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告別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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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告別父母
月色如水，夜風輕拂，蕭家後院的小亭中，一壺清酒散發著淡淡的醇香。
蕭逸和蕭厲坐在石桌兩側，燭火搖曳，映照在兩人臉上，一明一暗。
蕭逸舉起酒杯，淡然一笑：“大哥，這些日子，總算把你的事情理順了。趁這個難得的清閑，我們兄弟倆喝一杯。”
蕭厲舉杯與他碰了碰，一飲而盡，微微笑道：“好久沒有這樣放松了，還是你懂我。”
蕭逸放下杯子，目光深沈地看著蕭厲，沈聲說道：“哥哥，這次的風波雖然平息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何必如此身陷權爭？父親官拜三品大理寺卿，我們蕭家已經是衣食無憂。你亦是五品工部郎中，前途無量，只要盡心盡責，家宅自可平安昌盛。為什麽非要卷入這滔天的渾水呢？”
蕭厲眉頭微皺，沈默片刻後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一片苦心，可你以為身在官場，真的可以獨善其身嗎？我們蕭家是世家大族，從你我出生的那一天起，便註定不能做個平凡的閑散人。”
“但是……”蕭逸想要再勸，卻被蕭厲擡手打斷。
“不是我不想退，而是退無可退。”蕭厲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官場如棋局，我們蕭家是棋子，更是棋手。不支持五皇子，就要支持別的皇子。這不是個人的選擇，而是家族的生存之道。”
蕭逸目光一震，語氣有些急切：“難道家族的興衰，就必須依靠這種險棋？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局勢稍有不利，所有的努力和犧牲都可能化為烏有？到時候我們蕭家，才會真正陷入絕境！”
蕭厲看向遠處的月色，語調堅定卻透著無奈：“我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風險，可是我作為蕭家長子，肩負著家族的期望。父親年事已高，未來蕭家的興衰，終究要落在我身上。若我畏懼退縮，那才是真正對不起父母和蕭家的子孫後代。”
蕭逸聽罷，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他握緊酒杯，沈默良久，最後低聲道：“大哥，我能理解你的責任，但還是希望你能量力而行。蕭家不能失去你，也不能再經歷動蕩了。”
蕭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中多了幾分欣慰：“弟弟，謝謝你。你自小就只愛舞刀弄槍不喜與人交際，但哥哥明白你始終是個心懷家人的人。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知道自己的分寸。至於你，回江寧後好好做事，不要牽掛這邊的事情了，父親和我會把一切安排妥當的。”
蕭逸點了點頭，盡管心中仍有不安，但他知道，哥哥的決定已無法動搖。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各自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夜色深沈，亭中燭火跳躍如蕭家兄弟覆雜的心緒，而酒壺已見底，卻未能解開他們各自肩上的重擔。
蕭逸向父親正式提出回江寧城的請求，他已經離開了幾個月。
雖然李雲霆回信江寧城一切都好，楚瀾也好，但是他止不住自己想歸去的心。
蕭父眉頭緊鎖，沈吟片刻後嘆道：“江寧城雖好，但終究比不上京城這般安穩繁華。你既然執意要回去，我也不攔你，但記住，你是蕭家的孩子，無論你走得再遠，家中的責任永遠是你不能推卸的。如果有一天，家裏需要你，需要你們兄弟倆一起盡責，你要考慮清楚。”
蕭逸微微一拱手，恭敬答道：“父親放心，兒子明白。”
蕭父看著他，似有不舍，卻仍是擺了擺手：“去吧，但記住，要經常寫信報平安。你母親惦記你，每日總要念叨幾句，若是讓她再擔心……你母親身體不好，你們兄弟倆，都讓她省心一點。”
蕭逸點頭應下，心中湧上一陣愧意。
次日清晨，蕭逸準備行李時，許氏特意前來幫忙。
看著他將幾件簡單的衣物放入包裹中，她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
“逸兒，你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她輕聲說道，語氣裏滿是掩不住的憂慮，“你父親不說，但我知道他也舍不得你。我們年紀大了，最盼的就是一家人團聚，母親不管權勢不權勢的，只想讓我的孩子們都平安健康。”
蕭逸停下手中的動作，走上前安慰道：“母親，江寧離京城並不遠，若家中有什麽事，兒子一定立刻趕回來。而且兒子會常寫信，報上近況，您不必擔心。”
許氏勉強一笑，將一塊錦布塞進他的手中：“這是我昨夜趕制的小香囊，帶在身上，權當母親陪著你。”
蕭逸接過香囊，心中一陣酸澀，鄭重地點了點頭。
許氏看著眼前高大的兒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逸兒，你大哥的婚事，可能近期就要定下來了。”
蕭逸微微一楞：“大哥的婚事？”
許氏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備選的姑娘都是京城裏的名門貴女，其中就有太傅的孫女和五皇子的妻妹，看他自己相中哪個吧。這些日子，你父親和我都在仔細挑選，等候佳期一到，婚事也就定下來了。”
蕭逸皺了皺眉，低聲問道：“哥哥知道這件事了嗎？”
許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拍了拍蕭逸的手：“你父親會找機會和他說的。你哥哥是個懂事的孩子，一直以來都以家族為重。他明白我們安排婚事是為了什麽，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蕭逸沈默了片刻，問道：“娘，哥哥的心意呢？婚事是大事，他真的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嗎？”
許氏看了他一眼，語氣多了幾分堅定：“逸兒，你要明白，家族中很多事情並不是憑個人的喜好就能決定的。尤其是你哥哥，作為長子，他的每一步都關系到蕭家的聲譽和未來。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兒郎，自然也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方式來安排婚姻。”
蕭逸輕輕點頭，心中卻有些沈重。他想起哥哥飲酒時的那些話，知道哥哥心裏也有掙紮，但或許正如母親所言，蕭厲不會輕易抗拒家族的安排。
許氏見兒子有些出神，拉著他的手柔聲說道：“逸兒，等你哥哥的婚事定下來，你一定要回來參加婚禮。這是咱們蕭家的大喜事，娘希望一家人都能團團圓圓。”
蕭逸收回思緒，輕聲答應：“好，娘，我會回來的。”
許氏欣慰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在江寧的事情也要用心去做，但娘和你爹都希望你記得，無論你走得多遠，蕭家永遠是你的家。只要家人在一起，什麽都能過去。”
送別的那一天，蕭父親自將他送到府門口，臉上雖沒太多表情，但那緊緊攥著拐杖的手出賣了他的情緒。
“去吧，記住我們蕭家的家訓，做事問心無愧，做人堂堂正正。”蕭父沈聲說道，目送他跨上馬車，直到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回到府中，許氏站在庭院裏久久沒有挪步，盯著大門的方向發呆。
蕭父走到她身旁，攬過妻子的肩膀，輕聲嘆道：“晚晴，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就別多操心了。”
許氏點了點頭，卻仍忍不住喃喃道：“這孩子從小就主意大，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不要讓我們擔驚受怕。”
蕭父拍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回屋內，而許氏依舊佇立在那裏，目光穿過遠方的雲煙，仿佛還能看見蕭逸離去的背影。
離開京城的蕭逸，坐在行駛的馬車裏，心情覆雜。
母親的叮囑和父親的期望在耳邊回響。
他卻知道自己回江寧城根本不只是為了守護一方安寧，更是因為那個人。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無盡的青山綠水間，仿佛看見了楚瀾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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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夜風輕拂，蕭家後院的小亭中，一壺清酒散發著淡淡的醇香。
蕭逸和蕭厲坐在石桌兩側，燭火搖曳，映照在兩人臉上，一明一暗。
蕭逸舉起酒杯，淡然一笑：“大哥，這些日子，總算把你的事情理順了。趁這個難得的清閑，我們兄弟倆喝一杯。”
蕭厲舉杯與他碰了碰，一飲而盡，微微笑道：“好久沒有這樣放松了，還是你懂我。”
蕭逸放下杯子，目光深沈地看著蕭厲，沈聲說道：“哥哥，這次的風波雖然平息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何必如此身陷權爭？父親官拜三品大理寺卿，我們蕭家已經是衣食無憂。你亦是五品工部郎中，前途無量，只要盡心盡責，家宅自可平安昌盛。為什麽非要卷入這滔天的渾水呢？”
蕭厲眉頭微皺，沈默片刻後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一片苦心，可你以為身在官場，真的可以獨善其身嗎？我們蕭家是世家大族，從你我出生的那一天起，便註定不能做個平凡的閑散人。”
“但是……”蕭逸想要再勸，卻被蕭厲擡手打斷。
“不是我不想退，而是退無可退。”蕭厲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官場如棋局，我們蕭家是棋子，更是棋手。不支持五皇子，就要支持別的皇子。這不是個人的選擇，而是家族的生存之道。”
蕭逸目光一震，語氣有些急切：“難道家族的興衰，就必須依靠這種險棋？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局勢稍有不利，所有的努力和犧牲都可能化為烏有？到時候我們蕭家，才會真正陷入絕境！”
蕭厲看向遠處的月色，語調堅定卻透著無奈：“我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風險，可是我作為蕭家長子，肩負著家族的期望。父親年事已高，未來蕭家的興衰，終究要落在我身上。若我畏懼退縮，那才是真正對不起父母和蕭家的子孫後代。”
蕭逸聽罷，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他握緊酒杯，沈默良久，最後低聲道：“大哥，我能理解你的責任，但還是希望你能量力而行。蕭家不能失去你，也不能再經歷動蕩了。”
蕭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中多了幾分欣慰：“弟弟，謝謝你。你自小就只愛舞刀弄槍不喜與人交際，但哥哥明白你始終是個心懷家人的人。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知道自己的分寸。至於你，回江寧後好好做事，不要牽掛這邊的事情了，父親和我會把一切安排妥當的。”
蕭逸點了點頭，盡管心中仍有不安，但他知道，哥哥的決定已無法動搖。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各自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夜色深沈，亭中燭火跳躍如蕭家兄弟覆雜的心緒，而酒壺已見底，卻未能解開他們各自肩上的重擔。
蕭逸向父親正式提出回江寧城的請求，他已經離開了幾個月。
雖然李雲霆回信江寧城一切都好，楚瀾也好，但是他止不住自己想歸去的心。
蕭父眉頭緊鎖，沈吟片刻後嘆道：“江寧城雖好，但終究比不上京城這般安穩繁華。你既然執意要回去，我也不攔你，但記住，你是蕭家的孩子，無論你走得再遠，家中的責任永遠是你不能推卸的。如果有一天，家裏需要你，需要你們兄弟倆一起盡責，你要考慮清楚。”
蕭逸微微一拱手，恭敬答道：“父親放心，兒子明白。”
蕭父看著他，似有不舍，卻仍是擺了擺手：“去吧，但記住，要經常寫信報平安。你母親惦記你，每日總要念叨幾句，若是讓她再擔心……你母親身體不好，你們兄弟倆，都讓她省心一點。”
蕭逸點頭應下，心中湧上一陣愧意。
次日清晨，蕭逸準備行李時，許氏特意前來幫忙。
看著他將幾件簡單的衣物放入包裹中，她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
“逸兒，你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她輕聲說道，語氣裏滿是掩不住的憂慮，“你父親不說，但我知道他也舍不得你。我們年紀大了，最盼的就是一家人團聚，母親不管權勢不權勢的，只想讓我的孩子們都平安健康。”
蕭逸停下手中的動作，走上前安慰道：“母親，江寧離京城並不遠，若家中有什麽事，兒子一定立刻趕回來。而且兒子會常寫信，報上近況，您不必擔心。”
許氏勉強一笑，將一塊錦布塞進他的手中：“這是我昨夜趕制的小香囊，帶在身上，權當母親陪著你。”
蕭逸接過香囊，心中一陣酸澀，鄭重地點了點頭。
許氏看著眼前高大的兒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逸兒，你大哥的婚事，可能近期就要定下來了。”
蕭逸微微一楞：“大哥的婚事？”
許氏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備選的姑娘都是京城裏的名門貴女，其中就有太傅的孫女和五皇子的妻妹，看他自己相中哪個吧。這些日子，你父親和我都在仔細挑選，等候佳期一到，婚事也就定下來了。”
蕭逸皺了皺眉，低聲問道：“哥哥知道這件事了嗎？”
許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拍了拍蕭逸的手：“你父親會找機會和他說的。你哥哥是個懂事的孩子，一直以來都以家族為重。他明白我們安排婚事是為了什麽，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蕭逸沈默了片刻，問道：“娘，哥哥的心意呢？婚事是大事，他真的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嗎？”
許氏看了他一眼，語氣多了幾分堅定：“逸兒，你要明白，家族中很多事情並不是憑個人的喜好就能決定的。尤其是你哥哥，作為長子，他的每一步都關系到蕭家的聲譽和未來。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兒郎，自然也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方式來安排婚姻。”
蕭逸輕輕點頭，心中卻有些沈重。他想起哥哥飲酒時的那些話，知道哥哥心裏也有掙紮，但或許正如母親所言，蕭厲不會輕易抗拒家族的安排。
許氏見兒子有些出神，拉著他的手柔聲說道：“逸兒，等你哥哥的婚事定下來，你一定要回來參加婚禮。這是咱們蕭家的大喜事，娘希望一家人都能團團圓圓。”
蕭逸收回思緒，輕聲答應：“好，娘，我會回來的。”
許氏欣慰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在江寧的事情也要用心去做，但娘和你爹都希望你記得，無論你走得多遠，蕭家永遠是你的家。只要家人在一起，什麽都能過去。”
送別的那一天，蕭父親自將他送到府門口，臉上雖沒太多表情，但那緊緊攥著拐杖的手出賣了他的情緒。
“去吧，記住我們蕭家的家訓，做事問心無愧，做人堂堂正正。”蕭父沈聲說道，目送他跨上馬車，直到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回到府中，許氏站在庭院裏久久沒有挪步，盯著大門的方向發呆。
蕭父走到她身旁，攬過妻子的肩膀，輕聲嘆道：“晚晴，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就別多操心了。”
許氏點了點頭，卻仍忍不住喃喃道：“這孩子從小就主意大，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不要讓我們擔驚受怕。”
蕭父拍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回屋內，而許氏依舊佇立在那裏，目光穿過遠方的雲煙，仿佛還能看見蕭逸離去的背影。
離開京城的蕭逸，坐在行駛的馬車裏，心情覆雜。
母親的叮囑和父親的期望在耳邊回響。
他卻知道自己回江寧城根本不只是為了守護一方安寧，更是因為那個人。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無盡的青山綠水間，仿佛看見了楚瀾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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