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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沈昊,你究竟什麽時候能認清自己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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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沈昊,你究竟什麽時候能認清自己的心呢?

宴會結束後,沈昊和程言乘車返回公寓的路上,氣氛顯得有些微妙。車內一片靜謐,只有車窗外略顯急促的風聲時不時打破沈寂。

沈昊看著車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腦海裏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宴會上白依依牽著她未婚妻奧利維婭的畫面。雖然誤會已經解開,但他回憶起自己在宴會上因為誤會而暗自較勁的種種心情,還是覺得很尷尬,甚至有些羞恥。

而程言則閉目養神,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無動於衷。沈昊偷偷瞄了他一眼,忍不住心想:他到底有沒有察覺到我今晚的那些小心思?

車子穩穩停在了公寓樓下。沈昊開口提醒:“程總,到家了。”

程言睜開眼,視線掃了一眼車窗外,淡淡道:“嗯,下車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電梯,程言先按了樓層,隨即側身看向沈昊:“今天的宴會怎麽樣?還適應嗎?”

沈昊沒料到程言會突然開口,楞了一下才答道:“還好,只是場面有些大,不太習慣。”

“慢慢習慣,以後這種場合還會有不少。”程言語氣淡淡,說得理所當然。

沈昊抿了抿嘴,沒有接話。電梯到達樓層後,他連忙拉開門,讓程言先走。

進了家門後,程言徑直走向沙發,坐下後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的事有沒有影響到你?”

沈昊楞了一下:“什麽事?”

“白依依的訂婚。”程言擡眼看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今晚的情緒變化,未免有些明顯。”

沈昊聞言,臉一下子紅了:“沒……沒有,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程言打斷了他,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壓迫,“擔心她是我的未婚妻?”

沈昊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嘴唇動了動,卻發現根本無法解釋清楚自己之前的那些情緒。

“沈昊。”程言忽然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語氣少了幾分鋒利,“如果以後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直接問我,別自己亂猜。你是我的助理,我不希望你浪費精力在這些不必要的情緒上。”

“我……”沈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頭,“對不起,我以後會註意。”

程言沒有再多說,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沈昊一頭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努力回憶著程言剛才的話,越想越覺得羞愧。他的確是在亂猜,甚至因為那些毫無根據的想法讓自己變得患得患失。這種情緒無論是作為助理,還是作為一個男人,似乎都顯得格外可笑。

但他偏偏就是在意了。

“難道是因為他太優秀了,所以我才會這樣?”沈昊喃喃自語,試圖用這種理由說服自己。

從第一次接觸到現在,程言確實像一顆遙不可及的星辰,不僅能力卓越,連為人處世都無可挑剔。可越是接觸,沈昊越發現,程言的強大與從容下藏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的魅力。這種魅力讓他心生敬佩的同時,也夾雜著某種他自己都無法描述清楚的情感。

他猛地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沈昊,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閉上眼,試圖用工作上的事情轉移註意力,可那些畫面卻依舊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宴會上程言冷靜自若的模樣,他為自己準備西裝時的細心,甚至是剛才在沙發上說出“直接問我”的那份篤定……

沈昊越想越亂,索性坐起來,拿起手機刷了會兒工作郵件,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與此同時,客廳裏,程言還坐在沙發上,似乎並沒有因為一天的奔波而感到疲憊。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杯紅酒上,眼神深沈。

沈昊今晚的情緒,程言看在眼裏。他一向擅長察言觀色,甚至在宴會的初期就察覺到了沈昊的那點小心思。只不過,沈昊一直沒有表露出來,程言也沒有點破。

程言並不反感沈昊的這些情緒,甚至覺得有些有趣。自從接觸沈昊以來,他很少見到一個人能如此坦率地展現自己的情感變化。這種未經修飾的坦誠,反倒讓程言覺得新鮮。

他喝了一口紅酒,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沈昊,你究竟什麽時候能認清自己的心呢?”

說完,他起身將紅酒杯放回廚房,隨後也回了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沈昊起床後按照慣例準備早餐,卻發現程言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餐桌前,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程總,這麽早?”沈昊有些意外。

“今天需要早點去公司處理些事。”程言放下文件,擡眼看了他一眼,“你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很快。”沈昊連忙回應,隨後動作迅速地準備了早餐。

吃飯的時候,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交談,但沈昊偶爾會偷偷瞄一眼程言,腦海中還在回想昨晚的談話。

就在這時,程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恢覆了平靜。他沒說什麽,只是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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