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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星光從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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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星光從不迷茫

就算有防彈衣的保護, 也只是卸掉了子彈的部分沖擊,被打中的地方難免還是有些鈍痛。

黑羽快鬥捂著被擊中的地方沒忍住感慨:“啊,真的好險。”

“那個叫貝爾摩德的女人完全沒有打算手下留情的意思啊, 差點我就沒反應過來。”

“還好你算到這一步又引走了她的註意,不然要是她上來再測測我的脈搏,那咱們可就全完了。”

“說是算到不如說是以防萬一吧。”江戶川柯南道。

貝爾摩德有可能會謹慎到驗證被自己殺死的宮野志保的屍體,他所做的也不過只是用了些小手段避開了這種可能。

除此之外他其實並沒有做到太多。

“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這話江戶川柯南說的格外誠懇。

畢竟黑羽快鬥本不需要卷入這一次的事件當中。

“免了,我可不想被大偵探成天惦記著。”

黑羽快鬥話頭一轉:“不過雖說沒有絕對的證據可以證明,但我想我爸應該就在那艘船上。”

“藤本姐的安全應該不需要太過擔心。話雖如此,我爸留下的最後線索也就只指向了那艘魚人號而已,我也不清楚他們現在到底去哪了。”

談及此事, 江戶川柯南臉上是同樣的凝重。

夜風的寒涼讓灰原哀再一次裹緊了衣袍,茶色的短發被海風吹散, 遮住了灰原哀的眉眼。

她沒有看向江戶川柯南或是黑羽快鬥,茶藍色的雙眸頹喪著註視著眼前的下方。

先前鼓起的勇氣像是被刺破的氣球, 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幹癟。

她自顧自道:“雖然不想懷疑這位…的能力, 但是琴酒真的會被這種的手法騙過去嗎?”

一個易容成她模樣的屍體, 真的有能騙過那位琴酒的能力嗎?

“也許騙不過吧。”在這樣的事情上, 江戶川柯南沒打算撒謊。

對方是憑借一根頭發就可以發現車上多出了竊聽器的存在,這種拙劣的手法他也同樣不認為能那麽輕易地騙過琴酒。

從江戶川柯南口中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灰原哀垂下的頭顱被壓的更低。

她沈默了數秒,被短發遮住的嘴角勾著的是嘲弄的弧度。

“我的自作主張是不是把現在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

其實灰原哀從始至終都沒有為了江戶川柯南救下自己而感到生氣。

讓她感到生氣的更多數都是因為自己的無能。

明明是想保護的,結果到頭來又成了被保護的那一方。

先前的保護讓藤本姐落入了海中,現在的保護讓琴酒註意到了此處。

好像明明是好意, 卻總是得出了最糟糕的結果。

看樣子她果然不是那麽擅長保護別人的類型啊。

“我說, 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瞧我們大家了?”

“況且你做的事情也並不是毫無意義。”

江戶川柯南敏銳地察覺到灰原哀的低落, 盡管他可能並不明白灰原哀低落的理由到底在哪。

但他十分清楚的知道這個面上看上去冷漠理性的人,實際上是一個超級擅長多想的笨蛋。

“琴酒或許可能會察覺那具屍體的異樣, 但是明面上動手的人是貝爾摩德。”

“即使他察覺到了易容,恐怕首先懷疑到的也是貝爾摩德頭上。”

“另外你剛才說過引起琴酒註意的理由,可那個理由真的就能夠讓琴酒百分之百確信你還活著嗎?”

“我想不能。”江戶川柯南理性地將這其中的可能性剖開。

“這次的事件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方勢力牽扯其中了,這多少方勢力當中難道就沒有一個能夠偽裝成‘雪莉’模樣的人出現嗎?”

“雖然這樣說很不甘心,但現狀就是你我一二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左右事情的發展。我們都只是構成這次事件的齒輪而已。”

“我們做的每一個決定,行走的每一個動作,都會是組成這一連串‘歷史’的齒輪。”

“沒什麽值得後悔的,要說的話我們每個人都早已做出死亡的覺悟。”

“但就算如此,活著也依舊是更吸引人的、更有價值的存在。”

烏雲遮蓋了今夜的月色,沒有燈光的照明夜色一下便鋪面襲來。

這已經是在人魚島上見到過的不知道多少次的夜色了,它還是如往常一般黑沈。

只是對於灰原哀來說,今晚的夜色多出了一片蔚藍的星光。

那束星光屬於江戶川柯南。

就像曾經被困在諾亞方舟的那場游戲裏一般,江戶川柯南身上總是有著讓人不自覺信賴的能力。

也許是因為這束星光從不曾迷茫。

月光星星點點地從烏雲中透出,照亮江戶川柯南蔚藍的雙瞳。

幾乎只是對視,灰原哀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被灼燒。

那太熱烈了。

熱烈到灰原哀不敢於去對視。

“我希望你活著,所以來救你了。”

“藤本姐希望你活著,所以她在最後推開你了。”

“我們每一個人的選擇都沒有錯,要做的只有盡全力做好當下的每一個選擇,然後不要後悔就足夠了。”

“話雖如此,在沒有救出藤本姐之前你也不會安心的吧?”

灰原哀似有非無地輕點了下頭,江戶川柯南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

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也不是為了安慰灰原哀,而是根據現狀做出的合格的推理。

“這位黑羽快鬥就是你知道的那個怪盜基德,不過我猜你應該也差不多猜到這點了。”

灰原哀點點頭。

黑羽快鬥有種吐槽的無力。

倒是對他的身份尊重一點啊!

“他的父親我不知道是誰,但根據怪盜基德曾經出現的年份來推理,很有可能初代的怪盜基德就是他父親。”

“如果他父親就在那艘魚人號上的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安室哥哥也已經出發前去搜尋藤本姐的下落了。你的行動的確引起了琴酒的註意,他和貝爾摩德這兩個人出現在這座島上,就證明安室哥哥那邊會相對安全一些。”

“如果朗姆不出現的話。”江戶川柯南為自己所說的話附加上了一個前提條件。

事關長生,組織的二把手恐怕不會只留在東京等待。

何況朗姆是個急性子,事到如今還沒有出現,江戶川柯南只能判斷對方是在憋什麽大的。

所以很殘酷的,其實他們並沒有空餘的時間去營救藤本青花。

“我從赤井先生那裏得到了一部分情報,七星圖的碎片有一張可能就藏在人魚島下方的海域當中。”

“如果藤本姐手中掌握的七星圖被其他人奪得的話,那最後剩下的這張七星圖的碎片就至關重要了。”

“雖然不想這麽說,可是小哀,恐怕需要你先暫時放棄救下藤本姐的想法了。”

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

在朦朧* 的黑暗之中,藤本青花被鯨聲的嘶鳴包圍。

她看不到什麽東西,五感中唯一還留有作用的就只有聽覺。

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的,這裏又是什麽地方,思維的局限讓她無法這樣思考。

就只是一直聽著鯨魚的嘶鳴聲而已。

在陣陣不停的聲音當中,藤本青花似乎感到了一些哀傷。

她不知道這種哀傷由何而起,是由她本心而起?還是說被這樣空靈的聲音感染?

她不清楚。

像是被包裹在柔軟的蚌殼,指尖的末端依稀能觸碰到細密的砂礫。

那樣的感官時斷時續,不知怎的,藤本青花似乎感覺到有水劃過了自己的面頰。

眼前的黑暗開始一點點消散了。

晨昏交替般的白光一點點將四處的黑暗點亮。

與黑暗一同褪去的還有眼前的遮擋,方才被屏蔽的視覺在這一刻又恢覆了本身的作用,藤本青花緩緩張開雙眼,入目的是蔚藍的海洋。

是的,蔚藍的海洋。

她位於海水之中,隨著海浪波濤於水中浮沈。

看不到天空和陸地,四周環繞的是龐然移動的如堡壘般的鯨鯊。

從她的視角裏看不到身旁巨物的全部模樣,只是通過耳畔仍未停歇的鯨鳴聲判斷出身旁巨物的所屬。

這大概能夠算是個浪漫的場景吧。

海洋、暖日以及水中浮沈的座頭鯨。

然而對於置身於其中的藤本青花來說就算不上多麽友好了。

窒息感在意識到自己身處何方時猛然襲來。

藤本青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如果說在夢裏(幻境中)存在有屏住呼吸的說法的話。

她想起了先前看到過的類似的夢境。

那時自己也在海中,那時自己也曾看到過皚皚白骨。

那這一次呢?這一次看到的是什麽?

那些沈沒於海洋之中的白骨,就是她身旁的這些鯨鯊們死亡留下的痕跡嗎?

對了,還有足木光義。

這一場的夢境中她沒有看到足木光義和赫伯特·海倫的行跡。

他們去哪了?

藤本青花不知道,逐漸缺少的氧氣讓她的眼前再一次開始發黑。

一直到幾乎快要醒來的瞬息,藤本青花看到了一個落入水中的身影。

藤本青花醒了,再一次被綁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但眼前人卻比上一次要熟悉。

“赫伯特·海倫,不,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德拉曼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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