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魚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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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人魚的呼吸
德拉曼掛斷了電話。
她的視線落在倒地的斯內克身上, 如同上了發條一樣的木偶，在整個倉庫巡視過後又重新鎖定在了斯內克身上。
手機被德拉曼收回荷包，她向著斯內克那邊走了兩步, 用腳踹了他兩下：“起來了。”
……
沒有應答。
德拉曼不爽地砸了聲嘴，視線又再次回到倉庫四周。
她原本以為斯內克不過一時失手，沒曾想這會竟連意識都已經丟失。那個小鬼……
到底是什麽來頭？
德拉曼一時半刻找不到再次躲藏起來的江戶川柯南，安室透也已經在路上，基本已經宣告此方的安全。
而另一方，藤本青花帶著沖矢昴回到了海天度假酒店。
「藤本小姐，您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嗎？」
以目暮十三為首的警方已經趕到，將毛利小五郎圍了個水洩不通, 問詢案件相關的信息。
問藤本青花話的人是足木光義。
藤本青花不打算向他解釋，簡單一句話就打發了他的問詢：“沒什麽, 這件事交給警方他們處理就好了。”
這本來是個十分正常的解決方案，卻不知道觸動了足木光義身上的哪一條神經：「就這樣放任他們不管嗎？！」
藤本青花輕蹙眉頭：“足木先生, 為什麽你會認為將案件轉交給警方的意思是放任不管了呢？”
足木光義一時語塞：「我沒有這個意思。」
“是嗎？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那就跟著毛利偵探一起調查吧, 也許這樣能讓你放心一點。”
藤本青花沒有表態, 對於足木光義的回答她無可無不可道。
註視著藤本青花轉頭離開的身影, 足木光義眸光暗了暗。
芳澤未來與新木琉生的事不能向不相幹的人多做解釋，尤其還是本就值得讓人感到懷疑的足木光義。
話雖如此，除了從那位江上烏手裏得到了一個烏丸的姓氏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其他可用的線索了。
手裏現有的三張七星圖，連在一起似乎也沒能組成什麽可以指引剩餘碎片所在的道具。
“說起來, 沖矢先生, 既然你是通過方位找尋到了開陽所在的位置, 那玉衡呢？音律二字應當不會全無聯系，而且江戶川同學是和你一起出去的。”
“沖矢先生應該不會告訴我說江戶川同學什麽都不知道吧？”
“就算我這樣說藤本小姐也不會相信吧？”走在身側, 藤本青花看不清沖矢昴的眼神。
她當然是不信的，只是……要從對方口中套出點話來似乎也並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要怎麽開口呢？
藤本青花思考著。
可突如其來的，一記重錘直接敲擊在大腦上的痛感徹底打斷了她的思緒。
“餵，沒事吧？”
藤本青花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撐在過道的墻壁，另一手捂在額間，過長的黑色長發散落在周身，讓人看不清其面色。
頭顱內的痛感沒有消失，只是減弱了些許，不至於疼的人站不穩步伐。
藤本青花眉頭緊鎖，微微仰起了些頭：“沖矢先生，停電了嗎？”
藤本青花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沖矢昴停頓了兩秒，選擇實話實說：“不，並沒有停電。”
……
沒有停電。
可眼前分明是一片漆黑。
不適的預感在黑暗中噴薄，藤本青花抿了抿唇，向著前方試探性伸出了手：“可以麻煩沖矢先生扶我一下嗎？”
沖矢昴照做，他靠近藤本青花旁邊蹲下，伸出手放在了她面前，許久沒有反應，他這才又反應了過來一般主動碰了碰藤本青花的手腕。
細微的顫抖，自藤本青花身上發出。又在感受到軀體的溫度後歸於平靜。
藤本青花用一種盡量沈靜的語氣開口：“關於江戶川同學的事情，沖矢先生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沖矢昴啞然：“我倒是覺得藤本小姐有比這個更加值得在意的事情。”
眼睛。
不會是突然看不到的，但現在突然看不到了，除了對於黑暗的恐懼以外還有著不知何時、能否康覆的對於未知的恐懼。
藤本青花抿唇不語。
沒有觸碰到沖矢昴的那只手垂在身側，死死攥著，留下了幾個月牙形的甲痕，許久沒有消退。
“發生什麽事了？”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插入了這場沈寂。
是灰原哀。
沖矢昴斟酌著，沒有開口。
藤本青花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大概是看不見了。”
“為什麽？”得到這個答案，灰原哀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原本只是聽說藤本青花與沖矢昴趕了回來，所以想來問一問情況，卻沒有想到撞見一個如此意料之外的事件。
“和那些人有關系嗎？總之得先檢查一下才行！”灰原哀說著就想要動手。
先是遇害的芳澤未來與新木琉生，後又是失去視力的藤本青花，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巧合與否，藤本青花也說不清楚，只是灰原哀的出現昭示著對於江戶川柯南身份的探究就要到此為止了。
盡管藤本青花並沒有否決灰原哀做法的意思，但她還是開口問道：“現在我們真的能夠保證醫院的安全嗎？”
烏丸。
這兩個字代表的勢力，意味著整座島都有可能存於對方的監控之下。
去醫院了，檢查了，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無機質的煙灰藍色瞳孔呆滯地望著走廊道的盡頭，不止是臉，最後的，原本可以用來窺見情感的雙眸也被上天再一次緊閉，像是一座被封閉的孤島，島內外皆是荒蕪而貧瘠的土地。
“那也必須要檢查清楚現在這樣的原因才行，難道你就要接受這樣下去嗎？！”
弄清楚病竈才能對癥下藥，放任不管只能將病情惡化，這原本是個簡單到根本不需要說明的道理。
藤本青花看不到灰原哀臉上緊鎖的眉頭，這一番“嚴厲的”斥責也沒能夠被藤本青花聽清。腦海中的嗡響，伴隨著一波波浪似的疼痛將外界的訊息全部打的支離破碎，最終落入耳中的只餘寥寥斷續的文字。
似乎是說了些什麽的，似乎又沒有說什麽。
藤本青花不知道，不知道對方有沒有開口，不知道是不是聽覺同步出現了問題。
藤本青花許久沒有回話，再怎麽遲鈍灰原哀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藤本小姐？”
“藤本小姐？”
“藤本小姐！”
呼聲一聲高過一聲，灰原哀與藤本青花的距離也愈來愈近，可仍舊是沒有任何反應，呼喊的姓名像是陌生的高緯通訊，無法刺激聆聽者分毫。
這下就連沖矢昴也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妙之處。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雖然不清楚沖矢昴真正的身份，但對方不簡單這點是彼此之間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灰原哀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開口詢問。
“事實上就是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所以才讓我感到奇怪。不，應該說我看到的時間當中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至於我沒有看到的時間……在這座島上只有藤本小姐與古谷先生去探索神廟時才和我們有過片刻的分割。”
“神廟？”灰原哀自言自語道，瞥見藤本青花越鎖越深的眉頭，她又嘆了口氣：“算了，感覺會很長。現在還是先想辦法查一查藤本小姐到底是什麽癥狀才行。”
“話雖如此，但如藤本小姐所說的那樣，恐怕送她去醫院並不是一個多麽好的選擇。”
“烏丸也參與到了這座島上的案件。”
烏丸？
聽到這個姓氏的瞬間，灰原哀的瞳孔有片刻緊縮。
沖矢昴註意到了這種近似應激反應一樣的動作：“怎麽了？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不，沒什麽，只是沒有想到會牽扯這麽多。”
撒謊，只是這樣不至於讓灰原哀，或者說雪莉有這樣大的反應，但沖矢昴不打算拆穿。他扶起藤本青花，扛在了一邊的肩頭。
肩上傳來的重量高於他原本的預期，並不是對藤本青花的體重有什麽微詞，只是失去意識的人體重量要遠高於還擁有意識時的人體重量，換句話說就是根據這樣的重量，沖矢昴推測藤本青花已經失去了意識。
盡管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點，但沖矢昴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
“醫院去了可能會有些麻煩，我們先問阿笠博士借用一下相關的檢測器材吧，但還是要做好最糟糕的打算，藤本小姐的狀態應該要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藤本青花並不是沒有感受的。
甚至於她的意識在某種程度上是清醒著的——近似於某種植物人的狀態，她知道自己被人扛了起來，也知道在向著某個方向移動。
只是她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正向的反饋，連指關節想要活動都成為了某種奢求。
心臟沈入海底，惴惴不安地躍動出漾漾波紋。
緊接著，不僅是心臟，連呼吸藤本青花都感受到了一股海鹽的腥味。
鼻腔像是被灌入了海水，重回到神廟下被淹沒的壓迫感，只是這一回……短暫的壓迫感以後，呼吸的權能又重新歸於藤本青花自身，就像是人魚（塞壬）一樣，她似乎擁有了能夠在水底呼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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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曼掛斷了電話。
她的視線落在倒地的斯內克身上, 如同上了發條一樣的木偶，在整個倉庫巡視過後又重新鎖定在了斯內克身上。
手機被德拉曼收回荷包，她向著斯內克那邊走了兩步, 用腳踹了他兩下：“起來了。”
……
沒有應答。
德拉曼不爽地砸了聲嘴，視線又再次回到倉庫四周。
她原本以為斯內克不過一時失手，沒曾想這會竟連意識都已經丟失。那個小鬼……
到底是什麽來頭？
德拉曼一時半刻找不到再次躲藏起來的江戶川柯南，安室透也已經在路上，基本已經宣告此方的安全。
而另一方，藤本青花帶著沖矢昴回到了海天度假酒店。
「藤本小姐，您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嗎？」
以目暮十三為首的警方已經趕到，將毛利小五郎圍了個水洩不通, 問詢案件相關的信息。
問藤本青花話的人是足木光義。
藤本青花不打算向他解釋，簡單一句話就打發了他的問詢：“沒什麽, 這件事交給警方他們處理就好了。”
這本來是個十分正常的解決方案，卻不知道觸動了足木光義身上的哪一條神經：「就這樣放任他們不管嗎？！」
藤本青花輕蹙眉頭：“足木先生, 為什麽你會認為將案件轉交給警方的意思是放任不管了呢？”
足木光義一時語塞：「我沒有這個意思。」
“是嗎？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那就跟著毛利偵探一起調查吧, 也許這樣能讓你放心一點。”
藤本青花沒有表態, 對於足木光義的回答她無可無不可道。
註視著藤本青花轉頭離開的身影, 足木光義眸光暗了暗。
芳澤未來與新木琉生的事不能向不相幹的人多做解釋，尤其還是本就值得讓人感到懷疑的足木光義。
話雖如此，除了從那位江上烏手裏得到了一個烏丸的姓氏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其他可用的線索了。
手裏現有的三張七星圖，連在一起似乎也沒能組成什麽可以指引剩餘碎片所在的道具。
“說起來, 沖矢先生, 既然你是通過方位找尋到了開陽所在的位置, 那玉衡呢？音律二字應當不會全無聯系，而且江戶川同學是和你一起出去的。”
“沖矢先生應該不會告訴我說江戶川同學什麽都不知道吧？”
“就算我這樣說藤本小姐也不會相信吧？”走在身側, 藤本青花看不清沖矢昴的眼神。
她當然是不信的，只是……要從對方口中套出點話來似乎也並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要怎麽開口呢？
藤本青花思考著。
可突如其來的，一記重錘直接敲擊在大腦上的痛感徹底打斷了她的思緒。
“餵，沒事吧？”
藤本青花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撐在過道的墻壁，另一手捂在額間，過長的黑色長發散落在周身，讓人看不清其面色。
頭顱內的痛感沒有消失，只是減弱了些許，不至於疼的人站不穩步伐。
藤本青花眉頭緊鎖，微微仰起了些頭：“沖矢先生，停電了嗎？”
藤本青花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沖矢昴停頓了兩秒，選擇實話實說：“不，並沒有停電。”
……
沒有停電。
可眼前分明是一片漆黑。
不適的預感在黑暗中噴薄，藤本青花抿了抿唇，向著前方試探性伸出了手：“可以麻煩沖矢先生扶我一下嗎？”
沖矢昴照做，他靠近藤本青花旁邊蹲下，伸出手放在了她面前，許久沒有反應，他這才又反應了過來一般主動碰了碰藤本青花的手腕。
細微的顫抖，自藤本青花身上發出。又在感受到軀體的溫度後歸於平靜。
藤本青花用一種盡量沈靜的語氣開口：“關於江戶川同學的事情，沖矢先生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沖矢昴啞然：“我倒是覺得藤本小姐有比這個更加值得在意的事情。”
眼睛。
不會是突然看不到的，但現在突然看不到了，除了對於黑暗的恐懼以外還有著不知何時、能否康覆的對於未知的恐懼。
藤本青花抿唇不語。
沒有觸碰到沖矢昴的那只手垂在身側，死死攥著，留下了幾個月牙形的甲痕，許久沒有消退。
“發生什麽事了？”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插入了這場沈寂。
是灰原哀。
沖矢昴斟酌著，沒有開口。
藤本青花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大概是看不見了。”
“為什麽？”得到這個答案，灰原哀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原本只是聽說藤本青花與沖矢昴趕了回來，所以想來問一問情況，卻沒有想到撞見一個如此意料之外的事件。
“和那些人有關系嗎？總之得先檢查一下才行！”灰原哀說著就想要動手。
先是遇害的芳澤未來與新木琉生，後又是失去視力的藤本青花，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巧合與否，藤本青花也說不清楚，只是灰原哀的出現昭示著對於江戶川柯南身份的探究就要到此為止了。
盡管藤本青花並沒有否決灰原哀做法的意思，但她還是開口問道：“現在我們真的能夠保證醫院的安全嗎？”
烏丸。
這兩個字代表的勢力，意味著整座島都有可能存於對方的監控之下。
去醫院了，檢查了，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無機質的煙灰藍色瞳孔呆滯地望著走廊道的盡頭，不止是臉，最後的，原本可以用來窺見情感的雙眸也被上天再一次緊閉，像是一座被封閉的孤島，島內外皆是荒蕪而貧瘠的土地。
“那也必須要檢查清楚現在這樣的原因才行，難道你就要接受這樣下去嗎？！”
弄清楚病竈才能對癥下藥，放任不管只能將病情惡化，這原本是個簡單到根本不需要說明的道理。
藤本青花看不到灰原哀臉上緊鎖的眉頭，這一番“嚴厲的”斥責也沒能夠被藤本青花聽清。腦海中的嗡響，伴隨著一波波浪似的疼痛將外界的訊息全部打的支離破碎，最終落入耳中的只餘寥寥斷續的文字。
似乎是說了些什麽的，似乎又沒有說什麽。
藤本青花不知道，不知道對方有沒有開口，不知道是不是聽覺同步出現了問題。
藤本青花許久沒有回話，再怎麽遲鈍灰原哀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藤本小姐？”
“藤本小姐？”
“藤本小姐！”
呼聲一聲高過一聲，灰原哀與藤本青花的距離也愈來愈近，可仍舊是沒有任何反應，呼喊的姓名像是陌生的高緯通訊，無法刺激聆聽者分毫。
這下就連沖矢昴也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妙之處。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雖然不清楚沖矢昴真正的身份，但對方不簡單這點是彼此之間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灰原哀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開口詢問。
“事實上就是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所以才讓我感到奇怪。不，應該說我看到的時間當中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至於我沒有看到的時間……在這座島上只有藤本小姐與古谷先生去探索神廟時才和我們有過片刻的分割。”
“神廟？”灰原哀自言自語道，瞥見藤本青花越鎖越深的眉頭，她又嘆了口氣：“算了，感覺會很長。現在還是先想辦法查一查藤本小姐到底是什麽癥狀才行。”
“話雖如此，但如藤本小姐所說的那樣，恐怕送她去醫院並不是一個多麽好的選擇。”
“烏丸也參與到了這座島上的案件。”
烏丸？
聽到這個姓氏的瞬間，灰原哀的瞳孔有片刻緊縮。
沖矢昴註意到了這種近似應激反應一樣的動作：“怎麽了？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不，沒什麽，只是沒有想到會牽扯這麽多。”
撒謊，只是這樣不至於讓灰原哀，或者說雪莉有這樣大的反應，但沖矢昴不打算拆穿。他扶起藤本青花，扛在了一邊的肩頭。
肩上傳來的重量高於他原本的預期，並不是對藤本青花的體重有什麽微詞，只是失去意識的人體重量要遠高於還擁有意識時的人體重量，換句話說就是根據這樣的重量，沖矢昴推測藤本青花已經失去了意識。
盡管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點，但沖矢昴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
“醫院去了可能會有些麻煩，我們先問阿笠博士借用一下相關的檢測器材吧，但還是要做好最糟糕的打算，藤本小姐的狀態應該要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藤本青花並不是沒有感受的。
甚至於她的意識在某種程度上是清醒著的——近似於某種植物人的狀態，她知道自己被人扛了起來，也知道在向著某個方向移動。
只是她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正向的反饋，連指關節想要活動都成為了某種奢求。
心臟沈入海底，惴惴不安地躍動出漾漾波紋。
緊接著，不僅是心臟，連呼吸藤本青花都感受到了一股海鹽的腥味。
鼻腔像是被灌入了海水，重回到神廟下被淹沒的壓迫感，只是這一回……短暫的壓迫感以後，呼吸的權能又重新歸於藤本青花自身，就像是人魚（塞壬）一樣，她似乎擁有了能夠在水底呼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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