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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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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自家女兒是個爽利活潑的性子, 整日裏嘻嘻哈哈像個開心果,薛致庸很少見到女兒如此委屈巴巴的模樣,摸摸小姑娘的頭, 好奇問:“是何事惹得我們凝兒不開心,快說給爹爹聽。”

望著風塵仆仆的駙馬, 瀾真公主笑著捏捏她的小臉:“凝兒,你爹爹一路舟車勞頓, 先讓他洗漱一番,吃些東西,那些事咱們稍後再說。”

華月郡主忙松開薛致庸的胳膊, 乖巧道:“爹爹快去。”

薛致庸原本以為是女兒自己的事, 見妻子這樣說,便正了臉色:“我不累,也不餓,先說無妨。”

想到阿桶的事一旦開講,一時半會兒就停不下來, 瀾真公主笑著勸:“你別擔心,那些事早一會兒說晚一會兒說都無妨,你趕緊去拾掇拾掇, 一身的臭味。”

說罷還一臉嫌棄地擡手在鼻子前揮了揮,惹得華月郡主咯咯咯笑倒在椅子上,薛頌也跟著笑。

薛致庸為了趕在皇後壽誕之前回來, 一路星夜兼程地趕路, 確實是幾日未曾洗澡, 見妻子嫌棄自己,擡起袖子聞了聞:“臭嗎?這天也不怎麽熱,我一路騎著馬吹著風, 也沒出汗啊。”

瀾真公主笑著拉起丈夫,將他往凈室方向推:“你可快去吧。”

薛致庸見女兒笑得開心,兒子神情無恙,妻子也還能和他開玩笑,心道女兒口中的大事,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便從善如流,進了凈房,沐浴去了。

不多時,洗去一身風塵,換好幹凈的衣衫走出來,一身藍色的常服在身,頭發隨意束起,一根玉簪固定住,身姿修長,面容俊美。

完全看不出已是四十多歲,和薛頌站在一處,倒像是兄弟倆,瀾真公主看得眼熱,暗道自己年輕時候的眼光,可真是頂頂好啊。

薛致庸也看向妻子,夫妻二人深情脈脈地對望著。

華月郡主捂著嘴偷笑,湊近哥哥身邊小聲說:“哥哥,爹爹和娘親好像話本子的才子佳人啊。”

薛頌擡手在妹妹腦袋上呼嚕一下,輕咳了一聲,笑著道:“父親,用膳吧。”

華月郡主蹦到爹娘中間,揮著手:“爹爹娘親,我們還在呢。”

瀾真公主忍笑瞪了一眼女兒,拉著薛致庸在桌前坐了,華月郡主拉著薛頌也坐了,不過三人都不餓,就坐成一圈圍觀駙馬用膳。

想到阿桶說的那些事,三人都覺得,一家人能如此安安靜靜坐在桌前,簡直是天大的幸事。

薛致庸在妻子兒女那又熱情又感動,又似乎帶著一絲難過的覆雜目光中吃完了一頓飯,瀾真公主命丫鬟把桌子撤了。

薛頌親自去關了門,華月郡主還把窗戶也給關上了,隨後一家四口都擠在了榻上坐了。

薛致庸滿心疑惑開口問:“如此大的陣仗,到底發生何事?方才為何還都那般看我?”

終於可以說了,華月郡主率先開口:“爹爹,你不知道,諾兒身上發生了一件奇事,有個叫阿桶的……”

小姑娘口齒伶俐,條理清晰,如同竹筒倒豆子,劈裏啪啦就把事情給講了一遍。

薛致庸聽完,一時懵住,隨即看向妻子和兒子,用眼神詢問此事可當真。

瀾真公主和薛頌齊齊點頭,神色都十分嚴肅。

薛致庸面色瞬間陰沈,蹭地起身,大步往外走。

瀾真公主一把抱住他:“駙馬,你去哪裏?”

薛致庸眼神陰翳:“薛老三那個豬狗不如的,敢害凝兒,我這就去剁了他。”

原先他只以為薛老三那個畜牲不過是愛財,又有些好高騖遠罷了,可沒想到他竟然從根子裏爛透了,竟然謀害親侄女,簡直讓人失望透頂。

瀾真公主溫聲勸:“我也想剁了那個狗東西,可咱們得冷靜。阿桶說的那些事,都還不曾發生,你若冒然殺上門去,真弄死了他,回頭官府上門拿人,你要如何解釋?”

華月郡主死死抱著父親胳膊:“爹爹,你不要去,凝兒不想你被治罪。”

薛頌也勸:“是啊,父親,那個馬三是已經把府裏的消息透漏出去過,兒子處置了他,三叔自知理虧,無話可說。可其他的事,咱們都還沒有證據,即便想報仇,眼下也不到時候。”

說著,湊過去耳語:“如今太子舅舅的儲君之位岌岌可危,有些事,咱們不好明著來。”

薛致庸聽了進去,看了一眼神情慌亂的女兒,一揮袖子:“那樣的畜生,日後不必再叫他三叔。”

薛頌薛凝兄妹倆一直不喜歡薛致庭和陳氏兩人,得知阿桶說的那些事之後,對他們更是厭惡至極,聞言都點頭說好。

待薛致庸消了消氣,一家人坐回榻上,一時都沈默著。

好一會兒,薛致庸問:“知不知道,薛老三為何要那麽做?”

三人都搖搖頭,瀾真公主:“暫且還不知道,但你也知道,那對夫妻一向是見利忘義的,我猜大概率是為財。”

薛致庸面色陰沈:“不管為了什麽,他們能做出如此謀害自家親骨肉的事,就不配為人,待事情查清楚,我斷不會饒他。”

薛頌:“爹,娘已經把你要畫山川輿圖的事跟我說了,兒子真的不想入仕,那圖您無需畫了,往後您也別再往外跑了。”

一家人的生死大事之前,兒子的仕途的確得往後放一放,薛致庸點頭,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凝兒別怕,往後爹爹在家陪著你們,絕不會讓你們出事。”

回想方才妻兒說的那些事,可謂樁樁驚心動魄,件件怵目驚心。

雖然那些事還沒發生,可他仍舊十分自責:“若不是我執意要畫那圖,就不會往外跑,若我在家,興許那些事就都能躲過。”

說到這裏,他握拳狠狠捶在桌上:“怪我。”

瀾真公主伸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休要自責。”

薛頌和華月郡主也都上來勸說,薛致庸面色稍微緩和,一家人又商議一番,最後薛致庸決定:“明兒一早我還是要去找老三那個畜生,雖說凝兒那筆賬只能回頭再算,但我還是要去教訓他一番。”

薛頌:“兒子陪您一起。”

父子倆都不是那種沒頭腦之人,氣頭過去,行事自有分寸,瀾真公主也不擔心,點頭說好。

華月郡主提醒:“爹爹,那明兒你可要進宮去見見諾兒?要是去見的話,帶上女兒可好?”

“公主怎麽說?”薛致庸看向瀾真公主,瀾真公主:“若你們從薛老三那回來的早,咱們便進一趟宮。”

如此說定,一家人各自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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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薛致庸帶著薛頌早早就準備好出門,華月郡主見父親去勢洶洶,忙拉住他:“爹爹,阿婉是好孩子。”

薛致庸點頭:“爹爹知道,不會牽連無辜。”

瀾真公主牽住女兒的手,將她往後拉了一步:“放心,你爹爹心中有數。”

父子二人翻身上馬,帶著公主府的侍衛,直奔薛致庭家去了。

到了薛家大門口,父子倆下馬,等侍衛敲開了門,二人也不等人通傳,直接往裏走。

薛致庸低聲叮囑:“頌兒,待會兒我動手,你在一旁看著就好,莫伸手。”

“兄長教訓弟弟,那是天經地義,誰都挑不出個錯來。可要是侄子打叔叔,傳出去那就是不孝,犯不上為了這樣的東西壞了自己名聲。”

薛頌微微笑著點頭,笑容卻不達眼底:“兒子不會打他。”

這樣豬狗不如的畜生,他不會打,他只會殺。

沒走多遠,恰逢薛致庭要出門,見到父子二人,腳步一頓,面色一僵,很快又調整面部表情,笑著迎上前來,語氣裏滿是驚喜:“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薛致庸冷臉站定,暗中蓄力,待薛老三走近,他猛地擡腳,狠狠一踹,那力道十足的一腳,正正踹在薛老三心口上,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薛老三痛呼出聲,面色蒼白,捂著心口半天喘不過氣,緩了緩才被身邊隨從扶著站起來,他一臉震驚:“大哥,你作何踹我?”

薛致庸陰沈著臉,伸出右手,身後跟著的侍衛立馬遞上一根棍子。

薛致庸攥了攥棍子,掄起胳膊,對著薛致庭劈頭蓋臉就抽:“我不光踹你,我還要打你。”

那棍子是薛致庸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從院子裏的兵器架上拿的,是平日裏華月郡主練習用的,棍子不粗,但韌性和硬度都極好,打人最是合適。

連著幾棍抽下去,抽得薛致庭臉色大變,跳著腳躲:“老大,你幹什麽?不要仗著你是駙馬就為所欲為。”

他的隨從攔在二人中間勸:“駙馬息怒,都是自家親兄弟,有什麽事坐下來談,不要傷了和氣。”

薛致庸原先不想傷及無辜,棍子落下去的時候還刻意避開這個隨從,可一聽他這話,當即揮著棍子就抽在那隨從身上。

和氣,都在窺探他家的事,都要害他的妻兒了,還敢跟他談什麽和氣。

上梁不正下梁歪,對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主子忠心耿耿的奴才,又能是個什麽好的。

那隨從被打得鬼哭狼嚎,捂著腦袋躲到一旁,再也顧不上護著薛致庭。

薛致庭又狠狠挨了幾棍子,一手捂屁股,一手捂腦袋,四下裏跑著躲。

薛頌在一旁看得直解氣,恨不得要叫幾聲好。

動靜鬧得太大,陳氏聞訊匆匆趕來,一見薛致庭被打得鼻青臉腫,當即攔在他面前厲聲質問:“駙馬,你這是做什麽?”

薛致庸今天來,就是來出口惡氣,也沒想著把人打死,打了一頓便收手,把棍子丟到侍衛手裏,冷著臉問:“你們倆還有臉問我想幹什麽,我還想問問你們想幹什麽?”

薛致庭渾身上下都疼,一時說不上話,也是心虛,不敢吱聲。

陳氏見丈夫像個啞巴,只得強撐著場面出頭:“不就是跟你府上一個下人打聽了一些瑣事而已,犯得著這麽大動幹戈嗎?”

薛致庸負手而立:“打聽了一些瑣事,然後呢?準備做什麽?”

陳氏囁嚅著沒接話,伸手扯了扯呲牙咧嘴的薛致庭。

薛致庭對這個照拂他頗多的大哥還是有些懼怕,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大哥,我真沒想幹什麽,就是關心你,所以才多打聽了幾句而已。”

薛致庸冷嗤一聲:“舍得花那麽多銀子,給馬三在北街買了個宅子,還給他送了個女人,就只為關心我?”

薛致庭和陳氏沒想到這事竟暴露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說辭往回圓謊,都耷拉下眼皮,不敢和薛致庸對視。

薛致庸指了指兩人,警告道:“你們心裏想些什麽,我一清二楚,從今往後,都給我安生點。”

他們謀害凝兒的事,他決不會就此放過,可他還得等一等,得先弄清楚他們為何要那麽做,背後還有沒有別的什麽人。

陳氏一聽這警告,頓時破罐子破摔,甩開薛致庭,梗著脖子不滿道:“老大,你自己當了皇親國戚,出入宮廷,風光體面,可卻斷了致庭的前程,害得他永無出頭之日。”

薛致庸哈了一聲,直接氣笑了,指著薛致庭:“你不能入仕,竟賴在我頭上?”

“你自小學東西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什麽都堅持不下來,足足考了三年,才考過童生,就你這樣的,還想靠著科舉入仕?簡直癡人說夢。”

“且不說你自己文不成武不就,壓根沒那個本事,就說當年我剛認識公主那會兒,就問過你二哥和你,我說但凡你們任何一個想走科舉想當官,我都回絕了公主的美意,可你和你二哥都十分讚成,沒表現出一丁半點的不願意。”

“後來我和公主成婚之前,公主又逼著我回來再一一問過,當初也是老三你最為支持,說能和皇家結為親家,那是何等榮耀,你捫心自問,這話是不是你自己說的。”

薛致庭嘀咕了一句:“我那時不是想著,你當上了駙馬,我們可以跟著沾光嘛。”

“可這些年,我托過你多少回,讓你幫我弄些鹽引,茶引,讓我也做做皇家的生意,為你侄子們賺點家底,可你幫過我嗎?”

薛致庸冷嗤一聲:“你自己看看你是不是做那等大生意的料,你只知道皇家生意賺錢,可你卻看不到這裏頭藏著多少兇險。”

“我是沒給你弄鹽引茶引,可這麽多年,你打著我的名頭在外頭撈的錢還少嗎?但凡你安分些,少買那些古董字畫,少鋪張浪費瞎講排場,你早就攢下萬貫家財了。”

陳氏在一旁滿腔怨憤地幫腔:“大哥自己過得錦衣玉食的,可我們卻過得緊巴巴,眼看著幾個孩子都到了說親的年紀了,彩禮都還沒著落。”

薛致庭跟著附和:“我這個弟弟過得窮酸可憐,你這個當大哥的在公主府坐著高頭大馬,出手闊綽,你心裏就過得去?”

薛致庸一瞬間覺得無比心寒,懶得再與他們爭辯,“能尚公主,那是我薛致庸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若有那個本事,自己也尚一個公主來。”

說著又指了指陳氏:“還有你,既然如此羨慕皇家生活,那你幹脆和老三和離,看看那些年長的王爺們哪個願意要你,上門做個妾去,豈不比指著老三要來得快些。”

說罷,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薛頌冷冷掃了一眼夫妻兩個,轉身跟上駙馬。

夫妻兩個被噎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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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留意,不遠處的月亮門後,一個小腦袋嗖一下縮了回去。

薛婉抱著小兔子一路狂奔,回到和她姨娘住的小院,讓婆子把院門鎖好,進屋之後,拉著姜氏把方才看到的一幕全說了。

姜氏嚇得臉色一白,拉過女兒小聲問:“太太沒瞧見你吧?他們丟了大臉,心氣肯定不順,要是再瞧見你看見了,指不定要把氣撒到你身上。”

薛婉搖頭,“娘別擔心,我躲得好好的,沒人瞧見。”

姜氏松了一口氣,將女兒抱進懷裏:“那就好,娘沒用,護不住你,你自己要處處當心。”

薛婉靠在姜氏懷裏點了點頭,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娘,我凝兒阿姐說,讓我去她那裏多住一陣子,我答應了。”

姜氏松開女兒,有些擔憂:“今天出了這樣的事,你阿姐那邊,會不會改了主意?”

薛婉搖頭,語氣肯定:“不會,我阿姐說話最是算話,答應過我的事情從來不會反悔。”

姜氏點頭,又問:“那你過去長住,會不會太過叨擾?”

薛婉搖頭:“不會,阿姐喜歡我,我也會乖的。娘,以後我長大,我想求公主伯娘幫我說門我能當家做主的親事,到時候我把娘也帶過去,咱們離開這裏。”

“傻孩子,只要你能好好的,娘在哪都成。”姜氏笑了,愛憐地摸摸女兒的小臉,又說:“要是公主能幫你說親,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你在公主府一定好好陪著你阿姐,凡事多讓著她些,在公主面前也要乖巧。”

薛婉點頭:“女兒知道。”

姜氏起身,到櫃子裏翻出一個荷包,遞到女兒手裏:“婉兒,這是二百兩銀票,你拿好。”

“你阿姐喜歡出去逛,你在公主府住著,她出門想必要帶上你,在外頭能自己花的你就自己花,不要什麽都指著你阿姐付賬,若是遇到一些小玩意兒,也給你阿姐買一些,雖說不能和她送你的那些好東西相提並論,但咱們得有這份心。”

薛婉抿了抿嘴唇,到底還是將荷包收下,捏在手裏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娘,你攢點兒銀子不容易,我會省著花,往後女兒賺了錢會孝順你。”

姜氏笑:“好,娘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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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帶著兒子回到公主府,把在薛府發生的事一說,華月郡主樂得跳腳:“打得好,爹爹打得好。”

說完又懊悔不已:“我真該跟著去看一看的。”

瀾真公主掐掐女兒的臉:“好了,快去抱上你的小兔子,咱們進宮去給你外祖母請安。”

一家人便收拾收拾,坐上馬車進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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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沈知諾今天有個大任務,給皇後做個大花籃。

睡到日上三竿起床,用過堪稱午膳的早膳,小姑娘就拉著姐姐和仍舊游手好閑的二哥去了後花園,挑花去了。

兩個小姑娘抱著兔子,東跑跑,西跑跑,指揮著沈為清摘花。

文安郡主:“二哥,再折兩枝杏花,杏同幸,寓意幸福美滿,祖母肯定喜歡

沈為清便去折了兩支杏花,放在竹籃裏。

沈知諾奶聲奶氣:“二哥,我要桃花,桃花也好看。”

沈為清又照做。

這個折幾枝,那個折一束,不多一會兒,提來的竹筐就裝滿了五顏六色的花。

姐妹倆蹲在竹筐邊上,產生了分歧。

文安郡主有些發愁:“諾兒,這也太花了吧,要不,咱們挑一挑,用同一個色的?像這個黃色的迎春花有些太過突兀了,要不,咱不要了?”

沈知諾搖著小腦袋:“祖母喜歡花團錦簇,我覺得花花這樣好看。”

沈為清聽得直樂,伸手在妹妹頭上揉了揉:“呦,我們諾兒不得了,還知道花團錦簇呢?”

兩個小姑娘見二哥手又欠,齊齊回手打他,沈為清一個青蛙跳蹦出去老遠,嘻嘻笑:“來呀諾兒,來打二哥呀。”

沈知諾懶得理那個幼稚鬼,拉著姐姐繼續討論起花花來。

還沒討論出個結果,就聽華月郡主的聲音隔著老遠傳來:“慧兒,諾兒,我來了。”

兄妹三人聞聲起身,笑著看過去,兩個小姑娘齊齊招手:“姐姐。”

華月郡主笑著跑近,一把抱起沈知諾,對文安郡主說:“我爹爹回來了,進宮來給外祖母請安,外祖母讓我來接你們,說晌午一起在鳳儀宮用膳。”

沈知諾笑了,拍了拍小手,一派天真可愛:“好,去吃飯飯。”

又有大事可聽了。沈為清眼睛一亮,擡手招呼遠處的小太監,吩咐道:“把這一筐花送去正院給珊瑚,就說小郡主晚些時候再拾掇。”

小太監應是,拎著竹筐走了。

沈為清一揮手:“走走走,咱們去見姑父去。”

四個孩子出了東宮,很快來到鳳儀宮。

一進門,沈知諾就轉著小腦袋四下裏張望,當看到人群中那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時,她笑了。

在心裏說:【狗狗,我姑父回來了,咱們去掃他的臉。】

小黑狗嗖一下出現在沈知諾眼前:【好的小主人。】

華月郡主怕隔得太遠掃不到,直接把小姑娘抱過去。

屋內眾人一聽小姑娘已經和阿桶聊上了,連忙朝要行禮的沈為清和文安郡主使眼色,讓他們免禮。

眨眼功夫,小黑狗就繞著駙馬薛致庸飛了一圈,隨後飛回沈知諾面前,直接開講。

【小主人,原劇情裏,駙馬薛致庸並沒有死,或者說他在劇情裏最後出現的時候,是沒有死的。】

這些天,大家夥都下意識以為,駙馬失蹤那麽久,薛頌又遍尋不到,那他肯定是必死無疑。

此刻聽到他竟然還活著,都深感意外,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沈知諾也不理解:【為什麽大家都死了,我姑父卻沒死,難道,他是壞人?】

這話問出了眾人的心聲,心不由自主吊了起來。

瀾真公主也看向丈夫,目光中沒有懷疑,只有不解。

聽到“壞人”兩字,薛致庸的嘴角抽了抽,朝瀾真公主搖了搖頭。

系統答:【他被人關了起來,逃不掉,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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