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與生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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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與生還的可能
看守的警官同意了放足木光義進去這件事, 卻仍是不樂意讓藤本青花通過這座封鎖線。
足木光義張口意欲說些什麽，卻見藤本青花先一步開了口：“我是這位足木先生的助理，要給他打下手。”
“你不相信我, 難道還不相信毛利偵探嗎？”
聽到藤本青花這樣說足木光義有些意料之外，但他還是收到了訊號，點了點頭。
「沒錯，這位藤本小姐是我的助理。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完全可以跟著我們一起進去。」
“……”看守的警察沈默了。
放一個人進去和放兩個人進去好像差別不大。
何況毛利偵探都已經發話了，就算是出了什麽事情，責任也不在他。
看守的警察將攔人的警戒線擡高了些：“我知道了，但你們可不準破壞現場啊！”
當然不會破壞現場。
藤本青花比任何人都想要找到真相。
二樓的走廊道簡直與古羅馬的鬥獸場沒有分別，或許有些誇張, 但也絕非是現代常見的血腥畫面。這樣的場面多出現在一些影視作品當中，這樣殘忍的手段簡直讓人不得不去懷疑是否是性格惡劣的反社會殺人犯做下的惡事, 亦或者說是與受害者有著深仇大恨的滅門慘案。
血跡牽連了三個房間。
第一個房間的地面與窗邊有血跡。
然後血跡往第二個房間延伸，但呈滴落狀, 像是有人受到了襲擊, 然後意圖躲進第二個房間那樣。
最後是第三個房間。
這很大可能也是受害者真正遇害的房間。
房間裏大規模的血跡, 尤其是床單, 整個被猩紅潤濕，直至現在也沒有幹涸。
這樣的出血量人根本不可能還活著。
藤本青花默然不語。
其實她沒有真正看到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的屍體，她很想不將這起案件的受害人與新木琉生及芳澤未來劃上關系。但這樣的出血量，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達成的，受害者有兩個人, 這座海天度假酒店符合這一標準的似乎只剩下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
什麽樣的案件是最難查到真兇的？
無差別殺人, 以及專業的暗殺。
專業的暗殺通常是一對一的, 殺手並不會選擇多人下手，藤本青花猜測那位雇主大概只下單了芳澤未來一人, 但他沒有料到芳澤未來身邊還跟著一個新木琉生。
於是專業的，不留痕跡的暗殺變成了這樣無差別殺人的模樣。
起碼兇手想要讓他們看到的是這樣無差別殺人的亂象。
但這也只是猜測。
「……這起案件的受害人是與藤本小姐有關系的人嗎？」
足木光義好像並沒有將註意力放在這起案件上，也或許是為了得知更多信息，來幫助案件推理的進展。
藤本青花點了點頭：“是認識的人。”
再多的就不打算說了。
認識的人，這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
「藤本小姐知不知道他們的人際交往關系？比如說……有沒有什麽仇人一類的？」
“抱歉，我對他們了解的也並不算多。”
「可是看上去藤本小姐很在意他們的死亡。」
足木光義是很貼心地采用了語音讀取軟件將他想說的話在藤本青花耳邊播放出來的。
藤本青花的視線從床單上轉移到了足木光義的臉上：“在意他人的死亡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何況還是自己認識的人。”
……足木光義啞口。
後又才緩緩打出幾行字。
「抱歉，藤本小姐，是我的職業病犯了。」
藤本青花在意的不是這個，只是她無法相信出現在島上的足木光義而已，何況對方曾在那個死亡的預知夢境中出現過。
兩相結合，讓藤本青花對他的戒備度拉到了最高。
但面上藤本青花什麽也沒有說，她搖了搖頭，表達理解：“我明白，但足木先生之前不是說……不打算再從事律師這個行業了嗎？”
「……因為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機械音讀出這一段話本是沒有任何情感的，但藤本青花無端在其中讀出了些許委屈。
有時這個世界並不寬容，藤本青花之所以在先前會考慮為足木光義提供一個工作的機會，也是考慮到這一層面的因素。
“足木先生想找我說的事情是和這件事有關的事嗎？”
這並不是一個適合在這樣場合談起的事情。
有些令人不恥，但足木光義還是打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了，等這件事之後再說吧。”藤本青花沒有同意，也沒有直接拒絕。
是個有些敷衍的答覆，但對足木光義來說已經是一種希望。
關於足木光義，藤本青花也就只是隨口試探。
她的註意只分給了對方一小部分，更多的還是落在案件上。
雖然她自認沒有偵探那樣的能力，但和相關的人員接觸的多了，也就多了些分析案情的能力。
要盡量客觀地看待事件。
“足木先生是怎麽看這起案件的呢？”
她自己持有的情報更多，雖然還不清楚足木光義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但這件事對方的眼光應該會更加符合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人的看法。
畢竟一個兇手應該還不至於主動來向她打招呼引起註意。
「情殺，或者說某種反社會人格的體現。」
足木光義給出這個回答。
與藤本青花的想法近似，似乎也在論證著這一份想法的可能。
酒店的走廊設有監控，只遺憾而又預期之中的，監控並沒有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按照常規的流程來走就是開始抽檢現場的殘留物品、指紋一類的東西，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尋找可能殘留的線索，如果再沒有什麽的話便只能以疑案作結。
指紋這類需要精密儀器來測驗的藤本青花暫時沒有辦法，但其他線索不是不能夠查探。
第一個房間的屋裏有兩個彈孔，其他房間沒有。
犯人一開始是想要先槍殺掉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嗎？那又是怎樣改變了主意？
藤本青花決定先從第一個房間看起。
地面上的血跡顏色不同，或者說幹涸的程度不同，一部分的血跡更為鮮艷，是靠窗戶的那邊。
窗簾上有被人抓過的痕跡，無法判斷是中了槍的某人還是說什麽其他的痕跡。
只是窗簾的布料被人抓的有些抽了絲，是使了大的力氣的。
藤本青花越過窗戶往樓下看去，水泥地面看不出什麽異常。
只是地上有些落花與樹葉，似乎是因為昨天的暴雨而遺留的產物——今天的人力都耗費在了打掃大廳內的吊燈上，沒有人來得及清理這處的地面似乎也十分正常。
血滴落在地面的痕跡幾乎是重疊的，往第二個房間延展。
血跡間隔的距離是正常的跨步距離，又稍小了一些，是兩個人互相攙扶著逃跑的嗎？
在第一個房間受到的槍傷並不是致命傷。
根據藤本青花對新木琉生以及芳澤未來社交圈的了解，這裏面應該不會有惡趣味到故意開槍打歪，以此來折磨二人的存在。
可如果是專業的殺手一類……他們又是怎樣反應開來躲過這兩槍致命傷的呢？
因為芳澤未來早已預料到這場兇殺案？
那對方又是怎麽知道的。
想不通這個問題的答案，於是這點暫且擱置在一邊。
藤本青花順著血跡的指引，來到了第二個房間。
斷斷續續的血跡延伸至床的一邊，在床腳附近有散落的白色棉屑，藤本青花湊近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比起棉屑，更加顯眼的是地毯上留有的一灘血跡，血跡的範圍比一路上看到的滴落在地的血跡範圍要大，像是受了傷的兩人在這裏有所停留。
……是躲在了這個房間嗎？
房間的門鎖有被人為破壞的跡象，如果第一槍不是致命傷，那大概率在這空隙中二人想辦法已經報了警，所以選擇躲在這個房間裏拖延時間？
那第一個房間又是什麽情況？
第一個房間的門鎖並沒有被人破壞過的痕跡，是芳澤未來他們主動打開了房門？那這樣又與芳澤未來有所知的猜測相悖。
矛盾的地方不只有這一點。
還有血跡。
屋外是有在地面拖拽過的血液痕跡的，可很奇怪的是如果芳澤未來和新木琉生他們躲在床邊，這處血液痕跡較多的地方，那為什麽這個房間裏面沒有血液拖拽的痕跡，而是從門口才開始的呢？
藤本青花想到了第一個房間隔壁被人破壞的門鎖。
如果不是走門，而是走窗戶呢？
可犯人是怎麽知道芳澤未來與新木琉生所在的房間的呢？
懷抱著這樣的疑問，藤本青花推開了第三個房間的大門。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床單吸收了太多血液，呈一種紅色的漸變色從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幾乎看不到床單原本的顏色。
不應當是這個出血量的。
不致命的槍傷，從第一個房間到第二個房間所看到的血跡，都在告訴藤本青花這樣一個現實。
她不願去猜想兇手的做法，只是從剛才一掃而過的擔架上的白布，藤本青花聯想到了一種可怖的現實。
藤本青花還沒有看到的角落，地面上散落著同樣的白色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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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警官同意了放足木光義進去這件事, 卻仍是不樂意讓藤本青花通過這座封鎖線。
足木光義張口意欲說些什麽，卻見藤本青花先一步開了口：“我是這位足木先生的助理，要給他打下手。”
“你不相信我, 難道還不相信毛利偵探嗎？”
聽到藤本青花這樣說足木光義有些意料之外，但他還是收到了訊號，點了點頭。
「沒錯，這位藤本小姐是我的助理。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完全可以跟著我們一起進去。」
“……”看守的警察沈默了。
放一個人進去和放兩個人進去好像差別不大。
何況毛利偵探都已經發話了，就算是出了什麽事情，責任也不在他。
看守的警察將攔人的警戒線擡高了些：“我知道了，但你們可不準破壞現場啊！”
當然不會破壞現場。
藤本青花比任何人都想要找到真相。
二樓的走廊道簡直與古羅馬的鬥獸場沒有分別，或許有些誇張, 但也絕非是現代常見的血腥畫面。這樣的場面多出現在一些影視作品當中，這樣殘忍的手段簡直讓人不得不去懷疑是否是性格惡劣的反社會殺人犯做下的惡事, 亦或者說是與受害者有著深仇大恨的滅門慘案。
血跡牽連了三個房間。
第一個房間的地面與窗邊有血跡。
然後血跡往第二個房間延伸，但呈滴落狀, 像是有人受到了襲擊, 然後意圖躲進第二個房間那樣。
最後是第三個房間。
這很大可能也是受害者真正遇害的房間。
房間裏大規模的血跡, 尤其是床單, 整個被猩紅潤濕，直至現在也沒有幹涸。
這樣的出血量人根本不可能還活著。
藤本青花默然不語。
其實她沒有真正看到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的屍體，她很想不將這起案件的受害人與新木琉生及芳澤未來劃上關系。但這樣的出血量，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達成的，受害者有兩個人, 這座海天度假酒店符合這一標準的似乎只剩下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
什麽樣的案件是最難查到真兇的？
無差別殺人, 以及專業的暗殺。
專業的暗殺通常是一對一的, 殺手並不會選擇多人下手，藤本青花猜測那位雇主大概只下單了芳澤未來一人, 但他沒有料到芳澤未來身邊還跟著一個新木琉生。
於是專業的，不留痕跡的暗殺變成了這樣無差別殺人的模樣。
起碼兇手想要讓他們看到的是這樣無差別殺人的亂象。
但這也只是猜測。
「……這起案件的受害人是與藤本小姐有關系的人嗎？」
足木光義好像並沒有將註意力放在這起案件上，也或許是為了得知更多信息，來幫助案件推理的進展。
藤本青花點了點頭：“是認識的人。”
再多的就不打算說了。
認識的人，這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
「藤本小姐知不知道他們的人際交往關系？比如說……有沒有什麽仇人一類的？」
“抱歉，我對他們了解的也並不算多。”
「可是看上去藤本小姐很在意他們的死亡。」
足木光義是很貼心地采用了語音讀取軟件將他想說的話在藤本青花耳邊播放出來的。
藤本青花的視線從床單上轉移到了足木光義的臉上：“在意他人的死亡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何況還是自己認識的人。”
……足木光義啞口。
後又才緩緩打出幾行字。
「抱歉，藤本小姐，是我的職業病犯了。」
藤本青花在意的不是這個，只是她無法相信出現在島上的足木光義而已，何況對方曾在那個死亡的預知夢境中出現過。
兩相結合，讓藤本青花對他的戒備度拉到了最高。
但面上藤本青花什麽也沒有說，她搖了搖頭，表達理解：“我明白，但足木先生之前不是說……不打算再從事律師這個行業了嗎？”
「……因為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機械音讀出這一段話本是沒有任何情感的，但藤本青花無端在其中讀出了些許委屈。
有時這個世界並不寬容，藤本青花之所以在先前會考慮為足木光義提供一個工作的機會，也是考慮到這一層面的因素。
“足木先生想找我說的事情是和這件事有關的事嗎？”
這並不是一個適合在這樣場合談起的事情。
有些令人不恥，但足木光義還是打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了，等這件事之後再說吧。”藤本青花沒有同意，也沒有直接拒絕。
是個有些敷衍的答覆，但對足木光義來說已經是一種希望。
關於足木光義，藤本青花也就只是隨口試探。
她的註意只分給了對方一小部分，更多的還是落在案件上。
雖然她自認沒有偵探那樣的能力，但和相關的人員接觸的多了，也就多了些分析案情的能力。
要盡量客觀地看待事件。
“足木先生是怎麽看這起案件的呢？”
她自己持有的情報更多，雖然還不清楚足木光義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但這件事對方的眼光應該會更加符合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人的看法。
畢竟一個兇手應該還不至於主動來向她打招呼引起註意。
「情殺，或者說某種反社會人格的體現。」
足木光義給出這個回答。
與藤本青花的想法近似，似乎也在論證著這一份想法的可能。
酒店的走廊設有監控，只遺憾而又預期之中的，監控並沒有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按照常規的流程來走就是開始抽檢現場的殘留物品、指紋一類的東西，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尋找可能殘留的線索，如果再沒有什麽的話便只能以疑案作結。
指紋這類需要精密儀器來測驗的藤本青花暫時沒有辦法，但其他線索不是不能夠查探。
第一個房間的屋裏有兩個彈孔，其他房間沒有。
犯人一開始是想要先槍殺掉新木琉生與芳澤未來嗎？那又是怎樣改變了主意？
藤本青花決定先從第一個房間看起。
地面上的血跡顏色不同，或者說幹涸的程度不同，一部分的血跡更為鮮艷，是靠窗戶的那邊。
窗簾上有被人抓過的痕跡，無法判斷是中了槍的某人還是說什麽其他的痕跡。
只是窗簾的布料被人抓的有些抽了絲，是使了大的力氣的。
藤本青花越過窗戶往樓下看去，水泥地面看不出什麽異常。
只是地上有些落花與樹葉，似乎是因為昨天的暴雨而遺留的產物——今天的人力都耗費在了打掃大廳內的吊燈上，沒有人來得及清理這處的地面似乎也十分正常。
血滴落在地面的痕跡幾乎是重疊的，往第二個房間延展。
血跡間隔的距離是正常的跨步距離，又稍小了一些，是兩個人互相攙扶著逃跑的嗎？
在第一個房間受到的槍傷並不是致命傷。
根據藤本青花對新木琉生以及芳澤未來社交圈的了解，這裏面應該不會有惡趣味到故意開槍打歪，以此來折磨二人的存在。
可如果是專業的殺手一類……他們又是怎樣反應開來躲過這兩槍致命傷的呢？
因為芳澤未來早已預料到這場兇殺案？
那對方又是怎麽知道的。
想不通這個問題的答案，於是這點暫且擱置在一邊。
藤本青花順著血跡的指引，來到了第二個房間。
斷斷續續的血跡延伸至床的一邊，在床腳附近有散落的白色棉屑，藤本青花湊近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比起棉屑，更加顯眼的是地毯上留有的一灘血跡，血跡的範圍比一路上看到的滴落在地的血跡範圍要大，像是受了傷的兩人在這裏有所停留。
……是躲在了這個房間嗎？
房間的門鎖有被人為破壞的跡象，如果第一槍不是致命傷，那大概率在這空隙中二人想辦法已經報了警，所以選擇躲在這個房間裏拖延時間？
那第一個房間又是什麽情況？
第一個房間的門鎖並沒有被人破壞過的痕跡，是芳澤未來他們主動打開了房門？那這樣又與芳澤未來有所知的猜測相悖。
矛盾的地方不只有這一點。
還有血跡。
屋外是有在地面拖拽過的血液痕跡的，可很奇怪的是如果芳澤未來和新木琉生他們躲在床邊，這處血液痕跡較多的地方，那為什麽這個房間裏面沒有血液拖拽的痕跡，而是從門口才開始的呢？
藤本青花想到了第一個房間隔壁被人破壞的門鎖。
如果不是走門，而是走窗戶呢？
可犯人是怎麽知道芳澤未來與新木琉生所在的房間的呢？
懷抱著這樣的疑問，藤本青花推開了第三個房間的大門。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床單吸收了太多血液，呈一種紅色的漸變色從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幾乎看不到床單原本的顏色。
不應當是這個出血量的。
不致命的槍傷，從第一個房間到第二個房間所看到的血跡，都在告訴藤本青花這樣一個現實。
她不願去猜想兇手的做法，只是從剛才一掃而過的擔架上的白布，藤本青花聯想到了一種可怖的現實。
藤本青花還沒有看到的角落，地面上散落著同樣的白色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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