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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不期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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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不期身亡

“看樣子你從皮斯科那裏打聽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啊。”

德拉曼輕聲哼笑, 對於自己的身份被藤本青花看穿一事有種早有預料般的淡然。

從德拉曼口中聽到皮斯科的名字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坐實了先前關於組織的猜測。

然而藤本青花並未給出德拉曼想要的反應。

不如說她直接忽視了德拉曼的話,自顧自合上雙眼閉目養神了起來。

全然不將德拉曼,以及其背後可能代表的危險放在眼中。

記憶的最後還停留在足木光義對自己動手的畫面。

他的行動使自己從原本那艘可能沈沒的潛艇裏轉移到了這艘酒廠組織的潛艇當中。

一時也難以分辨到底是哪方更加危險。

她不覺得那位黑羽盜一, 黑羽快鬥的親生父親會隨便信任一個莫名而來的對象,但前提是那位黑羽盜一是真正的黑羽盜一。

她記得那個酒廠裏也有擅長易容的家夥,殊不知偽裝成黑羽盜一的模樣也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

誰知道呢?

藤本青花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並沒有向德拉曼搭話的欲望,也不打算從對方身上試探出什麽。

該著急的人不是她。

代替先前鎖扣的是粗糲的麻繩,藤本青花的手腳都被綁著不能動彈,這樣的情況下藤本青花臉上仍舊是一副不清不楚的平淡模樣。

還真是……看了就讓人來氣啊。

“藤本小姐似乎並不好奇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藤本青花擡眼,涼涼地瞥了德拉曼一眼,仍舊沒有說話。

“你——”德拉曼一時氣結, 好險沒能破功。

但到底她還是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她不信藤本青花會不怕死,現在這副模樣也不過是裝出來想讓她先按捺不住洩露情報給她而已。

她德拉曼才不會上這樣的當, 誰沒忍住誰就是輸掉的那個。

可惜很遺憾,藤本青花還真沒有打算試探德拉曼的意思。

左右不過那一兩個人, 是否與組織有關也要由她自己定奪。

總歸不能是因為德拉曼的一兩句話就判定黑羽盜一和足木光義的是非黑白。

而至於德拉曼的目的——那就更是連猜都懶得猜的毫無價值的東西了。

她不會為德拉曼提供情報, 也不會因為德拉曼的話有任何動搖。

所以從最初開始就沒有交談的必要。

德拉曼已經換掉了那套潛水的服裝。

她的腰間別著一把顯眼的槍械, 但她還沒有打算拿出來的意思。

她幽幽開口:“看樣子藤本小姐並不關心那個偽裝成你模樣的人的下場啊。”

偽裝成她的模樣?

藤本青花略一思忖就明白過來了德拉曼的意思。

她喉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面上仍是毫無表情的割裂模樣,道:“德拉曼小姐莫非認為憑我現在的處境還能夠有救下其他人的能力?”

“那德拉曼小姐還真是高估了我。”

“別裝傻,你知道我的意思。”德拉曼伸手輕輕拍了兩下藤本青花的臉頰。

雖然沒有額外貼上鋒利的甲片,但德拉曼本身的甲殼就足夠堅硬。

她似乎並不喜歡藤本青花的這張臉,指甲劃過藤本青花的面頰時留下幾道深深的紅印。

這或許是一種警告。

但藤本青花眼中仍是沒有分毫畏懼, 不如說甚至在她的眼底還漫上了些許玩味。

讀清楚這個眼神所代表的含義後, 德拉曼再也維持不住原本的笑臉。

那對上挑的狐貍眼瞬間冷了下來, 連語中都是壓不住的殺意:“說,你到底把那些東西藏在哪了。”

“這是你唯一能夠交換同伴們性命的東西, 該怎麽樣開口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或明或暗之中,藤本青花已與德拉曼交手太多。

在這一刻真實見到對方的那張臉時藤本青花竟沒有絲毫緊張的感覺。

被繩索束縛住的人是她。

游刃有餘的像是去好友家做客的人也是她。

藤本青花並不在乎自己在德拉曼眼中的模樣,她勾動唇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德拉曼小姐是把我當成傻瓜嗎?還是說德拉曼小姐自己就是個傻瓜。”

“如果我手中掌握著這樣重要價值的情報,你認為我會開口告訴你嗎?”

“我以為我們早就是你死我活的關系了,現在沒有直接殺掉我就是你最大的錯誤,還試圖想要從我身上獲取情報?”

“德拉曼小姐是不是太天真了點?還是說需要我教你‘壞人’這兩個字應該怎麽寫才對呢?”

藤本青花嘴裏可以說是沒有一句好話。

通常來說她不會將話說的太過不留餘地,雖然她不算是個優秀的商人,但起碼的權衡利弊的能力還是有的。

做人留一線,誰知道未來會不會有合作的機會呢?

但是對於德拉曼,藤本青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偏偏她又十分擅長語言的藝術,知曉怎樣將對方迅速激怒。

德拉曼沒有直接對自己下手,想要的無非還是更多的價值或利益。

七星圖的存在對於那個組織來說也是十分有價值的情報,自己的藤本藥業對德拉曼來說也是十分有利可圖的產業。

可惜這兩者對方都不可能從自己手中得到。

當一場談判中對方的底牌已經全盤暴露,那這場談判就註定不會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德拉曼要怎樣威脅她呢?德拉曼還能怎樣威脅她呢?德拉曼手裏已經沒有剩餘的底牌了。

可是德拉曼沒有生氣。

“藤本小姐敢這樣開口,就是仗著自己有去死的勇氣不是嗎?”

“可是藤本小姐,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嗎?”

德拉曼的手描摹著藤本青花的雙眼。

異物感順著藤本青花的眼球向下,德拉曼的指腹停留在藤本青花的脈搏。

“要教我壞人這兩個字怎麽寫?藤本小姐可真有意思,你以為自己真的見識過我們的手段嗎?”

“到時候你會覺得死亡都是一種奢侈,你會哭著哀嚎求我讓你死去。”

“就像……這樣!”

德拉曼的手指猛地用力,藤本青花下意識側過,指尖劃過眼皮留下一道長長的帶血的劃痕。

這道傷痕並不算淺,血液沿著劃過眉骨一直到太陽穴的傷痕崩裂而出,瞬間將藤本青花整張側臉染紅。

“藤本小姐認為對於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權勢?才情?”

“都不是,沒有這張臉誰都不會有想要了解你的意圖。”

“藤本小姐的存在可真是讓人心生嫉妒啊。你的這張臉還算不錯,可惜我不喜歡,要不要先毀掉你這張臉呢?”

“還有你的這雙眼睛,我也討厭的很。”

“赫伯特小姐!”房間的另一邊角落,傳出一道有些緊張的聲音。

德拉曼頭也不回:“怎麽了,莫非只是這種程度足木先生就舍不得了?你也要為她求情嗎?”

足木光義將手中的麻醉針劑握的更緊。

德拉曼看似將註意力放在藤本青花的身上,實際對他一直保持著警惕的狀態。

對方手中有槍,貿然行動的話他們兩個人都不可能在德拉曼手裏落得好處。

他不知道這艘潛艇什麽時候才會返航,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更好的時機。

面對德拉曼的問題,足木光義也說不出什麽更好的回答。

一直到最後,足木光義也只是沈聲交代了一句:“別忘了我們的交易。”

“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藤本青花不會死在這艘潛艇裏的。”

從醒來後德拉曼就占據了藤本青花的全部視線。

一直到足木光義開口,藤本青花才知道這個房間裏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她已經沒有那麽多心力再去猜測足木光義口中交易的內容了。

那些其實也都不重要了。

藤本青花忽而開口道:“德拉曼小姐真的認為我會毫無準備的出現在這裏嗎?”

“德拉曼小姐認為我取得勝利的條件是什麽?”

“別裝蒜了,藤本青花,我知道你也想得到長生,只是這兩個字能為藤本藥業帶來多少價值你不可能不清楚。”

“是嗎?原來你是這樣認為的。但是對我來說勝利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不讓任何人取得這份長生的秘寶就足夠了。”

“藤本小姐未免太有野心了點。”德拉曼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任何人並不包含藤本青花本身。

然而這一點她卻是想錯了。

藤本青花的覺悟遠高於德拉曼的設想,這個任何人中也包含著藤本青花自身。

將所有的秘密埋藏於此,那麽剩下兩張七星圖的碎片也就不再有爭奪的價值。

這艘潛艇上到底有多少那個組織裏的成員藤本青花不清楚。

但她想這艘潛艇中應該不會只有德拉曼一人。

酒廠的人已經註意到了她,那個神秘組織的蜘蛛已經註意到了她,島上的那方勢力也都註意到了她。

她已經達成了勝利的先決條件。

剩下的就是要讓他們相信自己再沒有奪得長生的可能。

怎樣做才能讓所有人都相信七星圖已經被毀呢?

最終的答案是一場藤本青花並不期望的死亡。

福爾摩斯與莫裏亞蒂在萊辛巴赫瀑布的最終之戰裏曾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可以確實的讓你毀滅,為了公眾的利益我很樂意迎接死亡。”

藤本青花不覺得自己有福爾摩斯這樣超人的智慧。

她的死亡或許並不能讓這些隱藏在幕後的組織走向滅亡。

但或許她的死亡能夠為那些同樣追尋正義的同伴帶來有用的價值。

哪怕是一些苗頭,哪怕是在長生無望時露出的一星半點苗頭,也會有讓那些組織覆滅的可能。

所以如果可以確實的成為燎原的第一抹星光,為了公眾的利益她會選擇願意接受死亡。

發動機的轟鳴聲再一次響起。

潛水艇的駕駛艙閃爍起異物接近的紅光。

“檢測到大型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現在遠離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就要撞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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