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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魚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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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魚骨線

於是便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灰原哀是小倉未奈屍體的第一發現人, 她直覺小倉未奈的死狀有異,在通知警方前來時抽取了一小部分小倉未奈的血液。

對方臉上詭異的笑容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小倉未奈遭人殺害後兇手人為地將小倉未奈的嘴角抹出微笑的幅度。

——這種可能不大, 先前的兩起案件中犯人都並未多此一舉做出這樣的舉動,除非這三起案件毫無關聯…這也不大可能。

而另一種,也是更符合常理的推測。

小倉未奈被某種藥物毒害,因此呈現出這樣一種死亡的狀態。

查驗血液是最快捷能夠辨別是否含有藥物的方法。

而這一查,還真讓灰原哀查出了些東西。

致幻藥。

在小倉未奈的體內查出了這種藥物的成分。

比對結果顯示,小倉未奈體內的致幻藥成分幾乎與江戶川柯南提供給她的那顆藥丸完全一致。

除了致幻藥以外,在小倉未奈的肺腔還檢測出了大量殘留的一氧化碳與二氧化硫。

鍋爐房的鐵門一旦關上這裏便是完全封閉的空間,有人將小倉未奈鎖在了這裏, 致幻藥與燃燒產生的有毒氣體產生不詳的化學反應。

在她嘴角的那抹笑意恐怕是死亡前“看到”的最後的美景。

可是誰能夠做到在警察的眼皮子帶走小倉未奈並將她關在這裏?

灰原哀並沒有第一時間想到有嫌疑的對象,只是兇手的手法卻不難猜測。

那種致幻的藥物……只有同樣用在了負責看守小倉未奈的女警身上, 不需要太多用量,只要讓女警的精神有片刻的恍惚就足夠了。

並不是不能夠做到的事情。

然而這樣一來小倉未奈的身份就更耐人尋味了, 也許她應該再查驗看看那名社長的死亡原因, 或許要比他們一開始想的更加覆雜。

灰原哀的查驗需要一些時間。

藤本青花到達了她轉移前居住的房間。

……房間的門同樣大敞著, 屋裏同樣不見高木涉的身影。

情況不知算糟還是不糟。

好的方面是犯人恐怕最初並不知曉她與佐藤警官的方位, 於是根據某種特定的條件篩選,對她們可能藏身的地方都進行了襲擊。

高木警官這兒敞開的房門就是證明。

而壞消息是,高木警官應該不是犯人的目標,所以他的失蹤就更加難尋。

說不定高木警官留下了什麽訊息。

犯人沒有對她下手,所以也理應不會對高木警官下手才對。

藤本青花走進房間, 試圖從中找到些什麽可用的線索。

窗戶仍是緊閉的, 桌上放著自己登船前看的那本書, 床上的被褥沒有分毫褶皺,連咖啡杯裏的咖啡……也僅僅是放涼了而已。

這是個還不錯的標間, 屋裏鋪著地毯。

地毯上甚至只留下了一個人的腳印,整個房間內別說是被人侵入的痕跡了,簡直正常到不可思議。

就好像高木警官是自己發覺了什麽,然後主動邁出了這個房間一樣。

可那樣他為什麽不關門……

藤本青花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再想明白。

“啪嗒。”一聲悶響,桌上的咖啡杯滑落到地面,褐色的咖啡液飛濺,潑灑在地毯與床單邊緣。

原本平穩停靠的游輪像是受到巨浪的打擊,船身猛地一晃。

咖啡杯骨碌碌滾進床下,藤本青花伸手想要扶住什麽穩住身形,卻在用力時感到腳踝處傳來一陣錐心的痛感。

下意識的反應難以違抗,受力的瞬間整個身體霎時失去平衡。

“咚——”一聲令人牙痛的聲音,藤本青花被這浪直接甩到了屋外走廊的墻壁上。

意識一瞬飄離,又在回籠後被脊背的痛感凝固。

沒有撞到崴傷的那只腳,現狀卻也不比撞到好上太多。

藤本青花像一條擱淺的魚,在靠邊的墻角喘息了許久才堪堪直起了身子。

剛才的晃動並非毫無緣由。

伴隨著陣陣轟鳴,魚人號又一次起航了,而這一次朝著的是最近的港口。

原因無他,就在剛才魚人號上又出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被掛在船尾處的桅桿,他雙眼腫如水泡,脖頸上遍布猩紅的抓印,雖是白天,卻像是夜晚索命的無常。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與其女朋友通過電話的水本廉介。

再一次發生死亡案件,還是緊貼著剛才發現水手屍體的時間。

即使有毛利小五郎名號的擔保,船上的游客也再坐不住了。

沒人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們頭上,被掛在桅桿上吊死這樣的方式誰都不想體驗。

船長的辦公室裏擠滿了前來討要說法的旅客。

“毛利偵探?哈?就算是他能夠找到兇手,那在這之前怎麽辦?”

“你們根本沒有辦法保障不是嗎?船上這麽多警察,還死了這麽多人!”

船長額頭上滴下了幾滴汗珠。

發生這樣的事情,就不說游輪風評會受到的影響,就是他本人還能不能保得住這個位置都不一定。

有這樣兇殘的殺人犯倒是提前和他們說一聲啊!

結果現在完全沒有任何提前準備措施,想要危機公關都顯得無從下手。

藤本青花抵達甲板時看到的就是一群烏泱泱的人群。

他們似乎剛從工作人員的居所過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麽。

藤本青花只大致聽了兩句,就繼續往船長室的方向走去。

“船長先生,現在靠岸才是錯誤的選擇,犯人很明顯是希望我們能夠往最近的港口停靠,所以才不停犯下案件。”

“一旦我們停靠到港口,說不定就讓那家夥給跑掉了。”

“目暮警官,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現在如游客們所說的那樣,誰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個受害者。”

“你老實告訴我,警方到底有沒有為現在的情況做出提前準備?”

作為船長,對於案件知道的要比一般群眾更多。

目暮十三被噎了一口,然後又老實搖了搖頭。

警方現在能做的十分有限,除了保護藤本青花以外的警力其餘剩下的僅僅只能夠維持幾處現場的秩序。

“就算是這麽說,那位水手死在星群島附近,我們也不應該這樣貿然離開。”

“在這種地方就算有什麽線索也早就被海洋吞沒了。目暮警官,你們警方如果執意要留下我也願意為你們提供裝備,但整個游輪不能就這樣停在海上等你們。”

船長並不退讓。

“目暮警官。”藤本青花的呼聲打斷了幾人的對談。

“藤……佐藤警官,你怎麽在這!”外人在時毛利小五郎還是沿用了佐藤美和子的名號,並沒有直接喊出藤本青花的名字。

藤本青花面色凝重:“和我在一起的……她不見了。”

“你說什麽?!”

毛利小五郎與目暮十三瞬間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不見了?怎麽可能突然不見?

船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也不想繼續摻和到警方的事件當中,聞言自顧自退開到了一旁的角落。

將交談的空間留給了在場三人。

藤本青花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解釋才好,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將現狀向這兩人說明。

“佐藤警官恐怕是代替我被那些盯上我的人抓走了,高木警官還不清楚狀況,但他也的的確確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裏待著。”

四周負責戒備的警員並沒有向目暮十三通報任何情況,也就是說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是在完全無人知曉的境地下消失不見的。

犯人有這樣龐大的團體嗎?

能夠同時展開這樣多的行動。

四起案件,四位死者。

如同魚骨上纏繞的絲線,難尋其頭,難找其尾。

必須要承認的是憑借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能力似乎並不能夠在游輪停靠港口之前尋找到所有案件的真兇。

難道要放棄,就這樣任由犯人逍遙法外嗎?

一時沈默。

“餵,小孩子,這裏是不能進去的。”船艙外一名警察試圖拉住往船長室裏走的灰原哀。

她查到了澤口二郎的血液成分,裏面並沒有致幻藥的成分。

不光澤口二郎,死亡的水手,以及掛在桅桿上的水本廉介,他們的體內都不含有致幻藥的成分。*

死於幻境的人只有一個,而她已經找到了那個可能為兇手的對象。

這也許是唯一能夠打破現在僵局的線索。

只不過這個線索暫時不能夠由她說出。

灰原哀一溜小跑到了藤本青花身邊,怯生生道:“我是來找這個姐姐的。”

追著灰原哀前來的警察看清藤本青花的樣貌後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迅速帶上了戒備。

目暮十三見狀朝那名警察使了個眼色。

雖有不解,但他也並未追究。

將灰原哀留在這裏後又重新回到了現場。

灰原哀來時只問了藤本青花位置,並未多說什麽。因而藤本青花也不知道灰原哀找來的理由,只是下意識將她護在了身後。

在藤本青花身後,灰原哀抓住了她的衣角輕輕扯了兩下。

等到藤本青花回過頭,她才低聲道:“姐姐,我有話要和你說。”

和你說,不是和你們說。

灰原哀的視線只與藤本青花相接。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十三面面相覷,在彼此眼中察覺到了灰原哀的“排外”。

是灰原哀對藤本青花有話要說,也是能夠讓藤本青花先離開這裏的好時機。

無論犯人抓走了佐藤警官是什麽理由,短時間內應該都不會再對藤本青花出手。

藤本青花身邊的人力得到解放,就有更多的人可以騰出手來調查這些個疑案背後的真兇。

“藤……佐藤警官,那灰原同學就先交給你來照顧了。”

“船長,如果無法調轉船頭,那麽以我毛利小五郎的名譽擔保,要求你放慢游輪行進的速度總是可以做到的吧?”

“在抵達港口之前,我一定會抓住在這艘船上作亂的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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