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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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以身入局
雖然毛利小五郎說的是信誓旦旦, 但實際上要展開調查仍舊是有難度。
灰原哀將藤本青花拉出了船長的房間。
“小哀，是很重要的事情嗎？你發現了什麽。”
灰原哀扭頭沖她做出噓聲的動作：“等一下，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安全的地方, 這艘船上現在也不剩下幾個安全的地方了。
灰原哀找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的甲板，確認身旁沒人才開了口。
一開口就皺緊了眉：“你怎麽會在這裏。”
在灰原哀的印象中，藤本青花應該還和佐藤美和子一起待在房間裏才對。
盡管發生了這幾起案件，但暫時應該還和藤本青花沒什麽關系才對。
然而藤本青花的回答卻直接超出了灰原哀的預期：“房間被人侵入，佐藤警官被人抓走了。”
只有她們兩個人，藤本青花也就不藏著掖著：“剛才我又陷入了幻境，醒來以後佐藤警官就已經不見了。”
她拿出灰原哀給她的那枚藥丸。
“這顆藥還在我身上放著，沒有人動過, 如果是佐藤警官看到我暈過去了她應該會想要從我身上找到常用的藥。”
“可是她並沒有這麽做。”
“你是什麽時候陷入幻境的？”同樣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同的是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根據。
灰原哀追問道。
“四十五分鐘之前, 但不能夠確認這是不是具體的時間。”
“四十五分鐘之前……”灰原哀喃喃自語。
四十五分鐘之前，也就是水手的屍體在星群島上被人發現的時間。
如果說對藤本青花下手和對小倉未奈下手的是同一個人, 那他就要在十分鐘以內的時間從船艙抵達水手的居住地。
這中間的路程不止有十分鐘。
況且他是怎麽精準找到小倉未奈的位置的？
一時半刻也搞不清楚。
灰原哀選擇先將自己已經弄清的情報共享給藤本青花。
她用只有她和藤本青花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長話短說, 澤口二郎的事情發生後船上又發生了三起案件。”
“其中一起受害人為小倉未奈, 也就是警方調查到的謀害澤口二郎的嫌疑人之一。”
“我調查了她的死因, 和藤本姐姐一樣，小倉未奈的血液中也含有致幻藥的成分……但比起藤本姐姐，她血液中的成分和先前江戶川給我的藥成分更加一致。”
“我猜想這其中有組織的手筆，就沿著它調查了一番…然後我查到了一個叫做蜘蛛的人。”
“蜘蛛？”
組織的人都是用酒來作為代號的，蜘蛛這個名字怎麽聽也不會是真正的人名。
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冒出一個以動物為代號的組織成員。
灰原哀接下來的話給了藤本青花解答：“對, 蜘蛛, 一個‘神秘組織’的成員, 沒人見過他的真正模樣，唯一知道的只有他擅長使用幻術暗殺。”
“說是幻術, 其實也就是藥物作用下人腦會看到的景象。”
“神秘組織與我曾經所在的黑衣組織有所合作，恐怕組織的藥物就是從他那裏得到的吧。”
“藤本姐，也許我需要再次查驗你的血液樣本。”
這原本也是藤本青花所期望的。
只是經由灰原哀提供的情報，幾乎已經將藤本青花先前的猜測打上石錘。
因此藤本青花現在想要知道答案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另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小哀，你是怎麽查到的關於蜘蛛的情報？”
一位有名有姓的□□組織成員。
這樣危險的人物，你總不能指望和他有關的情報像是大白菜一樣掛在人人可見的大寫加粗的新聞頭條上。
尤其現在兩個組織之間合作的關系都被同步調查出來。
這份情報的價值未免太過昂貴。
黑色領域有黑色領域的規則，你要得到什麽，就必須要付出什麽。
灰原哀的身份還不足以做到這樣的程度，要觸及這樣一份情報，恐怕借助的是雪莉的身份。
黑衣組織曾經的藥物開發人員，有著遠超一般人的權限。
這份權限被琴酒保留了下來，死人是無法調用這份權限的。
而活人——他倒是很有興趣看看什麽樣的人有這樣一份膽量敢借著亡者的身份接入組織的暗網。
這是一塊浮在水面的鉤餌，灰原哀知道是不能觸碰的禁忌，但還是咬上了這塊餌料。
這是最好的時機了，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灰原哀避開了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但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從對方錯開的視線中藤本青花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她嘆了口氣：“抱歉。”
“有什麽好道歉的，這種時候就不必要再關心這樣的問題了吧？”
是這樣的道理，藤本青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除了我的血液樣本以外，還有其他事需要處理。”
“這艘船很快會往最近的港口停靠，也就是說在那之前我們就必須要找到佐藤警官的下落。”
“蜘蛛不認識我的樣貌，但當他發現自己找錯了人佐藤警官就危險了。”
“所以小哀，這艘船上發生的所有案件的所有內容，都需要你向我說明一番。”
蜘蛛即使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就這樣消失在大洋彼岸。
他一定還留在這艘船上，而小倉未奈的死或許就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他沒有殺害小倉未奈的理由，亦或者說從表面上來看，他沒有殺害小倉未奈的理由。
不殺總是比殺更能隱藏線索。
那又是什麽讓他對小倉未奈痛下殺手呢？
問題的答案會揭開更多問題，一系列謎團答案的最後終將指向織網之人。
藤本青花和灰原哀回到了水手們居住的地方。
根據灰原哀的敘述，水手A是最後看到水手B的目擊證人。
現在蜘蛛的身份大白，可以解開的謎團就多了一個。
昨天晚上水手A看到的不是什麽怪物，而是蜘蛛想要給他看到的幻境。
盡管可能性不大，但這也是唯一一個目前能知道的和蜘蛛也許有什麽接觸的人了。
說不定他就看到過蜘蛛的身影，哪怕是一個背影，對藤本青花他們來說也算是有所收獲。
藤本青花分辨過房號後，敲響了水手A房間的大門。
屋裏一如先前，十分安靜，並沒有任何響動。
藤本青花也不客氣，剛才警方打開這扇門後並沒有重新鎖上，於是她一擰門把手就推開了房間的大門。
“你好，我想請問……”
屋裏沒人。
床上原本鼓著的大包此刻也消了腫，床單上還有褶皺，然而手摸上去卻並不剩下什麽餘溫。
這個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藤本青花收回手：“小哀…剛才他有被那位負責的領班叫出去工作嗎？”
“或者說…你認為他的狀態已經可以回歸到工作崗位上了嗎？”
這是兩句重覆的疑問。
可是不這麽問藤本青花能夠設想到的就是最糟糕的結果。
他們來晚了，水手A遭人滅了口，蜘蛛既然能夠悄無聲息地殺掉小倉未奈，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可能看到過他的水手。
房間的門沒關，如果說水手A已經遇害，那麽這裏就將是個比小倉未奈死亡現場還要簡單的現場。
“先看看情況吧，說不定還留有什麽線索。”
這是完全樂觀的想法。
這個屋子如同最開始所說的那樣，逼仄而空蕩，有什麽東西一眼就收入眼中，根本沒有刻意留下線索的地方。
這裏甚至連個放行李的地方都沒有，床底的縫隙被木板擋了個徹底。
他的對面床鋪疊的整整齊齊，剛才他們來時就是這樣。
看樣子他的室友水手B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水手A和水手B的枕邊都放著疊好的衣物，是水手統一制式的服裝，看樣子是用於換洗的衣物。
可是魚人號的航線如此漫長，只有這一兩套衣服足夠換洗嗎？
藤本青花伸手叩了叩木板，意料之中的發出了輕微的回聲。
她將水手A的被褥往旁邊堆了堆，如預期之中的找到了一個小口。
這個小口是用來將床板擡起來的，像是榻榻米一樣，只不過要比那個粗糙的多。
榻榻米一般是幾塊的組合，而水手A的床完全就是一整塊木板。
藤本青花與灰原哀對視一眼，默契地將水手A的床鋪轉移到了水手B的床上。
接下來就是揭開木板了。
藤本青花在心中打了口氣，將手指伸向了那一塊小口。
閉合的木板下方散發出輕微的臭氣，有些像是潮濕衣物被悶太長時間的味道。
藤本青花猛一使力，木板掀開後意料之外而又預期之中的看到了水手A的身影。
或者說是水手A的屍體。
一股濃郁的臭氣在木板被打開的瞬間彌漫在整個房屋之中，熏得人有些想要落淚。
水手A的屍體被擺成了嬰兒蜷縮在母親懷裏的模樣，蜷縮在這一個小小的，本用於存放衣物的地方。
盡管並不是法醫學的學生，但對於屍體，藤本青花也還算有些基礎的了解。
她伸出手附上了水手A頸間的脈搏。
指尖是一片冰涼，一兩只蒼蠅被藤本青花的動作驚動，搖搖晃晃飛了起來，又降落在水手A大睜的眼上。
他的屍體已經出現屍僵的狀態，手指不能夠彎曲，關節也不能夠活動。
輕微的屍僵癥狀應該出現在死亡後的1-3小時，而觀察水手A的癥狀，他起碼已經死了有12小時以上。
可在這之前，毛利小五郎他們一行前來時並沒有聞到屍臭味。
不如說屍臭味的確要比一般屍體來的輕微的多。
藤本青花擡眼，看到了床板下方被人用保鮮膜這類工具隔絕的厚厚一層，已經屍體下方擺放著的活性炭這類用於吸取味道的物品。
——如果說在下船之前沒有人發現水手A的失蹤，不。
他從昨晚開始就躲在自己的房間，即使有人發現，也不會有人再來尋找他。
等到屍臭味再也遮蔽不住時，蜘蛛早已逃之夭夭。
甚至若非灰原哀找到小倉未奈真正的死因，她們也不可能現在就找到這裏。
狂妄又殘忍，藤本青花放下木板，為水手A闔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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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毛利小五郎說的是信誓旦旦, 但實際上要展開調查仍舊是有難度。
灰原哀將藤本青花拉出了船長的房間。
“小哀，是很重要的事情嗎？你發現了什麽。”
灰原哀扭頭沖她做出噓聲的動作：“等一下，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安全的地方, 這艘船上現在也不剩下幾個安全的地方了。
灰原哀找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的甲板，確認身旁沒人才開了口。
一開口就皺緊了眉：“你怎麽會在這裏。”
在灰原哀的印象中，藤本青花應該還和佐藤美和子一起待在房間裏才對。
盡管發生了這幾起案件，但暫時應該還和藤本青花沒什麽關系才對。
然而藤本青花的回答卻直接超出了灰原哀的預期：“房間被人侵入，佐藤警官被人抓走了。”
只有她們兩個人，藤本青花也就不藏著掖著：“剛才我又陷入了幻境，醒來以後佐藤警官就已經不見了。”
她拿出灰原哀給她的那枚藥丸。
“這顆藥還在我身上放著，沒有人動過, 如果是佐藤警官看到我暈過去了她應該會想要從我身上找到常用的藥。”
“可是她並沒有這麽做。”
“你是什麽時候陷入幻境的？”同樣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同的是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根據。
灰原哀追問道。
“四十五分鐘之前, 但不能夠確認這是不是具體的時間。”
“四十五分鐘之前……”灰原哀喃喃自語。
四十五分鐘之前，也就是水手的屍體在星群島上被人發現的時間。
如果說對藤本青花下手和對小倉未奈下手的是同一個人, 那他就要在十分鐘以內的時間從船艙抵達水手的居住地。
這中間的路程不止有十分鐘。
況且他是怎麽精準找到小倉未奈的位置的？
一時半刻也搞不清楚。
灰原哀選擇先將自己已經弄清的情報共享給藤本青花。
她用只有她和藤本青花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長話短說, 澤口二郎的事情發生後船上又發生了三起案件。”
“其中一起受害人為小倉未奈, 也就是警方調查到的謀害澤口二郎的嫌疑人之一。”
“我調查了她的死因, 和藤本姐姐一樣，小倉未奈的血液中也含有致幻藥的成分……但比起藤本姐姐，她血液中的成分和先前江戶川給我的藥成分更加一致。”
“我猜想這其中有組織的手筆，就沿著它調查了一番…然後我查到了一個叫做蜘蛛的人。”
“蜘蛛？”
組織的人都是用酒來作為代號的，蜘蛛這個名字怎麽聽也不會是真正的人名。
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冒出一個以動物為代號的組織成員。
灰原哀接下來的話給了藤本青花解答：“對, 蜘蛛, 一個‘神秘組織’的成員, 沒人見過他的真正模樣，唯一知道的只有他擅長使用幻術暗殺。”
“說是幻術, 其實也就是藥物作用下人腦會看到的景象。”
“神秘組織與我曾經所在的黑衣組織有所合作，恐怕組織的藥物就是從他那裏得到的吧。”
“藤本姐，也許我需要再次查驗你的血液樣本。”
這原本也是藤本青花所期望的。
只是經由灰原哀提供的情報，幾乎已經將藤本青花先前的猜測打上石錘。
因此藤本青花現在想要知道答案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另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小哀，你是怎麽查到的關於蜘蛛的情報？”
一位有名有姓的□□組織成員。
這樣危險的人物，你總不能指望和他有關的情報像是大白菜一樣掛在人人可見的大寫加粗的新聞頭條上。
尤其現在兩個組織之間合作的關系都被同步調查出來。
這份情報的價值未免太過昂貴。
黑色領域有黑色領域的規則，你要得到什麽，就必須要付出什麽。
灰原哀的身份還不足以做到這樣的程度，要觸及這樣一份情報，恐怕借助的是雪莉的身份。
黑衣組織曾經的藥物開發人員，有著遠超一般人的權限。
這份權限被琴酒保留了下來，死人是無法調用這份權限的。
而活人——他倒是很有興趣看看什麽樣的人有這樣一份膽量敢借著亡者的身份接入組織的暗網。
這是一塊浮在水面的鉤餌，灰原哀知道是不能觸碰的禁忌，但還是咬上了這塊餌料。
這是最好的時機了，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灰原哀避開了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但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從對方錯開的視線中藤本青花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她嘆了口氣：“抱歉。”
“有什麽好道歉的，這種時候就不必要再關心這樣的問題了吧？”
是這樣的道理，藤本青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除了我的血液樣本以外，還有其他事需要處理。”
“這艘船很快會往最近的港口停靠，也就是說在那之前我們就必須要找到佐藤警官的下落。”
“蜘蛛不認識我的樣貌，但當他發現自己找錯了人佐藤警官就危險了。”
“所以小哀，這艘船上發生的所有案件的所有內容，都需要你向我說明一番。”
蜘蛛即使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就這樣消失在大洋彼岸。
他一定還留在這艘船上，而小倉未奈的死或許就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他沒有殺害小倉未奈的理由，亦或者說從表面上來看，他沒有殺害小倉未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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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什麽讓他對小倉未奈痛下殺手呢？
問題的答案會揭開更多問題，一系列謎團答案的最後終將指向織網之人。
藤本青花和灰原哀回到了水手們居住的地方。
根據灰原哀的敘述，水手A是最後看到水手B的目擊證人。
現在蜘蛛的身份大白，可以解開的謎團就多了一個。
昨天晚上水手A看到的不是什麽怪物，而是蜘蛛想要給他看到的幻境。
盡管可能性不大，但這也是唯一一個目前能知道的和蜘蛛也許有什麽接觸的人了。
說不定他就看到過蜘蛛的身影，哪怕是一個背影，對藤本青花他們來說也算是有所收獲。
藤本青花分辨過房號後，敲響了水手A房間的大門。
屋裏一如先前，十分安靜，並沒有任何響動。
藤本青花也不客氣，剛才警方打開這扇門後並沒有重新鎖上，於是她一擰門把手就推開了房間的大門。
“你好，我想請問……”
屋裏沒人。
床上原本鼓著的大包此刻也消了腫，床單上還有褶皺，然而手摸上去卻並不剩下什麽餘溫。
這個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藤本青花收回手：“小哀…剛才他有被那位負責的領班叫出去工作嗎？”
“或者說…你認為他的狀態已經可以回歸到工作崗位上了嗎？”
這是兩句重覆的疑問。
可是不這麽問藤本青花能夠設想到的就是最糟糕的結果。
他們來晚了，水手A遭人滅了口，蜘蛛既然能夠悄無聲息地殺掉小倉未奈，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可能看到過他的水手。
房間的門沒關，如果說水手A已經遇害，那麽這裏就將是個比小倉未奈死亡現場還要簡單的現場。
“先看看情況吧，說不定還留有什麽線索。”
這是完全樂觀的想法。
這個屋子如同最開始所說的那樣，逼仄而空蕩，有什麽東西一眼就收入眼中，根本沒有刻意留下線索的地方。
這裏甚至連個放行李的地方都沒有，床底的縫隙被木板擋了個徹底。
他的對面床鋪疊的整整齊齊，剛才他們來時就是這樣。
看樣子他的室友水手B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水手A和水手B的枕邊都放著疊好的衣物，是水手統一制式的服裝，看樣子是用於換洗的衣物。
可是魚人號的航線如此漫長，只有這一兩套衣服足夠換洗嗎？
藤本青花伸手叩了叩木板，意料之中的發出了輕微的回聲。
她將水手A的被褥往旁邊堆了堆，如預期之中的找到了一個小口。
這個小口是用來將床板擡起來的，像是榻榻米一樣，只不過要比那個粗糙的多。
榻榻米一般是幾塊的組合，而水手A的床完全就是一整塊木板。
藤本青花與灰原哀對視一眼，默契地將水手A的床鋪轉移到了水手B的床上。
接下來就是揭開木板了。
藤本青花在心中打了口氣，將手指伸向了那一塊小口。
閉合的木板下方散發出輕微的臭氣，有些像是潮濕衣物被悶太長時間的味道。
藤本青花猛一使力，木板掀開後意料之外而又預期之中的看到了水手A的身影。
或者說是水手A的屍體。
一股濃郁的臭氣在木板被打開的瞬間彌漫在整個房屋之中，熏得人有些想要落淚。
水手A的屍體被擺成了嬰兒蜷縮在母親懷裏的模樣，蜷縮在這一個小小的，本用於存放衣物的地方。
盡管並不是法醫學的學生，但對於屍體，藤本青花也還算有些基礎的了解。
她伸出手附上了水手A頸間的脈搏。
指尖是一片冰涼，一兩只蒼蠅被藤本青花的動作驚動，搖搖晃晃飛了起來，又降落在水手A大睜的眼上。
他的屍體已經出現屍僵的狀態，手指不能夠彎曲，關節也不能夠活動。
輕微的屍僵癥狀應該出現在死亡後的1-3小時，而觀察水手A的癥狀，他起碼已經死了有12小時以上。
可在這之前，毛利小五郎他們一行前來時並沒有聞到屍臭味。
不如說屍臭味的確要比一般屍體來的輕微的多。
藤本青花擡眼，看到了床板下方被人用保鮮膜這類工具隔絕的厚厚一層，已經屍體下方擺放著的活性炭這類用於吸取味道的物品。
——如果說在下船之前沒有人發現水手A的失蹤，不。
他從昨晚開始就躲在自己的房間，即使有人發現，也不會有人再來尋找他。
等到屍臭味再也遮蔽不住時，蜘蛛早已逃之夭夭。
甚至若非灰原哀找到小倉未奈真正的死因，她們也不可能現在就找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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