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配得上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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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配得上他嗎
夜色沈沈，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沈昊躺在床上，側身縮在被子裏，盯著天花板發呆。
白天的忙碌已經過去，可腦子卻停不下來，依舊被各種工作瑣事和程言的身影填滿。他剛準備閉上眼睛，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劃破了夜晚的安靜。
他皺了皺眉，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媽媽”。
他連忙接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松：“媽，這麽晚了還沒睡啊？”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溫柔的嗓音，帶著些許笑意：“睡不著，想你了，最近工作怎麽樣？有沒有按時吃飯？”
沈昊的喉嚨忽然有些發澀，連呼吸都變得沈重了些。他閉了閉眼，盡量用平穩的語氣回答：“還好，最近挺忙的，不過都還順利，您別擔心。”
母親嘆了口氣：“你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是不是在外面吃苦了也不告訴我？”
“沒有，真的沒有。”沈昊連忙解釋，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母親頓了頓，語氣柔了些：“那就好。對了，昊昊，你也不小了，媽媽年紀也大了，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找個對象了？總不能一直一個人吧。”
沈昊的心臟仿佛被人重重一握，呼吸一滯。
他腦海裏不可控制地浮現出程言的臉，那張冷峻英俊的面孔，溫柔時的深情，戲謔時的玩味，甚至是他在自己耳邊低聲調笑的嗓音，一切都那麽鮮活，可是……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母親見他沈默，以為是戳中了他的心事，繼續道：“媽媽不是催你，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是工作再忙，也要考慮自己的幸福啊。”
“我知道了，媽……”沈昊艱難地開口，指尖微微收緊，攥著被角。
母親又囑咐了幾句家常話，確認他一切安好，才放心地掛了電話。
沈昊盯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眼神有些怔忡。
他和程言的關系，說不出口。
他害怕說出來之後，母親會失望，害怕她無法接受兩個男人在一起，更害怕……他和程言，真的走不到最後。
他們能長久嗎？
沈昊心裏第一次有了動搖。他和程言的感情，看似甜蜜，可是兩個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程言那麽優秀，那麽耀眼，是程家的繼承人，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光是程氏那座位於CBD的整棟大樓，就足以讓無數人望而卻步。
他呢？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從小家庭並不富裕，母親獨自把他拉扯大，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努力拼搏。
這樣懸殊的地位……自己真的配得上程言嗎？
一想到這裏，他的心就像被什麽東西緊緊勒住一樣，悶得難受。
沈昊深深嘆了口氣，把手機隨手放在床頭櫃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再多想。
可那份隱隱的自卑和不安，卻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在心頭，怎麽都甩不掉。
一夜輾轉反側，幾乎沒怎麽睡好。
第二天早晨，沈昊頂著一雙明顯的黑眼圈走進餐廳時，程言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看見沈昊這副疲憊的模樣，他眉頭一皺，放下杯子，語氣難得溫柔了些：“怎麽了？沒睡好嗎？”
沈昊楞了一下，下意識擺手：“沒事，可能最近有點累了。”
程言微微瞇眼，顯然不太相信：“是嗎？”
沈昊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隨便咬了口吐司糊弄過去：“真的沒事，趕緊吃完飯去公司吧，今天不是還有幾個會議嗎？”
程言瞧著他明顯敷衍的態度，目光深沈了一瞬，但也沒再多問，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低啞：“要是累了，就跟我說，別硬撐。”
沈昊微微一震，心跳漏了一拍，但還是點了點頭，低聲應了句：“嗯。”
說完就準備出發去程氏。
沈昊站在程氏集團頂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整座城市繁華的街景，心底那份不安感再次被放大了。
沈昊低頭看著自己再普通不過的襯衫和西裝，心裏那種自我懷疑又一次瘋狂蔓延。
自己配得上程言嗎？
他想起昨晚母親電話裏的叮囑，想起她對“找個對象成家”的期待，又想起程言那張仿佛永遠游刃有餘的俊臉……
自己，會不會只是程言一時的新鮮感？
“沈特助。”
身後傳來秘書的聲音，把沈昊從沈思中拉了回來。他連忙收拾好心情，轉頭：“嗯，有事嗎？”
“程總讓您過去會議室，準備開會了。”
“好的。”
沈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那些混亂的情緒壓回心底，調整好表情，邁步走向會議室。
程言坐在會議桌的主位，深色西裝襯得他愈發沈穩冷峻，修長的手指隨意翻著文件，偶爾開口提出精準的分析與改進意見，每一次發言都嚴謹而有力，讓人心服口服。
沈昊坐在程言的右手邊，低頭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會議要點，標註著關鍵的跟進事項。
工作時間，他從不分心。
沈昊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拋開所有雜亂的情緒，全神貫註地投入到眼前的會議內容中。
他將自己的記錄條理清晰地總結，聲音穩定從容，絲毫不拖泥帶水。
程言微微頷首，顯然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
會議繼續進行，沈昊也逐漸進入了高度專註的工作狀態，仿佛剛才那種自我懷疑與情感掙紮從未存在過一般。
然而，越是安靜時，思緒就越容易翻湧。
會議接近尾聲時，沈昊坐在椅子上，望著面前的一堆文件，心底的情緒卻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
程言今天依舊光芒萬丈，指揮著整個會議室的節奏，從容冷靜，仿佛天生就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他呢？
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助理，甚至只是程言的“戀人”，連戀人的身份都沒有真正公開過。
沈昊緩緩地垂下眼，眼神有些恍惚。
程言家世顯赫、能力卓絕，甚至光是今天會議上那些商業決策，沈昊都能感受到自己與他的差距。
更何況，這樣的男人身邊，會有多少更優秀、更匹配的選擇？
“程總，那本次會議的決策方向，我們就按照這個流程進行執行嗎？”
財務總監的聲音將沈昊的思緒猛地拉了回來。
他驟然清醒，暗暗咬了下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繼續低頭記錄會議結論。
程言的身影那麽耀眼，可我呢？
會議結束後，沈昊跟著程言一同離開會議室，走在回辦公室的走廊上。
程言走在前方，高大的背影沈穩又令人安心，他步伐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自帶光環。
沈昊盯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些想笑了。
我到底在糾結什麽？
他喜歡程言，程言也喜歡他。
即使兩個人身份懸殊，甚至哪怕未來真的走不到最後，可只要他們此刻是真心相待，他又何必讓這些還未發生的顧慮，影響現在的幸福？
“我提前定了午餐，待會兒就送到辦公室，都是你愛吃的。”程言出聲。
程言見沈昊沒理他問道：“想什麽呢？楞住了？”
沈昊擡眸，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沒事，走吧。”
“哦對，還有，你的辦公桌，下午就讓人搬到我辦公室來。”
沈昊一怔，皺眉道：“搬到你辦公室？為什麽？”
程言勾了勾嘴角，語氣一本正經：“當然是為了提高工作效率。省得你每次還要跑來跑去送文件，反正你都在我身邊做助理，這樣更方便。”
方便？
沈昊心裏“呵”了一聲，小聲蛐蛐：“這哪裏是為了方便，明明就是……”
程言瞇起眼，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怎麽？不願意？”
沈昊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妥協般地攤了攤手：“行吧，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很快，午餐送了過來。
精致的食盒被擺在辦公桌上，餐具一應俱全，飯菜都是清淡又營養的搭配，看得出花了心思挑選過。
“程總，您還真是……享受。”沈昊調侃了一句。
“給你點的。”程言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隨即將餐盒打開，將其中一份餐點推到沈昊面前，“你昨晚沒睡好，今天中午得吃飽點。”
沈昊怔了怔，沒想到程言居然註意到了他昨晚失眠的事。
他默默低頭吃了幾口，餘光卻能感覺到程言一直在盯著他看。
“怎麽了？”沈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擡頭問道。
程言微微一笑，搖頭：“沒事，繼續吃吧。”
午飯結束後，沈昊剛準備收拾餐盒，程言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聲音放輕了些：“沈昊，過來。”
“怎麽？”
“午休時間。”程言擡眼看著他，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你昨晚沒睡好，臉色這麽差，午覺睡一會兒吧。”
沈昊楞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推辭：“沒事，不用……真的。”
“少廢話。”程言直接把他拉到辦公室的寬大沙發前，示意他坐下，語氣格外強勢，“睡一會兒，我批的。”
沈昊無奈，只能乖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本以為程言只是讓他單純地午休，沒一會兒，他感覺到身旁沙發陷下去一塊，緊接著，腦袋被人溫柔地扶著，枕在了一條結實溫暖的大腿上。
沈昊瞬間睜開了眼睛，有些慌亂：“程言！你幹嘛？”
“讓你睡覺。”程言低下頭，目光柔和得不像平時那個冷淡強勢的總裁，“不是讓你想七想八。”
沈昊動了動，卻被程言按住肩膀，聲音低啞：“別動，就枕著我的腿睡，安心點。”
沈昊頓時無語，但面對程言這樣強勢的照顧，他也只能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空氣中安靜了片刻。
溫熱的手掌緩緩覆上了他的臉頰，輕柔地撫摸著，帶著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沈昊僵了一下，心跳漸漸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程言……”他壓低聲音警告道。
“我沒幹嘛啊。”程言低笑，手指從他的額角緩緩滑到下巴，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我只是看你睡著了，想看看你。”
沈昊真的被他弄得沒脾氣了，只能閉上眼睛，任由他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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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躺在床上，側身縮在被子裏，盯著天花板發呆。
白天的忙碌已經過去，可腦子卻停不下來，依舊被各種工作瑣事和程言的身影填滿。他剛準備閉上眼睛，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劃破了夜晚的安靜。
他皺了皺眉，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媽媽”。
他連忙接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松：“媽，這麽晚了還沒睡啊？”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溫柔的嗓音，帶著些許笑意：“睡不著，想你了，最近工作怎麽樣？有沒有按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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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真的沒有。”沈昊連忙解釋，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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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裏不可控制地浮現出程言的臉，那張冷峻英俊的面孔，溫柔時的深情，戲謔時的玩味，甚至是他在自己耳邊低聲調笑的嗓音，一切都那麽鮮活，可是……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母親見他沈默，以為是戳中了他的心事，繼續道：“媽媽不是催你，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是工作再忙，也要考慮自己的幸福啊。”
“我知道了，媽……”沈昊艱難地開口，指尖微微收緊，攥著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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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程言的關系，說不出口。
他害怕說出來之後，母親會失望，害怕她無法接受兩個男人在一起，更害怕……他和程言，真的走不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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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心裏第一次有了動搖。他和程言的感情，看似甜蜜，可是兩個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程言那麽優秀，那麽耀眼，是程家的繼承人，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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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份隱隱的自卑和不安，卻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在心頭，怎麽都甩不掉。
一夜輾轉反側，幾乎沒怎麽睡好。
第二天早晨，沈昊頂著一雙明顯的黑眼圈走進餐廳時，程言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看見沈昊這副疲憊的模樣，他眉頭一皺，放下杯子，語氣難得溫柔了些：“怎麽了？沒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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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低頭看著自己再普通不過的襯衫和西裝，心裏那種自我懷疑又一次瘋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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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今天依舊光芒萬丈，指揮著整個會議室的節奏，從容冷靜，仿佛天生就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他呢？
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助理，甚至只是程言的“戀人”，連戀人的身份都沒有真正公開過。
沈昊緩緩地垂下眼，眼神有些恍惚。
程言家世顯赫、能力卓絕，甚至光是今天會議上那些商業決策，沈昊都能感受到自己與他的差距。
更何況，這樣的男人身邊，會有多少更優秀、更匹配的選擇？
“程總，那本次會議的決策方向，我們就按照這個流程進行執行嗎？”
財務總監的聲音將沈昊的思緒猛地拉了回來。
他驟然清醒，暗暗咬了下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繼續低頭記錄會議結論。
程言的身影那麽耀眼，可我呢？
會議結束後，沈昊跟著程言一同離開會議室，走在回辦公室的走廊上。
程言走在前方，高大的背影沈穩又令人安心，他步伐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自帶光環。
沈昊盯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些想笑了。
我到底在糾結什麽？
他喜歡程言，程言也喜歡他。
即使兩個人身份懸殊，甚至哪怕未來真的走不到最後，可只要他們此刻是真心相待，他又何必讓這些還未發生的顧慮，影響現在的幸福？
“我提前定了午餐，待會兒就送到辦公室，都是你愛吃的。”程言出聲。
程言見沈昊沒理他問道：“想什麽呢？楞住了？”
沈昊擡眸，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沒事，走吧。”
“哦對，還有，你的辦公桌，下午就讓人搬到我辦公室來。”
沈昊一怔，皺眉道：“搬到你辦公室？為什麽？”
程言勾了勾嘴角，語氣一本正經：“當然是為了提高工作效率。省得你每次還要跑來跑去送文件，反正你都在我身邊做助理，這樣更方便。”
方便？
沈昊心裏“呵”了一聲，小聲蛐蛐：“這哪裏是為了方便，明明就是……”
程言瞇起眼，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怎麽？不願意？”
沈昊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妥協般地攤了攤手：“行吧，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很快，午餐送了過來。
精致的食盒被擺在辦公桌上，餐具一應俱全，飯菜都是清淡又營養的搭配，看得出花了心思挑選過。
“程總，您還真是……享受。”沈昊調侃了一句。
“給你點的。”程言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隨即將餐盒打開，將其中一份餐點推到沈昊面前，“你昨晚沒睡好，今天中午得吃飽點。”
沈昊怔了怔，沒想到程言居然註意到了他昨晚失眠的事。
他默默低頭吃了幾口，餘光卻能感覺到程言一直在盯著他看。
“怎麽了？”沈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擡頭問道。
程言微微一笑，搖頭：“沒事，繼續吃吧。”
午飯結束後，沈昊剛準備收拾餐盒，程言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聲音放輕了些：“沈昊，過來。”
“怎麽？”
“午休時間。”程言擡眼看著他，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你昨晚沒睡好，臉色這麽差，午覺睡一會兒吧。”
沈昊楞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推辭：“沒事，不用……真的。”
“少廢話。”程言直接把他拉到辦公室的寬大沙發前，示意他坐下，語氣格外強勢，“睡一會兒，我批的。”
沈昊無奈，只能乖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本以為程言只是讓他單純地午休，沒一會兒，他感覺到身旁沙發陷下去一塊，緊接著，腦袋被人溫柔地扶著，枕在了一條結實溫暖的大腿上。
沈昊瞬間睜開了眼睛，有些慌亂：“程言！你幹嘛？”
“讓你睡覺。”程言低下頭，目光柔和得不像平時那個冷淡強勢的總裁，“不是讓你想七想八。”
沈昊動了動，卻被程言按住肩膀，聲音低啞：“別動，就枕著我的腿睡，安心點。”
沈昊頓時無語，但面對程言這樣強勢的照顧，他也只能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空氣中安靜了片刻。
溫熱的手掌緩緩覆上了他的臉頰，輕柔地撫摸著，帶著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沈昊僵了一下，心跳漸漸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程言……”他壓低聲音警告道。
“我沒幹嘛啊。”程言低笑，手指從他的額角緩緩滑到下巴，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我只是看你睡著了，想看看你。”
沈昊真的被他弄得沒脾氣了，只能閉上眼睛，任由他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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