要惹出什麽事來！”
“郅都？郅都的人怎麽了？我看你巴不得郅都的人來！”
“你什麽意思？”隆天盛皺了皺眉，說道，“弟弟只是覺得那女子未必是樂意的，此番行動過於張揚，萬一惹惱了郅都可怎麽辦？”
“孬種！郅都算個屁啊？左右她在我們手裏，怕什麽？”
“那要是招來了虎驍軍怎麽辦？”隆天盛臉上寫滿了擔憂，說道，“辜家什麽實力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出了手，咱們……咱們只怕一個都跑不掉。”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隆天驕在聽到“虎驍軍”這三個字時，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怒罵道，“這幾年你話裏話外，明裏暗裏的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只怕胳膊肘早就往外拐去了！”
“哥你這麽能這麽說我？”隆天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說道，“我從未想過出賣咱們仨。”
隆天驕聞言，死死地盯著隆天盛，說道：
“你敢說你對郅都從未有過投誠之意？”
隆天盛眼神閃爍了一下，隆天驕便冷笑了一聲，說道：“滾出去！”
說完便一拂袖子，背了過去，似乎不願再看他。
隆天盛望著大哥的背影，臉色又冷了幾分，隆天驕見他還不走，轉身望向他，用手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你不走是吧？不走我走！”
沒承想隆天驕剛走出去沒多久，便碰到在山頭四處溜達的季無虞。
隆天驕前頭因為季無虞陳兵大戎山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後頭在山下巡視的人便把季無虞和隆天樂雙雙擡了回來，本想著借此威脅一番沅水那頭的人，沒承想隆天樂醒了之後直接沖他屋裏，張口就是一句，
“哥，我要娶季無虞。”
罵了不聽打輕了不聽，打重了又舍不得，依了他隆天盛今日還要給自己添堵。
一瞧這始作俑者。
謔！正愜意地擱這亂逛呢。
隆天驕心裏有氣，快步上前去，喚道：“這便是季大人吧。”
季無虞聽了聲，便轉頭去，見著這人的裝扮不似這大戎山上別的嘍啰卻又不是她知道的那兩位，莫非……是隆天驕？
剛想打個招呼，來人卻夾槍帶棒地問候她道：
“當日聽說大人要攻下我大戎山只覺得英勇不凡的女子，沒想到今日才知這勾引的男人的本事也不少。”
季無虞在心裏把“咱們大女人能屈能伸”默念了三遍，才勉強壓下自己胸中怒火。
剛想直接問又意識到了什麽，便擺出一副茫然地表情，問道：“敢問公子你是？”
隆天驕忽然覺著自己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是這問得自己又不得不先和她介紹自己。
季無虞聽了他的名字，故作驚訝，說道：“原來您就是大當家啊。”
隆天驕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她。
季無虞可不想兩人就這麽冷在這，開口問道：“不知大當家的適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她問得幹脆，隆天驕微楞了楞，又回道：“沒什麽別的意思，只是實在好奇……”
說到這，隆天驕頓了頓，冷笑了一聲，“你與我弟弟不過相識了這麽幾天，就把他迷得要娶你，連我這做大哥的話都聽不進去……死乞白賴得非娶你不可。”
隆天驕說著說著就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挑起季無虞的下巴，湊近，問道：“而你，明明是郅都來的人，落到這般地步，還能如此悠閑，季大人，你究竟想幹什麽？”
季無虞性子倔，被挑下巴已是不爽，再聽到這般帶著幾分威脅意味的話，心中難免有想要懟回去的沖動。
只是餘光望見隆天驕的後頭，走來了一個身影，有幾分像隆天樂。
季無虞故意掙紮了一下，隆天驕的手勁一下加大，她瞬間態度軟了下來，撲朔著她那雙泛著紅的眼，仰著頭望向他，“你覺得我有得選嗎？”
這做派，只差沒落滴淚。
隆天驕一楞，手松了開。
季無虞頭往一旁偏去，捂著他方才掐住的地方。
“你在做什麽？”
是隆天樂的聲音。
看來自己賭對了。季無虞在心裏勾起一抹笑意，隨即眨巴出兩滴眼淚懸掛在羽睫上，擡起頭望著隆天樂。
隆天樂心都要碎了。
“我不在你就這麽欺負她？”
隆天樂一邊惡狠狠地望向隆天驕，一邊將季無虞護在身後。
“我只是問了她兩句話，你這般小題大做些什麽？”
“你問了什麽？”
隆天樂問完，隆天驕沒有接話，見他沈默，隆天樂理所當然地認為他肯定是為難了季無虞，作勢又要和他說上一頓。
季無虞見好就收，趕忙上前去扯了扯隆天樂的袖子，低聲說道：
“別說了，走吧。”
隆天樂低頭看向她，心裏指不定多心疼，又想要和隆天驕說上什麽，可季無虞扯袖子的力度又重了幾分，這才氣呼呼地一甩袖子，和季無虞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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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虞沒想到，隆天樂竟然是來真的。
他將自己安置在隔壁的第二天清晨，季無虞睡眼惺忪地下了床，收拾了一番。
這屋子和隆天樂那間一樣，朝向極好，開了門便是迎著陽光，只可惜季無虞還沒享受多久，就忽然被人拖了進來，將門反手鎖上，整個人被抵在了墻面上。
好在那人還有點良心，離墻還有約莫三四寸時動作放緩，拿手扶住季無虞的後腦勺，不至於讓她磕個眼冒金星。
這又溫柔又不溫柔的動作。
季無虞用腳趾頭都可以猜得出，這人是誰。
“隆天樂你大早上發什麽瘋？”
本來睡得便不踏實，被他這麽一折騰，季無虞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剛一望見隆天樂那張臉，便吼了這一嗓子。
“我發什麽瘋？起那麽晚，害我好等！”隆天樂湊了上來，季無虞連忙推開把臉往一邊躲去，她的這番閃躲讓隆天樂很是不滿，“躲什麽？”
季無虞這才想起這人吃軟不吃硬，回過頭來看向他，滿臉寫著委屈，說道：“洗了臉沒就往我身上湊。”
“少嫌棄我。”隆天樂邊說邊往後退了點，那只鉗制住季無虞的手也松開來，往臉上抓了一把，然後給季無虞看，說道，“你看多幹凈啊！”
季無虞連忙將他推得遠遠的，說道：“你別惡心人！”
隆天樂往前走了一步，低聲問道：“怎麽惡心你了？”
季無虞實在懶得和他糾纏，雙手抵著他的兩肩，強行和他保持安全距離，板著長臉，問道：“快說！大早上找我有什麽事兒！”
提起這，隆天樂瞬間喜笑顏開，像獻寶似地和季無虞說道：“我哥同意咱倆的婚事了。”
季無虞眼睛眨巴了兩下，楞了楞。
她原想著隆天驕這般抗拒朝廷，對於自己肯定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本以為還可以斡旋個小半月，沒承想……就這般直接同意了？
“你哥哥他，怎麽會同意得這般快？”
“你不開心嗎？”隆天樂望著季無虞，有些莫名其妙，問道。
季無虞收斂了自己的驚訝，笑了笑，說道：“怎麽會呢？”
說完還墊腳拍了拍隆天樂的頭，又道：“只是在想，畢竟我是漢人，你們兄弟三個都是九黎人，總覺著不是那麽好接受我，這般簡單便同意了，所以有些吃驚罷了。”
聽季無虞這麽說，隆天樂松了口氣，又想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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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撿了他覺得開心的事兒說，而不想季無虞為他擔心。
“我哥哥看我那麽喜歡你，自然就松口了。”
比起相信隆天樂的話，季無虞更相信自己判斷，季無虞望著隆天樂的臉，多端詳了他一會，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隆天樂生得粗獷，濃眉大眼的，別說在九黎，就算放置整個中原，都算得上是上乘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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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虞伸出手去撫摸上他的左邊臉頰，然後輕輕地按了按。
隆天樂“誒喲”了一聲，直叫疼，讓她停下。
“誰打了你？”季無虞皺皺眉，問道。
隆天樂沒說話，季無虞便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隆天驕？”
“季無虞，你的禮數呢？”隆天樂脫離了季無虞的魔爪，說道，“你要嫁給我的，該喚他哥哥。”
“可他打你了的。”季無虞斟酌了語氣，說道，“我對打你的人，可沒什麽禮貌。”
隆天樂望著季無虞，想著他這輩子挨得打都沒這幾天遇到季無虞後遭的多。
“可他是我哥哥。”隆天樂撇撇嘴，說道，“打兩下又沒什麽。”
季無虞沒說話，低著個頭，隆天樂以為她在為自己傷心呢，樂得不行，想要貼上去又想起她好似不喜歡那般親密的動作，學著她方才的動作伸手去輕輕拍了拍季無虞的頭，說道，
“反正他同意了。”隆天樂得意極了，說道，“你就要嫁給我了。”
季無虞陪著笑了笑，將想罵人的沖動壓制在了心底。
…………
“大哥，我覺得你真不能這般慣著他了。”隆天盛氣勢洶洶地和隆天驕說道。
“誒，話不能這麽說。”隆天驕擺擺手說道，“他好不容易找著個喜歡的，娶了便娶了。”
“那可是郅都的人？”隆天盛怒道，“他隨隨便便就把郅都的人帶上山來，哥哥你這都不管，以後指不定要惹出什麽事來！”
“郅都？郅都的人怎麽了？我看你巴不得郅都的人來！”
“你什麽意思？”隆天盛皺了皺眉，說道，“弟弟只是覺得那女子未必是樂意的，此番行動過於張揚，萬一惹惱了郅都可怎麽辦？”
“孬種！郅都算個屁啊？左右她在我們手裏，怕什麽？”
“那要是招來了虎驍軍怎麽辦？”隆天盛臉上寫滿了擔憂，說道，“辜家什麽實力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出了手，咱們……咱們只怕一個都跑不掉。”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隆天驕在聽到“虎驍軍”這三個字時，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怒罵道，“這幾年你話裏話外，明裏暗裏的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只怕胳膊肘早就往外拐去了！”
“哥你這麽能這麽說我？”隆天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說道，“我從未想過出賣咱們仨。”
隆天驕聞言，死死地盯著隆天盛，說道：
“你敢說你對郅都從未有過投誠之意？”
隆天盛眼神閃爍了一下，隆天驕便冷笑了一聲，說道：“滾出去！”
說完便一拂袖子，背了過去，似乎不願再看他。
隆天盛望著大哥的背影，臉色又冷了幾分，隆天驕見他還不走，轉身望向他，用手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你不走是吧？不走我走！”
沒承想隆天驕剛走出去沒多久，便碰到在山頭四處溜達的季無虞。
隆天驕前頭因為季無虞陳兵大戎山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後頭在山下巡視的人便把季無虞和隆天樂雙雙擡了回來，本想著借此威脅一番沅水那頭的人，沒承想隆天樂醒了之後直接沖他屋裏，張口就是一句，
“哥，我要娶季無虞。”
罵了不聽打輕了不聽，打重了又舍不得，依了他隆天盛今日還要給自己添堵。
一瞧這始作俑者。
謔！正愜意地擱這亂逛呢。
隆天驕心裏有氣，快步上前去，喚道：“這便是季大人吧。”
季無虞聽了聲，便轉頭去，見著這人的裝扮不似這大戎山上別的嘍啰卻又不是她知道的那兩位，莫非……是隆天驕？
剛想打個招呼，來人卻夾槍帶棒地問候她道：
“當日聽說大人要攻下我大戎山只覺得英勇不凡的女子，沒想到今日才知這勾引的男人的本事也不少。”
季無虞在心裏把“咱們大女人能屈能伸”默念了三遍，才勉強壓下自己胸中怒火。
剛想直接問又意識到了什麽，便擺出一副茫然地表情，問道：“敢問公子你是？”
隆天驕忽然覺著自己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是這問得自己又不得不先和她介紹自己。
季無虞聽了他的名字，故作驚訝，說道：“原來您就是大當家啊。”
隆天驕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她。
季無虞可不想兩人就這麽冷在這，開口問道：“不知大當家的適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她問得幹脆，隆天驕微楞了楞，又回道：“沒什麽別的意思，只是實在好奇……”
說到這，隆天驕頓了頓，冷笑了一聲，“你與我弟弟不過相識了這麽幾天，就把他迷得要娶你，連我這做大哥的話都聽不進去……死乞白賴得非娶你不可。”
隆天驕說著說著就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挑起季無虞的下巴，湊近，問道：“而你，明明是郅都來的人，落到這般地步，還能如此悠閑，季大人，你究竟想幹什麽？”
季無虞性子倔，被挑下巴已是不爽，再聽到這般帶著幾分威脅意味的話，心中難免有想要懟回去的沖動。
只是餘光望見隆天驕的後頭，走來了一個身影，有幾分像隆天樂。
季無虞故意掙紮了一下，隆天驕的手勁一下加大，她瞬間態度軟了下來，撲朔著她那雙泛著紅的眼，仰著頭望向他，“你覺得我有得選嗎？”
這做派，只差沒落滴淚。
隆天驕一楞，手松了開。
季無虞頭往一旁偏去，捂著他方才掐住的地方。
“你在做什麽？”
是隆天樂的聲音。
看來自己賭對了。季無虞在心裏勾起一抹笑意，隨即眨巴出兩滴眼淚懸掛在羽睫上，擡起頭望著隆天樂。
隆天樂心都要碎了。
“我不在你就這麽欺負她？”
隆天樂一邊惡狠狠地望向隆天驕，一邊將季無虞護在身後。
“我只是問了她兩句話，你這般小題大做些什麽？”
“你問了什麽？”
隆天樂問完，隆天驕沒有接話，見他沈默，隆天樂理所當然地認為他肯定是為難了季無虞，作勢又要和他說上一頓。
季無虞見好就收，趕忙上前去扯了扯隆天樂的袖子，低聲說道：
“別說了，走吧。”
隆天樂低頭看向她，心裏指不定多心疼，又想要和隆天驕說上什麽，可季無虞扯袖子的力度又重了幾分，這才氣呼呼地一甩袖子，和季無虞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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