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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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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九公主想了想, 點頭說道:“對,我想起來了,當時還是我回的他, 我說那位客官只用飯,不住店, 那跑堂的就走了。”

程遠接著說:“是這樣,不過當時那跑堂的楞了一下, 走的時候嘴裏還嘀咕著一句話。”

九公主:“那我倒是不曾留意,他說的什麽?”

程遠:“跑堂的說‘奇怪,那位客官明明說了要住店的’。”

九公主驚訝:“他說了這樣的話?”

程遠:“對, 不過當時他聲音也不大, 堂內又有些喧鬧,你沒聽見也正常。”

九公主:“那你怎的沒同我說?”

程遠:“當時小堂兄親口說他是途徑岳州,並不在那留宿,我便沒多想,加之那日客棧裏來來往往的客人很多, 我只當是那跑堂的記岔了。”

九公主:“對,那天是好多人。”

太子想了想,看向程遠:“再把那日你們相遇的情況仔細說來。”

程遠便繼續回憶:“我和阿黛從樓上下來, 看到一個男人在前堂櫃臺處和跑堂的說話。”

太子:“可聽到說些什麽?”

程遠搖頭:“當時我們離得有些遠,兩人說話聲也不是很大,因此我和阿黛並未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太子點點頭。

程遠繼續說:“阿黛看了兩眼, 認出是小堂兄, 便跑過去打招呼, 兩人說話中斷,跑堂的似是見我們聊起來,就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再後來阿黛和小堂兄相認, 我們一起用飯,飯後小堂兄說要去結賬,我說已經結過了,他便不再多留,說還急著趕路,就告辭離開。”

九公主順著程遠的話回憶:“這麽一想,當時小堂兄原本應該是要住店的,可為什麽後來又改主意了?”

太子琢磨一番,猜測道:“想來是因為某種緣由,不想和你們多接觸,刻意避開了。”

說罷又問:“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程遠又說了一遍當時三人聊天的話題,所說內容,和九公主方才所說,相差無幾,太子靜靜聽完:“那他可向你們打聽過什麽消息?”

程遠想了想,蹙了下眉:“我記得當時小堂兄幾次都把話題引到父皇身上,不過都是關心父皇的身體,我那時對二叔墜湖一事不知內情,只當他是身為子侄,關心陛下。”

太子:“你們是如何回的?”

程遠:“事關陛下龍體,自是說一切都好。”

太子點頭,隨即又問:“沈蒼可有說,他要去拜訪的朋友家在何處?”

九公主:“當時小堂兄那麽說的時候,我順口問了一句他朋友在哪,可他只說離岳州尚有幾日的腳程,但具體是何地,卻是沒說。隨後他就說起別的事來,我也就沒再追問。”

太子:“如此看來,怕是他本是打算到岳州落腳,遇著你們二人,不想透漏他真實意圖,這才臨時尋了個借口,他說的那個朋友怕也是子虛烏有,自然說不出具體地址。”

程遠點頭:“如此一想,應是如此。”

太子又問:“可曾打聽到這麽多年他都在哪裏,如今又在何處常住?”

九公主:“問了,他沒細說,就說四處走走。”

說到這裏九公主驚奇:“哎呀,我發現,我們好像從小堂兄嘴裏什麽都沒問出來的。”

程遠看著妻子,點頭:“是,每回你問的問題,小堂兄總是含混過去。”

太子沈默片刻,開口:“父皇這兩日身體不好,此事就不必讓他知曉。”幾人都應好。

十一皇子問:“大哥,沈蒼這裏,該當如何?”

太子:“你讓你手底下的九溟衛去一趟岳州,看還能不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時隔那麽久,怕是沒什麽希望,但眼下這個危機四伏的時刻,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十一皇子點頭說好。

太子又道:“再讓人回一趟老家,去看看沈柏在做什麽。”

說完,也不等十一皇子應聲,又改了主意:“這樣,你的人在暗,我再另外差人去把沈柏請來京城,咱們堂兄弟幾個也是多年未見,也該聚一聚了。”

十一皇子點頭說好,太子又對程遠說:“如今是多事之秋,阿遠這陣子在京,手上若無事,就去九溟衛給阿端搭把手。”

九公主最喜歡看程遠驗屍辦案那沈著冷酷的模樣,聞言連連點頭:“可以的,可以的。”

程遠笑著看了一眼妻子,朝太子拱了拱手應:“求之不得。”

說罷,看向十一皇子:“只要我十一皇兄不煩我就好。”

十一皇子淡淡橫了他一眼,這透漏著嫌棄的一眼,惹得眾人都笑了。

九公主往程遠這邊湊了湊,小聲問:“十一皇兄看誰都冷冰冰的,竟然還能嫌棄你,可真不容易啊。你們兩個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程遠感慨妻子的敏銳,可這事他不能說,便茫然道:“沒啊。”

九公主一向信任他,聞言便笑著說:“那就是十一皇兄喜歡你。”程遠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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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花園外,長廊下的長椅上,沈知諾晃晃小腳丫:【扶搖居士來找春杏了嗎?】

系統搜了搜劇情,答:【沒有,春杏沒有等到扶搖居士。】

沈知諾既驚訝,又覺得在意料之中:【是那個扶搖居士背叛了她吧?】

系統:【從目前現有劇情裏,看不到扶搖居士是否背叛了春杏。宸妃從春杏的密信中得知當年真相,去冷宮燒死了榮貴妃,那之後沒多久,春杏也死了。】

沈知諾這回有些吃驚了,小腳丫也不晃了:【是被別人殺的對不對?】

沈為清等人對視一眼,心中也是同樣的猜測。如今但凡有人死了,大家夥第一反應就是被人給殺的。

系統:【小主人你可真聰明,春杏就是被人殺的。】

沈知諾暗道果然,追問:【是誰幹的?是不是那個扶搖居士過河拆橋,殺人滅口?】

系統:【看不到兇手信息,不確定是不是扶搖居士幹的。】

沈知諾:【那春杏是怎麽死的呢?】

系統:【死於食物中毒,就是誤食了兩相生克的食物。】

沈知諾:【沒人查嗎?】

系統:【那陣子皇宮裏亂糟糟的,主子們都隔三差五死上一死,一個小小宮女的死活根本無人在意。榮貴妃被打入冷宮之後,春杏被調去她處打雜,暫時還沒有固定主子,所以死了就死了,被拖出去隨便埋了,根本沒人記得她。】

這可真是人命如草芥。

沈知諾在心底嘆了口氣,接著問出心中疑惑:【我四皇叔帶兵攻打京城,騙得我二十一皇叔開門之後,他帶兵進入皇宮,然後我二十一皇叔不是被我四皇叔身邊一個人殺了嘛,那個人是不是這個扶搖居士?】

系統:【那就不知道了。】

沈知諾不死心,又問:【然後我四皇叔不是也被人殺了嘛,殺他的人是不是扶搖居士?】

系統仔細搜了搜:【也查不到。】

沈知諾:【那扶搖居士到有沒有來京城?】

系統:【抱歉小主人,還是查不到,這得掃了扶搖居士才行。】

扶搖居士在哪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掃到他。沈知諾在心裏嘆氣:【狗狗,你什麽時候升級呀?】

精準感知到小主人的無奈情緒,小黑狗搖著尾巴在小姑娘面前上下左右來回飛了飛:【小主人別著急,阿統已經在申請了。】

系統的事,沈知諾也不懂,也幹涉不了,只能先問別的:【那翠竹呢,宸妃被我九姑姑偷偷帶出宮之後,翠竹去哪了?】

系統:【翠竹只是個小人物,劇情不多,只提到她為春杏送信,後續就沒再多交代了。】

沈知諾又問:【狗狗你不是說,原劇情裏榮貴妃被貶為嬪之後,還去老皇帝面前送湯送點心討好他來著,怎麽一直不見她行動的?我還想知道那個眉心點了花鈿的年輕妃子是誰呢。】

系統:【原劇情裏,榮貴妃被貶為嬪,那是春獵上的事,可現在她卻提前被貶,蝴蝶效應,所以事情走向有變化也正常。】

沈知諾:【那好吧。】

沈知諾想了想,發現好像再沒什麽可問的,便從狄歸鴻腿上起來,牽住他的手:"小將軍我有點餓了,咱們回家吧。”

狄歸鴻自是說好,先一步跳下長椅,伸手將小胖姑娘抱下去,牽住她的小圓手,帶著她往東宮方向走。

孩子們便都跟著起身,十八公主想著宸妃的交代,便低聲和沈為清幾個說:“我去一趟宸妃宮裏。”孩子們應好,擺手告別,隨後朝不同方向離開。

沈知諾幾個回到東宮,就發現家裏好多人,十一皇子,九公主和駙馬程遠都在。

孩子們上前行禮,隨後沈知諾撲到太子妃懷裏,小腦袋親昵地歪在她肩頭:“娘親,諾兒餓了。”

“好,娘親帶諾兒去吃飯飯。”太子妃忙把小姑娘抱起來,又看向幾個孩子,問他們可要一起去吃點東西。

沈為清,文安郡主和華月郡主都搖頭說不餓,只有狄歸鴻點點頭,太子妃便起身,帶著兩個小的孩子出了待客花廳,回了正殿去吃東西。

幾人一走,沈為清立馬湊到太子身邊:“父王,兒臣有事要說。”

眾人一看沈為清那激動興奮的目光,便知定是阿桶又說了什麽,太子點頭:“說來聽聽。”

三個孩子齊齊點頭,你一言我一語,相互補充著,把四皇子身邊扶搖居士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幾人靜靜聽完,太子看向十一皇子和九公主:“老四在京的那回春獵,是三年前那一回吧,當時孤留守宮中,不在獵場,你們可有誰瞧見了那扶搖居士?”

一聽太子這話,九公主和程遠下意識對視一眼。

九公主面頰微微一紅,錯開了視線。

程遠耳根也有些發熱,又看了九公主兩眼,見妻子面頰泛紅,他低垂眼眸,嘴角徐徐翹起。

那時候兩人剛成婚沒多久,新婚燕爾,蜜裏調油,眼中除了彼此,誰都看不見,山上的小樹林都不夠兩人鉆的,哪有那個閑工夫去關心榮貴妃營帳前發生什麽事,倆人見四皇子的次數都少得可憐,更別說什麽四皇子身邊跟著的隨從了。

太子一看倆人這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忍不住好笑地搖了搖頭。

華月郡主和文安郡主挨著坐在一起,把九公主和程遠之間的眉眼官司都看在了眼裏,兩個小姑娘忍不住偷笑,腦袋湊到一起說著悄悄話。

文安郡主:“九姑姑笑得好開心呀。”

華月郡主:“還害羞了,看著這樣的九姨母,我可真想不出來,她將那駭人的骷髏骨搬來搬去,又裝瘋賣傻,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九公主察覺到兩個小姑娘好奇又打趣的目光,佯裝生氣,橫了她們一樣,惹得兩個小姑娘咯咯咯笑聲一片。

沈為清看了看九公主和程遠,又看了看兩個妹妹,隨即轉頭看向自家石頭墩子一樣穩穩坐著的十一皇叔,兩眼茫然,好奇問:“皇叔,慧兒和凝兒她們在笑什麽?”

十一皇子看了兩個小姑娘一眼,語無波瀾:“不知。”

兩個傻蛋。太子忍笑,看向十一皇子:“十一呢,你可看到老四身邊跟著的那扶搖居士,那人長什麽樣?”

十一皇子:“我只看到老四身邊時常跟著人,但是不是扶搖居士,就不得而知了,我並不曾細看他的臉。”

太子有些哭笑不得,“十一,你手上掌管著九溟衛,也該改一改你那目中無人的習慣,遇到生人,多打量幾眼才好。”

十一皇子點頭:“十一謹記大哥教誨,往後定會留意。”

十一皇子態度良好,說的話也好聽,可看他那一臉漠然,太子就知道他沒聽進去,又擱這敷衍他呢,無奈搖了搖頭。

程遠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十一皇子,心中卻是十分理解。

按照十一皇子的說法,在他眼中,不論男女,不管老少,所有人的臉幾乎長得都一樣,他很難區分其中的差別。

也不知他是用什麽方法記住不同的人,但想必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對於不相幹之人,他應該是懶得花費精力去記。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那人是誰,可從阿桶給出的那些消息,這個扶搖居士能設計殺死榮貴妃,那麽他跟在老四身邊,必定是另有所圖。

眾人甚至都猜測,突然殺了老四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扶搖居士。

只是,他為什麽這麽做?目的又何在?

眾人又討論了一會兒,可因為對這個扶搖居士一無所知,所以即便從各個角度分析,仍舊毫無頭緒,最後只得作罷。

沈為清見大家都愁眉不展,提議道:“既然阿桶說,我四皇嬸身邊的嬤嬤這陣子就會來京城給榮貴妃,哦不對,是給榮嬪送東西,那到時候把那嬤嬤傳到諾兒面前來,讓阿桶掃一掃,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太子拍拍兒子肩膀:“辦法是個好辦法,可如今事情不一樣了,黔州鬧流寇,你八叔去了你四叔封地,這些都是原劇情中不曾發生過的事,所以尚且不知你四皇嬸還會不會遣人來京城。”

沈為清點頭:“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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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妃宮裏,十八公主將春杏的事說給宸妃聽,宸妃沈默了。

原劇情中,不管春杏是何緣故給她送了密信,但是那封密信卻是幫她解了多年的困惑,讓她找到仇人,也報了仇,所以,她感激春杏。

十八公主跟宸妃說完,想著還要去小佛堂,便起身告辭。

宸妃將十八公主送到屋外,笑著說:“若你娘得空,你帶她來我宮裏坐坐。”

十八公主笑了笑,語氣有些無奈:“不瞞宸妃娘娘,我娘越來越不愛出門。”

想到靜貴人,宸妃一陣唏噓,笑了笑說:“那改日我去落梅軒叨擾你娘。”

十八公主笑了:“那敢情好,我娘一定開心,多謝宸妃娘娘。”

兩人又寒暄幾句,十八公主同宸妃告別,去了小佛堂,到的時候才發現,裏面已經人去屋空,十一,十二,十三公主全都不見人影。

她拍了一下腦門:“哎呀,忘記了,今天姐姐們解了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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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張羅了吃食,隨後就坐在桌邊,笑著看兩個孩子吃。

沈知諾一手抱碗,一手拿勺,津津有味吃著她的鮮蝦小餛飩。

狄歸鴻坐在小姑娘身邊,安安靜靜吃著他的雞絲面,一邊吃著,一邊還不忘關註著小姑娘,見她劉海擋住眼睛,就伸手給她往後捋一捋,見她嘴邊沾了湯汁,就拿起帕子給她擦一擦,可謂極其周到。

這麽些天下來,沈知諾已經習慣了被小將軍照顧,一開始她還要跟他客氣地說一聲‘謝謝你小將軍’,現在卻已習以為常,連客氣地笑都不再笑了。

有時候袖子礙事,她就自然而然地把小手往他那邊一伸,小將軍就撂下碗筷,十分麻利地抓住她的小手,給她把袖子擼了上去。

見兩個孩子相處得極其自然,仿佛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尤其是鴻兒把諾兒照顧得無微不至,太子妃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鴻兒真是個好哥哥,都會照顧妹妹了。”

沈知諾點點小腦袋,“小將軍很厲害的,什麽都會。”

太子妃學著小胖閨女那與有榮焉的語氣,“真的嗎?我們小將軍都會什麽?”

沈知諾便如數家珍,一一說起來:“諾兒走累了,小將軍會給諾兒按腿,按完就不酸了。”

“小將軍還會舞劍,還會打拳,還會翻跟頭,還有棍子他也會使,咱們家演武場上的那些兵器,他全都會。”

太子妃早就聽太子還有為晏和為清兩兄弟誇過鴻兒這孩子是個習武奇才了,此刻再聽諾兒講,仍舊十分配合地表示震驚:“我們小將軍這麽厲害啊。”

被母女倆你一句我一句地誇個不停,小男孩的白白凈凈的小臉又變得紅彤彤起來,一雙卷曲濃密的睫羽輕輕顫啊顫,拿筷子的手夾了幾回面都沒夾起來。

見小胖姑娘眨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還在那裏和太子妃不停誇他,他終於沒忍住,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拽了拽小姑娘的衣角,示意她別說了。

太子妃看出小男孩的窘迫,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在小男孩小臉上輕輕掐了掐,“我們鴻兒這是害羞了?”

小男孩的臉越發紅得厲害。

沈知諾見他的紅臉蛋像是塗了胭脂,覺得好玩,也學著太子妃的樣子,伸出兩只小圓手在小男孩兩邊臉上都掐了掐,奶聲奶氣說:“鴻兒害羞了呀。”

小男孩一呆,隨即垂眸彎眼,無聲笑了。

太子妃被兩個孩子逗得笑出聲,伸手在他們頭上各自呼嚕一下,“快些吃,吃完再玩。”

這邊太子妃帶著孩子們溫馨熱鬧地吃著飯,那邊太子帶著眾人神色凝重地分析著局勢,眼看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華月郡主怕自家娘親等得著急,便起身告辭,出了東宮,回了鳳儀宮。

見華月回來,瀾真公主便拒絕了皇後的留膳,帶著女兒出宮,打算趕回家和丈夫兒子一同用膳。

回到公主府,華月郡主雷打不動地直奔自己院落,去找薛婉,結果一進門,就聽青霜說,薛婉回家去了。

華月郡主一楞,忙問:“阿婉為什麽突然回去?”

青霜打濕了巾帕,給自家小郡主擦手:“是婉姑娘的母親差人來請的,說是家中有事,要她回去一趟。”

華月郡主皺眉:“陳氏?”

青霜:“正是。”

陳氏是阿婉的嫡母,她來喊阿婉回去,阿婉也沒有理由不回去。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華月郡主心中還是不高興,哼了一聲問:“她可說了是什麽事?阿婉什麽時候走的?可說什麽時候回來?”

青霜:“不曾說是何事,婉姑娘是吃過晌午飯走的,沒帶什麽東西,說回去看看,住一晚,明日一早趕在郡主您進宮前就回,還讓奴婢轉告您不必擔心她。”

華月郡主想了想說:“也是,阿婉的娘總是在那的,她回去陪一陪也好。”

這般想著,華月郡主便不再掛念,換了身輕便的衣裳跑去主院,和爹娘兄長一起吃了晚膳,隨後回了自己院子歇息。

次日一早,她和娘親照例要進宮,可出門的時間都比往常晚了小半個時辰了,也不見薛婉回來。

華月郡主知道,阿婉素來守諾,若阿婉說了今日會趕在她進宮之前回來,那她一定會做到,除非,她出了事。

這個念頭一起,她的臉色就是一變,打算今日不進宮,去薛老三家看看。

還沒把打算說出來,就聽外頭有人來報,說是薛家那邊送信來了,華月郡主連忙讓進。

薛府的婢女進門,請安,隨後說:“我們姑娘身體不適,需得在家養上兩日,這兩日就沒法過來了,我們姑娘怕郡主擔心,差奴婢過來說一聲。”

華月郡主一聽這話,心中一個咯噔:“阿婉昨兒還好好的,怎麽就不舒服了?可是生了什麽病?”

婢女搖頭,目光不敢對視:“奴婢不知。”

瀾真公主打量幾眼那個婢女,問:“你是哪個院裏服侍的?”

婢女:“回公主的話,奴婢是姜姨娘院裏的,奴婢不能在外久待,話帶到,這就得回去了。”

說罷,行禮告退,轉身走了。

華月郡主沈著小臉坐了一會兒,怎麽想怎麽覺得不放心,蹭地一下站起身,擡腳就往外走:“娘,我去看看阿婉。”

想到那狼心狗肺的薛老三夫婦,瀾真公主忙拽住女兒:“你大哥在家,讓他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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