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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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隨著太子的問話, 眾人都看向淩兆平。
梁泉看看淩兆平，又看看承武帝，心中緊張, 生怕屠殺百姓一事是自家哥哥幹的。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可隱瞞的, 淩兆平拍拍自家弟弟肩膀稍作安撫，這才開口：“當初我得知黎江水患是瑜王所做……”
淩兆平收到四皇子妃的消息, 得知建昌水患真相，便帶著母親和心腹去了黔州，等他到了之後, 安頓好母親, 又選好落腳的山頭，這才通知其餘人馬扮成不同身份，分批次進入黔州地界，在他選好的山頭駐紮，由他姨母家的表哥替他掌管。
他以扶搖居士的身份出現在四皇子面前, 成功獲得四皇子的信任，成為他的幕僚。
淩兆平不光想找四皇子報仇，更想找承武帝替母親和弟弟報仇, 所以即便他和四皇子有無數次近身相處的機會，卻一直隱忍著，並未沖動殺他。
淩兆平一直觀察著大宣的局勢變化, 從他多方收集起來的消息, 他推斷, 以二皇子三皇子為首的幾位藩王都有野心，所以他靜觀其變。
可不知為何，承武帝突然下旨, 讓在外就藩的皇子齊齊歸京，這一舉動有違大宣律法，淩兆平察覺到了不對勁，猜測京城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大事，但他從四皇子那並未打探出什麽消息。
此時的大宣雖暗潮湧動，但尚且未亂起來，若此時歸京，時機不對，報仇大計難以實施，淩兆平便勸四皇子靜觀其變，先不要回京。
但四皇子卻不想抗旨，已經安排行程，不日即將啟程。
淩兆平回去和兄弟們商議此事，大家和淩兆平的想法一致，都認為此刻跟隨四皇子一同進京，沒法報仇。
但若任由四皇子獨自進京，他們此次不跟隨，那麽不知要到什麽時候，要借助誰的力量，才能夠順利混入京城。
眾人眾說紛紜，紛紛出謀劃策，淩兆平安撫大家，說且讓他再回去勸一勸四皇子。
怎知第二日，他剛剛回城，尚未來得及找四皇子，他表哥就帶著千餘人騎馬下山，在黔州境內數個縣城，縱馬揚鞭，耀武揚威跑了一圈，踢翻路邊攤子，搶劫路人財物，搶砸臨街商鋪，遇到百姓反抗，就勢屠殺，將事情故意鬧大，想以此事阻攔四皇子進京。
淩兆平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趕回山上，得知當真是自己表哥帶著人幹的，他氣得將他打了一巴掌，說若是他真的有本事就直接打去瑜王的軍營，何必拿百姓出氣。
他表哥罵淩兆平心慈手軟，譏諷他跟在仇人身邊這麽多年一直不動手，是不是已經被瑜王府的富貴迷花了眼，又嘲諷淩兆平家又沒死人，當然能忍得下，而他母親妻子孩子全都死在瑜王手中，他忍了這麽多年早已忍無可忍，殺他治下幾個百姓又如何。
得知他心中真實想法，淩兆平很是難受，但卻無從勸說，也無從爭吵。
兩人意見相左，他表哥便提出散夥，淩兆平勸說無果，只得由著他去。
那一萬多人，大部分都是淩兆平招來的，大都是因為各種原因對大宣不滿之人。
另外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是淩兆平表哥後來招來的，其中一部分是建昌水患的受害者家屬，他們的想法和淩兆平表哥一樣，比較激進，想找四皇子趕緊報仇了事。
淩兆平勸不住，也不強求，山寨便就此散夥。
一夥跟著淩兆平表哥走了，也就是後來和四皇子對上並被剿殺殆盡的那夥，而他表哥也被四皇子親手給殺了。
繼續追隨淩兆平的，有七八千人，都是當初淩兆平精心選拔過才留下來的，這些人敢打敢殺，也服從他的命令，淩兆平讓他們踏實在山上待著，他們便不下山。
沒過多久，四皇子收到榮貴妃的消息，說是京城出現神算子，知古通今，榮貴妃讓四皇子一定不能歸京。
但很快，八皇子帶著三萬精兵趕到黔州剿匪，並且逼著四皇子回京。
淩兆平從四皇子妃那裏得知了更多關於神算子一事，他便知，先前的計劃行不通了。
且八皇子來勢洶洶，更是揚言，一日不將他們清剿幹凈，一日不歸京。
淩兆平深思熟慮過後，決定暫時遣散眾人，大家化整為零，先保住性命，其他事情待日後從長計議。
可那些漢子聚集在一起，群情激昂，都說不想做那等怕死之輩，不肯離去。
於是淩兆平就將人馬分成幾撥，讓他們分批次，分不同路線進京。剛走了兩千餘人，八皇子的人就尋到了他們的藏身之地。
當時他讓身邊隨從給眾人送了信，最後一次提醒他們八皇子是來真格的，讓他們考慮解散，可那些人卻寧死不肯，和八皇子的人馬打了起來，最後全部死了。
淩兆平語氣平靜地講完，隨即道：“事情就是如此，雖說屠殺百姓一事並非是我下令，但終歸是我的人做下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承武帝問：“入京的那些人，如今身在何處？”
淩兆平：“他們只是對大宣有些許不滿，但從不曾傷害百姓，也不曾對抗過大宣軍隊，還請陛下饒他們一命。”
承武帝沒有說話，只靜靜望著他。
淩兆平撩袍跪地：“草民願用一己之命，換下那兩千人的性命，懇請陛下恩準。”
承武帝沒有給出明確答覆，只說：“你約束好他們，如何發落，日後再說，你先帶著梁泉回家，好好陪陪你娘。”
梁泉熟悉承武帝，一聽這話，就知陛下雖然仍舊會罰哥哥和他手下的人，但性命是一定保住了，他喜出望外，跪到自家哥哥身邊，率先叩頭：“多謝爹爹。”
隨即扯了扯淩兆平的袖子：“哥，快謝恩。”
淩兆平看了眼自家弟弟，終是磕了頭：“草民叩謝陛下隆恩。”
承武帝點了點頭：“去吧。”
兄弟二人起身，後退幾步，轉身，出了殿門，直接出宮去了。
---
回到城南家中，淩兆平上前敲門，梁泉等不及，直接翻墻而入，撒腿就往院裏跑：“娘，安兒回來了。”
淩兆平笑著搖了搖頭，也跟著翻了進去。
梁泉幾個大步奔到正屋，進門一看竟無一人，臉色一白，掉頭就跑出來，語氣慌亂：“哥，娘不見了，娘丟了。”
如此冒冒失失，真不知這麽多年是怎麽當的暗衛統領，淩兆平嘆氣：“娘應是在後院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梁泉一喜，拔腿又往後院跑，果然在廚房找到了正忙得熱火朝天的淩玉秋和春妮。
兩人正在炸肉丸子，春妮往鍋裏扔丸子，一扔濺出油星，嚇得她尖叫著往後躲，“夫人救命。”
淩玉秋站在鍋竈旁邊，手裏拿著笊籬正在鍋裏扒拉，被小丫頭一驚一乍逗得直笑：“別怕，燙不到你。”
淩兆平和梁泉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煙火氣十足的一幕，都情不自禁跟著笑了。
梁泉小聲說：“哥，這小丫頭你打哪找來的，鬼機靈得很，那日我明明都找到家裏來了，可這小丫頭楞是把我和十一給糊弄走了。”
淩兆平：“當年建昌發大水，春妮家人全都死了，小丫頭掛在樹上哇哇大哭，被我給撿了回來，想著娘身邊要有個人照應，我便把她留了下來，這孩子懂事得很，對娘照顧得處處周到。”
梁泉：“我瞧著娘也很喜歡她，那娘咋不收她做女兒，咱也多個妹妹。”
淩兆平嘆了口氣：“我之前也跟娘說過，可娘說，她命太硬，還是不要和她沾親帶故為好，娘嘴上雖是如此說，心裏卻是一直把小丫頭當自家孩子一樣疼的。”
梁泉皺眉：“咋？娘是把我丟了的事，還有姨母家的事，全都怪在她自個身上了？”
“是啊，娘是這般想的。”淩兆平點頭，隨即拍拍梁泉肩膀，笑了：“不過你回來了，娘也能安心了，往後你好好照顧娘，有你在，我也放心。”
聽出他這話裏的言外之意，梁泉：“哥你別擔心，爹他不會殺你的。”
淩兆平笑笑不語，拍拍梁泉肩膀：“去吧。”
梁泉便跑向淩玉秋，憨憨地笑著問：“娘，你給安兒做啥好吃的呢？”
正圍著鍋竈忙活的兩人聞聲回頭來看，見兄弟倆都回來，二人都笑了，春妮用碗裝了幾個肉丸子，樂顛顛跑過來，笑呵呵道：“大公子，二公子，這是夫人親手做的肉丸子，裏面還放了蝦仁的，可香了，你們快嘗嘗。”
淩兆平笑著搖頭：“我待會兒再吃。”
梁泉卻毫不客氣，伸手抓了兩個就放進嘴裏，剛炸出來的肉丸子金黃酥脆，咬一口香氣四溢，梁泉燙得直斯哈，卻一個勁兒說好吃，好吃。
春妮和淩兆平都忍不住笑，淩玉秋撈出鍋裏那些丸子放入大陶碗中，端著一杯冷水走過來，送到梁泉面前，嗔他道：“你這孩子，怎的還和小時候那般冒失，這剛出鍋的太燙，涼一涼再吃。”
說罷又瞪春妮：“你這丫頭，又頑皮。”
春妮吐舌頭，嘻嘻笑：“那大公子就沒吃呢。”
梁泉也跟著笑：“娘沒事，你餵安兒喝水吧。”
兩只手閑著也不去接水杯，反倒蹲到了淩玉秋面前，張開嘴，啊一聲，等著餵。
這下春妮差點笑破肚子，碗裏的丸子都抖掉兩顆，梁泉眼疾手快接住，直接放進嘴裏又斯哈斯哈嚼起來。
幾人全都哄笑出聲。
---
崇安宮，梁泉和淩兆平走後，承武帝沈默了良久，突然起身往外走。
皇後和太子都以為他是去找皇貴妃，忙一左一右拉住。
“陛下萬萬不可。”
“父皇切莫以身犯險。”
承武帝：“朕不是去見那毒婦，朕是去落梅軒。”
一聽是要去找靜貴人和十八公主，皇後和太子紛紛撒手，齊齊點頭。是要去給母女兩人一個交代。
承武帝：“皇後，太子，你們陪朕同去，還有老八老八媳婦，你們也都來吧。”
眾人應是，跟著承武帝往外走，出了崇安宮，默默走向落梅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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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兆平收到四皇子妃的消息, 得知建昌水患真相，便帶著母親和心腹去了黔州，等他到了之後, 安頓好母親, 又選好落腳的山頭，這才通知其餘人馬扮成不同身份，分批次進入黔州地界，在他選好的山頭駐紮，由他姨母家的表哥替他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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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兆平不光想找四皇子報仇，更想找承武帝替母親和弟弟報仇, 所以即便他和四皇子有無數次近身相處的機會，卻一直隱忍著，並未沖動殺他。
淩兆平一直觀察著大宣的局勢變化, 從他多方收集起來的消息, 他推斷, 以二皇子三皇子為首的幾位藩王都有野心，所以他靜觀其變。
可不知為何，承武帝突然下旨, 讓在外就藩的皇子齊齊歸京，這一舉動有違大宣律法，淩兆平察覺到了不對勁，猜測京城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大事，但他從四皇子那並未打探出什麽消息。
此時的大宣雖暗潮湧動，但尚且未亂起來，若此時歸京，時機不對，報仇大計難以實施，淩兆平便勸四皇子靜觀其變，先不要回京。
但四皇子卻不想抗旨，已經安排行程，不日即將啟程。
淩兆平回去和兄弟們商議此事，大家和淩兆平的想法一致，都認為此刻跟隨四皇子一同進京，沒法報仇。
但若任由四皇子獨自進京，他們此次不跟隨，那麽不知要到什麽時候，要借助誰的力量，才能夠順利混入京城。
眾人眾說紛紜，紛紛出謀劃策，淩兆平安撫大家，說且讓他再回去勸一勸四皇子。
怎知第二日，他剛剛回城，尚未來得及找四皇子，他表哥就帶著千餘人騎馬下山，在黔州境內數個縣城，縱馬揚鞭，耀武揚威跑了一圈，踢翻路邊攤子，搶劫路人財物，搶砸臨街商鋪，遇到百姓反抗，就勢屠殺，將事情故意鬧大，想以此事阻攔四皇子進京。
淩兆平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趕回山上，得知當真是自己表哥帶著人幹的，他氣得將他打了一巴掌，說若是他真的有本事就直接打去瑜王的軍營，何必拿百姓出氣。
他表哥罵淩兆平心慈手軟，譏諷他跟在仇人身邊這麽多年一直不動手，是不是已經被瑜王府的富貴迷花了眼，又嘲諷淩兆平家又沒死人，當然能忍得下，而他母親妻子孩子全都死在瑜王手中，他忍了這麽多年早已忍無可忍，殺他治下幾個百姓又如何。
得知他心中真實想法，淩兆平很是難受，但卻無從勸說，也無從爭吵。
兩人意見相左，他表哥便提出散夥，淩兆平勸說無果，只得由著他去。
那一萬多人，大部分都是淩兆平招來的，大都是因為各種原因對大宣不滿之人。
另外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是淩兆平表哥後來招來的，其中一部分是建昌水患的受害者家屬，他們的想法和淩兆平表哥一樣，比較激進，想找四皇子趕緊報仇了事。
淩兆平勸不住，也不強求，山寨便就此散夥。
一夥跟著淩兆平表哥走了，也就是後來和四皇子對上並被剿殺殆盡的那夥，而他表哥也被四皇子親手給殺了。
繼續追隨淩兆平的，有七八千人，都是當初淩兆平精心選拔過才留下來的，這些人敢打敢殺，也服從他的命令，淩兆平讓他們踏實在山上待著，他們便不下山。
沒過多久，四皇子收到榮貴妃的消息，說是京城出現神算子，知古通今，榮貴妃讓四皇子一定不能歸京。
但很快，八皇子帶著三萬精兵趕到黔州剿匪，並且逼著四皇子回京。
淩兆平從四皇子妃那裏得知了更多關於神算子一事，他便知，先前的計劃行不通了。
且八皇子來勢洶洶，更是揚言，一日不將他們清剿幹凈，一日不歸京。
淩兆平深思熟慮過後，決定暫時遣散眾人，大家化整為零，先保住性命，其他事情待日後從長計議。
可那些漢子聚集在一起，群情激昂，都說不想做那等怕死之輩，不肯離去。
於是淩兆平就將人馬分成幾撥，讓他們分批次，分不同路線進京。剛走了兩千餘人，八皇子的人就尋到了他們的藏身之地。
當時他讓身邊隨從給眾人送了信，最後一次提醒他們八皇子是來真格的，讓他們考慮解散，可那些人卻寧死不肯，和八皇子的人馬打了起來，最後全部死了。
淩兆平語氣平靜地講完，隨即道：“事情就是如此，雖說屠殺百姓一事並非是我下令，但終歸是我的人做下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承武帝問：“入京的那些人，如今身在何處？”
淩兆平：“他們只是對大宣有些許不滿，但從不曾傷害百姓，也不曾對抗過大宣軍隊，還請陛下饒他們一命。”
承武帝沒有說話，只靜靜望著他。
淩兆平撩袍跪地：“草民願用一己之命，換下那兩千人的性命，懇請陛下恩準。”
承武帝沒有給出明確答覆，只說：“你約束好他們，如何發落，日後再說，你先帶著梁泉回家，好好陪陪你娘。”
梁泉熟悉承武帝，一聽這話，就知陛下雖然仍舊會罰哥哥和他手下的人，但性命是一定保住了，他喜出望外，跪到自家哥哥身邊，率先叩頭：“多謝爹爹。”
隨即扯了扯淩兆平的袖子：“哥，快謝恩。”
淩兆平看了眼自家弟弟，終是磕了頭：“草民叩謝陛下隆恩。”
承武帝點了點頭：“去吧。”
兄弟二人起身，後退幾步，轉身，出了殿門，直接出宮去了。
---
回到城南家中，淩兆平上前敲門，梁泉等不及，直接翻墻而入，撒腿就往院裏跑：“娘，安兒回來了。”
淩兆平笑著搖了搖頭，也跟著翻了進去。
梁泉幾個大步奔到正屋，進門一看竟無一人，臉色一白，掉頭就跑出來，語氣慌亂：“哥，娘不見了，娘丟了。”
如此冒冒失失，真不知這麽多年是怎麽當的暗衛統領，淩兆平嘆氣：“娘應是在後院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梁泉一喜，拔腿又往後院跑，果然在廚房找到了正忙得熱火朝天的淩玉秋和春妮。
兩人正在炸肉丸子，春妮往鍋裏扔丸子，一扔濺出油星，嚇得她尖叫著往後躲，“夫人救命。”
淩玉秋站在鍋竈旁邊，手裏拿著笊籬正在鍋裏扒拉，被小丫頭一驚一乍逗得直笑：“別怕，燙不到你。”
淩兆平和梁泉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煙火氣十足的一幕，都情不自禁跟著笑了。
梁泉小聲說：“哥，這小丫頭你打哪找來的，鬼機靈得很，那日我明明都找到家裏來了，可這小丫頭楞是把我和十一給糊弄走了。”
淩兆平：“當年建昌發大水，春妮家人全都死了，小丫頭掛在樹上哇哇大哭，被我給撿了回來，想著娘身邊要有個人照應，我便把她留了下來，這孩子懂事得很，對娘照顧得處處周到。”
梁泉：“我瞧著娘也很喜歡她，那娘咋不收她做女兒，咱也多個妹妹。”
淩兆平嘆了口氣：“我之前也跟娘說過，可娘說，她命太硬，還是不要和她沾親帶故為好，娘嘴上雖是如此說，心裏卻是一直把小丫頭當自家孩子一樣疼的。”
梁泉皺眉：“咋？娘是把我丟了的事，還有姨母家的事，全都怪在她自個身上了？”
“是啊，娘是這般想的。”淩兆平點頭，隨即拍拍梁泉肩膀，笑了：“不過你回來了，娘也能安心了，往後你好好照顧娘，有你在，我也放心。”
聽出他這話裏的言外之意，梁泉：“哥你別擔心，爹他不會殺你的。”
淩兆平笑笑不語，拍拍梁泉肩膀：“去吧。”
梁泉便跑向淩玉秋，憨憨地笑著問：“娘，你給安兒做啥好吃的呢？”
正圍著鍋竈忙活的兩人聞聲回頭來看，見兄弟倆都回來，二人都笑了，春妮用碗裝了幾個肉丸子，樂顛顛跑過來，笑呵呵道：“大公子，二公子，這是夫人親手做的肉丸子，裏面還放了蝦仁的，可香了，你們快嘗嘗。”
淩兆平笑著搖頭：“我待會兒再吃。”
梁泉卻毫不客氣，伸手抓了兩個就放進嘴裏，剛炸出來的肉丸子金黃酥脆，咬一口香氣四溢，梁泉燙得直斯哈，卻一個勁兒說好吃，好吃。
春妮和淩兆平都忍不住笑，淩玉秋撈出鍋裏那些丸子放入大陶碗中，端著一杯冷水走過來，送到梁泉面前，嗔他道：“你這孩子，怎的還和小時候那般冒失，這剛出鍋的太燙，涼一涼再吃。”
說罷又瞪春妮：“你這丫頭，又頑皮。”
春妮吐舌頭，嘻嘻笑：“那大公子就沒吃呢。”
梁泉也跟著笑：“娘沒事，你餵安兒喝水吧。”
兩只手閑著也不去接水杯，反倒蹲到了淩玉秋面前，張開嘴，啊一聲，等著餵。
這下春妮差點笑破肚子，碗裏的丸子都抖掉兩顆，梁泉眼疾手快接住，直接放進嘴裏又斯哈斯哈嚼起來。
幾人全都哄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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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安宮，梁泉和淩兆平走後，承武帝沈默了良久，突然起身往外走。
皇後和太子都以為他是去找皇貴妃，忙一左一右拉住。
“陛下萬萬不可。”
“父皇切莫以身犯險。”
承武帝：“朕不是去見那毒婦，朕是去落梅軒。”
一聽是要去找靜貴人和十八公主，皇後和太子紛紛撒手，齊齊點頭。是要去給母女兩人一個交代。
承武帝：“皇後，太子，你們陪朕同去，還有老八老八媳婦，你們也都來吧。”
眾人應是，跟著承武帝往外走，出了崇安宮，默默走向落梅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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