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現實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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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現實之前
夢中熟悉的巷道。
藤本青花憶起了那個僅僅只做過一次的夢境。
她身上的所有通訊設備早在半途被這兩人丟出了車窗, 路過那個熟悉的巷道後藤本青花便被這二人綁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當中。
夢裏的場景再一次得到印證，哪怕這只是個普通噩夢一般的只夢到過一次的場景。
藤本青花拿捏不準這二人綁架自己的目的，兩人的談話都是背著自己進行的。
綁架藤本青花的理由並不覆雜, 其中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在德拉曼打算通過這個機會來驗證波本的身份。
“早就聽聞波本極擅收集情報，那不如接下來的這場‘審問’就交給你來主導？”
在綁架藤本青花以前，安室透就與德拉曼達成了共識。
塞壬之聲是真是假現在已經無從確認，能夠確認寶石真假的也就只剩下這個寶石最初的主人，藤本青花。
“無需你說我也打算這麽做，對組織而言這可是大功一件。”
德拉曼沒說信不信，她哼笑一聲，說出了初見波本時的那句話：“可真是殘酷啊, 波本，你的女人緣應該不是很好吧？”
……
“藤本小姐。”
廢棄倉庫的大門被再一次拉開, 長久的黑暗過後藤本青花一時有些不大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
藤本青花動了動嘴唇，不想喊出那個熟悉的稱呼。
對方依舊披著安室先生的外貌, 盡管藤本青花還無法確認對方綁架自己的目的, 但沒有直接滅口就代表著她對他們還有些用處。
現在只要拖時間就好了。
假冒的安室先生不知道自己預知夢的事情, 見到偽裝的安室透那刻藤本青花就想起了那個一閃而逝的夢境。
只是嘗試一樣地在窗外留下了這個巷道的信息, 卻沒想到歪打撞了個正著。
見藤本青花沒有開口答話，安室透也並不著急。
德拉曼的目的恐怕不止是為了從藤本青花這裏套出塞壬之聲的信息。
她的目的沒有變更，對本川澈也下手的目的也是為了最終除掉藤本青花，所以有這樣好的機會她不會放過。
殺掉藤本青花，而後偽裝成她的模樣, 取其而代之。
他看到了藤本青花留信息的小動作, 對方不會是那種因為害怕太高就不敢往下跳的類型。她沒有跳的理由大概只有一個, 這並非她的計劃。
因此安室透故意遮擋了一部分德拉曼的視線，讓她沒能留意到藤本青花的動作。
藤本青花的預知夢曾經夢到過自己舉槍威脅她的畫面, 不知現狀是否與她夢境中的一樣。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同樣也給那個小偵探留下了些信息。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然後盡可能拉長這個“審訊”的時間。
安室透——波本把玩著手中的槍械，態度是十成十的漫不經心。
這是一種審訊的方式，審訊的目的是為從對方口中套出話來，這是審訊雙方都清楚的現實。
那麽這條信息的重要性到底有多少就值得思考了。
是誠實說出來這條沒那麽重要的信息來保命，還是去利用這條足夠重要的信息保命，這是受審訊者必須要思考的問題。
安室透想要表現出來的就是前者。
看，你的那條信息對我們來說並沒有那麽重要，所以不妨說出來吧，說出來也許我們還能放過你一命。
不說的話，你要面對的就該是他手裏的這把槍了。
“藤本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綁走你的目的。”
安室透沒有說完，藤本青花就冷著聲打斷了他：“你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麽不妨就直接開個價吧。”
聞言德拉曼沒忍住笑出了聲。
真是天真，竟然以為他們綁架她的理由是為了那點錢？
見到德拉曼的反應，藤本青花眼眸稍暗了些。
看來這條信息的價值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重要，取其而代之，看到對方偽裝出自己的模樣時藤本青花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比起她所有的股份，所謂開價倒是的確不值一提。
那麽現在沒有直接殺掉她，就證明信息足夠重要——是因為黑羽同學成功了嗎？如果說塞壬之聲在他們眼前被毀掉，那麽他們的確可能會為了驗證這顆寶石的真偽而選擇先綁架自己。
也算預期之中。
唯一預期之外的是那把槍，如果有了那把槍現在起碼不至於陷入這樣被動的局面當中。
也談不上好壞，如果有那把槍恐怕公安對自己的懷疑反會加深。
安室透斜睨了一眼德拉曼，沒有說話，再次開口又是沖著藤本青花：“錢嘛，藤本小姐願意花錢買自己的命我們當然是樂意的。”
“但比起這個我們對那顆怪盜基德能夠盯上兩次的寶石更加感興趣。”
怪盜基德兩次盯上的寶石，這的確是個很合理的感興趣的理由。
單憑怪盜基德兩次盯上它就足夠證明這顆寶石的價值。
可是為了一顆寶石有偽裝成這般模樣的價值嗎？偽裝成自己的模樣是為了讓那個叫風見裕也的公安來不及反應倒是可以理解——也說不準是為了嫁禍給怪盜基德。
可是沒有必要再大張旗鼓地偽裝成安室先生的模樣才對。
所以即使面前的人在竭力撇清自己與組織的聯系，藤本青花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
這二人就是組織的成員，打聽塞壬之聲的目的就是為了求長生之秘。
“我又不是怪盜基德，我怎麽清楚怪盜基德為什麽兩次盯上這顆塞壬之聲，如果你們要的是這個的話給你們也沒什麽所謂。”
藤本青花這話的意思便是將自己從這場局中抽離。
因為與怪盜基德無關，所以不清楚他的目的。
安室透沒說自己信不信，反是挑出了藤本青花話中的漏洞：“藤本小姐這意思是說真正的塞壬之聲還在你手裏？”
把塞壬之聲給他們也無所謂，這話說的太輕松，簡直就像一開始就確認怪盜基德無法盜走這顆寶石一樣。
藤本青花到底知道多少，德拉曼的確是無法確認的。
單看這樣的審訊，波本似乎也沒什麽問題。然而如果要說皮斯科全身燒傷的痕跡是所謂的苦肉計，德拉曼又覺得太過誇張。
雖然有借機幹掉皮斯科的打算，但不可否認的是德拉曼更加懷疑的人其實是波本。
不過即使藤本青花借波本的口知道了潘多拉的事，對方又是怎樣聯系到這個行蹤不定的怪盜來合作的呢？
德拉曼忽然想起一個很久遠的事。
八年前怪盜基德突然銷聲匿跡，似乎是因為神秘組織做了些什麽事情導致這個結果。難道怪盜基德銷聲匿跡的這些時間就是為了調查潘多拉？
這倒是可以說的通了。
這個困惑德拉曼許久的疑惑得到解答，接下來要弄清楚的答案就是那份資料到底被誰拿走了。
本川老宅德拉曼又搜尋了一遍，那份人工智能系統的開發資料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因此波本與皮斯科的嫌疑依舊不能完全洗清。
那顆被黑羽同學毀掉的塞壬之聲就是真正的塞壬之聲。
藤本青花並沒有選擇用假東西來騙過這群人的打算，可惜有些時候即使真相擺在他們眼前他們也未必願意接受。
不願意相信被毀掉的是真的潘多拉嗎？
藤本青花決定再試探一番：“我自有我的方法，你放開我，我帶你去拿塞壬之聲。怎麽樣，這個交易還算劃算吧？”
“哼，藤本小姐想的未免太過天真。”
既然已經可以確認那顆被毀的塞壬之聲是假，找到真正的塞壬之聲也不過時間問題。
何必再在這上浪費時間？
安室透卻不是這樣想。
他擋在了德拉曼舉起的槍口前，神情溫和：“別急嘛，看藤本小姐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塞壬之聲的現狀。”
“不妨就給藤本小姐一個機會，帶我們去找塞壬之聲吧。”
“屆時你想怎麽做我都沒有疑議。”最後一句話是朝德拉曼說的。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波本的話也算在理，左右現在藤本青花已經沒有從他們掌心裏逃跑的機會，德拉曼放下了原本舉起的槍，打算看波本準備怎麽做。
安室透松開了原本綁住藤本青花的麻繩：“藤本小姐，我想你應該已經看到我的誠意了吧？”
藤本青花沒有言語，只活動了兩下被綁的有些酸痛的手腕：“我可不打算和一個綁架的匪徒談什麽誠意。”
安室透聳了聳肩，不置可否：“藤本小姐為何會對怪盜基德無法盜走塞壬之聲有這樣的自信，總不能是因為怪盜基德有著將寶石物歸原主的‘良好習慣’吧？”
“我已經遵從約定放開了藤本小姐，藤本小姐總該遵守諾言說出塞壬之聲的下落了吧？”
“你們手裏有兩把槍，我不能確認說出塞壬之聲的下落後自己還有存活的可能。”
“藤本小姐莫非是認為我的脾氣很好？”
“我只是認為這個塞壬之聲對你們而言很重要罷了。”
紫灰色的雙眸映出了藤本青花那對煙灰藍色的瞳孔，安室透眼中劃過一閃而逝的無奈。
這份情緒太過短暫，連與他面對面的藤本青花都沒有捕捉到。
他大概知道藤本青花打算幹什麽了，那把最初他拿在手裏把玩的槍此刻就別在他的腰間，在自己替她松綁時，藤本青花的視線有幾次都落在了他的腰間。
“好吧，我承認你猜對了，那麽藤本小姐你的打算呢？”
“到門口，給我一個逃走的機會，我就告訴你塞壬之聲的下落。”
德拉曼似乎並不滿意藤本青花提出的條件，安室透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而後他點了點頭，應下了藤本青花的條件。
就在安室透推開這個封閉的廢棄工廠大門的同時，藤本青花一把奪過了別在安室透腰間的那邊槍。
保險栓被瞬間放下，黑洞洞的槍口指在安室透胸前，沒有半分動搖。
“不許動，否則我就開槍了。”安室透配合地舉起胳膊，向後退了兩步。
“讓開，波本。”還在屋內的德拉曼已經直呼起安室透的代號。
藤本青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扭身就向黑暗的街道跑去。
等到德拉曼上前後眼前哪還見得藤本青花的身影。
德拉曼的那把槍此刻已經對準了安室透：“我想你應該給我個解釋，波本。”
“局面不是已經很明朗了嗎？那顆被怪盜基德毀掉的塞壬之聲是真的。”
“這不是你放跑藤本青花的理由。”
“就是因為我放跑了她才得出這個結論的，我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長生不老，你有什麽其他的打算我管不著，但我不會為了你那點小心思而毀掉原本可以成功的任務。”
被槍指著的安室透始終平靜地過了頭，如果在這裏的是琴酒恐怕就已經開槍了。
但在這裏的是德拉曼。
是擅長刨根究底的情報部門的成員。
波本近乎直白地點出了她的私心，反使她有了些許的心虛。
安室透繼續開口：“而且她也跑不遠。在來這裏之前我就已經黑掉了附近的監控，那把槍裏的子彈也已經被我卸了下來——我最開始向你說的那句解釋你還記得嗎？”
“哪一句。”
德拉曼眉頭緊鎖，試圖從波本臉上看出些破綻。
“看藤本小姐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塞壬之聲的現狀——如果說她真的不清楚怪盜基德到底做了什麽，那我的這句話就會給她帶來壓力，我們的目標是塞壬之聲，如果說得不到塞壬之聲我們會對她做些什麽她自己心知肚明。”
“因此只要有一分把握她就不會選擇這樣的豪賭，富家子弟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命。可她還是選擇從我這裏奪走了槍。”
“如果放出來展覽的塞壬之聲是假的，藤本青花不會選這樣沒有底氣的做法，不是嗎？”
德拉曼許久沒有回答，片刻後她將信將疑地放下了手中的槍：“如果你找到藤本青花，殺了她，我就相信你。”
“我原本就是這個打算。”安室透垂下了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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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青花憶起了那個僅僅只做過一次的夢境。
她身上的所有通訊設備早在半途被這兩人丟出了車窗, 路過那個熟悉的巷道後藤本青花便被這二人綁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當中。
夢裏的場景再一次得到印證，哪怕這只是個普通噩夢一般的只夢到過一次的場景。
藤本青花拿捏不準這二人綁架自己的目的，兩人的談話都是背著自己進行的。
綁架藤本青花的理由並不覆雜, 其中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在德拉曼打算通過這個機會來驗證波本的身份。
“早就聽聞波本極擅收集情報，那不如接下來的這場‘審問’就交給你來主導？”
在綁架藤本青花以前，安室透就與德拉曼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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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你說我也打算這麽做，對組織而言這可是大功一件。”
德拉曼沒說信不信，她哼笑一聲，說出了初見波本時的那句話：“可真是殘酷啊, 波本，你的女人緣應該不是很好吧？”
……
“藤本小姐。”
廢棄倉庫的大門被再一次拉開, 長久的黑暗過後藤本青花一時有些不大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
藤本青花動了動嘴唇，不想喊出那個熟悉的稱呼。
對方依舊披著安室先生的外貌, 盡管藤本青花還無法確認對方綁架自己的目的, 但沒有直接滅口就代表著她對他們還有些用處。
現在只要拖時間就好了。
假冒的安室先生不知道自己預知夢的事情, 見到偽裝的安室透那刻藤本青花就想起了那個一閃而逝的夢境。
只是嘗試一樣地在窗外留下了這個巷道的信息, 卻沒想到歪打撞了個正著。
見藤本青花沒有開口答話，安室透也並不著急。
德拉曼的目的恐怕不止是為了從藤本青花這裏套出塞壬之聲的信息。
她的目的沒有變更，對本川澈也下手的目的也是為了最終除掉藤本青花，所以有這樣好的機會她不會放過。
殺掉藤本青花，而後偽裝成她的模樣, 取其而代之。
他看到了藤本青花留信息的小動作, 對方不會是那種因為害怕太高就不敢往下跳的類型。她沒有跳的理由大概只有一個, 這並非她的計劃。
因此安室透故意遮擋了一部分德拉曼的視線，讓她沒能留意到藤本青花的動作。
藤本青花的預知夢曾經夢到過自己舉槍威脅她的畫面, 不知現狀是否與她夢境中的一樣。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同樣也給那個小偵探留下了些信息。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然後盡可能拉長這個“審訊”的時間。
安室透——波本把玩著手中的槍械，態度是十成十的漫不經心。
這是一種審訊的方式，審訊的目的是為從對方口中套出話來，這是審訊雙方都清楚的現實。
那麽這條信息的重要性到底有多少就值得思考了。
是誠實說出來這條沒那麽重要的信息來保命，還是去利用這條足夠重要的信息保命，這是受審訊者必須要思考的問題。
安室透想要表現出來的就是前者。
看，你的那條信息對我們來說並沒有那麽重要，所以不妨說出來吧，說出來也許我們還能放過你一命。
不說的話，你要面對的就該是他手裏的這把槍了。
“藤本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綁走你的目的。”
安室透沒有說完，藤本青花就冷著聲打斷了他：“你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麽不妨就直接開個價吧。”
聞言德拉曼沒忍住笑出了聲。
真是天真，竟然以為他們綁架她的理由是為了那點錢？
見到德拉曼的反應，藤本青花眼眸稍暗了些。
看來這條信息的價值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重要，取其而代之，看到對方偽裝出自己的模樣時藤本青花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比起她所有的股份，所謂開價倒是的確不值一提。
那麽現在沒有直接殺掉她，就證明信息足夠重要——是因為黑羽同學成功了嗎？如果說塞壬之聲在他們眼前被毀掉，那麽他們的確可能會為了驗證這顆寶石的真偽而選擇先綁架自己。
也算預期之中。
唯一預期之外的是那把槍，如果有了那把槍現在起碼不至於陷入這樣被動的局面當中。
也談不上好壞，如果有那把槍恐怕公安對自己的懷疑反會加深。
安室透斜睨了一眼德拉曼，沒有說話，再次開口又是沖著藤本青花：“錢嘛，藤本小姐願意花錢買自己的命我們當然是樂意的。”
“但比起這個我們對那顆怪盜基德能夠盯上兩次的寶石更加感興趣。”
怪盜基德兩次盯上的寶石，這的確是個很合理的感興趣的理由。
單憑怪盜基德兩次盯上它就足夠證明這顆寶石的價值。
可是為了一顆寶石有偽裝成這般模樣的價值嗎？偽裝成自己的模樣是為了讓那個叫風見裕也的公安來不及反應倒是可以理解——也說不準是為了嫁禍給怪盜基德。
可是沒有必要再大張旗鼓地偽裝成安室先生的模樣才對。
所以即使面前的人在竭力撇清自己與組織的聯系，藤本青花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
這二人就是組織的成員，打聽塞壬之聲的目的就是為了求長生之秘。
“我又不是怪盜基德，我怎麽清楚怪盜基德為什麽兩次盯上這顆塞壬之聲，如果你們要的是這個的話給你們也沒什麽所謂。”
藤本青花這話的意思便是將自己從這場局中抽離。
因為與怪盜基德無關，所以不清楚他的目的。
安室透沒說自己信不信，反是挑出了藤本青花話中的漏洞：“藤本小姐這意思是說真正的塞壬之聲還在你手裏？”
把塞壬之聲給他們也無所謂，這話說的太輕松，簡直就像一開始就確認怪盜基德無法盜走這顆寶石一樣。
藤本青花到底知道多少，德拉曼的確是無法確認的。
單看這樣的審訊，波本似乎也沒什麽問題。然而如果要說皮斯科全身燒傷的痕跡是所謂的苦肉計，德拉曼又覺得太過誇張。
雖然有借機幹掉皮斯科的打算，但不可否認的是德拉曼更加懷疑的人其實是波本。
不過即使藤本青花借波本的口知道了潘多拉的事，對方又是怎樣聯系到這個行蹤不定的怪盜來合作的呢？
德拉曼忽然想起一個很久遠的事。
八年前怪盜基德突然銷聲匿跡，似乎是因為神秘組織做了些什麽事情導致這個結果。難道怪盜基德銷聲匿跡的這些時間就是為了調查潘多拉？
這倒是可以說的通了。
這個困惑德拉曼許久的疑惑得到解答，接下來要弄清楚的答案就是那份資料到底被誰拿走了。
本川老宅德拉曼又搜尋了一遍，那份人工智能系統的開發資料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因此波本與皮斯科的嫌疑依舊不能完全洗清。
那顆被黑羽同學毀掉的塞壬之聲就是真正的塞壬之聲。
藤本青花並沒有選擇用假東西來騙過這群人的打算，可惜有些時候即使真相擺在他們眼前他們也未必願意接受。
不願意相信被毀掉的是真的潘多拉嗎？
藤本青花決定再試探一番：“我自有我的方法，你放開我，我帶你去拿塞壬之聲。怎麽樣，這個交易還算劃算吧？”
“哼，藤本小姐想的未免太過天真。”
既然已經可以確認那顆被毀的塞壬之聲是假，找到真正的塞壬之聲也不過時間問題。
何必再在這上浪費時間？
安室透卻不是這樣想。
他擋在了德拉曼舉起的槍口前，神情溫和：“別急嘛，看藤本小姐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塞壬之聲的現狀。”
“不妨就給藤本小姐一個機會，帶我們去找塞壬之聲吧。”
“屆時你想怎麽做我都沒有疑議。”最後一句話是朝德拉曼說的。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波本的話也算在理，左右現在藤本青花已經沒有從他們掌心裏逃跑的機會，德拉曼放下了原本舉起的槍，打算看波本準備怎麽做。
安室透松開了原本綁住藤本青花的麻繩：“藤本小姐，我想你應該已經看到我的誠意了吧？”
藤本青花沒有言語，只活動了兩下被綁的有些酸痛的手腕：“我可不打算和一個綁架的匪徒談什麽誠意。”
安室透聳了聳肩，不置可否：“藤本小姐為何會對怪盜基德無法盜走塞壬之聲有這樣的自信，總不能是因為怪盜基德有著將寶石物歸原主的‘良好習慣’吧？”
“我已經遵從約定放開了藤本小姐，藤本小姐總該遵守諾言說出塞壬之聲的下落了吧？”
“你們手裏有兩把槍，我不能確認說出塞壬之聲的下落後自己還有存活的可能。”
“藤本小姐莫非是認為我的脾氣很好？”
“我只是認為這個塞壬之聲對你們而言很重要罷了。”
紫灰色的雙眸映出了藤本青花那對煙灰藍色的瞳孔，安室透眼中劃過一閃而逝的無奈。
這份情緒太過短暫，連與他面對面的藤本青花都沒有捕捉到。
他大概知道藤本青花打算幹什麽了，那把最初他拿在手裏把玩的槍此刻就別在他的腰間，在自己替她松綁時，藤本青花的視線有幾次都落在了他的腰間。
“好吧，我承認你猜對了，那麽藤本小姐你的打算呢？”
“到門口，給我一個逃走的機會，我就告訴你塞壬之聲的下落。”
德拉曼似乎並不滿意藤本青花提出的條件，安室透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而後他點了點頭，應下了藤本青花的條件。
就在安室透推開這個封閉的廢棄工廠大門的同時，藤本青花一把奪過了別在安室透腰間的那邊槍。
保險栓被瞬間放下，黑洞洞的槍口指在安室透胸前，沒有半分動搖。
“不許動，否則我就開槍了。”安室透配合地舉起胳膊，向後退了兩步。
“讓開，波本。”還在屋內的德拉曼已經直呼起安室透的代號。
藤本青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扭身就向黑暗的街道跑去。
等到德拉曼上前後眼前哪還見得藤本青花的身影。
德拉曼的那把槍此刻已經對準了安室透：“我想你應該給我個解釋，波本。”
“局面不是已經很明朗了嗎？那顆被怪盜基德毀掉的塞壬之聲是真的。”
“這不是你放跑藤本青花的理由。”
“就是因為我放跑了她才得出這個結論的，我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長生不老，你有什麽其他的打算我管不著，但我不會為了你那點小心思而毀掉原本可以成功的任務。”
被槍指著的安室透始終平靜地過了頭，如果在這裏的是琴酒恐怕就已經開槍了。
但在這裏的是德拉曼。
是擅長刨根究底的情報部門的成員。
波本近乎直白地點出了她的私心，反使她有了些許的心虛。
安室透繼續開口：“而且她也跑不遠。在來這裏之前我就已經黑掉了附近的監控，那把槍裏的子彈也已經被我卸了下來——我最開始向你說的那句解釋你還記得嗎？”
“哪一句。”
德拉曼眉頭緊鎖，試圖從波本臉上看出些破綻。
“看藤本小姐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塞壬之聲的現狀——如果說她真的不清楚怪盜基德到底做了什麽，那我的這句話就會給她帶來壓力，我們的目標是塞壬之聲，如果說得不到塞壬之聲我們會對她做些什麽她自己心知肚明。”
“因此只要有一分把握她就不會選擇這樣的豪賭，富家子弟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命。可她還是選擇從我這裏奪走了槍。”
“如果放出來展覽的塞壬之聲是假的，藤本青花不會選這樣沒有底氣的做法，不是嗎？”
德拉曼許久沒有回答，片刻後她將信將疑地放下了手中的槍：“如果你找到藤本青花，殺了她，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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