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關燈
第38章

沈知諾回神, 從二哥肩膀上擡起小腦袋,仔細打量面前的人,認出是十一皇子, 立馬笑了:【狗狗,出來, 我十一皇叔回來了。】

小黑狗蹦跶出來,停在沈知諾面前:【來了, 小主人。】

十一皇子早被皇後和沈為清鄭重提醒過,未免諾兒受那勞什子紮嘴懲罰,當著諾兒的面, 必須裝作一無所知。

他也依言照做, 小姑娘醒來後,他負手而立,穩如泰山。

可當聽到那古古板板,奇奇怪怪的男子聲音,他的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繞著小姑娘掃了一圈, 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與眾不同,能不能瞧見那被諾兒喚做狗狗,又自稱阿桶的男子。可卻一無所獲, 心道原來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沈為清見十一皇叔跟個冰雕一樣毫無反應,偷偷擡腳,輕輕踢了他一下:“皇叔, 這是諾兒啊, 你不認得了嗎?”

十一皇子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和藹可親的笑容來:“諾兒乖。”

沈知諾臉上笑容一呆:【狗狗,我十一皇叔怎麽笑得那麽瘆人的。】

這樣說著,小姑娘還扒著自家二哥肩膀, 小腦袋往後縮了縮。

沈為清聽著妹妹如此精準的吐槽,又看看十一皇叔那僵硬的笑容,實在沒忍住嘎一聲笑出來。

那大鵝一樣的笑聲太過突兀,嚇得懷裏小胖姑娘一個激靈,瞪圓了一雙眼睛看他。

沈為清立馬閉嘴,粗嘎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知諾十分困惑:【狗狗,我二哥又幹嘛?】

系統哪裏知道,學著小姑娘以前吐槽過的話說道:【許是抽風吧。】

文安郡主本來睡得迷迷糊糊,被自家二哥這一笑給徹底驚醒,翻身坐起來,揉著眼睛抱怨:“二哥你吵死了。”

沈為清忙借機轉移懷裏胖娃娃的註意力:“慧兒,快看這是誰?”

文安郡主這才瞧見床邊還站著個人,待看清那人是誰,小姑娘笑了,穿鞋下地,朝著十一皇子行禮:“慧兒見過十一皇叔。”

十一皇子淡淡笑著讓起,待小姑娘站定,他打量一番,點點頭:“慧兒長高了。”

文安郡主笑笑,沒說話。

沈為清見大妹妹也醒了,便抱著小妹妹往外走:“皇叔,咱們到外頭說話。”

大大小小一行四人便走到了外間,到皇後面前坐了,皇後看著睡得面頰紅撲撲的兩個孫女,伸出手:“來,到祖母這裏來。”

沈知諾對著皇後伸出小胳膊,撲到了她懷裏,文安郡主也挨著皇後坐了。

皇後抱一個在懷裏,攬一個在身邊,吩咐宮人去端來點心瓜果,又讓人打水過來給兩個小姑娘凈手凈面,隨後讓她們自己坐到一邊去吃。

又招呼十一皇子和沈為清:“這是南邊送來的甜瓜,味道還不錯,你們叔侄倆都嘗嘗。”

兩人應是,一人拿了一塊甜瓜慢慢啃著,可目光都落在小胖姑娘身上。

小胖姑娘用兩只小圓手抱著一塊甜瓜,吭哧吭哧啃個不停,好半天也不見她再和阿桶說話。

十一皇子用眼神詢問沈為清,沈為清腦袋湊過去,悄聲嘀咕:“皇叔耐心些,諾兒是這樣的,有吃的就忘了別的事了。”

等了一會兒,小姑娘啃完甜瓜,放下瓜皮,長滿了肉窩窩的兩只小手伸到文安郡主面前:“姐姐,擦手。”

“好,給諾兒擦手手。”文安郡主笑著說,放下自己才吃了一半的瓜,拿過一旁小幾上放著的濕帕子給小姑娘慢慢擦著手。

沈為清拿著甜瓜又往十一皇子這邊歪了歪,輕聲提醒:“馬上了。”

果不其然,沈為清的話音還沒落,小姑娘手還沒擦完呢,就開始在心裏說話了:【狗狗,你去掃我十一皇叔了嗎?】

小黑狗搖了搖尾巴:【還沒呢,小主人,在等你的指令呢。】

沈知諾早就知道這個狗狗是戳一下動一下的懶蛋系統,也不介意,【那你現在去掃吧。】

小黑狗:【好的,小主人。】

沈為清有些激動,沖十一皇子用嘴型無聲說了句:“來了來了。”

十一皇子先前就從皇後和沈為清那聽聞“狗狗掃臉斷天機”一事,此刻見小侄女讓那狗狗來掃自己,便十分配合地把下巴微微擡起,方便那不知隱在何處的狗狗來掃。

只是心中有些好奇,也不知那狗狗是用狗尾巴掃,還是用爪子抱著把掃帚來掃。

小黑狗繞著十一皇子的腦袋快速飛了一圈,掃描完畢,回到沈知諾身邊:【小主人,掃好了,你想先聽什麽?】

沈知諾:【狗狗你之前說,我十一皇叔被打斷了腿,又被囚禁,那後來怎麽?】

系統:【死了。】

皇後,沈為清,文安郡主,三人最近聽到“死來死去”聽得太多,對此毫無意外,喝茶的喝茶,吃甜瓜的吃甜瓜。

十一皇子也不感意外,靜靜坐著。

沈知諾也早就猜到了,只是有些好奇地問:【那我十一皇叔為什麽會斷腿,又為什麽會被圈禁?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系統:【那日,外邦使臣來訪,宮中設宴,你父親以儲君身份款待,幾國使臣也不知是真心結交你父王,還是別有所圖,但就跟提前約好了似的,全都向你父王敬酒。】

【你父王不好全部推辭,便淺酌幾杯,怎知竟酒勁兒上頭,便出去透風醒酒,後來不知怎麽的突然一下暈了過去。】

【等再次清醒過來之後,就莫名其妙出現在一處閑置的宮殿,一個年輕宮妃衣衫不整地縮在角落尖叫不停,惹來巡夜禁軍,還有幾位嬪妃恰好經過,此事便鬧大了。

【老皇帝聞訊趕來,那宮妃就撲到老皇帝腳下說你父王非禮她,老皇帝龍顏震怒,直接將你父王的太子之位給廢了。】

沈知諾:【那我父王沒解釋嗎?】

系統:【解釋了,可老皇帝盛怒之下,只信眼見為實,一句也不肯聽。】

沈知諾捏拳:【我父王可是他親兒子。】

系統:【古往今來,皇家父子因為女人翻臉成仇的不知凡幾,更何況這不單單是一個宮妃的事情,主衰臣盛,他是覺得你父王在挑戰他的權威,他忌憚你父王搶他的位子。】

【而且那個時候,老皇帝服用丹藥過剩,人已經處於一種不正常的精神狀態了,再加上有心人在一旁煽風點火,就失去了該有的理智。】

沈知諾聽完,沈默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還是頭一回聽阿桶如此詳細地說那晚的事,忍不住好奇:【狗狗,這些你先前那回怎麽沒說?】

系統:【小主人你之前沒問這麽細,而且當時你問了那麽多問題,我都回答不過來,這些自然也就沒機會細說。】

沈知諾想想也是,最開始和系統聊天,她心中太多疑惑,問題一個接一個就沒停過。

【那狗狗你接著說,還有,我是問我十一皇叔,你怎麽說起我父王來了?】

系統:【那是十一皇子的事和太子的事相關,都是發生在同一天。】

【那時候你十一皇叔手裏還掌著九溟衛,當晚你父王這邊出事,他得到消息之後,便帶著九溟衛直接趕了過去,可那時候老皇帝已經下旨廢了太子。】

【十一皇子自然不信太子會做出那等事情來,堅持說是有人算計太子,懇請老皇帝給他一天時間,他一定會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讓九溟衛直接擒了那宮妃,想將她提走,嚴加審問。】

【君威不容質疑,老皇帝當即叫他退下,並下令讓禁軍將太子押入天牢。】

【老皇帝是個帝王顏面大於天的,即便事後清醒,意識到自己犯了錯,但也絕對不會認錯。十一皇子太過了解老皇帝,知道若當真讓他把太子下了天牢,那此事再無挽回餘地。於是便帶著手下效忠於他的九溟衛拼死勸諫。】

【老皇帝見他三番兩次違背聖意,怒聲叫他滾開。】

【十一皇子素來古板又較真,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妥協,見禁軍上來要抓太子,他便拔劍以對。】

沈知諾:【我父王當時怎麽說?】

系統:【那段時間,太子因為勸阻老皇帝少服丹藥一事,已經惹得老皇帝對他不喜,經此一事,太子深知自己大勢已去,便不想十一皇子為了他再犯聖怒,一直勸他冷靜,可十一皇子不聽。】

沈知諾感嘆:【在我十一皇叔心裏,我父王可比老皇帝這個父親重要得多。】

系統:【正是如此。老皇帝當時本就氣昏了頭,加之有心人在一旁不停挑撥慫恿,便下令撤了十一皇子九溟衛指揮使的職位,下令將那幾個跟著十一皇子動手阻攔禁軍的九溟衛拖下去砍頭,又下旨將十一皇子杖責五十。】

【十一皇子在去九溟衛任職之前,曾在禁軍中待過兩年,和禁軍上下都很熟悉,與禁軍正副統領的交情也頗深,一聽要罰十一皇子,當日當值的禁軍統領便跪地求情,還扯著十一皇子認錯,可也無用。】

沈知諾:【那我十一皇叔的腿就是被杖責打斷的?】

系統:【是的。】

沈知諾在心底嘆氣:【那我十一皇叔為什麽不先緩一緩,如果當時先服個軟,好歹也保住兩條腿。】

系統:【十一皇子的性子是那樣的,而且當時的形勢他也看得明白,他並非不管不顧莽撞行事,他是想惹怒老皇帝,分散一下他的怒火。】

【十一皇子連番頂撞老皇帝,一是當時確實憤怒,二是故意為之。他如此做,只極力辯解卻並未對老皇帝出言不遜的太子就顯得孝順得多,十一皇子想著,有此對比,說不定老皇帝就改了廢太子的主意。】

沈知諾看向椅子上默默喝茶的十一皇子,在心裏嘆了口氣:【哎,我可憐的十一皇叔。那後來呢?】

等小姑娘轉回頭去,沈為清手裏拿著剛啃完的瓜皮,熱淚盈眶地看向十一皇子。

看吧,這就是他自幼崇拜的十一皇叔,俠肝義膽,為了兄弟連命都舍得出去。

十一皇子被自家侄子看得肉麻,大手扣在他腦瓜頂上,強行把他的臉給轉過去。

系統接著說:【十一皇子想著自己常年習武,身強體壯,挨上五十杖養上一些日子也就能痊愈了。怎知,那行刑的禁軍也不知是失手,還是故意,一棍子打在十一皇子的兩條小腿上,直接將他兩條腿都打骨折了。】

沈知諾:【所以,不是老皇帝要打斷我十一皇叔的腿?】

系統:【不是。】

沈知諾:【這可真是處處是意外。】

系統:【後來,禁軍統領一腳將那禁軍踹開,親自執杖,把剩下的打完。】

沈知諾:【所以,那禁軍統領打的時候放了水。】

系統:【是,那五十杖要是由著先前那禁軍實打實打下去,十一皇子就得非死即殘。】

【五十杖打完,十一皇子被送回了府中,本來只是禁足。怎知第二日老皇帝不知為何又改了主意,改圈禁了。】

沈知諾:【那我十一皇叔再沒出來過?】

系統:【沒出來過,你們一家流放路上慘死,瀾真公主病故,皇後薨逝,這些消息一件接一件傳到十一皇子耳中,連番打擊下,他便也沒了生機,每日如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活著,不過一年便也死了。】

沈知諾在心裏感嘆:【狗狗,之前你還說我十一皇叔天生感情淡漠呢,可這哪裏像個淡漠的人。我倒是覺得,我十一皇叔還不如真是個鐵石心腸的,好歹保住自己一條命,不管是調查真相,還是為親人報仇,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十一皇子聽著小娃娃這條理清楚又頗有見地的言語,心中十分震驚,他早知這個小侄女自幼聰慧過人,怎知竟聰慧至此。

沈為清察覺出十一皇子的心思,湊過去,與有榮焉地小聲說:“皇叔,諾兒厲害吧?”

十一皇子深以為然,鄭重點頭:“若大宣能開女科,諾兒長大可考個狀元,入朝為官。”

皇後給叔侄二人使眼色,示意他們莫搞小動作,好好聽,兩人點頭各自坐正。

沈知諾正欲再問,外頭有人通報,說是太子太子妃來了。

皇後笑著說快請。很快,太子帶著太子妃並長子沈為晏走了進來。

大家按照規矩相互請安見禮,沈知諾沒穿鞋子,就站在榻上,拱著兩只小手,給自家爹爹娘親大哥行禮。

太子幾日沒見著自家三個孩子,先是拍拍次子肩膀,隨後摸了摸長女的頭,最後把圓墩墩的小女兒抱起來,抱到椅子上坐了。

太子三十八歲,十一皇子二十五歲,兄弟二人相差十三歲,可以說,十一皇子是太子這個大哥抱著長大的,後來又親自帶在身邊教導,太子對十一皇子來說,可真的稱得上是長兄如父。

兄弟兩人的感情十分親厚,許久未見,自是少不了一番寒暄。

先是問過各自身體,太子又問起十一皇子這大半年在外的經歷,當然是撿著能問的問,畢竟這回十一皇子是奉旨南巡,暗中查案去了,有些話不好當著孩子們的面說。

十一皇子自然也是揀能答的答,兄弟倆一問一答,聊興頗旺。

眾人靜靜聽著,並不打擾。

聊了一會兒,宮人過來稟報說晚膳已經備好,皇後便傳膳,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吃了一頓飯。

飯畢,太子和十一皇子有事要說,便給太子妃使了個眼色,太子妃便帶著孩子們先行離開,回了東宮。

在外待了幾天,回到家中,幾個孩子還是很高興的。

兩個小姑娘抱著各自的小兔子回了東偏殿,讓珊瑚給她們找來兩個籃子,鋪上軟布,給兔子做窩。

沈知諾蹲在地上,拿著一根從公主府帶來的胡蘿蔔餵小兔子,邊餵便跟文安郡主聊天:“姐姐,皇祖母過生日,咱們要不要送什麽禮物?”

文安郡主答:“我問過母妃,母妃說你還太小,不用送。”

“但姐姐是要送的,我早先抄了一份佛經,剛好送給皇祖母做壽禮。”

沈知諾歪著小腦袋看向文安郡主:“姐姐,諾兒也想送。”

文安郡主點頭說好:“諾兒想送什麽?”

沈知諾想了想,兩只小手在空中比劃一個圈:“我想送皇祖母一個大大的花籃,姐姐你明天幫我。”

文安郡主笑:“好,阿姐幫你。”

---

太子妃帶著孩子們離開之後,皇後揮退下人,母子三人坐在一處說話。

十一皇子:“大哥,先前你差人給我送了一封信,提醒我回程路上註意安全,就是因為阿桶一事吧?”

太子點頭:“正是如此。”

十一皇子:“大哥,此事你如何看?”

太子:“阿桶說,這些事的背後,是因為咱們這些兄弟爭奪皇位所致。一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古有八王之亂,咱們這些個兄弟也都不是那等庸碌之輩,真要鬧起來,江山傾覆也在朝夕之間。”

“可後來,從阿桶那聽來的事越來越多,我就起了懷疑。”

“這些日子,我把咱們所有兄弟,不管是在京的,還是在外就藩的,一個不落,全都仔仔細細琢磨了個遍。”

“可我思來想去,還真沒想出來,到底是哪一個能有如此大的本事,設了那樣一盤幾乎沒有破綻的局,把咱們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我,你,母後,阿姐一家,竟然全都遭了算計,且時間上又都是那麽緊湊,打得我們措手不及,根本不給咱們做出任何應對的機會。”

“雖說我們沒有神機妙算的本事,可我自認咱們都不是愚蠢之輩,咱們怎麽就能毫無察覺,一步一步陷了進去。”

十一皇子表示讚同:“聽阿桶說的那些事,簡直是通天手筆,我也覺得並非個人之力能做到的。”

太子:“正是如此。”

十一皇子:“大哥,我這次南巡,查到一些事,興許和阿桶說的這些事有關。”

太子:“說來聽聽。”

十一皇子先是把火麟會的事說了,隨後又把漠北草原部落的事說了。

太子聽得眉頭蹙起:“你是說,咱們大宣發生的這些事,看似是皇子們爭奪皇位,但實際上,這背後有前朝餘孽和草原人參與其中?”

十一皇子:“暫且沒有實據,只是我的猜測。”

太子:“這兩件事你可同陛下稟報過?”

十一皇子:“先前去陛下那裏請安時已說了,父皇讓我查火麟會的事,草原人的事,父皇卻讓我不要插手,說是會交給老二去辦。”

太子點頭:“老二和草原人打交道最多,讓他去查也好。咱們如今要查的事太多,我這裏人手不夠,現在你回來了,咱們就商量一下看如何分工。”

十一皇子點頭:“大哥吩咐就是。”

太子:“但是目前為止,阿桶一事還瞞著父皇,所以要查,還是得暗中去查,你得選你手上靠得住的人才是。”

十一皇子點頭:“好,我會留心。”

隨即話鋒一轉:“大哥,我覺著阿桶一事非同小可,咱們瞞也瞞不住,只會惹得陛下生疑,不如趁早稟報陛下。”

太子嘆氣:“我也知道該如此,可你沒有做過爹,你不懂,我是萬萬不想諾兒受到一丁點傷害,哪怕是一絲驚嚇都不成。”

單身至今的十一皇子無言以對。雖無法徹底感同身受,可一想到那格外惹人喜愛的小胖團子,便也微微蹙眉:“是不成。”

皇後坐在榻上,一直靜靜聽著兄弟倆聊天,見二人說到此事,便開口:“稟報不稟報的,也不急在這一兩日。後日宮宴,陛下有旨,所有在京的皇室成員都要出席,總不能再藏著諾兒不讓她出現,先不說陛下會生疑,就連諾兒那裏也解釋不過去。”

太子和十一皇子齊聲應是。

皇後又說:“那麽多人都聽得到諾兒和阿桶說話,此事早晚傳到陛下耳中去,瞞不住的。”

“既然阿桶的事早晚要曝出來,那不如就在宮宴上,當著所有皇親國戚的面曝出來更好些。”

“眾目睽睽,人盡皆知,陛下縱然有別的心思,也要顧及臉面,如此以來,諾兒反而安全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頭:“母後所言甚是。”

如此說定,太子和十一皇子商議起誰負責調查哪些事來。

太子:“十一弟你如今仍舊掌管九溟衛,那母後宮裏的事你就費些心。”

皇後擺了下手,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本宮還沒老,後宮這些事,都交給本宮,你們兄弟只管操心宮外頭那些事。”

兄弟二人知道母後的手段,相視笑了,對著皇後拱手:“那就勞煩母後。”

太子又說:“今兒阿姐送幾個孩子回宮,臨走的時候,阿頌來找了我,提起城外雲居寺那個了心和尚,這事不簡單,十一弟你找阿頌再問問,接過來。”

十一皇子說好,又問:“那謀害凝兒的那個薛家如何?”

太子:“等駙馬回來再說。”

十一皇子又問:“老十四和老十三那裏,咱們可要插手?”

太子搖頭:“老十四自己有主意,先不用管他。”

十一皇子點頭:“好,那還有哪些事是要我做的?”

太子:“這樣……”

鳳儀宮內,兄弟倆仔細商議著接下來的行事計劃。

公主府,瀾真公主帶著一雙兒女喜笑顏開地圍著提前到家的駙馬噓寒問暖,問東問西。

寒暄過後,華月郡主掛在駙馬胳膊上,撒著嬌說:“爹爹,家裏發生大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