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蛛網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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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蛛網之內
日頭漸升, 一種虛假的寧靜在游輪的客艙之間蔓延。
距離游輪駛出碼頭已經過去了十七個小時，蜘蛛織好了他的獵網，閃爍著猩紅的單眼在網絲之間逡巡。
透過絲線的縫隙, 可以看到內船艙內三兩成群的人。
這些人壓低了聲竊竊私語，一起死亡案件通過這樣的方式在整座游輪上迅速傳遞開來。
越過報警這一步驟，警方就已經出現在現場。
可這種過了頭的及時卻呈現了一種反作用，讓人不得不懷疑這艘船上是不是原本就隱藏著什麽殺人如麻的窮兇惡徒。
這一推論絕不算錯，於是建立在這一推論上，從始至終不動如山的人就顯得怪異感十足了。
藤本青花聽到了門外雜亂的腳步，持續良久，又漸漸消聲不見。
毛利偵探和小哀已經出去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 看樣子案情遠比預期中要覆雜的多。
藤本青花還意圖再思考些什麽，然而一道無形無味的煙霧已從門的縫隙侵入到整個房間。
不止這一個房間。
在這場動亂中沈悶無言的房間不止有藤本青花他們所居住的這一間, 只是這些房間的數量稀少到一只手就可以數得過來。
伴隨著腦部的一陣熟悉的悶痛，藤本青花眼前的場景已然變化。
墓碑林立, 頭頂偶有一二聲鴉鳴, 覆又歸於寧靜。
呼吸中還帶著海島特有的腥鹹氣味, 只是放眼望去入目並無水波的蹤跡。
一回生, 兩回熟。
場景的突然轉變未能讓藤本青花的情緒產生太大波動，遺憾的是這樣的情況下她似乎並不能拿到小哀為她準備的藥物——幻境中她的荷包空空如也。
藤本青花停在墓林外，如同昨夜的海平面那樣，墓林之中也漸漸開始升騰起了淡淡的薄霧。
一線之隔，林裏霧氣彌漫, 林外卻是緩緩升起了朝陽。
藤本青花沒有想到病癥再次發作會來的如此迅速。
果然還是應該提前向佐藤警官說明這件事嗎？
但佐藤警官應該能夠察覺的到的, 如果她突然失去意識倒下的話。
藤本青花乘著霧氣向墓林走去。
這些墓碑上都刻有名字, 有藤本青花認識的，但更多是她不認識的名字。
認識的那個名字也很熟悉, 不是別人，就是藤本青花本人的。
她一個人就占據了七八塊墓碑。
……
在這種地方看到自己的名字，尤其還是自己本人看到自己的名字，未免有點奇怪的過了頭。
說來不合時宜，在連續看到數次自己名字後藤本青花腦海內第一反應是這樣不算是占用公共資源嗎？
她一個人也不能埋到這麽多的土裏才對。
而很顯然，如果是什麽熱衷碎屍的兇手也不會好心到為她豎立這麽多的墓碑用以紀念。
這一場幻境與上一次相似，都沒有像是預知夢那樣直接出現人的蹤跡。
藤本青花不知道這些幻境是否在隱喻些什麽。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寫有自己名字的墓碑，可也就是指尖碰到的頃刻，墓碑便直接消失不見。
每一個都是如此。
在最後一塊屬於自己的墓碑旁，藤本青花看到了一個叫做諸伏景光的名字。
和自己墓碑不同的是這一塊墓碑上還寫有他的生平。
藤本青花下意識計算了一番，發現這個人逝世時也就才不過26歲罷了。
26歲，完全只是人生剛開始的時間。
因為病痛？或者說是意外事件？
左右無事，藤本青花對自己的這位“墓友”產生了些微的好奇。
他的墓碑被人打理的很幹凈，碑前十分有個性的放著幾塊三明治和一碗蕎麥面。
正常來說會放這些東西在碑前嗎？
根據藤本青花的認知，掃墓應該要帶上團子這類的甜點才對。
藤本青花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這塊墓碑。
這一次墓碑沒有消失。
而藤本青花也看到了墓碑的主人。
這是一個要怎麽樣形容的長相呢？藤本青花認為是具有中國人氣質的長相。
一頭黑色的短發，藍色的丹鳳眼含著溫和的笑意。
他在看到藤本青花時微微楞了一瞬間，又掛上了十分具有親和性的笑容。
對上視線的那刻藤本青花確信對方能夠看到自己，而她也對這位突然出現在幻境中的人物充滿了好奇。
“你好？”藤本青花試探性開口打了聲招呼。
“你好，請問……？”黑色頭發的墓碑主人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張口時聲音有些沙啞，又帶著像是斟酌詞句時不自覺的遲疑。
二人在墓碑前大眼瞪小眼，是個奇怪到有些滑稽的狀況。
藤本青花察覺到對方的身軀並不具有實體，若隱若現中帶著些許的透明感。
也許她是見了鬼也說不定，只不過現在她自己本人是不是鬼也不大好能分清。
現狀完全沒法用科學來解釋。
但是看樣子對方並非是不能交流的魂靈。
雖是這麽說，藤本青花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瞥見到對方墓碑上的名字時福靈心至，忽然想到對方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於是她再一次開口，道：“你好，我是藤本青花。”
“也許…大概…可能…未來會成為你的墓友。”
這句話沒什麽說服性，原本屬於藤本青花的墓碑已經從幻境中消退。
諸伏景光似乎被“墓友”這一次逗樂，沒忍住加深了嘴角翹起的弧度。
“藤本小姐，您好。我的名字是諸伏景光，或許您已經知道了，很榮幸認識您。只不過關於成為我的墓友這件事，藤本小姐還請不要著急。”
“比起成為我的墓友，我還是比較希望藤本小姐可以好好的活著。”
諸伏景光語速不疾不徐，聲音帶著輕輕淺淺的笑意。
像是初春風吹柳樹柳葉劃過池塘留下的淡淡波紋。
美好而寧靜。
越是美好，就越是不免讓人遺憾於雕刻在那座墓碑上的名字。
諸伏景光敏銳察覺到藤本青花的情緒，順著對方的視線，他看到了放於自己墓碑前的貢品。
發現是三明治時他也楞了片刻，但很快就又回過神來朝藤本青花笑道：“藤本小姐，要不要嘗嘗看？看上去味道很不錯的樣子。”
“條件有限，也只能請你吃這些東西了。”
蕎麥面已經徹底放冷，三明治的表皮也已經有些發幹。
這些東西看上去著實不能夠算作是一句賣相良好，但如諸伏景光所說，條件有限，也只能請藤本青花吃這些東西了。
他的本意是想要轉移藤本青花的註意，也並不是真的要藤本青花非吃不可。
不如說等到開口後諸伏景光忽然又覺得這樣轉移話題的方式似乎有些拙劣。
拙劣也沒有關系，重要的是心意。
幻境中藤本青花似乎脫離了現實的桎梏。
這一次在勾起唇角時她並未像以往那樣感受到面部肌肉的緊繃，而是十分自然地露出了一抹笑。
有些驚喜，又有些新奇。
墓碑上雕刻的死亡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
這是個跨越了時間空間的對話。
藤本青花難得在幻境中感受到正向的事物，早不知不覺卸掉了防備。
說來諷刺，這份正向的感受卻來自於一個亡靈之身。
藤本青花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在幻境裏嘗出味道，但還是聽從諸伏景光的話拿起了一塊三明治。
不過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諸伏景光的。
“諸伏先生，我想你對這位給你送三明治的人來說一定很重要，你的墓碑很幹凈，比我看到的其他墓碑要幹凈的多。”
“所以諸伏先生，要不要試著嘗嘗看？”
“如果那個人知道諸伏先生吃到了這個三明治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嗎？”聽到藤本青花這樣說諸伏景光一怔，而後那對上挑的丹鳳眼中又帶上了不易察的悲傷。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地答道：“是啊。”
聲音低落，幾不可查。
然而諸伏景光並不想要將這份悲傷傳遞給藤本青花，他很快收撿好自己的情緒，順著藤本青花的手想要接過那塊三明治。
藤本青花沒有敢直接松開手。
她害怕對方的手會直接穿過那塊三明治。
不是都那樣說嗎？魂靈是沒有辦法幹涉真實的世界的。
幸而這裏並非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諸伏景光的手指觸碰到了那塊三明治的一角。
冷冰冰的觸感卻讓諸伏景光的雙眼一熱。
說不上來是怎麽樣的感受，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碰到這塊三明治，只是不想藤本青花失望所以伸出手去嘗試觸碰。
結果卻要遠超於他的預期。
藤本青花緩緩松開了手，那塊三明治被諸伏景光穩穩當當地拿在了手裏。
其實不需要去特意品嘗，諸伏景光能夠看出這份三明治出自誰的手筆。
真是胡來啊。
不過也的確符合零的性格，還在警校時他就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夥。
他真誠的為了朋友尚在人世而感到開* 懷，又因自己先一步拋下他們而感到悲傷。
諸伏景光輕輕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開口：“藤本小姐，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如果下一次你能夠碰到來為我送三明治的人，可不可以幫我給他帶一句話？”
“就說……”
“就說他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吧，還有就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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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升, 一種虛假的寧靜在游輪的客艙之間蔓延。
距離游輪駛出碼頭已經過去了十七個小時，蜘蛛織好了他的獵網，閃爍著猩紅的單眼在網絲之間逡巡。
透過絲線的縫隙, 可以看到內船艙內三兩成群的人。
這些人壓低了聲竊竊私語，一起死亡案件通過這樣的方式在整座游輪上迅速傳遞開來。
越過報警這一步驟，警方就已經出現在現場。
可這種過了頭的及時卻呈現了一種反作用，讓人不得不懷疑這艘船上是不是原本就隱藏著什麽殺人如麻的窮兇惡徒。
這一推論絕不算錯，於是建立在這一推論上，從始至終不動如山的人就顯得怪異感十足了。
藤本青花聽到了門外雜亂的腳步，持續良久，又漸漸消聲不見。
毛利偵探和小哀已經出去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 看樣子案情遠比預期中要覆雜的多。
藤本青花還意圖再思考些什麽，然而一道無形無味的煙霧已從門的縫隙侵入到整個房間。
不止這一個房間。
在這場動亂中沈悶無言的房間不止有藤本青花他們所居住的這一間, 只是這些房間的數量稀少到一只手就可以數得過來。
伴隨著腦部的一陣熟悉的悶痛，藤本青花眼前的場景已然變化。
墓碑林立, 頭頂偶有一二聲鴉鳴, 覆又歸於寧靜。
呼吸中還帶著海島特有的腥鹹氣味, 只是放眼望去入目並無水波的蹤跡。
一回生, 兩回熟。
場景的突然轉變未能讓藤本青花的情緒產生太大波動，遺憾的是這樣的情況下她似乎並不能拿到小哀為她準備的藥物——幻境中她的荷包空空如也。
藤本青花停在墓林外，如同昨夜的海平面那樣，墓林之中也漸漸開始升騰起了淡淡的薄霧。
一線之隔，林裏霧氣彌漫, 林外卻是緩緩升起了朝陽。
藤本青花沒有想到病癥再次發作會來的如此迅速。
果然還是應該提前向佐藤警官說明這件事嗎？
但佐藤警官應該能夠察覺的到的, 如果她突然失去意識倒下的話。
藤本青花乘著霧氣向墓林走去。
這些墓碑上都刻有名字, 有藤本青花認識的，但更多是她不認識的名字。
認識的那個名字也很熟悉, 不是別人，就是藤本青花本人的。
她一個人就占據了七八塊墓碑。
……
在這種地方看到自己的名字，尤其還是自己本人看到自己的名字，未免有點奇怪的過了頭。
說來不合時宜，在連續看到數次自己名字後藤本青花腦海內第一反應是這樣不算是占用公共資源嗎？
她一個人也不能埋到這麽多的土裏才對。
而很顯然，如果是什麽熱衷碎屍的兇手也不會好心到為她豎立這麽多的墓碑用以紀念。
這一場幻境與上一次相似，都沒有像是預知夢那樣直接出現人的蹤跡。
藤本青花不知道這些幻境是否在隱喻些什麽。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寫有自己名字的墓碑，可也就是指尖碰到的頃刻，墓碑便直接消失不見。
每一個都是如此。
在最後一塊屬於自己的墓碑旁，藤本青花看到了一個叫做諸伏景光的名字。
和自己墓碑不同的是這一塊墓碑上還寫有他的生平。
藤本青花下意識計算了一番，發現這個人逝世時也就才不過26歲罷了。
26歲，完全只是人生剛開始的時間。
因為病痛？或者說是意外事件？
左右無事，藤本青花對自己的這位“墓友”產生了些微的好奇。
他的墓碑被人打理的很幹凈，碑前十分有個性的放著幾塊三明治和一碗蕎麥面。
正常來說會放這些東西在碑前嗎？
根據藤本青花的認知，掃墓應該要帶上團子這類的甜點才對。
藤本青花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這塊墓碑。
這一次墓碑沒有消失。
而藤本青花也看到了墓碑的主人。
這是一個要怎麽樣形容的長相呢？藤本青花認為是具有中國人氣質的長相。
一頭黑色的短發，藍色的丹鳳眼含著溫和的笑意。
他在看到藤本青花時微微楞了一瞬間，又掛上了十分具有親和性的笑容。
對上視線的那刻藤本青花確信對方能夠看到自己，而她也對這位突然出現在幻境中的人物充滿了好奇。
“你好？”藤本青花試探性開口打了聲招呼。
“你好，請問……？”黑色頭發的墓碑主人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張口時聲音有些沙啞，又帶著像是斟酌詞句時不自覺的遲疑。
二人在墓碑前大眼瞪小眼，是個奇怪到有些滑稽的狀況。
藤本青花察覺到對方的身軀並不具有實體，若隱若現中帶著些許的透明感。
也許她是見了鬼也說不定，只不過現在她自己本人是不是鬼也不大好能分清。
現狀完全沒法用科學來解釋。
但是看樣子對方並非是不能交流的魂靈。
雖是這麽說，藤本青花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瞥見到對方墓碑上的名字時福靈心至，忽然想到對方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於是她再一次開口，道：“你好，我是藤本青花。”
“也許…大概…可能…未來會成為你的墓友。”
這句話沒什麽說服性，原本屬於藤本青花的墓碑已經從幻境中消退。
諸伏景光似乎被“墓友”這一次逗樂，沒忍住加深了嘴角翹起的弧度。
“藤本小姐，您好。我的名字是諸伏景光，或許您已經知道了，很榮幸認識您。只不過關於成為我的墓友這件事，藤本小姐還請不要著急。”
“比起成為我的墓友，我還是比較希望藤本小姐可以好好的活著。”
諸伏景光語速不疾不徐，聲音帶著輕輕淺淺的笑意。
像是初春風吹柳樹柳葉劃過池塘留下的淡淡波紋。
美好而寧靜。
越是美好，就越是不免讓人遺憾於雕刻在那座墓碑上的名字。
諸伏景光敏銳察覺到藤本青花的情緒，順著對方的視線，他看到了放於自己墓碑前的貢品。
發現是三明治時他也楞了片刻，但很快就又回過神來朝藤本青花笑道：“藤本小姐，要不要嘗嘗看？看上去味道很不錯的樣子。”
“條件有限，也只能請你吃這些東西了。”
蕎麥面已經徹底放冷，三明治的表皮也已經有些發幹。
這些東西看上去著實不能夠算作是一句賣相良好，但如諸伏景光所說，條件有限，也只能請藤本青花吃這些東西了。
他的本意是想要轉移藤本青花的註意，也並不是真的要藤本青花非吃不可。
不如說等到開口後諸伏景光忽然又覺得這樣轉移話題的方式似乎有些拙劣。
拙劣也沒有關系，重要的是心意。
幻境中藤本青花似乎脫離了現實的桎梏。
這一次在勾起唇角時她並未像以往那樣感受到面部肌肉的緊繃，而是十分自然地露出了一抹笑。
有些驚喜，又有些新奇。
墓碑上雕刻的死亡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
這是個跨越了時間空間的對話。
藤本青花難得在幻境中感受到正向的事物，早不知不覺卸掉了防備。
說來諷刺，這份正向的感受卻來自於一個亡靈之身。
藤本青花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在幻境裏嘗出味道，但還是聽從諸伏景光的話拿起了一塊三明治。
不過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諸伏景光的。
“諸伏先生，我想你對這位給你送三明治的人來說一定很重要，你的墓碑很幹凈，比我看到的其他墓碑要幹凈的多。”
“所以諸伏先生，要不要試著嘗嘗看？”
“如果那個人知道諸伏先生吃到了這個三明治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嗎？”聽到藤本青花這樣說諸伏景光一怔，而後那對上挑的丹鳳眼中又帶上了不易察的悲傷。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地答道：“是啊。”
聲音低落，幾不可查。
然而諸伏景光並不想要將這份悲傷傳遞給藤本青花，他很快收撿好自己的情緒，順著藤本青花的手想要接過那塊三明治。
藤本青花沒有敢直接松開手。
她害怕對方的手會直接穿過那塊三明治。
不是都那樣說嗎？魂靈是沒有辦法幹涉真實的世界的。
幸而這裏並非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諸伏景光的手指觸碰到了那塊三明治的一角。
冷冰冰的觸感卻讓諸伏景光的雙眼一熱。
說不上來是怎麽樣的感受，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碰到這塊三明治，只是不想藤本青花失望所以伸出手去嘗試觸碰。
結果卻要遠超於他的預期。
藤本青花緩緩松開了手，那塊三明治被諸伏景光穩穩當當地拿在了手裏。
其實不需要去特意品嘗，諸伏景光能夠看出這份三明治出自誰的手筆。
真是胡來啊。
不過也的確符合零的性格，還在警校時他就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夥。
他真誠的為了朋友尚在人世而感到開* 懷，又因自己先一步拋下他們而感到悲傷。
諸伏景光輕輕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開口：“藤本小姐，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如果下一次你能夠碰到來為我送三明治的人，可不可以幫我給他帶一句話？”
“就說……”
“就說他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吧，還有就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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