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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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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沖矢昴, 也就是赤井秀一。

他出現在這裏並不是完全的偶然。

足木一輝居住的老街區與工藤宅所在的別墅區相隔不遠。

作為FBI的探員,赤井秀一也算習慣使然,會下意識地對周遭環境多一些觀察。

爆炸發生的前二十分鐘, 臨近飯點。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樓下附近的街道上有個稍微有點奇怪的人。

一位中年男士,偏向於成功男士的裝扮。從剪裁得體的西裝和不經意露出的腕表來看應當是財力不俗。通常來說這樣的人不會花費太長時間用在午休的這頓飯上。

但赤井秀一留意到對方已經在樓下轉悠了十幾分鐘。

是在等人嗎?對方倒是的確頻頻擡腕觀察時間,但看神情,對方似乎又沒有動作表現出來的那麽焦急。

臨近十二點,赤井秀一才註意到對方獨自一個人離開了。

可就在對方離開方向的老式居民樓處,正午十二點發生了一起爆炸案件。

會有這樣的巧合嗎?赤井秀一不確定,他關掉廚房裏還燃燒著的竈臺, 披上外套決定出門看一看情況。

這一看便碰上了剛從火場逃離出來的京極真與足木一輝二人。

眼前人的氣質有種神秘莫測的危險感。

但對方既然主動要求幫忙報警,想來應該不是什麽壞人, 京極真略一思考,便點頭同意了眼前這個陌生人的提案。

赤井秀一撥通電話, 三言兩語便將情況與警方說明清楚。

而後他才又放下手機, 將註意力重新挪到眼前攙扶著從火場走出的人身上。

他有向兩人打探些內情的意思:“兩位也是這裏的住戶嗎?看著有些面生啊。”

京極真不欲與對方多言:“嗯, 我們是才搬來的, 可以麻煩這位先生讓一下嗎?”

面前的粉發瞇瞇眼男性擋住了老式居民樓本就不寬闊的過道,如果只有京極真一人還勉強能夠通過,但在扛著足木一輝的當下,想要從這裏過去就有些困難了。

談話的同時赤井秀一沒有落下對京極真的打量。

不如說他本就不是那種會隨便攔下他人的性格,攔下京極真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在的。

足木一輝是正常的成年男性的體重, 且由於受傷的緣故可以說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京極真身上。

然而對方的腳步依舊平穩, 沒有分毫踉蹌。

你當然可以說這是正常現象, 畢竟從外表來看京極真也很符合練家子的形象,這樣的人比普通人有更大的力氣也算正常。

可在剛才短短的兩句交流裏, 赤井秀一已經確認到了些信息。

這兩人都是剛搬來的住戶,也就是說很大可能是爆炸的親身經歷者。在這樣的爆炸當中毫發無傷地扛著一個成年男性從火場裏面出來——這就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了。

何況京極真的呼吸還十分平穩,平穩的都有些過了頭,仿佛被他扛在肩頭的不是什麽成年男性,而是什麽泡沫塑料板一樣輕松寫意。

無論如何,對方都不可能是普通人。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對方的長相和剛搬過來的信息,後續要調查也不是難事。

於是赤井秀一微微側開了身子,將過道給京極真讓了出來。

這也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醫院的病房中,經過今天一整天爆炸案的摧殘以及在安室先生面前埋頭痛哭的多樣經歷,藤本青花實在是扛不住滾滾襲來的困意,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

夢中是一片與名田圭那場夢境相似的黑暗。

然而不同的是這次藤本青花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沒有聲音,也看不到任何東西,無法理解在這樣的空間中是否還存在時間的概念,意識沈沈浮浮的更是像要墜入更深層的夢境當中。

而後又過了些時間,也許是過了些時間吧。

藤本青花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樣時間,像是一瞬,又像是過去了許久。

夢中的自己眼皮上被蒙上了一層猩紅的血霧——直到這刻藤本青花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看不到東西,而是夢裏的自己選擇閉上了雙眼。

滾燙的、灼熱的、帶著鐵銹味道的液體從自己額間劃過眉睫,而後順著臉頰、胳膊緩緩向下流淌,最後落到地面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醒來後藤本青花頭一次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揮之不去的難過。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了一樣悶悶的,良久喘不過氣來。

醫院裏的時鐘只走過了半個小時,卻讓藤本青花有種恍若隔世的迷茫感。

就在藤本青花呆坐在病床上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對方似乎只是禮節性地敲* 了兩下門,並沒有等到藤本青花的回應房門就被人推開。

入目的是兩個陌生的成年男性。

藤本青花下意識攥緊了被單。

警方剛才已經做過對她的問詢,這會應該就在隔壁,澈也先生的病房裏。犯人應該不會挑選這種警察還在的時間在這樣的公共場合對她下手。

但對方是敢用炸彈除掉自己的組織。

小心些總是沒錯。

藤本青花一邊面上不顯山漏水,一邊手中默默攥緊了病房內的緊急呼叫的按鈕。

好在就在藤本青花即將按下按鈕的那刻,江戶川柯南從這兩位成年男性的身後鉆了出來。

“藤本姐姐,你沒事吧?”

藤本青花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是柯南啊,你怎麽會在這裏,這兩位又是?”

話音剛落,藤本青花就註意到其中一人朝自己擠眉弄眼地似乎想表達什麽。

原諒她眼拙,什麽都沒看出來。

黑羽快鬥(藤野版)覺得心好累,他已經很費力地在擺出慣常自己常擺出的表情了!可是看藤本姐迷茫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的努力全部都打了水花。

三人中較為正常的那位上前一步,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個看上去有些熟悉的證件。

“自我介紹一下,藤本小姐。我叫古谷雷,是一名公安警官,詳情我已經從本川澈也先生那裏了解過一番了,接下來會由我暫時作為便衣警官潛伏在藤本小姐身邊,就請藤本小姐多多指教了。”

誒?

便衣公安?潛伏在她身邊?

她是只睡著了半小時沒錯吧?這中間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嗎?!

感覺像是跳過了好幾章關鍵劇情啊餵!

雖然好像和公安的合作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達成了,但是總有種莫名的不安感啊……

而且面前的這位叫古谷雷的人……細看下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雖然藤本青花很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對方的外貌是十分出挑的,皮膚幹凈瓷白,在燈光下都幾乎看不到毛孔的存在。有些自然卷的黑色中長發垂在耳畔,其中一邊被用發卡固定在了耳後,有種慵懶而邪魅的氣質。

可偏偏在這樣的氣質下對方又長著一對眼角微有些下垂的琥珀色的狗狗眼,讓氣質中原本所帶的一絲邪魅瞬間被這對清澈的狗狗眼沖刷了個幹凈,只餘下一種認真而幹凈的感覺——甚至那個頭發你都不會覺得是對方的刻意打扮,而是為了工作方便視線不受阻擋才選擇給卡了起來。

這樣的外貌,這樣的氣質的人只要看一眼基本就很難忘懷,所以藤本青花很確信自己並沒有見過他,於是就更加難以分辨這種莫名的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了。

藤本青花久久沒有回話,那對煙灰藍色的雙眸就這樣放在自己身上。

一瞬讓安室透懷疑自己的偽裝是不是露出了些什麽破綻。

這完全和自己是兩種風格的打扮,除了相似的娃娃臉以外——貝爾摩德的原話是像藤本青花這樣的社長,喜歡的肯定都是比較容易掌控的類型,所以長相上除了帥氣外一定還不能表現出太強的攻擊性才行。

所以安室透此刻頂著的依舊是一張娃娃臉,只是膚色、發色、瞳色乃至氣場都截然不同。

黑羽快鬥想起自己第一次利用安室透的外表與藤本青花見面時,對方也表現出了某種防備感——之前還覺得是因為藤本姐和這個叫安室透的公安不熟,但剛才交換過情報以後黑羽快鬥就不這麽想了。

包括後續偽裝成安室透的寺井爺爺也說過這件事。

就好像藤本青花有看穿偽裝的能力一樣。

無論藤本姐有沒有這種能力,現在還是不能讓對方認出安室透來的!

黑羽快鬥義不容辭地上前一步:“藤本姐,你就放心吧,剛才我已經測驗過了,這位古谷警官很厲害的!”

藤本姐?

稱呼加上熟悉的嗓音,藤本青花很快確認眼前這個長相陌生的人就是黑羽快鬥。

這一打岔很快讓藤本青花將心中的那份熟悉感拋之腦後。

其實也能理解,帥哥嘛,總有帥的相似的地方。總不能見到一個帥哥就上去說你好眼熟,用這樣的方式搭訕一定會被當成莫名其妙的怪阿姨的!

何況對方手中的證件也證明了自己公安的身份。

她並沒有和公安有過接觸,唯一的一次接觸也就是在上次本川裕也的死亡案件上,所以大概就是自己的錯覺了吧。

見藤本青花收回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安室透才微微松了口氣。

對方比他想象中的要敏銳許多。

其實一開始安室透有考慮過要不要以公安的名義接近藤本青花,雖然古谷雷的公安身份是個偽造出來的假身份,但畢竟貝爾摩德知道這事,如果暴露給組織,難免增加他暴露的風險。

可現在時間有限,為了能盡快查到那份資料所在,也為了能盡快除掉德拉曼和皮斯科二人,他勢必要用到藤本青花手中掌握的信息的。

因此唯有自己待在藤本青花身邊,才能切實保障對方的安全。

除了公安的身份外,也沒有其他能快速接近藤本青花的方式了。

現在只能期望後面的事能夠更加順利的進行。

另一邊,皮斯科那邊也不得安寧。

雖然還不知道足木一輝存活的消息,但藤本藥業,這個龐然大物在電臺的播報下藤本青花尚且存活的消息很快就落入皮斯科耳中。

那個沒用的廢物!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有怪盜基德,為什麽這個家夥會出現在藤本藥業?

塞壬之聲。

怪盜基德從不偷取一種寶石兩次,那他再次來偷取塞壬之聲的理由在哪裏?

皮斯科點了根煙,房間腳下已是一片狼藉,書籍、花瓶,一切桌上原本擺放著的物件全部被皮斯科掃落地面,散落的玻璃碎片劃開了地上的羊毛地毯,花瓶裏的水順著木質地板軌跡不停向外蔓延。

良久,皮斯科又倏地笑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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