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擱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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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擱淺之人
聽到昨晚兩個字, 水手A的情緒瞬間不受控制。
“那是怪物！！怪物殺掉了他！下船！不能再待在這艘船上了！快逃！快逃！”
目暮十三與毛利小五郎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了一分凝重。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怪物呢？你說怪物殺掉了他…他是誰？”
如果是澤口二郎，那這位水手就將是重要的目擊證人了。
可水手A的答案註定要讓目暮十三失望了。
他抓著手中的被單一角, 顫抖著說出了水手B的名字。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卻也不能不查。
畢竟昨晚的監控中，並沒有看到有第二名受害者的產生。
隱藏的信息，水手B的所在，看似毫無關聯的兩起案件因為“怪物”二字而扯上聯系。
船笛發出一聲轟鳴，已經行至星群島的地界。
無需等到警方搜尋水手B的所在，一聲劃破天際的驚叫已經指名了他的方向。
或許用他這個字也不大得當。
應該是它。
碎成一塊塊的人的軀體碎片漂浮在星群島的附近，一顆大睜著雙眼的頭顱被海浪擊打在星群島僅存的陸地上, 死死註視著魚人號的方向。
船被迫停了下來。
原本由於昨晚的停運，原定於星群島的觀光也隨之取消。
聽到水手A關於怪物說法的不止有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二人, 加之突現的屍體，一時船上人心惶惶。
有不少人都註意到了海上飄著的衣物碎片, 他們認出這是屬於水手的服飾, 紛紛鬧著要求游輪停靠至最近的港口。
游輪旅行並不是一個低門檻的親民的旅行方式。
這艘船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權貴人家。
船長本就稀疏的頭頂在領事的匯報聲中已然滲出了層層汗液, 在頭頂的燈光照耀下像是反射太陽光的月球般蒙上層淡淡的微光。
“也就是說警方要求停船打撈屍體, 其他人要求立刻返航他們要結束旅程咯？！”
不管前者還是後者都糟糕到讓他恨不得立馬從這條船上跳下去啊！
領事貼心地為船長遞上了一條手帕，與之一並遞上的還有一條不知道能不能夠算得上是好消息的好消息：“船長，除了警方以外那位大名鼎鼎的偵探也在這艘船上。”
“船長你看……我們是不是能夠利用一下名人效應之類的東西來安撫一下乘客？”
有的時候一個有名的偵探的確比警方更有。
不過這樣的情況下需要的名頭就要更大了些，船長將信將疑地問道：“大名鼎鼎的偵探？”
“對，就是那位毛利小五郎。”
“你確定他能破的了案件？船上的條件可不比平常, 一些關鍵的證據啊線索啊之類的可都是完全沒有辦法搜證的。”
“要是沒有找到兇手, 還強迫這群人留在這艘船上……”
船長不願意去想這樣做的後果。
只是不能夠得罪的不只有權貴, 還有這些公職人員。
船長糾結了半晌，還是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游輪最終還是停在了星群島附近。
作為警察, 怎麽可能看著屍體飄在海平面上卻選擇視而不見。
按照水手A所說的一切，水手B與澤口二郎相同，都是死在了昨晚的七到九點。
相同的死亡時間，截然不同的死亡狀態。
如果兇手是水手A口中的“怪物”，那“怪物”又何必做出這樣一副戲碼？
或許“怪物”並不只有一只，而是兩只互不相識，卻又犯下相同罪責的怪人。
————————
水手B的殘軀並未被海水泡漲。
很有可能他的屍體是今天才被人拋下海面，又被游輪的船槳切割，形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模樣。
這不是個好消息，犯人敢這樣高調的拋屍有兩種可能。
一，他知曉昨夜船只會停在附近的水域，所以選擇暫時保存屍體，等到船再次開始行駛後再進行拋屍。
二，犯人選擇在群島附近拋屍，就是為了使屍體能夠被人發現，這樣一來便會使船上人心渙散，警方疲於奔命，以此降低對藤本青花的防護。
二者都有可能，但目暮十三認為還是做好這艘船上已經混入了敵方人員的準備為好。
畢竟無論怎樣看澤口二郎和水手B之間都沒有任何相似的關聯，非要說無差別殺人的話也的確並非全無可能，只是這樣的概率的確不高。
即使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也會選擇有某種類似共通點的被害者。
而且兩者的手法和小心程度都不同。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夠慌亂。
收撿屍體的手劃船上，目暮十三壓低了聲音：“毛利老弟，你認為這次事件是針對藤本小姐的概率有多大？”
船只如果被迫停靠在附近的港口或者像是現在這樣延誤旅程，麻煩的都只會是藤本青花。
毛利小五郎也褪下了平常的不正經。
藤本青花說過他是個變數，剛才的領事也向他請示過希望借助他的名人效應來減少案件對這艘船的影響。
換句話說如果他今天不在，單憑警方的這一小撮人，很可能會使船長迫於輿論的壓力將船停靠至附近的港口。
一來一回延誤的時間，船上的人員變動都會大大增加藤本青花遇到危險的可能。
不得不說，你可以懷疑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能力，但決不能懷疑他的情商。
否則你以為在江戶川柯南住到他家裏之前他是憑借著什麽養家糊口的？
調查外遇案件的絕對直覺！以及對女性客戶的高情緒價值提供！
這就是他毛利小五郎的立身之本啊！
盡管船長並不是女性，但不妨礙毛利小五郎看破他的難處。
剩下的便很簡單了，是不需要什麽邏輯就能辨明的真理。
誰是這場案件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誰就是最後的兇手。
所以毛利小五郎沈重地點了點頭：“我認為起碼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就算毛利小五郎是個慣常愛誇大數值的自大狂，但能夠給出百分之九十九這個可能，已經向目暮十三驗明了事件的嚴重性。
這是唯一他們兩人可以私下講話的時間。
目暮十三忍不住又問：“那是不是要再增加一部分人員來保護藤本小姐？”
這一刻毛利小五郎才總算明白過來藤本青花所說他出現並不是壞事這句話的含義了。
有些時候發生了事件並不是壞事。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不，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那家夥找不到藤本小姐，一定會再次犯下案件，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動手抓住他的時機了！”
毛利小五郎在說這一番話時面容肅穆，依稀可見當年那個警校傳奇的模樣。
目暮十三不由得有些感動，他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真是可靠啊，毛利老弟。”
“那麽關於殺害澤口二郎的真兇，毛利老弟你有沒有什麽頭緒了？”
“啊，這個啊。”一提起兇手兩個字，就將毛利小五郎打回了原形。
他撓撓頭發，打著哈哈道：“這個啊，這個暫時還沒有頭緒呢！不是目暮警官你剛才告訴了我說直口悠的不在場證明嘛！”
“說不定真的就是怪物幹的好事啦！怪物幹的！”
可還未等到他們仔細探明關於澤口二郎死亡的真相，第三起死亡就接踵而至。
死者名為小倉未奈，是一名旅游美食博主。
被水手B死亡打亂的短暫瞬息，她在船上不見了蹤影。
待到警方再一次找到她時，她已經沒有聲息地倒在了鍋爐房的地面。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嘴角還掛著恬淡的笑容。
像是對死亡的欣然接受，像是被帶翼的天使引入了天堂，於是此生再無遺憾，故而露出這般笑容。
灰原哀沒有錯過這一場死亡。
這樣“美好”的場景絕非出自組織的手筆，擱淺於星群島的碎塊才是組織崇尚的殺人美學。
那麽會是剩下的這兩個人嗎？她的視線掃過四人組中餘下的二人，水本廉介以及直口悠。
趁著所有人的註意都被島上的屍塊吸引時下手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這一次，這兩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通常來說推理小說中第一個暴露嫌疑，或者說第一個突出存在感的人都不會是最後的真兇，只不過有的時候現實和推理小說相去甚遠。
沖動殺人，激情犯案。
剝奪他人的性命並不是一件易事，這世界上存在諸多的惡，也存有與之對應的良善，許多灰原哀曾真實見過的案件都是兇手一時沖動犯下的罪責。
這並不是為他們開脫什麽，殺人是絕對無法洗清的罪孽，無論動機，無論其他。
只是這世界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殺人理由，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殺人手法，僅憑小倉未奈的“活躍”表現，還不能夠使灰原哀排除掉她的嫌疑。
她仍舊有可能是殺害澤口二郎的兇手。
視頻是可以提前準備的，內容是可以修正更改的，有時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本身就是一種不完美。
不過如果澤口二郎真的是受小倉未奈所害，那可就真是一場盛大的“無人生還”的話劇表演了啊。
灰原哀預感這艘游輪上的死亡不會在這一刻終止，也不會僅因為這幾個人的死亡而終止。
那麽下一個會輪到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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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昨晚兩個字, 水手A的情緒瞬間不受控制。
“那是怪物！！怪物殺掉了他！下船！不能再待在這艘船上了！快逃！快逃！”
目暮十三與毛利小五郎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了一分凝重。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怪物呢？你說怪物殺掉了他…他是誰？”
如果是澤口二郎，那這位水手就將是重要的目擊證人了。
可水手A的答案註定要讓目暮十三失望了。
他抓著手中的被單一角, 顫抖著說出了水手B的名字。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卻也不能不查。
畢竟昨晚的監控中，並沒有看到有第二名受害者的產生。
隱藏的信息，水手B的所在，看似毫無關聯的兩起案件因為“怪物”二字而扯上聯系。
船笛發出一聲轟鳴，已經行至星群島的地界。
無需等到警方搜尋水手B的所在，一聲劃破天際的驚叫已經指名了他的方向。
或許用他這個字也不大得當。
應該是它。
碎成一塊塊的人的軀體碎片漂浮在星群島的附近，一顆大睜著雙眼的頭顱被海浪擊打在星群島僅存的陸地上, 死死註視著魚人號的方向。
船被迫停了下來。
原本由於昨晚的停運，原定於星群島的觀光也隨之取消。
聽到水手A關於怪物說法的不止有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二人, 加之突現的屍體，一時船上人心惶惶。
有不少人都註意到了海上飄著的衣物碎片, 他們認出這是屬於水手的服飾, 紛紛鬧著要求游輪停靠至最近的港口。
游輪旅行並不是一個低門檻的親民的旅行方式。
這艘船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權貴人家。
船長本就稀疏的頭頂在領事的匯報聲中已然滲出了層層汗液, 在頭頂的燈光照耀下像是反射太陽光的月球般蒙上層淡淡的微光。
“也就是說警方要求停船打撈屍體, 其他人要求立刻返航他們要結束旅程咯？！”
不管前者還是後者都糟糕到讓他恨不得立馬從這條船上跳下去啊！
領事貼心地為船長遞上了一條手帕，與之一並遞上的還有一條不知道能不能夠算得上是好消息的好消息：“船長，除了警方以外那位大名鼎鼎的偵探也在這艘船上。”
“船長你看……我們是不是能夠利用一下名人效應之類的東西來安撫一下乘客？”
有的時候一個有名的偵探的確比警方更有。
不過這樣的情況下需要的名頭就要更大了些，船長將信將疑地問道：“大名鼎鼎的偵探？”
“對，就是那位毛利小五郎。”
“你確定他能破的了案件？船上的條件可不比平常, 一些關鍵的證據啊線索啊之類的可都是完全沒有辦法搜證的。”
“要是沒有找到兇手, 還強迫這群人留在這艘船上……”
船長不願意去想這樣做的後果。
只是不能夠得罪的不只有權貴, 還有這些公職人員。
船長糾結了半晌，還是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游輪最終還是停在了星群島附近。
作為警察, 怎麽可能看著屍體飄在海平面上卻選擇視而不見。
按照水手A所說的一切，水手B與澤口二郎相同，都是死在了昨晚的七到九點。
相同的死亡時間，截然不同的死亡狀態。
如果兇手是水手A口中的“怪物”，那“怪物”又何必做出這樣一副戲碼？
或許“怪物”並不只有一只，而是兩只互不相識，卻又犯下相同罪責的怪人。
————————
水手B的殘軀並未被海水泡漲。
很有可能他的屍體是今天才被人拋下海面，又被游輪的船槳切割，形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模樣。
這不是個好消息，犯人敢這樣高調的拋屍有兩種可能。
一，他知曉昨夜船只會停在附近的水域，所以選擇暫時保存屍體，等到船再次開始行駛後再進行拋屍。
二，犯人選擇在群島附近拋屍，就是為了使屍體能夠被人發現，這樣一來便會使船上人心渙散，警方疲於奔命，以此降低對藤本青花的防護。
二者都有可能，但目暮十三認為還是做好這艘船上已經混入了敵方人員的準備為好。
畢竟無論怎樣看澤口二郎和水手B之間都沒有任何相似的關聯，非要說無差別殺人的話也的確並非全無可能，只是這樣的概率的確不高。
即使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也會選擇有某種類似共通點的被害者。
而且兩者的手法和小心程度都不同。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夠慌亂。
收撿屍體的手劃船上，目暮十三壓低了聲音：“毛利老弟，你認為這次事件是針對藤本小姐的概率有多大？”
船只如果被迫停靠在附近的港口或者像是現在這樣延誤旅程，麻煩的都只會是藤本青花。
毛利小五郎也褪下了平常的不正經。
藤本青花說過他是個變數，剛才的領事也向他請示過希望借助他的名人效應來減少案件對這艘船的影響。
換句話說如果他今天不在，單憑警方的這一小撮人，很可能會使船長迫於輿論的壓力將船停靠至附近的港口。
一來一回延誤的時間，船上的人員變動都會大大增加藤本青花遇到危險的可能。
不得不說，你可以懷疑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能力，但決不能懷疑他的情商。
否則你以為在江戶川柯南住到他家裏之前他是憑借著什麽養家糊口的？
調查外遇案件的絕對直覺！以及對女性客戶的高情緒價值提供！
這就是他毛利小五郎的立身之本啊！
盡管船長並不是女性，但不妨礙毛利小五郎看破他的難處。
剩下的便很簡單了，是不需要什麽邏輯就能辨明的真理。
誰是這場案件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誰就是最後的兇手。
所以毛利小五郎沈重地點了點頭：“我認為起碼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就算毛利小五郎是個慣常愛誇大數值的自大狂，但能夠給出百分之九十九這個可能，已經向目暮十三驗明了事件的嚴重性。
這是唯一他們兩人可以私下講話的時間。
目暮十三忍不住又問：“那是不是要再增加一部分人員來保護藤本小姐？”
這一刻毛利小五郎才總算明白過來藤本青花所說他出現並不是壞事這句話的含義了。
有些時候發生了事件並不是壞事。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不，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那家夥找不到藤本小姐，一定會再次犯下案件，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動手抓住他的時機了！”
毛利小五郎在說這一番話時面容肅穆，依稀可見當年那個警校傳奇的模樣。
目暮十三不由得有些感動，他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真是可靠啊，毛利老弟。”
“那麽關於殺害澤口二郎的真兇，毛利老弟你有沒有什麽頭緒了？”
“啊，這個啊。”一提起兇手兩個字，就將毛利小五郎打回了原形。
他撓撓頭發，打著哈哈道：“這個啊，這個暫時還沒有頭緒呢！不是目暮警官你剛才告訴了我說直口悠的不在場證明嘛！”
“說不定真的就是怪物幹的好事啦！怪物幹的！”
可還未等到他們仔細探明關於澤口二郎死亡的真相，第三起死亡就接踵而至。
死者名為小倉未奈，是一名旅游美食博主。
被水手B死亡打亂的短暫瞬息，她在船上不見了蹤影。
待到警方再一次找到她時，她已經沒有聲息地倒在了鍋爐房的地面。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嘴角還掛著恬淡的笑容。
像是對死亡的欣然接受，像是被帶翼的天使引入了天堂，於是此生再無遺憾，故而露出這般笑容。
灰原哀沒有錯過這一場死亡。
這樣“美好”的場景絕非出自組織的手筆，擱淺於星群島的碎塊才是組織崇尚的殺人美學。
那麽會是剩下的這兩個人嗎？她的視線掃過四人組中餘下的二人，水本廉介以及直口悠。
趁著所有人的註意都被島上的屍塊吸引時下手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這一次，這兩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通常來說推理小說中第一個暴露嫌疑，或者說第一個突出存在感的人都不會是最後的真兇，只不過有的時候現實和推理小說相去甚遠。
沖動殺人，激情犯案。
剝奪他人的性命並不是一件易事，這世界上存在諸多的惡，也存有與之對應的良善，許多灰原哀曾真實見過的案件都是兇手一時沖動犯下的罪責。
這並不是為他們開脫什麽，殺人是絕對無法洗清的罪孽，無論動機，無論其他。
只是這世界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殺人理由，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殺人手法，僅憑小倉未奈的“活躍”表現，還不能夠使灰原哀排除掉她的嫌疑。
她仍舊有可能是殺害澤口二郎的兇手。
視頻是可以提前準備的，內容是可以修正更改的，有時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本身就是一種不完美。
不過如果澤口二郎真的是受小倉未奈所害，那可就真是一場盛大的“無人生還”的話劇表演了啊。
灰原哀預感這艘游輪上的死亡不會在這一刻終止，也不會僅因為這幾個人的死亡而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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