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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疑雲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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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疑雲遍生

烏丸。

聽到這個姓氏後加藤一的表情變了。

這不是個為外人道也的信息。就算是他, 也是跟著老板幹了近十年後才得知了對方的姓氏。

近乎是暗號一樣的話語,僅僅只是一個姓氏,加藤一就幾乎要確認江上烏的身份了。

但他還留有了一分餘地:“你把他們兩個處理了?”

江上烏答案聽起來暧昧不清:“等你來不知道他們都跑到哪裏去了。”

“嘖。”加藤一咂了聲嘴:“就算你不來我也能夠解決他們倆。”

“呵, 說得好聽。”江上烏的視線越過加藤一,落在了地面的血跡上:“如果因為你牽扯到‘那位’,你以為你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那位”是常被用來代指烏丸這一姓氏,及其身份的稱呼。

加藤一放在扳機上的手指沒有挪開,他越過江上烏,視線落在了他背後的房門上:“你也不過就是湊巧撿了個漏,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好心?”

江上烏看懂了加藤一眼神所代表的含義,他笑笑, 道:“加藤先生會有顧慮完全能夠理解,只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警方和FBI一起在行動,就在這附近。”

警方——江上烏之所以說出這兩個字, 極大概率是因為新木琉生做了些什麽。

加藤一掩下心中數次失敗帶來的不愉, 語氣平淡道:“只是簡單的確認, 花不了太多時間。”

話音剛落, 加藤一邊推開了江上烏身後的房門。

他朝屋內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是怎樣的場景,讓加藤一連近距離的確認都不需要,他看向江上烏的眼神變了,手指也從扳機上挪開。

被懷疑的江上烏似乎並沒有因此感到任何不滿, 他言笑晏晏, 道:“確認了?”

加藤一不答。

另一邊, 藤本青花沒有找到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倒是找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物。

足木光義。

一個和這一次事件本該沒有任何聯系的人。

是足木光義先打招呼的, 他朝藤本青花揮了揮手,然後遞上了手機。

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藤本小姐。」

似乎並不打算對自己的出現做出說明。

於是藤本青花便也不多問,只簡單做出了回應:“足木先生,好久不見。”

話到這裏沒有了下文,藤本青花沒有打算多聊的意思。

但顯然,足木光義並不是這樣想的。

在登島以前,足木光義曾向藤本青花發來過信息,那封信件沒有了下文,今天正巧能夠遇上,又勾起了足木光義繼續的想法。

「藤本小姐,不知您這會是否有空?有些事我需要當面向藤本小姐說明。」

藤本青花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抱歉,這會不行,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藤本青花的防備被足木光義看在眼裏,他沈默了幾秒鐘,不知道思考了些什麽,後又繼續打字道。

「那我晚一點再聯系您?」

“可以。”藤本青花點頭應下,她沒有打算將備用機的號碼直接交給足木光義,而是準備向其說明海天度假酒店的地址。

可不待藤本青花開口,一輛迎面駛過的警車掀起的飛塵就將二人的談話打斷。

警笛嘶鳴,在海浪聲的伴奏中有股變了調般的不和諧。

這份不和諧讓藤本青花近乎直覺一樣的感到了不安,她於是直接調轉了話頭:“我現在住在海天度假酒店,有什麽話我們去那裏說吧,這裏也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與直覺中一樣,警方包圍了海天度假酒店的二樓。

受害人為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

擔架上蓋著白布,看不清人的面容,白布上有血跡,預視著某種不詳的征兆。

“這位女士,請你不要破壞現場。”藤本青花被警察無情攔在了警戒線以外的範圍。

沒有聽到一樣,藤本青花仍是奮力向裏擠去。

她想要看看白布下遮蓋的真相。

像是所有不願意接受現實的人一樣。

“藤本小姐。”一只小小的手拉住了藤本青花,是灰原哀。

熟悉的聲音喚回藤本青花的理智。

她低頭,看到灰原哀搖了搖頭。

藤本青花囁嚅了片刻,才遲緩道:“灰原……發生了什麽事?”

發生了什麽事,灰原哀也不清楚,她只是覺得藤本青花需要冷靜一些來思考才行。

盡管她明白在面對生命的逝去時還要人保持冷靜原本就是種過分的妄求。

藤本青花其實做好了準備,在這件事中會有人失去生命的準備,甚至於她自己也為自己的犧牲打好了草稿。

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生命會以這樣一個輕易的方式逝去。

簡直……沒有任何意義的死亡。

藤本青花不想用沒有意義這個詞來形容,但她想到的只有這一個詞,一場平靜地,像是吃飯呼吸一樣的死亡。

攔住藤本青花的警察卻像是早已習* 慣了這樣的場面,見藤本青花止住了力道,他便也不再多言,自顧自地行駛起自己的職責。

被封鎖的是酒店的二樓,一樓的吊燈碎片還沒有完全清理完畢,藤本青花在警戒線的範疇外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跡。

呈一種拖行狀進入了房間當中,房間的門是敞開著的,床單上凈是血跡。

簡直是一場虐殺,即使沒有經歷過也能夠感受到當事人所處的絕望。

有幾位,大概是經歷不多的警察吧,他們捂著嘴巴跑到一邊吐個不停。

即便是藤本青花這樣幾經生死的類型也許久沒有恢覆正常的呼吸。

是誰幹的,這個問題縈繞在所有人心中。

幾乎不會有人認為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有人生還。

所有人默契地選擇接受了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的死亡。

這座島上並沒有經驗老道的刑警,發生這樣的兇殺案以後他們能夠做的就是封鎖現場,等待警視廳總部的支援。

藤本青花卻是回頭看向了阿笠博士:“博士,請問你有沒有在吊燈落下的時候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任何人都可以。”

近乎是執拗的眼神。

作為工藤新一的老熟人,阿笠博士可太懂這樣的眼神代表的意思了。

通常都是新一那家夥在追尋真相時會露出的眼神。

他默默抹了把額間的汗:“抱歉啊……藤本小姐,我是真沒太註意。”

吊燈落下的那刻現場太過混亂,非專業人士哪能在那樣的情況下記下現場的狀況?

也就只有不要命的偵探才能做到這點了。

沒有可以用的情報,藤本青花開始思考怎樣才能在警察的看守下混入現場。

要是毛利偵探在就好了。

可江戶川柯南還沒有找到,對此藤本青花不報期望。

「警察先生,我的職業是律師,之前也接觸辦案過,方便的話可以先讓我看一看現場的狀況嗎?有些證據如果等久了說不定會消失。」

足木光義拿出了他的律師證書,連著手機一起遞給了看守的警察。

看守的警察看了一眼,擺了擺手:“一邊兒去一邊兒去,這麽重要的案件我們怎麽可能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律師插手?”

“勸你還是少管閑事為好,真要出了什麽事情你可擔不了責任。”

“他是毛利偵探的弟子,是毛利偵探委托他來調查的。”藤本青花忽然在一旁插了嘴。

“毛利偵探?”那警察念叨了兩句。

而後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就是那個之前也來島上破過案的偵探是吧!”

這種閉塞的小島上,人們甚至不清楚“沈睡的小五郎”這一名號。

記得的也就只有對方是曾經在這座島上破過案的偵探而已。

儒艮慶典的那起案件也轟動了東京部門的警視廳人員,所以這座島上的警察對於那起案件還是記憶猶新。

雖然意識到毛利小五郎是連東京方警察都仰仗的有名偵探,但這位看守的警察還是不打算輕易松口。

畢竟誰能證明眼前這位律師和毛利小五郎的師生關系呢?

毛利小五郎能夠證明。

藤本青花這時候無比慶幸毛利小五郎保持著良好的通訊模式。

撥打他的電話,鈴聲只響了兩三道對方就接起了電話。

“餵?藤本小姐?找到柯南那小子了嗎?”甫一接起電話,毛利小五郎就詢問起了江戶川柯南的行蹤。

“還沒有,不過我這裏有些情況……”藤本青花背過了身子,將現狀簡單講給毛利小五郎聽。

“什麽?!”電話那頭的驚嘆是即使隔著老遠都能夠聽到的音量。

“藤本小姐,你把電話給警察,我來說。”

藤本青花按照毛利小五郎的指示將電話交給了看守的警察。

“餵餵餵?”毛利小五郎一連喊了三聲。

這位看守的警察才遲疑地開了口:“是毛利偵探……嗎?”

“廢話!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沈睡的小五郎’!那位足木光義的確是我的弟子,警察來之前就讓他先去看一看情況,我馬上會趕回度假酒店來,你可以去前臺查我的入住記錄,能夠查到。”

“我昨天就來這家酒店辦理過入住的了!”

如果是謊言,那這段話只要很輕松就能夠戳破。

所以看守的警察明白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說謊。

雖然對方看不到,但他還是習慣性地點頭哈腰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毛利偵探,我這就放您的弟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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