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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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路漫漫
或許真如松田陣平所說, 留在這裏的都只是些有執念的魂靈。
藤本青花最後還是沒有能夠喚醒伊達航。
只是當一行三人轉身離開後身後的樹葉明明無風卻傳來沙沙的聲響。
像是某種告別的暗號。
幻境中的墓林，讓人一時分不清來時的方向。
松田陣平抓著手裏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這裏的方向還真是難以辨認。”
他手上拿著的是剛才伊達航墓前的祭品, 像是為了懲罰對方的先一步離開，原本擺放在伊達航墓前的祭品被松田陣平一掃而空。
這陣子起了風，路旁的槐樹隨風飄蕩，落下一道道白色的雪花般的花蕊。
如松田陣平所說，這裏的方向的確難以辨認。
從他們繼續深入後道路兩旁的墓碑開始變得擁擠，擺放的位置也逐漸失序。
藤本青花經過時腳踝便不小心擦過其中一個無名的墓碑。
是熟悉的帶有溫度的感觸，藤本青花一擡頭，便看到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足木一輝。
藤本青花下意識退開了一步。
這並不是個讓人感覺到舒服的眼神, 被盯上的瞬間藤本青花感到後背有一瞬的發麻。
足木一輝的眼球沒有因為藤本青花退後的動作而轉動。
像是被固定在標本墻上的標本，無論藤本青花站在什麽地方、有什麽動作, 足木一輝的眼神都是呆滯的、沒有任何光亮的，死死註視著一個方向。
“足木先生。”藤本青花試著開口。
……
一片沈默, 沒有回答。
“藤本小姐認識他嗎？”諸伏景光向前了一步, 隔開了藤本青花與足木一輝的距離。
“認識的。”藤本青花輕聲道。
沒有多說便是不方便開口。
“看起來這位足木先生的狀態和我們並不大相同。”
“雖然被喚醒了但是完全沒有意識的狀態啊。”松田陣平在足木一輝面前揮揮手, 補完了諸伏景光沒說的話。
藤本青花恩了一聲。
足木一輝出現在這裏雖然有些奇怪, 但也不算是不能夠理解。
或許他的執念也並未消散，只是毫無反應的狀態讓人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只是現在也沒有時間來計較這些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醒來，他們還沒有找到萩原研二的墓碑。
藤本青花止住了向下探究的念頭，搖了搖頭道：“沒什麽，我們先走吧, 說不定那名萩原警官的墓碑就在前面了。”
可原本輕松的幻境在足木一輝出現的那刻就開始走向黑沈的暮色。
四周風力愈甚, 白色的槐花從樹上落至地面, 又被風再次揚起到頭頂。
整個墓林中只剩下這一部分的潔白，剩餘的全是漆黑。
這一刻的墓林正像是恐怖片場裏渲染的那般摸樣, 讓人惴惴而不安之。
盡管是作為魂靈，但諸伏景光還是沒忍住開口：“藤本小姐，不然我們等一等再走？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藤本青花眉頭緊鎖，她意識到這份不對勁，只是不知道這樣的不對勁又與足木一輝的出現有什麽關聯。
錯落的墓碑沈重的砸向地面，其中一抹黑光一閃而逝。
不待到藤本青花回答，一股近似詛咒一般的惡念如同爆炸的火花，轉瞬而又迅捷地在藤本青花身後炸開。
“藤、本、青、花。”
伴隨著咬牙切齒喊出的藤本青花四個字，一只漆黑的如同枯槁一般的大手瞬間貫穿了藤本青花整個胸膛。
是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完全沒能夠反應過來的迅捷。
黑乎乎的魂靈囂張的大笑，躲藏在藤本青花的身後。
呼吸間帶上了血液的腥味。
“藤本小姐！”反應過來的二人眼中瞬間帶上了顯而易見的焦躁。
松田陣平伸出手，想要抓住藤本青花將其奪回他們的方向。
然而伸出的手卻是直接穿過了藤本青花的手腕。
原本可以觸碰到的魂靈在這刻開始無法觸碰，或許是一開始規定的時間已經到達，所以她必須要離開了。
而離開幻境的方式又是如此這般的熟悉。
藤本青花早已習慣這種夢（幻境）中的死亡，只是這一次對上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的眼神時她有片刻恍神。
只是短暫的數十分鐘的相處，她從這兩個魂靈眼中看到了對於自己死亡的悲傷。
她想開口，想說這只是一場幻境，沒什麽大不了的。
唯一遺憾的是沒能見到那位名為萩原的警官，他應該也有想要對那位留下來的人說的話。
只是張不開口。
哪有什麽可以圓滿告別的死亡？
熟悉的眩暈感再次傳來，藤本青花甚至沒能看到身後那個在幻境中“殺”掉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就再一次回到了魚人號的船艙內。
入目是昨夜失眠時看到過數次的天花板。
連片刻為離別感到不舍的時間都沒有，睜開眼後的藤本青花第一時間感受到了房間中的異樣。
佐藤美和子，不，應該說偽裝成藤本青花模樣的佐藤美和子不見了。
沒有任何反抗痕跡的，在這間房間裏消失不見了。
房門大敞，鹹濕的海風順著敞開的房門卷入整個房間。
幻境中胸口被貫穿的痛感逐漸衰退，頭頂的眩暈感卻隨著船身的晃動繼續加重。
藤本青花扶著墻壁緩緩撐起身體，步履蹣跚一步一步向敞開的大門挪動。她的步伐並不輕快，深一腳淺一腳的亦無法匹配船身晃動的幅度。
只是從床邊到房門短暫的數米距離，讓藤本青花額間鬢邊都掛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不知道犯人是怎樣做到無聲無息地帶走佐藤警官的，也不知道距離她陷入幻境過去了多長時間。
足木一輝的謎團，幻境中殺死自己的人是誰？那兩名警官，缺少的沒能夠帶回來的話語。
幻境與現實的雙重謎團比起腳踝的扭傷更能困住藤本青花的腳步，問題與問題的疊加不停攻擊著藤本青花疲憊的大腦。
然而藤本青花所能做的只有面對此刻的現實。
佐藤警官不會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擅離職守，她身上的藥丸還在，且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說明在她倒下的這段時間裏佐藤警官甚至沒有時間來查探她的情況。
極端一點設想，佐藤警官很有可能是和她同步陷入了這場“幻境”之中，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是不是這樣，只有找到灰原哀再次查驗自己血液中的成分才能確認。
但在這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處理才行。
藤本青花扶著走廊的過道，一步一步往樓下走去。
犯人擄走了佐藤警官，卻沒有帶走她，說明犯人並不熟悉她的樣貌。
警方的設置是否存有漏洞容後再議，現在能夠排除嫌疑的只有之前負責看守她的高木警官。
高木警官見過她，她與佐藤警官互換身份的戲碼並不高明。
無論高木警官作為共犯還是主謀，都不應該犯下這樣低級的錯誤。
佐藤警官被人擄走是個不能讓太多人知曉的情報，在有限的人力中她必須要找到可靠的盟友，救出佐藤警官才行。
數段時間以前。
灰原哀沒有和毛利小五郎他們一起下到星群島收撿水手的屍體。
她留在游輪上，目的是為了盯住這三個有嫌疑的對象。
水手B和澤口二郎的死亡短期來看並不能構成聯系，這三個人依舊有殺害澤口二郎的嫌疑。
只不過小孩子的身體顯然並不能夠讓這三名嫌疑人服從。
灰原哀靠在通往甲板的通道口，茶藍色的雙眸印出三名嫌疑人的倒影。
那位大偵探不在這裏，她也沒那麽擅長推理。比起主動地尋找關鍵線索，她還是比較習慣待在這裏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被人盯著的滋味可不大好受。
從發現水手屍體到現在水本廉介已經擡手看了許多次時間了。
終於，在第十次放下手腕後，水本廉介靠近了看守的警察：“那個，警官大人，方不方便我和女朋友打個電話？”
他一手指著手機，面上是顯而易見的無奈又帶著淡淡的寵溺，像是因為女友的粘人而不得不向警方提出這一個請求。
出演的是一出恩愛的戲碼。
然而根據灰原哀的調查水本廉介並未有過公開女友的行為，恰恰相反，有人問起時他還會反覆強調自己的單身人設。
這樣的人會抽著時間給自己的女朋友打電話報備？
灰原哀不大相信。
目暮警官已經說過在他們回來之前不允許有任何人離開。
但水本廉介的要求也不算過分，他稍一猶豫便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灰原哀跟上了水本廉介，他挑選了一個相對無人的小角落。
警方的人力有限，何況面上他也的確沒有嫌疑，所以看守的警察也沒有單獨派遣一位警員來探聽水本廉介電話的內容。
只是要求他在警方的視野範疇內撥打電話。
水本廉介背過了身子。
沒有人看到的方向，他一張臉迅速就冷了下來。
灰原哀沒有靠的太近，也沒有相隔太遠。
只能模糊聽到水本廉介電話的內容。
他提到了幾個字眼，似乎是委托電話那頭的人做了什麽事情。
而現在事情也許進展的並不順利，使得那張冷下來的面龐又多添了幾分慍色。
委托殺人？
倒是可以解釋那盤用於作為不在場證明的錄像帶，專業的殺手出馬那位公司的社長反應不過來也能夠解釋。
只不過這樣的委托可不是一筆小的價格，就算是要委托也要看他付不付得起相應的代價。
灰原哀還在思考。
一旁的星群島上傳來一兩聲海鷗的嘶鳴。
在陣陣嘶鳴聲中，一位女警匆匆走來。
她朝著負責看守的警員低聲耳語了兩句。
“咚——”是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撞上了桅桿發出的一聲悶響。
這聲悶響打斷了灰原哀思索，她對上了看守警員睜大的雙眼，以及女警臉上掩不住的緊繃。
空氣的氛圍由這一句低語驟然轉變。
一股不詳的征兆在整個甲板蔓延開來。
大約是在十分鐘之前，也許更早，目暮警官收走小倉未奈的手機後她便一直吵嚷著要去廁所。
她手中沒有用於聯絡的工具，目暮警官便派遣了這名女警陪同前往。
說是陪同，更多是為了監視。
即使是在衛生間裏也不能離開女警的視線範疇。
這附近沒有其他的衛生間，只有水手們居住區內的公用衛生間，距離他們現在所在甲板的位置也不過是兩分鐘左右的路程。
兩分鐘左右的路程，並不遙遠，但顯然並不能夠讓這名女警拋下小倉未奈一個人回到甲板上。
所以……發生了什麽事情？
灰原哀所在的位置聽不到女警的耳語，那名看守的警官匆匆又交代了什麽，女警領了命又很快消失在船艙之中。
她返回了水手們居住的區域，同時又有更多警員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小倉未奈出事了，而顯然她並不能夠通過警方獲取更多情報。
灰原哀擡眼看向已經掛斷電話的水本廉介，權衡片刻，偷偷跟上了這些警員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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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如松田陣平所說, 留在這裏的都只是些有執念的魂靈。
藤本青花最後還是沒有能夠喚醒伊達航。
只是當一行三人轉身離開後身後的樹葉明明無風卻傳來沙沙的聲響。
像是某種告別的暗號。
幻境中的墓林，讓人一時分不清來時的方向。
松田陣平抓著手裏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這裏的方向還真是難以辨認。”
他手上拿著的是剛才伊達航墓前的祭品, 像是為了懲罰對方的先一步離開，原本擺放在伊達航墓前的祭品被松田陣平一掃而空。
這陣子起了風，路旁的槐樹隨風飄蕩，落下一道道白色的雪花般的花蕊。
如松田陣平所說，這裏的方向的確難以辨認。
從他們繼續深入後道路兩旁的墓碑開始變得擁擠，擺放的位置也逐漸失序。
藤本青花經過時腳踝便不小心擦過其中一個無名的墓碑。
是熟悉的帶有溫度的感觸，藤本青花一擡頭，便看到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足木一輝。
藤本青花下意識退開了一步。
這並不是個讓人感覺到舒服的眼神, 被盯上的瞬間藤本青花感到後背有一瞬的發麻。
足木一輝的眼球沒有因為藤本青花退後的動作而轉動。
像是被固定在標本墻上的標本，無論藤本青花站在什麽地方、有什麽動作, 足木一輝的眼神都是呆滯的、沒有任何光亮的，死死註視著一個方向。
“足木先生。”藤本青花試著開口。
……
一片沈默, 沒有回答。
“藤本小姐認識他嗎？”諸伏景光向前了一步, 隔開了藤本青花與足木一輝的距離。
“認識的。”藤本青花輕聲道。
沒有多說便是不方便開口。
“看起來這位足木先生的狀態和我們並不大相同。”
“雖然被喚醒了但是完全沒有意識的狀態啊。”松田陣平在足木一輝面前揮揮手, 補完了諸伏景光沒說的話。
藤本青花恩了一聲。
足木一輝出現在這裏雖然有些奇怪, 但也不算是不能夠理解。
或許他的執念也並未消散，只是毫無反應的狀態讓人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只是現在也沒有時間來計較這些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醒來，他們還沒有找到萩原研二的墓碑。
藤本青花止住了向下探究的念頭，搖了搖頭道：“沒什麽，我們先走吧, 說不定那名萩原警官的墓碑就在前面了。”
可原本輕松的幻境在足木一輝出現的那刻就開始走向黑沈的暮色。
四周風力愈甚, 白色的槐花從樹上落至地面, 又被風再次揚起到頭頂。
整個墓林中只剩下這一部分的潔白，剩餘的全是漆黑。
這一刻的墓林正像是恐怖片場裏渲染的那般摸樣, 讓人惴惴而不安之。
盡管是作為魂靈，但諸伏景光還是沒忍住開口：“藤本小姐，不然我們等一等再走？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藤本青花眉頭緊鎖，她意識到這份不對勁，只是不知道這樣的不對勁又與足木一輝的出現有什麽關聯。
錯落的墓碑沈重的砸向地面，其中一抹黑光一閃而逝。
不待到藤本青花回答，一股近似詛咒一般的惡念如同爆炸的火花，轉瞬而又迅捷地在藤本青花身後炸開。
“藤、本、青、花。”
伴隨著咬牙切齒喊出的藤本青花四個字，一只漆黑的如同枯槁一般的大手瞬間貫穿了藤本青花整個胸膛。
是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完全沒能夠反應過來的迅捷。
黑乎乎的魂靈囂張的大笑，躲藏在藤本青花的身後。
呼吸間帶上了血液的腥味。
“藤本小姐！”反應過來的二人眼中瞬間帶上了顯而易見的焦躁。
松田陣平伸出手，想要抓住藤本青花將其奪回他們的方向。
然而伸出的手卻是直接穿過了藤本青花的手腕。
原本可以觸碰到的魂靈在這刻開始無法觸碰，或許是一開始規定的時間已經到達，所以她必須要離開了。
而離開幻境的方式又是如此這般的熟悉。
藤本青花早已習慣這種夢（幻境）中的死亡，只是這一次對上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的眼神時她有片刻恍神。
只是短暫的數十分鐘的相處，她從這兩個魂靈眼中看到了對於自己死亡的悲傷。
她想開口，想說這只是一場幻境，沒什麽大不了的。
唯一遺憾的是沒能見到那位名為萩原的警官，他應該也有想要對那位留下來的人說的話。
只是張不開口。
哪有什麽可以圓滿告別的死亡？
熟悉的眩暈感再次傳來，藤本青花甚至沒能看到身後那個在幻境中“殺”掉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就再一次回到了魚人號的船艙內。
入目是昨夜失眠時看到過數次的天花板。
連片刻為離別感到不舍的時間都沒有，睜開眼後的藤本青花第一時間感受到了房間中的異樣。
佐藤美和子，不，應該說偽裝成藤本青花模樣的佐藤美和子不見了。
沒有任何反抗痕跡的，在這間房間裏消失不見了。
房門大敞，鹹濕的海風順著敞開的房門卷入整個房間。
幻境中胸口被貫穿的痛感逐漸衰退，頭頂的眩暈感卻隨著船身的晃動繼續加重。
藤本青花扶著墻壁緩緩撐起身體，步履蹣跚一步一步向敞開的大門挪動。她的步伐並不輕快，深一腳淺一腳的亦無法匹配船身晃動的幅度。
只是從床邊到房門短暫的數米距離，讓藤本青花額間鬢邊都掛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不知道犯人是怎樣做到無聲無息地帶走佐藤警官的，也不知道距離她陷入幻境過去了多長時間。
足木一輝的謎團，幻境中殺死自己的人是誰？那兩名警官，缺少的沒能夠帶回來的話語。
幻境與現實的雙重謎團比起腳踝的扭傷更能困住藤本青花的腳步，問題與問題的疊加不停攻擊著藤本青花疲憊的大腦。
然而藤本青花所能做的只有面對此刻的現實。
佐藤警官不會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擅離職守，她身上的藥丸還在，且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說明在她倒下的這段時間裏佐藤警官甚至沒有時間來查探她的情況。
極端一點設想，佐藤警官很有可能是和她同步陷入了這場“幻境”之中，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是不是這樣，只有找到灰原哀再次查驗自己血液中的成分才能確認。
但在這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處理才行。
藤本青花扶著走廊的過道，一步一步往樓下走去。
犯人擄走了佐藤警官，卻沒有帶走她，說明犯人並不熟悉她的樣貌。
警方的設置是否存有漏洞容後再議，現在能夠排除嫌疑的只有之前負責看守她的高木警官。
高木警官見過她，她與佐藤警官互換身份的戲碼並不高明。
無論高木警官作為共犯還是主謀，都不應該犯下這樣低級的錯誤。
佐藤警官被人擄走是個不能讓太多人知曉的情報，在有限的人力中她必須要找到可靠的盟友，救出佐藤警官才行。
數段時間以前。
灰原哀沒有和毛利小五郎他們一起下到星群島收撿水手的屍體。
她留在游輪上，目的是為了盯住這三個有嫌疑的對象。
水手B和澤口二郎的死亡短期來看並不能構成聯系，這三個人依舊有殺害澤口二郎的嫌疑。
只不過小孩子的身體顯然並不能夠讓這三名嫌疑人服從。
灰原哀靠在通往甲板的通道口，茶藍色的雙眸印出三名嫌疑人的倒影。
那位大偵探不在這裏，她也沒那麽擅長推理。比起主動地尋找關鍵線索，她還是比較習慣待在這裏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被人盯著的滋味可不大好受。
從發現水手屍體到現在水本廉介已經擡手看了許多次時間了。
終於，在第十次放下手腕後，水本廉介靠近了看守的警察：“那個，警官大人，方不方便我和女朋友打個電話？”
他一手指著手機，面上是顯而易見的無奈又帶著淡淡的寵溺，像是因為女友的粘人而不得不向警方提出這一個請求。
出演的是一出恩愛的戲碼。
然而根據灰原哀的調查水本廉介並未有過公開女友的行為，恰恰相反，有人問起時他還會反覆強調自己的單身人設。
這樣的人會抽著時間給自己的女朋友打電話報備？
灰原哀不大相信。
目暮警官已經說過在他們回來之前不允許有任何人離開。
但水本廉介的要求也不算過分，他稍一猶豫便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灰原哀跟上了水本廉介，他挑選了一個相對無人的小角落。
警方的人力有限，何況面上他也的確沒有嫌疑，所以看守的警察也沒有單獨派遣一位警員來探聽水本廉介電話的內容。
只是要求他在警方的視野範疇內撥打電話。
水本廉介背過了身子。
沒有人看到的方向，他一張臉迅速就冷了下來。
灰原哀沒有靠的太近，也沒有相隔太遠。
只能模糊聽到水本廉介電話的內容。
他提到了幾個字眼，似乎是委托電話那頭的人做了什麽事情。
而現在事情也許進展的並不順利，使得那張冷下來的面龐又多添了幾分慍色。
委托殺人？
倒是可以解釋那盤用於作為不在場證明的錄像帶，專業的殺手出馬那位公司的社長反應不過來也能夠解釋。
只不過這樣的委托可不是一筆小的價格，就算是要委托也要看他付不付得起相應的代價。
灰原哀還在思考。
一旁的星群島上傳來一兩聲海鷗的嘶鳴。
在陣陣嘶鳴聲中，一位女警匆匆走來。
她朝著負責看守的警員低聲耳語了兩句。
“咚——”是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撞上了桅桿發出的一聲悶響。
這聲悶響打斷了灰原哀思索，她對上了看守警員睜大的雙眼，以及女警臉上掩不住的緊繃。
空氣的氛圍由這一句低語驟然轉變。
一股不詳的征兆在整個甲板蔓延開來。
大約是在十分鐘之前，也許更早，目暮警官收走小倉未奈的手機後她便一直吵嚷著要去廁所。
她手中沒有用於聯絡的工具，目暮警官便派遣了這名女警陪同前往。
說是陪同，更多是為了監視。
即使是在衛生間裏也不能離開女警的視線範疇。
這附近沒有其他的衛生間，只有水手們居住區內的公用衛生間，距離他們現在所在甲板的位置也不過是兩分鐘左右的路程。
兩分鐘左右的路程，並不遙遠，但顯然並不能夠讓這名女警拋下小倉未奈一個人回到甲板上。
所以……發生了什麽事情？
灰原哀所在的位置聽不到女警的耳語，那名看守的警官匆匆又交代了什麽，女警領了命又很快消失在船艙之中。
她返回了水手們居住的區域，同時又有更多警員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小倉未奈出事了，而顯然她並不能夠通過警方獲取更多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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