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又提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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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又提婚事
華燈初上，蕭府寬敞明亮的正廳內，雕梁畫棟間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府中的奴仆們魚貫而入，托著一盤盤精美的佳肴在上菜，擺放好菜肴後，他們退後一步，垂手而立，等待著家主的吩咐。
管家示意奴仆們都退下，今日二少爺與老爺夫人一起用餐，想必是有正經話要交代，奴仆就沒必要在這裏了。
奴仆們得令，才又依次低頭有序地退出正廳。
飯桌上，蕭逸的父親蕭謹之正在品嘗今日新上的菜品，母親許氏則一邊夾菜一邊關切地詢問蕭逸近來的公務進展。
“逸兒，”蕭謹之放下筷子，目光沈穩，“你這次能查明真相，替蕭厲脫罪，也讓咱們蕭家在朝中重新站穩了腳跟，幹得不錯。”
蕭逸微微頷首，低聲道：“父親過獎，這些都是分內之事。”
餐桌上的氣氛正平和時，蕭逸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堅定地開口：“父親，母親，京城局勢已漸趨穩定，哥哥的事也算就此告一段落。兒子在江寧城還擔任縣尉一職，我想盡快回到江寧城繼續任職。”
話音一落，餐桌上的氛圍頓時凝滯。
蕭謹之眉頭微皺，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驚訝：“逸兒，你說什麽？你要回江寧？”
許氏的筷子停在半空，語帶不解：“你為什麽要回去？江寧城雖好，但畢竟只是個地方小縣，而你在京城是有大展宏圖之地的。”
蕭逸平靜地回答：“江寧城雖小，卻是我心有所系之地。那裏的百姓需要我，許多事情未完成，我希望能繼續守護一方安寧。”
蕭謹之顯然不太滿意：“江寧地方太小，容不下你這樣的才華。如今五皇子對你器重，你應當留在京城，助他更進一步。切不可因小失大！”
蕭逸保持沈穩的語氣：“父親，我心意已決，還請您成全。”
蕭謹之沈默了一會兒，只道：“此事容後再議。”
晚飯散後，許氏並未直接去蕭謹之書房勸說，她吩咐王媽去小廚房端來一盤點心，接著她親自端著一盤點心來到蕭逸的院子。
“逸兒，”她將點心放下，語氣柔和，“這些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桂花糕，我讓廚房重新做的，嘗嘗吧。”
蕭逸站起身，接過點心，輕聲道：“母親有心了。”
許氏凝視著兒子，緩緩開口：“江寧那地方到底有什麽讓你牽掛的？你在那兒過得怎麽樣？你從小在京城長大有奴仆伺候著，小順子你也沒帶走，你在江寧怎麽生活呢？”
小順子是蕭逸的小廝，十幾歲就入府，為人老實，做事也還算得上機靈，被許氏看中安排給伺候蕭逸。
上次蕭逸因為不滿父親蕭謹之安排聯姻五皇子妻妹的事，趁著好友李雲霆下放之際直接不告而別，跟著好友去了江寧城，也沒帶上小順子。
蕭逸頓了頓，語氣平靜：“江寧是個簡單的地方，沒有京城的覆雜，也沒有太多權力紛爭。我能照顧自己，最主要的是，我在那裏做事，心中無愧。”
許氏嘆了口氣，又試探著問：“逸兒，若是母親給你選一門親事，太傅家的孫女，才貌雙全，品性極好，你覺得如何？”
蕭逸眉心微皺，但語氣卻沒有波動：“母親的好意，兒子心領。但婚姻大事，我自有主張，暫不考慮。”
許氏眉頭輕蹙：“逸兒，京城有更多的機會和未來，留在這裏對你和家族都好。你不能只想著江寧的小日子，那終究太狹窄了。”
蕭逸垂眸，語氣依舊沈穩：“母親，我並非執意逃避京城，只是覺得我的能力，或許更適合那些樸素簡單的地方。京城是繁華，但權勢頂端的爭鬥，卻非兒子所願。至於婚事，我希望自己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而不是為了家族利益娶一個名門貴女。”
許氏見蕭逸態度堅定，也不好再多說，只是嘆息道：“你自己再好好想想，不要讓我們失望。”
許氏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蕭逸，語氣輕緩卻帶著些許探究：“逸兒，你在江寧城待了那麽久，是不是有意中人了？若真有，不妨告訴母親，母親也好替你看看。咱們蕭家雖說是講究門當戶對，但也不是不通情理，若你有想法，我替你去你父親那裏求求情。”
蕭逸的心微微一震，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楚瀾的身影。
那人忙碌時的專註，談笑時的從容，以及面對困難時的不屈。
心口似被什麽觸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壓下情緒，神色如常地回答：“母親多慮了，兒子在江寧城只顧著公務，從未動過兒女情長的心思。”
許氏目光停在他臉上，試圖從中看出些端倪：“真的沒有？母親聽聞江寧城風景秀麗，人也樸實熱情，你身為縣尉，接觸到的人想必不少，怎會一點動心的跡象都沒有？”
蕭逸微微垂眸，掩飾住內心的波動，語氣平靜：“母親說得沒錯，江寧確實是個好地方，但兒子心中無暇顧及兒女之事，一心只想做好分內的職責。”
許氏聽罷，眉間的懷疑並未完全散去，但也不好再逼問，只是嘆了口氣：“逸兒，你從小就心高氣傲，什麽都放在自己心裏，不肯與我們多說。若是真有意中人，不管那人出身如何，只要品性端正，母親都可以替你做主。”
蕭逸擡眸看著母親，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卻不接話，只低聲道：“兒子明白母親的苦心。”
許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等你自己想好了再告訴我吧。”
待許氏離開後，蕭逸一人坐在月光下，長舒了一口氣。
他擡頭看向天際，明月如鉤，清冷的光灑在院中，勾勒出寂靜的輪廓。
他不由得再一次想到楚瀾的面容，心中一陣覆雜。
他不能確定楚瀾是否對自己有同樣的心意，更不敢想象父母得知他傾慕的不是女子，而是一個男子時，會作何反應。
他太清楚蕭家的傳統和榮耀，那是任何一點“意外”都無法撼動的東西。
蕭逸閉上眼，輕輕嘆息一聲，自嘲般地想，也許自己該再忍一忍。
等時機更成熟，等一切都更加明朗時，再去追尋這段或許根本無法實現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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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蕭府寬敞明亮的正廳內，雕梁畫棟間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府中的奴仆們魚貫而入，托著一盤盤精美的佳肴在上菜，擺放好菜肴後，他們退後一步，垂手而立，等待著家主的吩咐。
管家示意奴仆們都退下，今日二少爺與老爺夫人一起用餐，想必是有正經話要交代，奴仆就沒必要在這裏了。
奴仆們得令，才又依次低頭有序地退出正廳。
飯桌上，蕭逸的父親蕭謹之正在品嘗今日新上的菜品，母親許氏則一邊夾菜一邊關切地詢問蕭逸近來的公務進展。
“逸兒，”蕭謹之放下筷子，目光沈穩，“你這次能查明真相，替蕭厲脫罪，也讓咱們蕭家在朝中重新站穩了腳跟，幹得不錯。”
蕭逸微微頷首，低聲道：“父親過獎，這些都是分內之事。”
餐桌上的氣氛正平和時，蕭逸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堅定地開口：“父親，母親，京城局勢已漸趨穩定，哥哥的事也算就此告一段落。兒子在江寧城還擔任縣尉一職，我想盡快回到江寧城繼續任職。”
話音一落，餐桌上的氛圍頓時凝滯。
蕭謹之眉頭微皺，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驚訝：“逸兒，你說什麽？你要回江寧？”
許氏的筷子停在半空，語帶不解：“你為什麽要回去？江寧城雖好，但畢竟只是個地方小縣，而你在京城是有大展宏圖之地的。”
蕭逸平靜地回答：“江寧城雖小，卻是我心有所系之地。那裏的百姓需要我，許多事情未完成，我希望能繼續守護一方安寧。”
蕭謹之顯然不太滿意：“江寧地方太小，容不下你這樣的才華。如今五皇子對你器重，你應當留在京城，助他更進一步。切不可因小失大！”
蕭逸保持沈穩的語氣：“父親，我心意已決，還請您成全。”
蕭謹之沈默了一會兒，只道：“此事容後再議。”
晚飯散後，許氏並未直接去蕭謹之書房勸說，她吩咐王媽去小廚房端來一盤點心，接著她親自端著一盤點心來到蕭逸的院子。
“逸兒，”她將點心放下，語氣柔和，“這些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桂花糕，我讓廚房重新做的，嘗嘗吧。”
蕭逸站起身，接過點心，輕聲道：“母親有心了。”
許氏凝視著兒子，緩緩開口：“江寧那地方到底有什麽讓你牽掛的？你在那兒過得怎麽樣？你從小在京城長大有奴仆伺候著，小順子你也沒帶走，你在江寧怎麽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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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蕭逸因為不滿父親蕭謹之安排聯姻五皇子妻妹的事，趁著好友李雲霆下放之際直接不告而別，跟著好友去了江寧城，也沒帶上小順子。
蕭逸頓了頓，語氣平靜：“江寧是個簡單的地方，沒有京城的覆雜，也沒有太多權力紛爭。我能照顧自己，最主要的是，我在那裏做事，心中無愧。”
許氏嘆了口氣，又試探著問：“逸兒，若是母親給你選一門親事，太傅家的孫女，才貌雙全，品性極好，你覺得如何？”
蕭逸眉心微皺，但語氣卻沒有波動：“母親的好意，兒子心領。但婚姻大事，我自有主張，暫不考慮。”
許氏眉頭輕蹙：“逸兒，京城有更多的機會和未來，留在這裏對你和家族都好。你不能只想著江寧的小日子，那終究太狹窄了。”
蕭逸垂眸，語氣依舊沈穩：“母親，我並非執意逃避京城，只是覺得我的能力，或許更適合那些樸素簡單的地方。京城是繁華，但權勢頂端的爭鬥，卻非兒子所願。至於婚事，我希望自己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而不是為了家族利益娶一個名門貴女。”
許氏見蕭逸態度堅定，也不好再多說，只是嘆息道：“你自己再好好想想，不要讓我們失望。”
許氏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蕭逸，語氣輕緩卻帶著些許探究：“逸兒，你在江寧城待了那麽久，是不是有意中人了？若真有，不妨告訴母親，母親也好替你看看。咱們蕭家雖說是講究門當戶對，但也不是不通情理，若你有想法，我替你去你父親那裏求求情。”
蕭逸的心微微一震，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楚瀾的身影。
那人忙碌時的專註，談笑時的從容，以及面對困難時的不屈。
心口似被什麽觸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壓下情緒，神色如常地回答：“母親多慮了，兒子在江寧城只顧著公務，從未動過兒女情長的心思。”
許氏目光停在他臉上，試圖從中看出些端倪：“真的沒有？母親聽聞江寧城風景秀麗，人也樸實熱情，你身為縣尉，接觸到的人想必不少，怎會一點動心的跡象都沒有？”
蕭逸微微垂眸，掩飾住內心的波動，語氣平靜：“母親說得沒錯，江寧確實是個好地方，但兒子心中無暇顧及兒女之事，一心只想做好分內的職責。”
許氏聽罷，眉間的懷疑並未完全散去，但也不好再逼問，只是嘆了口氣：“逸兒，你從小就心高氣傲，什麽都放在自己心裏，不肯與我們多說。若是真有意中人，不管那人出身如何，只要品性端正，母親都可以替你做主。”
蕭逸擡眸看著母親，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卻不接話，只低聲道：“兒子明白母親的苦心。”
許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等你自己想好了再告訴我吧。”
待許氏離開後，蕭逸一人坐在月光下，長舒了一口氣。
他擡頭看向天際，明月如鉤，清冷的光灑在院中，勾勒出寂靜的輪廓。
他不由得再一次想到楚瀾的面容，心中一陣覆雜。
他不能確定楚瀾是否對自己有同樣的心意，更不敢想象父母得知他傾慕的不是女子，而是一個男子時，會作何反應。
他太清楚蕭家的傳統和榮耀，那是任何一點“意外”都無法撼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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