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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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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華月郡主明白瀾真公主為何謹慎, 乖巧說好。

瀾真公主差人去喊薛頌,父子倆在一起說事情,便一同過來, 瀾真公主把事情一說,薛致庸面色一沈:“這個陳氏又搞什麽鬼, 可要我過去看看?”

“不知情況如何,還是先不要興師動眾為好。”瀾真公主拉住丈夫, 隨即吩咐兒子:“頌兒,陪你妹妹去一趟薛家,別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薛頌想到原劇情裏薛老三夫婦幹的那些爛事, 神色同樣陰沈, “娘放心。”

瀾真公主又叮囑:“你也當心,上回你爹爹過去差不多算是撕破臉了,若是那邊當真有什麽情況,你也不必再顧忌什麽輩分之分。”

薛頌點頭:"兒臣謹記。“

薛致庸拍拍兒子肩膀:“若是遇著什麽事,記得你皇祖父是皇帝陛下, 你皇祖母是皇後娘娘,你舅舅是太子殿下,你娘是大宣嫡長公主, 你爹我,是大宣嫡長公主的駙馬都尉。”

這話一出,一家人都笑了, 緊張地氣氛稍微緩解。

瀾真公主摸摸女兒的頭:“去吧, 有事就遞消息回來。”

兄妹二人告別父母, 薛頌騎馬,華月郡主乘車,在公主府十數名護衛的護送下,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薛府。

兄妹二人速度很快,到了薛府,敲開大門,仍舊和上回一樣,不等人通報,直接奔著姜姨娘的院子去。

到了姜姨娘的院外,華月郡主帶著飛雪和青霜直接進門。

按理說,這是叔父小妾的院落,薛頌這個已經成年的侄子應該避嫌,不該進門。

可在薛頌心裏,妹妹的安危可比什麽規矩禮法來的重要,更何況如今薛老三這個叔父他也不打算認了,於是吩咐護衛們留在院門外,他擡腳直接跟了上去。

姜姨娘不得寵,在薛家沒什麽地位,居住的院子又偏又小,服侍的人也少。平日裏,除了先前去公主府送信那個婢女,還有一個丫鬟和一個婆子。

可此刻華月郡主幾人都快走到屋門口了,卻是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華月郡主心中越發不安,拎起裙擺小跑著往屋裏跑,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她皺了皺眉,出聲:“阿婉?姜姨娘?”

“可是郡主來了?”一道輕柔的女子聲音從內室傳來,聽起來虛弱不堪。

華月郡主順著聲音跑進內室,就見姜姨娘躺在床上,正費力起身,她忙跑過去,扶住姜姨娘:“快躺著,不必起來。”

姜姨娘神色惶恐,可實在是無力起身,只得順勢躺了回去,歉意道:“民婦失禮,郡主恕罪。”

華月郡主見她面色蒼白,形容憔悴,再看這屋裏再無他人,忙問:“不是說阿婉身體不適,姜姨娘怎麽也病了,服侍的人呢?”

姜姨娘眼眶瞬間紅了,哽咽著道:“不瞞郡主,病的是民婦。”

華月郡主皺眉:“那阿婉呢?為什麽那婢女說阿婉身體不適?”

姜姨娘擦了擦眼淚:“阿婉在祠堂跪著。”

華月郡主小臉一沈,轉身就走,“我去找她。”

薛頌跟過來之後並未進屋,就站在門外等著,把方才屋內兩人的話都聽了進去,見妹妹急匆匆沖出來,抓住她胳膊,拍拍她的肩膀:“凝兒不急,你先問清楚到底發生何事,再去不遲。”

華月郡主想到薛婉孤零零一個人在祠堂跪著,眼淚都快急出來:“可是阿婉還在那跪著。”

薛頌摸摸小姑娘的頭,“放心,他們不敢對阿婉如何,你先問,問完咱們就過去。”

華月郡主雖然急著見到薛婉,可哥哥的話也有道理,想了想,轉身回屋,走回姜姨娘床邊:“姜姨娘,是誰讓阿婉去跪的,又為什麽讓她去跪?”

姜姨娘一邊抹淚,一邊說:“數日前,夫人來找我,說阿婉去公主府住了這麽久,也該時常回家來住一住,不然別人以為她這個嫡母不慈,逼得庶女有家不歸,也會說我們薛家的女兒沒規矩。”

“可阿婉能夠住到公主府,那是阿婉的福分,上回阿婉還讓身邊丫鬟回來給我傳信,說她在公主府整日忙著學這學那,還受了夫子們的誇讚,以前阿婉在家可沒有那樣的好機會,民婦聽了,真是打心眼裏替阿婉高興,又怎麽會隨意去打擾阿婉。”

“夫人見我不肯喊阿婉回來,便說我不敬主母,以此為由將,我趕去祠堂罰跪,這一跪就跪了三天三夜。每日只給一碗水,一個饅頭,三日下來,我實在撐不住,病倒了。”

“再醒來時,已經在床上,阿婉趴在我床邊哭,我問她怎麽回來了,她說是夫人遣人去公主府,同她說我病了,將她接回來的。”

華月郡主不解:“那阿婉怎麽又去罰跪了?”

姜姨娘:“我本以為阿婉回來了,此事就算過去了。可等我喝了藥之後,夫人又差人將阿婉喊走了,說是有話要問。之後一直沒回,我撐著起來過去看,才得知阿婉因為頂撞了夫人,被罰去跪了祠堂。我求情無用,便在祠堂外陪著,沒想這副身子實在是不爭氣,竟又暈倒了。”

華月郡主聽得咬牙切齒:“當真惡毒。”

姜姨娘接著說:“我今早才醒來,見阿婉還是沒回,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民婦知道,只有郡主在乎阿婉,也只有郡主才能救阿婉,這才鬥膽讓身邊丫鬟偷偷尋了機會出去給郡主送信。”

華月郡主聽得下顎緊繃:“那為何不讓丫鬟直說,萬一我以為阿婉沒事,今日又進宮去了,豈不白白耽擱一日?”

姜姨娘:“民婦昨晚就和阿婉說,要不把這事告訴郡主,讓郡主去夫人面前說項,可阿婉怕給郡主惹麻煩,說熬一熬就過去了,死活不讓。”

“雖說如今夫人看在郡主的面子上,輕易不會對阿婉如何,可她還那麽小,再跪下去,腿怕是要傷著了,民婦沒有別的辦法,這才不顧阿婉阻攔,遣人去公主府打了聲招呼,可還是怕回頭阿婉知道,再同我生氣,所以也沒敢直說。”

華月郡主聽明白了,姜姨娘想向她求助,可又有所顧慮,這才讓個丫鬟去含混地說了一聲。

念及姜姨娘丫鬟的出身和在薛家的地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已經不容易了,華月郡主在心底嘆了口氣:“姜姨娘做得對,往後事關阿婉,不管阿婉怎麽說,但凡你覺得不妥,就差人來知會我。”

姜姨娘感激得直落淚:“多謝郡主,民婦記得了。”

華月郡主弄清楚緣由,不再耽擱,轉身出門,帶著飛雪和青霜直奔薛家祠堂。薛頌帶著護衛們緊跟其後。

一行人還沒到祠堂,就見薛老三和陳氏急匆匆趕來,將一行人攔在了路上,兩人臉色都不大好看。

薛老三方才就得了信,得知只有薛頌和薛凝來了,駙馬薛致庸並沒有來,便又端起了長輩的架子,指著兩人後面的那群護衛,拉著個臉問:“阿頌,阿凝,你們這是想做什麽?”

薛頌一向溫文爾雅,此刻面對這對狼心狗肺的夫妻,卻不想給一點好臉色,直接冷了臉:“讓開。”

華月郡主也不等哥哥發威,小臉一板:“飛雪。”

飛雪領會,上前一步,大喝一聲:“大膽,見到陛下親封的華月郡主你們居然不跪,膽敢如此無禮,可是要我們郡主將此事稟到陛下和皇後娘娘面前去?”

一聽這話,薛老三夫婦面色皆是一變,這才意識到,面前這個平日裏對他們還算和善有禮的小姑娘,雖是他們的侄女,可也是皇家郡主來著。

兩人對視一眼,猶豫片刻,還是跪了下去:“草民/民婦給郡主請安。”

華月郡主拿足了皇家郡主的架勢,扔下一句:“在這裏跪著,沒有本郡主的命令,誰也不許起來。”

薛老三夫婦驚愕擡頭,可小姑娘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已經走遠,還留下兩名公主府的護衛看著他們,兩人簡直要慪死。

華月郡主走了一段路,直接拎起裙子開跑,一口氣跑到祠堂門口,就見祠堂門口居然還有兩個粗使婆子把守。

那兩人婆子不知是不是受了陳氏的指使,居然不知天高地厚,還伸出胳膊往門口一攔:“郡主,大公子,夫人說,任何人不得進入祠堂。”

這次也不用妹妹出聲,薛頌直接開口:“把這兩個刁奴給我拉開。”

護衛們從來不曾見自家公子這般大的火氣,當即上來兩人,一人扯住一個婆子,直接將她們扯住,直接甩出去摔在地上,隨即拔刀,目光淩厲對著正要哀嚎出聲的兩人,兩個婆子嚇得一哆嗦,當即閉嘴。

薛頌上前,抽刀劈開祠堂上的門鎖,將門推開,華月郡主跑了進去。

祠堂內,牌位林立,陰森昏暗,薛婉一動不動跪趴在地上,縮成小小一團。

華月郡主的眼淚刷一下就流了下來。阿婉最是怕黑,陳氏那個死毒婦,真是該死。

怕嚇到阿婉,她放輕腳步,輕聲喊:“阿婉。”

薛婉聽到動靜,擡起頭,回頭看去,就見祠堂的門大開,陽光照了進來,隨著陽光一起進來的,還有阿姐。

她有些不敢相信,小聲確認:“阿姐?”

華月郡主再次跑起來:“阿婉,是我。”

薛婉笑了,從地上爬起,因為跪太久,腿已經麻了,完全不聽使喚,整個人往前一撲。

華月郡主一把將她抱住,扶著她慢慢坐在地上,仔細打量她蒼白的小臉,哽咽著問:“你可還好?”

薛婉靠在華月郡主懷裏,笑著說:“阿姐別擔心,我沒事。

她越這樣說,華月郡主越難過,抱著小姑娘哇一聲哭出來:“你傻啊,那個死婆子找你茬,你為什麽不讓人來找我。”

薛婉眼眶也是通紅,緊緊抱著華月郡主,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強忍著沒有哭出聲,“阿姐,她不管怎樣,都是我嫡母,她管教我這個庶女,乃是天經地義,我自己該學著應對,不能事事都去麻煩阿姐。”

華月郡主抹了抹眼淚,松開薛婉,“陳氏為什麽罰你?”

薛婉抿了抿唇,“她說,過陣子,她兩個娘家侄女要過來玩,想在城外莊子上舉辦一次宴會,讓我邀請阿姐去撐場面。”

一聽“城外莊子”四個字,薛頌面色登時一冷,蹲在兩個妹妹身邊,“可有說是哪個莊子?”

薛婉搖頭:“夫人沒說,但我們家在城外只有兩個莊子,城南那個大都是種些瓜果蔬菜,養些雞鴨之類,城東那個則是修來供人游玩的,所以應該是城東那個。”

華月郡主:“城東那個莊子,可是有個湖?”

薛婉點頭:“是有個種滿荷花的湖,還挺大的,我是去過才知道,阿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華月郡主不能說阿桶的事,便敷衍道:“瞎猜的。”

兄妹倆對視一眼。阿桶出現,了心和尚死了,事情發生變化,難道就是因為這些變化,所以薛老三夫婦把害人的事提前了?

冬日裏落水,可致風寒。

夏日裏落水,雖不會染上風寒,可卻能直接將人給淹死。

華月郡主心中鬥志陡然升騰,她攥了攥拳頭,看向薛頌,聲音帶著些興奮:“哥哥,我想去莊子上玩。”

原先她是沒有防備,中了招,可此刻已經事先知曉,她想將那些人當場抓個現行。

薛婉一聽,忙搖著華月郡主手臂,急道:“阿姐,不要去,你不是很討厭夫人那兩個侄女嘛,不要為了我就委屈你自己。再說了,夫人已經罰過我了,不會再拿我怎麽樣,阿姐真的不要去。”

華月郡主拍拍薛婉的手:“你別急,我心中有數。”

薛婉雖不讚成,可她一向聽阿姐的話,便不再說,只緊緊抱著華月郡主胳膊。

薛頌沈默了,他可不想讓妹妹冒任何一點風險。

依著他的想法,把薛老三夫婦直接抓起來,拷打一頓,定能拷問出來。

若他們不肯說,那就把他們最寶貝的兒子抓起來,只要把刀往他脖子上一架,都無需動真格的,想必那對夫婦什麽都肯招了。

見薛頌不說話,華月郡主扯著他袖子搖了搖:“哥哥,我想去。”

薛頌伸手摸摸妹妹的頭,溫聲道:“此事哥哥做不得主,咱們回家找爹娘商量。”

原劇情裏,那些事情一環扣一環,事事相連。

這貌似不起眼的一次以小姑娘們游玩為主舉辦的宴會,絕對不只關系到妹妹的安危,很有可能還影響到整個大局。

別說他無法私自答應妹妹,怕是連爹娘也得找太子舅舅商量過後,才能做決定。

華月郡主也知道此事關系甚大,乖巧點頭:“好,那咱們就先帶阿婉回家。”

說罷,將薛婉扯起來,“咱們走。”

薛婉忐忑不安:“阿姐,要是我跟著你和哥哥回去,夫人會不會為難我娘?”

華月郡主哼了一聲:“你放心,有我在。”

說罷,牽著薛婉的手往外走,薛頌倒是停留片刻,盯著薛家那些牌位看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躬身行了一禮,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幾人出了祠堂,順著來路回去,果然見薛老三和陳氏還在路邊跪著,兩張老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

見到兄妹倆把薛婉帶出來,兩人面色更是難看。

薛頌盯著薛老三,仔細觀察他的表情變化,發現他和陳氏的神情一致,那就是說,陳氏對薛婉母女做的一切,薛老三都知道,由此可見,那場宴會,他也是知情的。

薛頌冷哼一聲,在心底罵了句豬狗不如的畜牲,當真不配為人。

薛婉上前,走到兩人側面站定,朝著兩人屈膝行禮:“父親,母親。”

陳氏這個嫡母跪著,薛婉這個庶女站著,陳氏頓覺失了身份,丟了面子,狠狠瞪了薛婉一眼。

薛婉嚇得小臉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華月郡主見狀,伸手將薛婉拉到自己身後護住,狠狠瞪回去:“本郡主面前,何人給你的膽子如此放肆。”

陳氏心中不服,卻也不敢再表現出來分毫,忙低下頭跪好。

華月郡主上前,聲音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郡主把話放在這,阿婉是我妹妹,她的事,我管定了,從今往後,若是有誰再敢為難她和她姨娘分毫,別怪本郡主不客氣。”

薛老三和陳氏耷拉著腦袋不吭聲,華月郡主不滿,看了一眼飛雪,飛雪上前一步,大聲呵斥:“郡主方才說的話,你們二人可聽清了?”

薛頌回頭看了一眼護衛們,護衛們齊刷刷拔刀,齊聲喝道:“可聽清了?”

薛老三和陳氏嚇得一哆嗦,再不敢裝死,忙道:“聽清了。”

華月郡主哼了一聲,又說:“若是想讓本郡主幫你那兩個侄女撐場面,直說便是,何必為難阿婉。”

陳氏一楞,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薛老三,薛老三朝她眨了下眼,她擡起頭來:“郡主都知道了?”

華月郡主繃著小臉,語氣傲嬌:“早先就聽阿婉說過,你們家在城外的莊子尚算好玩,若你們真心邀請我,那本郡主去逛一逛也無妨。”

陳氏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自是真心邀請,我娘家那兩個侄女一向仰慕郡主,若是能請到郡主同去游玩,她們定會開心不已。”

華月郡主仰著小臉:“看在你誠心邀請的份上,本郡主就勉為其難,考慮一下。你們也不必跪了,起來吧。”說罷,牽著薛婉就走。

薛頌帶著護衛們跟上。

薛老三和陳氏從地上站起來,跪了這麽一陣子,膝蓋都有些麻,顫顫巍巍相互攙扶著站著,望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直到他們走遠。

薛老三皺眉:“你說,薛凝那死丫頭,會不會去?”

陳氏想了想,小聲答:“老爺放心,薛凝那死丫頭性子野,最是愛玩,應該會去。”

薛老三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不然答應了那邊,回頭不好交代。”

陳氏橫了他一眼:“怎麽樣,妾身這手段管用吧?我早就說了,只要收拾薛婉一頓,薛凝那死丫頭一定會替她出頭。”

薛老三沒有接話茬,吩咐道:“回頭莊子上你早些去做安排,別出了什麽紕漏,咱們一家子的身家性命可是壓在這事上了,成了,榮華富貴,敗了,滿門抄斬,你掂量著辦。”

陳氏神色嚴肅起來,眼中閃過一抹陰毒:“老爺放心。被老大家兩口子壓在頭上這麽多年,還耽誤了老爺和兒子的前程,我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薛老三點頭:“想來阿婉是要跟著薛凝那死丫頭回公主府去的,這幾日,姜氏那裏你就先不要再為難她,免得回頭再生變卦。”

陳氏撇撇嘴:“妾身知道了,待會兒就讓她院裏那兩個下人回去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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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月郡主陪著薛婉先回了姜姨娘住的院子,去和她報平安。

姜姨娘看著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女兒,心疼得直掉眼淚,又不忘朝著華月郡主道謝。

薛婉抱著姜姨娘的手,也忍不住抹眼淚。

等母女倆情緒平覆下來,華月郡主叮囑姜姨娘:“我會照應好阿婉,陳氏那裏你也不要擔心,我已經留了話給她,她不敢再為難你,過幾日我和阿婉再回來看你。”

姜氏流著淚道謝:“多謝郡主,民婦感激不盡。”

任由母女倆又說了幾句,華月郡主帶著薛婉離開。

出了薛府大門,小姐妹倆坐上馬車,薛頌照舊騎馬跟在一旁。

薛婉抱著華月郡主胳膊,剛哭過的嗓音有些啞,但是語氣格外堅定:“阿姐,等我長大,我一定會想辦法把我娘帶出那個爛透了的地方,再也不回去。”

華月郡主想起九公主帶宸妃逃離皇宮的事,心中激動,湊到薛婉耳邊小聲說:“你要是真想,不用等到你長大。”

薛婉一楞:“可是,我現在還沒能力把我娘帶出來。”

華月郡主眼睛亮晶晶的,緊緊攥著薛婉的手,語氣帶著無法言說的興奮:“阿姐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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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妃一早去給皇後請安,順便提起春杏一事:“臣妾覺得春杏若是死了,怪可惜的。”

皇後昨晚已從沈為清那聽過春杏的事,此刻聽宸妃提起,便問:“你是打算拉春杏一把?”

宸妃點頭:“娘娘明鑒。臣妾覺得春杏那丫頭不算壞人,臣妾若眼睜睜看著她搭進去,於心不忍。”

皇後想了想說:“一個宮女,拉一把就拉一把,本宮本不該阻止,可你也知道,如今時局混亂,還有那麽多事都沒弄明白,所以太子的意思是,先不管春杏,免得打草驚蛇,驚了幕後之人。”

如果任由事情按著原劇情走向發展,那麽大家已經知情,便好應對得多。

若是人為幹擾了某些事,那麽事情一定會變,幕後之人想來也會做出相應對策,再出新招。

如今陛下身體日漸不好,邊境動蕩,後宮疾病頻發,藩王們不安分,太子已經焦頭爛額,而暗衛和九溟衛們也天天忙得團團轉,要是再出什麽新的變化,大家怕是來不及應對,說不定還會中了什麽暗招。

所以,不是她不把宮女的性命當回事,只是和大局相比,一個宮女的性命實在是微乎其微。

聽完皇後的話,宸妃略一琢磨,便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也理解皇後和太子的決定,輕輕嘆了口氣:“臣妾謹遵娘娘安排。”

皇後又安慰:“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如今既已知情,必不會叫春杏走到那一步。”

宸妃點頭應是。

兩人正說著話,銀蝶走進來,稟報道:“皇後娘娘,十二公主在殿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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