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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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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系統:【從春杏這裏的劇情, 只看得到那扶搖居士是四皇子身邊的幕僚,至於他的真實身份是誰,那就不知道了, 得掃他才行。】

沈知諾:【那春杏和扶搖居士是怎麽認識的?】

系統整理劇情,按照順序講起:【榮貴妃的脾氣一向不好, 總喜歡打罵宮人,春杏是她身邊的貼身宮女, 服侍她最多,挨的打罵也就最多。】

【前幾年,四皇子奉詔回京, 恰好是春獵的時候, 大家就都跟著去了獵場,榮貴妃在伴駕之列,春杏自然也跟著榮貴妃去了。】

【那日因為一些小事,榮貴妃又扇了春杏一個巴掌,恰好四皇子帶著一名隨從來找榮貴妃, 在營帳外,和捂著臉走出來的春杏撞上了。】

【自家母妃教訓一個奴婢,在四皇子眼中, 不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並沒有理會,徑直進了營帳, 他的隨從則留在帳外等。】

沈知諾:【我猜到了, 那個隨從, 就是扶搖居士對不對?】

系統:【小主人真聰明。扶搖居士當時盯著春杏臉上十分明顯的巴掌印多看了兩眼,但也沒說什麽,看了兩眼就移開了視線。】

【等到晚上, 春杏換班下值,回到她住的營帳歇息的時候,發現枕頭下竟然放著一個荷包,裏頭裝著一瓶藥膏,還附帶一張小紙條,寫著‘消腫祛瘀’四個字。】

沈知諾:【那藥是扶搖居士放的?】

系統:【是的。但當時,春杏並不知道是誰放的,她和扶搖居士在那天是頭一回見面,兩人之間就打過那一個照面,可謂毫無交集,所以她壓根就沒往他身上想。】

【春杏在宮裏待得久了,什麽陰謀詭計都見過,對那瓶來歷不明,一看又挺值錢的藥膏她也沒敢用,但也沒扔,悄悄收了起來。】

【因為沒藥可用,臉上的巴掌印第二天還沒消利索。次日她又去榮貴妃營帳當值,又遇到了那個扶搖居士,那扶搖居士又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眼。】

【因為春杏厭惡榮貴妃,所以對和榮貴妃有關的人也都厭惡,包括四皇子,還有四皇子身邊的人,所以當她瞧見扶搖居士非常沒禮貌地盯著她看時,便不滿瞪了回去。】

【扶搖居士卻笑了下,說了一句話,‘那藥膏,姑娘不曾用?’】

【春杏這才知道,原來那藥膏居然是他送的,心中十分震驚。她不明白,兩人素昧平生,他為什麽要送自己藥膏,可礙於在榮貴妃的營帳外,也不好多說話,只道了謝。】

沈知諾好奇:【那扶搖居士也沒解釋為什麽要送藥膏嗎?】

系統:【春杏沒問,他便也沒說。】

沈知諾:【後來呢?】

系統:【每回的春獵大概都要一個月左右,那次也不例外,那段時間,四皇子有事沒事總來探望榮貴妃,那個扶搖居士也一直跟隨在側,春杏幾乎天天能看見他,一來二去的,兩人也算混了個臉熟,偶爾也會說上幾句話。】

【終於有一回,春杏尋到機會,問他為什麽要送她膏藥。】

沈知諾好奇:【他怎麽說?】

系統:【扶搖居士說,他有個親弟弟,小時候曾經走失,後來找到時,發現他在大戶人家當小廝,也是動不動就會被狠心的主家責罰。】

【他瞧見春杏被打,就想到了他弟弟,這才不忍,送了她一瓶藥膏。】

【春杏沒想到扶搖居士一副超然世外的模樣,竟然還有那樣的傷心往事,便多問了幾句,問他弟弟怎麽樣了,扶搖居士卻一臉苦笑,說‘不提也罷’。】

【春杏雖好奇,可見他不願說,便也沒有追問,只是覺得兩人的距離莫名拉近了,再次跟他道了謝。】

【扶搖居士又說‘那瓶藥膏的藥效不錯,若姑娘以後再受傷,可以試一試,當然,希望姑娘喜樂安康,永遠用不上才好。’】

沈知諾:【這人還挺會說好聽話。】

系統:【是啊,就這一句話,就把春杏給打動了,自那以後,不經意間,她對扶搖居士就默默關註了起來。】

【關註一多,不知不覺的,就慢慢起了愛慕之心,但礙於身份,也沒做什麽。】

【有一日,四皇子妃來了榮貴妃營帳,春杏和四皇子妃身邊的婢女都在外頭等。兩人待得無聊,就閑聊起來,聊著聊著,春杏就把話題引到了扶搖居士的身上,打聽起他的家室情況來。】

【怎知,那婢女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們身後的扶搖居士聽了去,春杏尷尬不已,頓時紅了臉,趕緊找了個借口跑走了。】

【後來幾天她就躲著扶搖居士,可扶搖居士卻主動找到了她,說‘在下並未成婚,也不曾與人訂婚,日後姑娘若是想知道什麽,直接來問在下即可。’】

沈知諾有些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怎麽聽起來好像對春杏也有意思呢。】

系統:【小主人說得對,就是那個意思。】

沈知諾有些驚奇:【他們就看對眼了啊,是真心實意,還是別有所圖?】

問完,自己發現自己現在都快成了多疑病了,但凡任何人做任何事,她都要想一想會不會是另有目的。

系統:【春杏是真的動了心,可扶搖居士是否是真心實意,從春杏這邊的劇情裏就看不到了。】

沈為清和十八公主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扶搖居士怕是有別的目的。

一個是遠在封地的皇子身邊的幕僚,一個是京城皇宮裏的宮女,兩人即便有情,也幾乎不可能在一起的。

若是扶搖居士當真對春杏有情,該托四皇子跟榮貴妃把春杏要過去,可春杏至今還在宮裏頭待著,可見那男人並沒做什麽。

沈知諾:【那後來呢?】

系統:【扶搖居士這麽一撩撥,春杏越發春心萌動,可身為宮女,名義上全都屬於皇帝陛下所有,她也不能做什麽,更何況扶搖居士除了隱晦地撩撥兩句,暗地裏送過一回藥,也沒明著表示過什麽。】

【後來春獵結束,扶搖居士就跟著四皇子回封地去了,臨走前倒是找過春杏,留下兩個字,‘等我’。】

沈知諾:【那春杏就等了?】

系統:【對,因為扶搖居士臨走前扔下的‘等我’這兩個字,春杏就認定了他。】

【不過身為宮女,不到年紀,不能出宮,也不能嫁人,等與不等也沒有什麽區別,反正都是要在宮裏規規矩矩待著。】

沈為清幾人對視一眼,暗道這個扶搖居士可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原本他們只是懷疑他對春杏另有所圖,如此以來,便幾乎能肯定了,他就是想籠絡住春杏,要利用她來做什麽。

沈知諾:【那倒也是哦,那他們兩個私下裏有來往嗎?】

系統:【有的,逢年過節的,扶搖居士都會假借春杏家人名義,給春杏送些東西。】

沈知諾:【那春杏有給他送嗎?】

系統:【沒有。】

沈知諾:【為什麽?怕被人發現嗎?】

系統:【不是,春杏也想送的,不過扶搖居士每回送東西給她,都是輾轉幾手才送達,所以春杏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給他送,也不敢直接送到四皇子府上,就一直被動接受扶搖居士的示好。】

沈知諾:【那扶搖居士什麽時候告訴春杏關於榮貴妃故意害宸妃流產的事的?春杏現在知道了嗎?】

系統:【現在還不知道,不過看劇情提示,也就是這陣子的事情了。】

【四皇子妃派了身邊人給榮貴妃送東西,那嬤嬤辦完差事之後,私下裏找上了春杏,轉交了一封信,等春杏看完,那嬤嬤就把信當著春杏的面燒了。】

大家夥都糊塗了,聽阿桶這話裏的意思,這裏怎麽好像還有四皇子妃的事?

沈知諾也迷糊了:【四皇子妃身邊的嬤嬤給春杏送信,是替四皇子妃送的嗎?】

系統:【信是扶搖居士給春杏的。】

沈知諾不解:【四皇子妃身邊的嬤嬤,為什麽要替扶搖居士送信?】

系統:【那就看不到了。】

沈知諾:【信上說什麽?】

系統:【信上只有一句話,讓春杏聽那嬤嬤的。】

沈知諾:【春杏怎麽就相信那嬤嬤是扶搖居士派來的?萬一是騙她的呢。】

系統:【春杏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那嬤嬤拿了一瓶藥膏出來,和當時扶搖居士送給她的那瓶一模一樣,連裝著藥瓶的荷包都一模一樣,那嬤嬤還說了兩句扶搖居士私下裏和春杏說過的話,當初說那話的時候只有兩人在場,再無他人,所以只能是扶搖居士告訴那嬤嬤的,春杏這才信了。】

沈知諾點了點頭:【那嬤嬤都跟春杏說了什麽?】

系統:【說了榮貴妃害得宸妃流產的事,然後讓春杏想辦法把這件事透漏給宸妃。】

沈知諾:【透漏給宸妃的目的,就是讓宸妃殺了榮貴妃?】

系統:【那嬤嬤沒說,原劇情裏也沒有提及,但想來應該是的。】

沈知諾:【那春杏怎麽說,就那麽答應了嗎?】

系統:【春杏聽完之後猶豫了,她同情宸妃的遭遇,覺得她被害得沒了一個孩子,挺可憐的了,不想讓她跟那時還是貴妃的榮貴妃對上,免得吃虧。】

沈知諾:【春杏是榮貴妃的宮女,為什麽要向著宸妃?是因為榮貴妃打她罵她的事情嗎?】

系統:【有這方面的原因。再就是春杏時常聽翠竹說起,宸妃是個很不錯的主子,對翠竹也很不錯的,以前宸妃賞賜給翠竹不少東西,吃的用的都有,翠竹都會偷偷分給春杏一些,所以間接的,春杏也算受了宸妃的恩惠。】

沈知諾:【我九姑姑那麽好,宸妃當然也很好。】

系統:【還有一點,那時候榮貴妃還沒出事,如果宸妃知道了,肯定要找榮貴妃算賬。春杏覺著,一個妃對上一個貴妃,肯定沒什麽勝算,幾番緣由,她心裏是不想宸妃出事的。】

【所以春杏雖然答應會幫扶搖居士這個忙,但卻一直沒有行動。】

【後來沒多久的春獵大會上,榮貴妃惹怒老皇帝,被老皇帝貶為嬪。】

【春杏覺得時機成熟了,便打算把事情告訴宸妃,可還沒等她尋到合適機會去找翠竹,榮嬪就因為‘意圖毒害陛下’的罪名,被老皇帝打入冷宮了。】

沈知諾:【就是因為那寵妃的貓死了的事吧?】

系統:【正是。榮嬪被打入冷宮,春杏也被調到了別處,便再沒耽擱,趕緊把當年的事情寫在一封信裏,托翠竹把信偷偷放到宸妃屋內,這才有了宸妃燒死榮嬪一事。】

沈知諾聽明白了事情經過,可心中的疑問卻越來越多:【狗狗我不明白,四皇子妃身邊的嬤嬤,為什麽會幫扶搖居士送信?】

【好,就算那嬤嬤被扶搖居士收買了,是他的人,那扶搖居士為什麽要借著宸妃的手殺了榮貴妃呢?他不是我四皇叔的幕僚嗎?為什麽要害他主子的母親?】

系統:【抱歉小主人,這些目前都還查不到。】

沈知諾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頭緒來,在心底嘆氣:【哎,腦殼疼。】

狄歸鴻一直默默走在小姑娘身邊,一聽這話,眉頭皺了一下,牽著小姑娘走到前面回廊下的長椅前,將小胖團子抱上去坐,隨後自己挨著她坐下去,伸手攬著小姑娘的肩膀,讓她躺在自己腿上,又伸手將她兩條小胖腿撈到椅子上來,隨後輕輕摸著她的小腦袋。

沈知諾滿腦子是事,等回過神來,就已經躺在小男孩腿上了,她納悶問:“怎麽了,小將軍?”

狄歸鴻給她扒拉扒拉額頭上的碎發,這才說:“我看你好像走不動了,歇一會兒。”

沈知諾踢了踢自己的腿感受一下,還真有點兒酸了,於是便眉眼彎彎笑了:“謝謝你啊小將軍。”

狄歸鴻沒說話,抿著嘴笑,繼續給小姑娘輕輕摸著腦袋。

目睹這一切的沈為清,十八公主,文安郡主和華月郡主幾個都忍不住笑。

狄小公子小小年紀一個,可卻把諾兒照顧得很好,簡直比他們還要細心,剛才他們都在聽一娃一桶聊天,一時疏忽了諾兒已經走了那麽遠,肯定已經累了。

沈知諾躺在長椅上,頭枕在小將軍腿上,一條小短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翹起二郎腿,一只小腳丫還輕輕晃著。

見小胖團子這樣一幅悠閑自在的模樣,似乎一時半會兒不會走,大家夥便都在長椅上坐了。

沈知諾享受了一會兒小將軍的頭部按摩,覺得混沌的腦袋清醒多了,便又接著問:【狗狗,你說,那個扶搖居士做的那些事,我四皇叔知不知道?】

系統:【應該是不知道的。】

沈知諾:【我想也是。那個扶搖居士竟然要設計殺了榮貴妃,那他肯定也不是真心輔佐我四叔的,肯定是有什麽目的。】

系統:【應該是的。】

沈知諾見系統啥都不知道了,只好換個話題:【那個扶搖居士叫什麽名?】

系統:【從春杏這裏的劇情裏查不到。】

沈知諾不理解:【春杏不是都算和他私定終身了嘛,還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

系統:【春杏問過,但是扶搖居士說他有苦衷,尚不方便透漏,說日後自然會告訴她。】

沈知諾聽得來氣:【渣男。】

沈為清幾個越發肯定這個扶搖居士不是個好東西,都讓人春杏等他,還不告知自己的真實姓名,這不是騙春杏幫他做事嘛。

沈知諾好奇問:【這個扶搖居士,他是有什麽地方很吸引人嗎,為什麽春杏隨隨便便就對他動了心?】

系統:【從春杏的視角看扶搖居士,說的是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氣質高貴,雖然只是個幕僚,可周身氣度竟然絲毫不輸四皇子。】

眾人都點點頭。如果這個扶搖居士各方面都那麽出眾的話,那春杏動心也情有可原。

沈知諾表示認可:【誰都喜歡好看的人,我也喜歡看小將軍。】說著,朝著還給她捋頭發的小將軍笑了一下。

狄歸鴻便也抿著嘴笑回去,笑著笑著,一口小白牙露了出來。

笑容是相互感染的,沈知諾見小男孩笑得燦爛,也跟著開心地笑了起來。

兩個小娃娃對著傻笑,看得幾個大孩子也都忍俊不禁。

沈知諾笑了一會兒,又想起來問系統:【狗狗,還有春杏什麽事嗎?】

系統搜了搜:【還有一件事,挺有意思。】

沈知諾問:【是什麽?】

系統:【老皇帝不是讓梁泉在各處安插眼線嘛,春杏就是梁泉安插在榮嬪宮裏的眼線。】

沈知諾有些吃驚:【我剛才看春杏,一點兒都不像暗衛呀。】

系統:【她只是被暗衛選中的眼線,還算不上暗衛。】

沈知諾:【那春杏是怎麽被選上的?】

系統:【暗衛們在選眼線之前,都會了解各宮宮人情況,春杏被選上,是因為她總挨榮貴妃的打罵。】

沈知諾明白這個道理:【就是找個對榮貴妃有怨氣的,才好收攏。】

系統:【是這個道理。】

沈知諾:【那東宮和鳳儀宮的眼線,是受了什麽委屈,才被選上的嗎?】

系統又把那兩人的劇情調出來看了看:【那倒是沒有,那兩人就是暗衛們分析過後覺得可以收為己用,就選上了。】

沈知諾放下心來,又問:【那春杏都給暗衛遞了什麽消息?】

系統:【春杏雖然在榮貴妃那裏受了不少委屈,可心裏還是不大願意做那樣鬼鬼祟祟出賣主子的事。】

【但是暗衛背後是老皇帝,老皇帝是比榮貴妃更大的主子,暗衛既然找到她頭上,她也沒法拒絕,只好應承下來。】

【暗衛隔三差五來找她拿消息時,她就提供一點。卻也不怎麽上心,沒有費盡心機去挖榮貴妃的秘密,所以也沒遞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沈知諾光是聽著,就替春杏感到為難:【那榮貴妃知道這件事嗎?】

系統:【從現有劇情裏看不出榮貴妃知道與否,但是榮貴妃對春杏的打罵卻是變本加厲了。這也是為什麽後來扶搖居士讓她送信給宸妃時,她唯一的顧忌就是宸妃搞不贏榮貴妃,而從未想過榮貴妃會不會為此而死。】

沈知諾:【要是一個人天天打我罵我,那我也要報仇的。】

小黑狗圍著小姑娘飛了一圈:【小主人這麽可愛,絕對不會有人打你罵你的。】

狄歸鴻不知不覺點了下頭。

沈知諾望著天上的白雲,沒有留意小將軍的舉動,接著問:【春杏後來怎樣,等來那個扶搖居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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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九公主正在同太子和太子妃講完景雲小和尚長得像沈蒼的事,還沒講完,就聽外頭宮人稟報:“殿下,十一殿下和程駙馬來了。”

九公主眼睛一亮:“阿遠也來了。”

太子笑著吩咐:“請進來。”

很快,十一皇子和程遠走了進來,幾人相互見禮,隨後依次落座。

九公主原本是挨著太子妃坐在榻上,此刻從榻上起身,走到程遠身邊的椅子那坐了,兩人相視一笑,還隔著兩個椅子扶手偷偷牽了下小手。

太子和太子妃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兩人都忍不住笑,暗道這小夫妻倆可真甜蜜。

兩人笑完,又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十一皇子,就見十一皇子也在看著那對小夫妻,只不過表情一如既往地木然,木然之餘,似乎還帶著一絲不解和嫌棄。

太子和太子妃再次對視,都在心裏嘆氣。得,這就是根木頭,還是根朽木。

九公主和程遠搞完小動作,一擡頭見大家都在看著他們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太子妃笑著打趣:“阿黛剛來,阿遠就追了來,這是一刻也離不得?”

程遠看了一眼九公主,面色微窘,耳根泛紅,“大嫂說笑,我和十一皇兄過來,是因為景雲和尚一事,不知阿黛可說了?”

九公主點頭:“剛跟大哥大嫂講了此事,但還沒講完。”

太子看著兩人問:“你們都覺得景雲和沈蒼有關?”

十一皇子便把在皇後宮裏問過的那些事說了,末了說:“如若二叔之死當真和陛下有關,那很有這個可能。”

太子神色微沈,“方才阿黛說在岳州見過沈蒼,具體是何情形,說來聽聽。”

九公主便接著說:“阿遠有個朋友在岳州,去年那陣子,我和阿遠手上暫時無事,便臨時起意去岳州探望,怎知他那朋友有事外出辦事去了,說要過幾日才回,我和阿遠便想趁此機會逛逛岳州,便婉拒了他朋友家人的邀請,尋了家客棧落腳。”

“住進去第一日,我們下去一樓客堂用午飯,就見小堂兄背著包袱在櫃臺那裏同跑堂的說話,我一眼認出他來,跑過去喊他堂兄,可他看了我兩眼,楞是沒想起我是誰,說我認錯人了,轉身就要走。”

“直到我拉住小堂兄,喊他名字,他才信我沒有認錯人,但是卻記不清我是咱們那些姐妹中的哪一個。”

太子:“沈蒼離京的時候你還不到十歲,如今長成大姑娘,模樣變了,他認不出來也正常。”

九公主:“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也沒介意,把小堂兄拉到一邊,自報家門,又介紹了阿遠給他認識。小堂兄問我們來岳州做什麽,我們說訪友,我又問他怎麽會在岳州,他說也是去訪友,只不過他的朋友不在岳州,他只是路過,想找個地方吃個飯而已。”

“難得遇見,於是我和阿遠就邀請小堂兄一起用飯,席間聊得還挺愉快的,吃過飯之後,小堂兄就走了,那之後再沒見過。”

太子問:“都聊了些什麽?”

九公主:“就是聊了聊彼此的近況,我還特意問了小堂兄有沒有成家,他說沒有娶妻。不過阿遠說,小堂兄只說沒有娶妻,並未曾說過沒有生子,是吧阿遠?”說到這,九公主看向程遠。

程遠笑了笑,點頭說是。

太子又問:“那可還有什麽別的地方可疑?”

九公主想了想,搖頭道:“我們見面時間很短,就吃個午飯的功夫,大概一個時辰左右,沒什麽可疑的。”

程遠等九公主說完,伸手輕輕在她肩上摸了一下,補充道:“阿黛,你可還記得,當時我們去櫃臺找掌櫃的結賬時,跑堂的湊過來說了句話。”

九公主想了想,腦中毫無印象,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說的什麽?”

程遠:“那個跑堂的說,‘方才那位客官不住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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