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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禱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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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禱告者

打來電話的人是朗姆。

王不見王, 之所以會打來這通電話,還要從琴酒登島前的過去說起。

簡單來說,朗姆並沒有朝著琴酒的方向趕來。他選擇了登上人魚島, 這個可以被稱之為一切開始的地方。

既然已經勘破鯨魚與星圖的關聯,那接下來需要調查的就是有關海神節的密辛。而身處朗姆此位,想要查明這樣一份情報並非難事。

位於懸崖邊緣的那間民宿,看上去除了最開始為藤本青花一行提供部分可用的線索外再無他用。

然而如果仔細查驗供奉於臺位上的相片,就能夠發現被稱為老板娘丈夫的人在容貌上與烏丸蓮生有著驚人的相似。

就像是烏丸蓮生的年輕版本,而這自然也不是巧合。

烏丸蓮耶。

作為整個組織的創始人,他的身份在絕大多數組織人眼中都是一個不可觸及的謎團。只是作為組織二把手的朗姆,對於烏丸蓮耶的身份難免多有猜測。

他認出了烏丸蓮耶的“遺像”, 並憑此從對方口中獲取到了足夠量的情報。

於是藤本青花的作用性被再一次拉高。

通過預言能夠確認的東西不多,虛無縹緲的長生二字卻是不多中的一個。

“我倒是不認為留藤本青花一命會是個好的選擇, 她看上去可不像是會配合人行動的類型。”琴酒對著電話的那頭這樣說道。

朗姆輕笑一聲:“這樣的事從你嘴裏說出來可真讓人感到稀奇,隨你的便, 只不過這麽多年來也就只有藤本青花一個人身上表現出了這樣一份能力。”

“BOSS很看重她, 至於要怎麽選, 那就要看你個人了。”

琴酒對於組織的忠心自是毋庸置疑。

朗姆的這樣一番言語, 不能說沒有敲打之意。只是根據琴酒的判斷,對於長生一事的追求,朗姆應該遠比此刻表現的更加狂熱。

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倒是無端有些異常。

琴酒無可無不可道:“我知道了,既然是BOSS想要的。”

頭頂的空腔傳來一兩縷寒風。

掛斷電話後琴酒墨綠色的雙眸對上了頭頂的月色,在一片黑夜的寂靜之中, 他聽到了流沙下陷的聲音。

好似有人, 又好似只是疑心帶來的心理作用。

藤本青花已經許久未言, 生命流逝在她那蒼白的唇色上。

與之相對的,是如同盛開的玫瑰一般, 綻放在那張蒼白色面頰上的緋紅血色。

槍傷的血已經止住,但隨之而來的高熱卻無法抑制。

喘息的空氣都帶上了黏膩的燥熱,鼻腔中的海水腥氣隨著時間與感知的推移,逐漸在感官的覺知中消逝。

剛才的思考費盡了藤本青花全部的力氣,大腦像是漿糊一樣,遲鈍的難以轉清。

她看到琴酒在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但也只是看著。更多的揣摩與思考難以做到,就連想要調動最基礎的思緒也遲滯的難以言明。

琴酒提起藤本青花的頭發,一張冰冷的臉上透著股晦澀難明的高深。許久後,他將藤本青花重新又丟回了地上。

既然說了致幻藥與所謂預言有所聯系,那麽就把藤本青花的命留到下一次的實驗上好了。

是非與否,自有現實來辨。

可惜琴酒也只是算盤打的不錯。在他還未看到的地方,局面似乎已經開始了逆轉。

來到洞窟的人只有琴酒與伏特加二人,其餘黑衣組織成員則是分散密布在整座荒島的各個角落。

不光是為搜尋波本的下落,也為調查七星圖剩下的碎片之一。

早在風見裕也登島的那個瞬間,黑衣組織的成員就已發現了公安的蹤跡。

只是很遺憾,在黑羽盜一的幫助下風見裕也還是與安室透成功匯合。

進入到洞窟的第一排腳印便是黑羽盜一留下的痕跡,那枚通訊器機緣巧合下也被他給撿到。當然,在海水與沖擊的作用下通訊器已經失去效用。

只是上面的警用編碼暴露了安室透本來的身份。

於是逆轉的第一步伐,由此刻開始邁進。

“黑羽…盜一先生。”安室透認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黑羽快鬥的父親,可以被稱作為初代怪盜基德的男人。

“我原以為您已經死在了那場逃脫魔術中。”

黑羽盜一表情未變:“面對一些狀況無可奈何之舉罷了,你是通過快鬥知道這些的嗎?波本先生。”

沒有過多的試探與推拉,安室透直接就點頭承認。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足,沒有再多的空隙為彼此的身份做出更多確認。

安室透直接切入正題:“按照你的說法,藤本小姐很有可能已經碰上了琴酒他們。”

雖然並沒有通過雙眼來確認這份情報,但很大的可能就是如此。

那枚泡了水的通訊器被黑羽盜一交回給安室透手中。

他沈默了半晌,本說好的保護,又一次使得藤本青花落入了敵對方的手中。

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安室透深呼吸一口:“這的確是我交給她的那枚通訊器。”

“安室先生……”風見裕也有些擔憂地開口。

“沒關系,既然黑羽先生選擇以真面目示人,我們也不必再做這些不必要的偽裝。”

“現在我的身份在組織那裏已經失去了效用,我不清楚他們抓住藤本小姐是否會留給她…一命。按照我對琴酒的了解,或許很大可能藤本小姐會被用來當成是逼我現身的工具。”

然而壞就壞在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未現身。

琴酒很有可能已經失去了耐心,於是選擇殺掉藤本青花。

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對此黑羽盜一卻提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觀點。

“或許在你們看來十分平常,但我認為藤本小姐能夠走到這一步必然有她優於常人的地方。”

“即便是對上那位聽起來十分讓人不安的琴酒,在他手下藤本小姐也應該能夠爭取到一部分的時間才對。”

關心則亂。

這句話會平等地體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安室透不是考慮不到這種可能,只是過多的擔憂讓他不自覺地忽視了這樣的一種可能。

然而經由黑羽盜一的提醒,他忽然福靈心至道:“我想到了,藤本小姐身上的確有一個讓組織的人必定會在意的東西。”

預知。

這絕對是組織的渴求。

“只是現在我們無法找到藤本小姐的下落。”安室透不無擔心。

在這座島上與風見裕也等人匯合之前的時間,他都位於不同的洞穴探索。

盡管也有些死路,但是如他預期所想的那般,大多數洞穴具有很強的連通性。

憑他們現在的人手根本沒有辦法堵住每一個洞穴的出口。

何況還要考慮到組織的增援。

一旦確認藤本青花的預知能力,組織的人勢必會不惜一切代價將藤本青花帶到BOSS面前。

那樣就是真的終結了。

敵我雙方的大將都已入局,活到最後的棋子究竟是誰本就無從判斷。

“我想他們應該是有一定的限制的。”

沖擊於洞窟中的海水並未淹沒黑羽盜一所在的方位,然而潮水褪卻後他想要再重新回到原本的路上卻也無法做到。

來時的路被碎石攔住,外面的小道徒餘幾道雜亂的腳印。

在這幾道雜亂的腳印中,黑羽盜一發現了其中一道腳印的重覆性。

因此他判斷有人被巖石隔開,而後順著原路返回到了他們來時的方向。

而這個鞋碼不會屬於身為女性的藤本青花。

“如果按照你說的琴酒會和伏特加一起行動,那麽很有可能他們兩人已經分開。”

“也就是說如果能夠找到伏特加,我們就有更大的概率能夠跟著他找到琴酒。”

“但是根據我對伏特加的了解,他不可能主動暴露琴酒的下落。”這是安室透的所言。

他說的十分有理,就連多疑如琴酒也從未懷疑過伏特加的忠心,此中意味又何需多言。

但主動不行,被動處理便是。

“我們可以兵分兩路。”黑羽盜一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本就只是為了確認一些信息,並沒有跟著公安一起行動的打算。

雖然並不知曉伏特加的所在,但是脫離了琴酒的伏特加並沒有那樣機敏的智慧能夠掃除所有一切途徑的痕跡。

通過從安室透這裏得知到的關於伏特加外貌的描述,黑羽盜一大概能夠分辨出他到底走到了一條什麽樣的道路上。

至於安室透,以及公安的其餘眾人:“我認為你們可以按照剛才那條洞窟中海水流向的方位去尋找。”

“而且……除了海水以外,或許你們能夠發現血液留下的痕跡。”

魯米諾反應,通過特定的試劑噴灑在道路上可以顯現出許久之前留下的血跡。

雖然不明事情究竟的經過,但是僅借坍塌的洞穴便可知曉藤本青花必然與琴酒發生過一定程度的爭執。

這點黑羽盜一並未告訴給安室透。

雖然對這個年輕人算不上了解,但本能的直覺告訴黑羽盜一這件事最好不必多言將此事說清。

有些時候懷抱著期望總比懷揣絕望更好。

這樣的提議安室透沒有拒絕的道理,他順勢朝著黑羽盜一的方向丟出了一枚小小的可以用來聯絡的通訊器。

而後再不言語,徑直地朝黑羽盜一指向的方位前去。

風見裕也匆忙跟在安室透的身後,有些難以追上他的腳步。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敢於開口去說些什麽。

降谷先生臉上的表情好可怕,他只能暗自祈禱老天能夠保佑藤本青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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