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流言四起

今天公司內部的氣氛似乎比平時更加活躍。原因無他，昨晚百川集團的宴會消息已經傳遍了員工之間的小圈子，尤其是白依依訂婚的消息，成了今天最大的談資。

沈昊剛走進公司，就感覺到周圍的同事們似乎變得異常興奮。他從茶水間路過時，聽見幾個同事聚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八卦的興奮。

“你們聽說了嗎？百川集團大小姐白依依居然喜歡女人，她未婚妻還是個外國人，聽說叫奧利維婭，超級漂亮！”

“我的天，這消息太勁爆了吧！怪不得白依依這麽久都沒有聯姻，原來人家根本就不喜歡男人！”

“嘖嘖，不過昨晚程總帶著沈助理一起出席，是不是有點奇怪？你們覺得程總和沈助理……”

“哎哎哎，別亂猜啊！程總那麽優秀，沈助理……就算再能幹，也不太可能吧。”

沈昊聽到這兒，腳步一頓，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他本能地不想繼續聽下去，假裝沒聽見那些竊竊私語，快步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然而，這些言論就像一根小刺，紮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上午剛過十點，程言的微信就彈了過來：“過來一下。”

沈昊放下手頭的文件，心情覆雜地走向總裁辦公室。推門進去時，程言正靠在辦公桌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見他進來便擡了擡下巴：“關門。”

沈昊照做後，站定問道：“程總，有什麽吩咐？”

程言放下文件，擡眼看他：“昨晚宴會的事，有人跟你提過什麽嗎？”

沈昊楞了楞，心裏立刻繃緊：“沒……沒有。”

程言看出了他的緊張，淡笑了一下：“不用這麽緊張。我聽說公司裏最近議論挺多，但主要圍繞的是白依依的訂婚消息，和我們沒什麽關系。”

沈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憋了半天才道：“白依依小姐訂婚的事，確實挺讓人意外的。”

“你覺得意外？”程言忽然挑眉，“不喜歡男人這件事，你意外？”

“不是……”沈昊急忙搖頭，“我是說，像她這樣優秀的人，選擇的另一半也很讓人羨慕。”

程言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覺得昨晚的宴會怎麽樣？”

“挺好的，安排得很有檔次。”沈昊回答得有些公式化，但隨即補了一句，“謝謝程總為我準備的西裝。”

程言聽後，微微一笑：“看出來合身了？還滿意吧。”

沈昊有些窘迫地低下頭：“是挺好的，但下次這種場合，還是不要麻煩您特意準備了……”

“不是特意，是順便。”程言淡淡地道，“再說，你作為我的助理，和我一起出席這種場合是很正常的。總不能讓你穿得太隨便吧。”

沈昊聽出了程言話語中的不容置疑，也沒再多說什麽，只低聲應了一句：“我明白了。”

中午，沈昊剛吃完午飯回到工位，就接到了同事的微信：“沈助理，你和程總昨晚站在一起的那張照片，真好看啊！”

沈昊一看，心裏“咯噔”一下，立刻點開對方發來的照片。那是昨晚宴會上程言和他站在一起的場景，他穿著程言準備的西裝，程言則站在他身邊，手端紅酒杯，兩人正低聲交談。從照片的角度來看，他們的距離似乎有些親密。

沈昊頓時慌了神，連忙問：“這照片從哪來的？”

“朋友圈啊！有人發出來的，你不知道嗎？不過別擔心，大家都說你氣質很好，不比那些名流差。”同事還在調侃，卻沒發現沈昊已經緊張到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關了微信，又打開朋友圈，果然看見了那張照片。雖然沒有過多評論，但搭配的文案卻讓他更心虛：“程總身邊的人果然與眾不同。”

沈昊心裏亂成了一團，迅速將這事告訴了程言。沒多久，程言便回了消息：“不用管，我會讓公關處理。”

雖然程言的態度依舊平靜，但沈昊卻怎麽也放不下心。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同事們看到照片後的反應，尤其是那些關於程言和他的流言蜚語。

他越想越覺得不安，甚至忍不住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才讓別人覺得他和程言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下午，沈昊忍不住再次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程言見他進來，語氣淡淡：“還有什麽事？”

沈昊站在那裏，神色有些僵硬：“程總，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程言擡起頭，目光直視著他：“你指的是什麽？”

“就是……昨晚的照片，還有今天同事們的議論。”沈昊緊張地開口，“如果是因為我的原因讓您陷入這種流言，我可以主動澄清，或者做出調整……”

“調整什麽？”程言不緊不慢地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深長，“是換掉助理，還是讓你辭職？”

沈昊一聽，臉色頓時白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程言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面前，目光帶著一絲淩厲，“沈昊，你是我的助理，做好你的本分就行。至於外界怎麽說，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沈昊的心頭。他楞楞地看著程言，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多此一舉。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沈昊低下頭，聲音有些悶。

程言看著他，目光漸漸柔和下來：“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這種事，不用你來操心。”

沈昊點了點頭，心裏卻五味雜陳。他忽然發現，程言的從容與淡定，是自己永遠也學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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